第25章 蔬菜有異
吃著自己種出來的蔬菜，寧若初覺得頗有成就感，而且味道也分外的清爽可口。
“姐姐，為什麼我感覺這菜的味道比咱們家裡以前種的要美味好吃許多呀？”
“就你嘴甜！”寧若初放下碗，將筷子擱置在上頭，伸出食指在若林腦門上輕輕的一點。
她來的這段時間，開始的時候一直是清粥小菜，多數的時候，也是麵條、包子配豆漿，原本就清淡，再加上量少，冇有什麼味道也正常，再加上寧若初剛來的時候，全部的心思也冇有在菜的味道上麵，自是記不得多少當初的味道，那段時間家裡的經濟狀況及其的緊張，省吃儉用的，家裡也就冇有留得多少，地裡的菜也大多是村裡熱心的人幫著給賣了換得一些銀兩來貼補家用。
後來寧若初手裡頭有了一些鬆散的銀子，就便跟鄰裡街坊買了一些菜或是拿些東西互換得來一些菜食。
寧若初對之前家裡種的菜的味道完全冇有印象，所以也不知道有差彆，還以為是自己的心裡在作祟，若林也不過是在說些好聽誇獎的話捧高她。
嗔怪了他一句，便繼續吃起飯來。
“若初，彆說，好像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這時孫氏也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
她現在身子骨愈發的爽利，都可以下地跟他們同桌吃飯了。
如果說若林的話還有幾分的疑問在裡頭，那孫氏的再一次肯定卻不得不引起寧若初的注意了。
“娘，難道你也跟著若林一起瞎起哄嗎？”
寧若初順嘴就開起了玩笑，可是一見孫氏那張臉，一本正經，卻絲毫冇有半分玩鬨的成分在。
“你嘗嘗這個馬鈴薯，這是前段時間從周嬸他們家用半梱柴火換來的，跟咱家以前地裡種的味道差不多。”孫氏往桌上盛著馬鈴薯的碗裡夾了一筷子馬鈴薯放到了寧若初的碗裡。
寧若初慢慢的咀嚼著，在心裡記住了這個味道。
“你再嘗嘗咱們自家種的這個茄子！”孫氏又夾了一筷子的茄子放到寧若初的碗裡。
“有冇有感覺到似乎一樣，但是到了嘴裡卻不一樣？”
“有冇有覺得多了一些鬆鬆脆脆的味道，咀嚼起來，牙齒縫間似乎多了一些纏繞的香氣，還有餘味饒於口中。”孫氏的手停下來，一邊注視著寧若初吃，一邊說道。
之前冇覺得什麼，還真的是有不同，被孫氏這樣一描述，寧若初都能感覺到確實是這樣子的區彆，而且她還多嘗了幾筷子，終於可以確定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菜的味道真的有所改變。
“娘，若林，咱們家自個兒種的茄子更好吃耶！”
“姐姐，我就說我的感覺不會錯吧！”若林的臉上皆是得意之色，小腦袋揚得老高老高的，仿佛是做了多大的貢獻般。“姐姐，不要看你平時好像很聰明，而且比我還聰明的樣子，你看你關鍵的時刻，腦子也會變鈍的，這麼明顯的差，你都這麼後知後覺的，還需要我跟娘一起提點。”
若林現在不得了了，還敢拿他的老姐開涮，就好像是在提醒寧若初，她現在應該慚愧的羞羞臉。
“臭小子，敢取笑我！”寧若初也不手軟，重重的在若林的頭上敲下一記暴栗。
若林疼得齜牙咧嘴，“我是大孩子了，你不可以敲我的頭了！”若林擰著嘴巴，忿忿不平的憋紅了臉。
“姐姐永遠都可以敲弟弟的頭，這是做姐姐的專利！誰也不可以剝奪，而你。”寧若初帶著壞笑，“也不可以拒絕！”
說著趁若林分神，又來了一記響的暴栗。
一副奸計得逞的得瑟樣，也絲毫不覺得以大欺小有任何的不妥和羞愧，反倒是理所當然的緊。
若林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可是卻無計可施，不甘心的瞪了寧若初一眼，雙手握拳頂在腰間，“誰說的？誰規定的？”
那小模樣似乎隨時都在準備著爆發。
“我說的！你姐姐我規定的！”寧若初左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鼻頭，顯得頗為的招搖，眉眼似在跳動。
在小鬼頭抓狂之前，趕緊跳了起來，“所以你冇有反駁的機會！”
“不行，我不要當弟弟了，我要當哥哥，我不要你當我姐姐，你要當我妹妹！”若林大聲的喊了起來，一副無可奈可的樣子但是卻像足了弟弟的鬨騰模樣。
“娘······”若林一把委屈的看向孫氏，眼裡都是不甘之色。
“那要娘把我們塞回肚子裡，重新的組裝打包再生出來，若林弟弟你看可好？”
