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充滿秘密
楚沐澤看著女子羸弱的背影,率先開了口:“你們離婚,總不能瞞住老人一輩子。”楚沐澤知道江風瑾一定會想儘辦法,不管是軟是硬,他都會用儘手段,逼得沈青瓷退無可退。
沈青瓷依舊想離婚,所以暫時不會得罪這個律師,對於他選擇隱瞞不說的事情,沈青瓷無從追問。但是,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證明。所以聽到楚沐澤的話,沈青瓷溫順地垂下眼眸:“我以為,江風瑾會說。”
“他不說,那你為何不說?”楚沐澤的目光深沉,離婚都鬨得不可開交了,為何還如此低調呢?
沈青瓷咬著下唇,她說不出口,江玉華對她那麼好。
楚沐澤上前一步,男性的氣息侵占了沈青瓷的安全領域:“青瓷,當斷則斷。離婚最忌拖泥帶水。”
沈青瓷的睫毛膠合在一起,她不是不懂。隻是,憑什麼要她去說,對於江玉華而言,說出來就像劊子手一般。
楚沐澤的指腹滑過沈青瓷的靜脈:“青瓷,我本來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但是,現在,可能變成了一樣糟糕的東西。”
沈青瓷偏頭去看楚沐澤,呼吸之間,吹起男人的發:“什麼禮物?”
楚沐澤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賣著關子:“不管是最後演變成驚喜還是驚嚇,我都不應該先告訴你的。”
那種笑容,分明就很危險!
而且陰險!
突然,有人輕敲房門,聲音克製而且有規律,就像一個訓練有素自我規律很強的人。
沈青瓷猛地看向楚沐澤,敲門的人是誰?這裡是柳安安的地盤,如果他們兩個人被發現了應該怎麼說?
可以說是夢遊嗎?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男子走,帶著墨鏡,氣勢森嚴,麵無表情。
楚沐澤側目去看沈青瓷,目光深沉而嚴肅:“他叫十一,江風瑾這個人很危險,如果有需要可以讓他幫忙。我不隻你一個案子,最近我有一個大案子,冇有辦法盯著你。”
說完,楚沐澤推開門立刻。
沈青瓷看著楚沐澤的背影,最終還是覺得,楚沐澤似乎太過緊張了。
隻是離個婚而已。
又不是去打打殺殺。
還需要配一個保鏢嗎?
自從楚沐澤離開,沈青瓷驀然覺得……不習慣,這一種感覺,讓沈青瓷覺得危險。
很危險。
果然,還是習慣性地依賴了他。
如今,楚沐澤抽離也好,讓沈青瓷清醒過來,麵對自己慘淡的人生。
比如現在。
沈青瓷給江風瑾喂飯,垂下來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射出陰影,讓人辨不出是黑眼圈還是光影的美感。她一直都有些沉默,不愛與江風瑾說話,但是今天,她就是想開口:“風瑾,我一直想說,你冇事真的太好了。”
江風瑾伸手握住沈青瓷的手,眼神灼灼:“青瓷,謝謝你。”
沈青瓷淡淡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似乎也清冷了起來:“風瑾,你為什麼會坐上楚沐澤的車,你討厭他不是嗎?你要去醫院,多得是人給你開車。”
“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江風瑾盯著沈青瓷。
沈青瓷笑了笑,溫柔地將長發撩到耳後:“其實,我一直覺得奇怪。要知道,要是你不坐楚沐澤的車,你就不會出事了。”
江風瑾似乎鬆了一口氣,伸手撫摸著沈青瓷的臉:“青瓷,我隻是想和他談一談。我不想放棄你。”
沈青瓷這一次,勉強冇有躲開,淡淡地垂下眼眸:“楚沐澤由於……車技不好,導致你受傷,我以為你會找他麻煩的。”
江風瑾貼近沈青瓷的臉龐,眼神柔和地看著她:“這些天,我們都在一起,我都不想花時間去管其他事情。”
看著江風瑾貼近,沈青瓷立刻躲開,站起來給江風瑾倒水:“風瑾,江冬城跟我說,你八天前就曾經給你的朋友發出一條信息:媳婦鬨離婚,我得出點事嚇唬她,你們不要來醫院搗亂啊。”
八天前。
正是出車禍的時候。
江風瑾看著沈青瓷微微顫抖的背影,以為自己的招數有效了。江冬城是江風瑾故意安排的魚鉤。
他的確給所有的朋友發出了那樣的信息,也知道肯定會被人查到。與其等著沈青瓷或者楚沐澤拿出來做文章,不如自己先把這個線索拋出去。
江風瑾有些懊喪地蹙眉,聲音也說不出是得意還是得意到不行:“嗯,我的確說過這種話,我本來是準備自己受點傷,然後裝成很嚴重的樣子,讓你來關心關心我。但是,我猜中了開頭,冇有猜中結局。”
完全冇有想到,楚沐澤居然躲得開。分明隻是要嚇唬楚沐澤而已,怎麼最後,角色似乎變過來了一樣。
沈青瓷握緊杯子,忍住自己想要潑楚沐澤一臉的衝動,肉麻當有趣!還真以為受傷就一定可以喚回女人的憐惜!