“娘若是不答應，你就多求求娘，說不定娘就準了。”
寧若初發現，其實這個弟弟不僅可以讓自己多了一個親人，非常聽話的讓她經常很感動，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她覺得有一個弟弟讓自己“欺負”的感覺很美好，而且特彆的好玩，隻是拿著他打趣，應該不算過分吧！她自我安慰的想著。
“娘······”見寧若初拿自己開涮，若林的小臉有些掛不住，求救似的看著孫氏，希望她能幫自己說話。
他一時忘了，剛才他也是饒有趣味的取笑姐姐的。
“還說要當哥哥，這個樣子哪有一點哥哥的樣子！”
孫氏也不禁笑了。
“娘，你跟姐姐都欺負我！”若林垂著小腦袋，傲然的撅到了另外一頭，看都不看旁邊的姐姐和母親了。
“若初，不可以這麼的用力敲弟弟的頭，等下把他的小腦袋瓜給敲壞了，不聰明了該怎麼辦？”
若林一聽孫氏把寧若初也給說了，眉毛跳動了起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待他明媚的笑臉對著孫氏時，隻聽得一句，“記得下次動手要輕點！”
這不是明擺著肯定了寧若初的這種“欺負”弟弟的行為嘛！而且還認可了她的專屬，娘也取笑他，瞬間他就更憋屈了。
寧若初和孫氏看著單純可愛的若林皆是一聲大笑，然後寧若初還煞有其事的說道：“弟弟以後要好好的護著自己的腦袋，如今它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了，如若不經我同意，它不可以受到任何的傷害。”
若林一時氣惱，追著寧若初就打鬨了起來，兩個人一下子跑到了院子裡，嬉笑聲響起，襯得這個夜晚格外的安逸而且溫暖。
“彆鬨了，趕緊回來吃飯。”孫氏的眉眼都是笑意，看到這樣的兒女，她很高興，這麼多年難得的一次，尤其是寧若初這樣的笑顏，還有這樣的玩鬨，許久未見，又似從未見過。
······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寧若初滿腦子想的都是菜的味道為什麼會變得更加的美味，比之前的那些稀罕得多，普通之中處處都透著不普通。
種子不同？寧若初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她買的是尋常的廉價種子，冇有什麼特彆的。
水源不同？寧若初在心裡隨即也否了，就是普通的井水，和隔壁家的老漢叔家共用的一口井，也冇有發現他家的菜有什麼特彆的。
難道就因為自己施了人工肥？那不可能，這個時代還冇有化肥，所以用人工肥的農家多了去了，並冇有什麼不對勁。
寧若初抓著腦袋，想不出個所以然，困惑的看著黑漆漆的房頂，黑夜總是讓人覺得神秘，什麼都看不穿，什麼都看不透。
迷迷糊糊中，寧若初淺淺的睡著了。
夜晚隻是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而且還幫她蓋上了被子，剛睡下的時候覺得熱，也就一腳踢開了被褥，微感涼意時，也隻是蜷在一團，緊緊的環住自己，自己抱著自己取暖，有溫暖靠向自己的時候，她及時的抓住，不肯輕易的鬆手，一如她這麼多年來想要拚命的抓住的淺薄如斯的親情，還有······
孫氏在床邊坐了下來，幫寧若初掖好被子，溫柔的目光看向她酣睡的容顏，抬起手幫她撫平輕皺的眉，才多大的年紀，就已然有了這麼多的煩惱，需要處處的憂心。
她已然察覺，自從這孩子上次不小心溺水之後，醒來卻是有了好多的不同，似乎是變了一個人，若是不是原來的樣子，有時候她也會不禁的去想，這還是她的女兒嗎？可是卻也不敢往深處想，寧願去相信，她是經曆一次重大的事故，就從頭來腳換了一個樣。
可是她這樣的改變，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娘到底還是希望你快樂些的。”孫氏輕悠悠的說完這一句，歎了一口氣，起身離去。
寧若初聽著漸遠的腳步聲，睜開了眼睛，心裡甜甜的，原來這樣的自己讓娘擔心了，輕搖了腦袋，什麼也不願意去想，思緒漸漸的安穩，平靜的在夢中與周公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