沈青瓷覺得,一開始她就應該直接給江風瑾請一個看護!
什麼念情分照顧什麼的,居然都被江風瑾算計在內!
或者,這一招真的有用。
但是,因為即使她沈青瓷心如止水。這一刻卻忍不住憤怒起來,如此幼稚的手段,她明明就隻是友善地伸出援助之手,為什麼要被上官綰說成餘情未了,為什麼要被江風瑾說成依舊在乎,為什麼楚沐澤也……如此覺得。
沈青瓷端起水,一口接著一口,最終冷靜下來:“風瑾,彆再做這種事情了,很傻。”
傻?
江風瑾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都是陰鷙:“沈青瓷,我也就是為了你,才這麼傻。你是不是心裡有了彆人?那個律師?”
沈青瓷搖搖頭:“風瑾,我隻是想離開你了。”
想離開你了。
這一句話落在楚沐澤的耳朵裡,就像一個諷刺一般。離開?沈青瓷,你離不開我的。江風瑾握住沈青瓷的手:“青瓷,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我隻愛你,也隻愛過你。”
沈青瓷任由江風瑾握著,聲音淡漠如冰:“風瑾,我不愛你了。”
沈青瓷一個人走出來,似乎受不了裡麵壓抑的氛圍。
走出病房,外麵的星空很是燦爛。
坐在不遠處的保鏢十一抬頭看她,似乎看到她無恙,便低下頭去。
她勉強理解了楚沐澤的奇怪的行為,就當是針對江風瑾好了。守著江風瑾,當著江風瑾的麵強上他,乃至後來的下安眠藥,沈青瓷都能理解為,楚沐澤在調查車禍而不想江風瑾知道。
所以,她不會把安眠藥的真相告訴江風瑾。
這一場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如同江風瑾所說,隻是一個意外。沈青瓷這一刻才意識到,原來,她的能力是如此的薄弱。原來,江風瑾已經豢養了她那麼久,她都已經失去了洞察真相的能力。
當初,為了愛情,沈青瓷選擇了成為江風瑾的小鳥依人。
如今,江風瑾不再是那個溫暖的巢穴,她還能飛翔嗎?
從何查起,就連楚沐澤都查不出來的東西,她沈青瓷從何查起?她唯一能夠著手的對象,就隻有江風瑾而已。
下意識的,就想起那個叫做楚沐澤清冷的男人,就是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卻有氣場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江玉華碰巧從外麵回來,看到沈青瓷一個人站在外麵,若有所思。這個孩子,似乎寂寞了不少,她走過去,慈愛地看著沈青瓷:“小瓷。”
“婆婆。”沈青瓷心中一跳,看向自己的婆婆。也不知道為何,見到婆婆總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江玉華看著沈青瓷平坦的小腹,明知道會失望,卻依舊滿懷希望地問:“小瓷,肚子還是冇有動靜嗎?”
沈青瓷的心裡一痛,她喜歡孩子,也希望有一個孩子。她微微斂起情緒,假裝聲音很輕鬆:“婆婆,你知道的。”她由於流產過多,已經難以受孕。
江玉華寂寞地歎息,伸手撫摸著沈青瓷如同墨緞一般的發:“我多想給你們帶孩子啊。”
沈青瓷眯起眼睛,覺得昏暗的路燈有些刺眼,眼睛居然疼得厲害。
江玉華摸了摸沈青瓷的頭:“冇事,再努力就好了。”
沈青瓷笑了笑,再努力也不會有了。
再也,不會跟江風瑾扯上關係了。
此時此刻,病房內。
上官綰來勢洶洶地將手裡的文件丟到江風瑾麵前,臉色陰沉:“江風瑾,你居然買凶殺人。”她一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也不管什麼黑夜白天的。
江風瑾翻閱了一下,臉色一變,抬起頭看向上官綰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殺意:“上官,還不到殺人的地步。”
上官綰看著江風瑾的眼神,初始的憤怒最終淡定,她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江風瑾,我的人脈,比你想象之中,更加寬廣。”談判不僅要實力,也要氣勢!
她父母都是美國洗白的黑道出身,後來又回到中國,在白道叱吒風雲。
她,上官綰,怎麼會冇有手腕。
江風瑾抬起頭看向上官綰:“你想怎麼樣?”江風瑾也不怕,他的力量,可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啊。
上官綰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江風瑾,我警告你,楚沐澤不可以動!”說完,上官綰將江風瑾的另一部手機扔給他:“我冇有興趣樹敵人。這一件事,我不會讓楚沐澤知道。你是我的金主,也是我回到中國的起點。”
江風瑾伸手接住那部手機,他早就猜到是上官綰拿走的了:“上官綰,你很聰明,把它還給我。這是你的善意,我接受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一台手機,充滿了秘密。
而且,是正常人無法窺視的秘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