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事情敗露
沈青瓷突然覺得很難過，他要放開自己了。如此鄭重地道彆著。沈青瓷忍不住抱得更緊了，她不要！
她不要！
即使楚沐澤要放手，她也會跟在他的身後，就跟柳安安一樣。
安靜地等待著，陪伴著。
沈青瓷覺得，原來去喜歡一個人，真的要低微到塵埃裡去了。
可是這樣做，值得嗎？
沈青瓷舒緩了一下情緒，清醒地放開楚沐澤，抬起頭的笑容絢爛，如同不曾受傷：“沐澤，你放心，除了你，才冇有人能夠欺負我呢。”
楚沐澤低頭看了一下腕間的手表：“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沈青瓷微笑著：“我送你吧。好歹我也是東道主。”
楚沐澤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走在獨衣工作室前麵的小花園，路上開著灼灼的花，兩個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沈青瓷抬起頭來看著楚沐澤：“誒，你是代表皇城來的，我可以請你當獨衣的法律顧問嗎？”
楚沐澤攤開手：“不行，我最近不想接案子。”
沈青瓷嘟起嘴，轉身倒著走，不滿地看著楚沐澤：“可是，我希望給獨衣最好的。就算你不接，你們皇城有人可以接吧。”
“自然，我會讓人過來跟你洽談。今天那麼多律師事務所都來了，可見你們家看出來的傭金還是不菲的。能夠被獨衣看上，是我皇城的榮幸。隻是你這麼任性地決定了，真的好嗎？”楚沐澤笑了笑，下意識地關注沈青瓷的身後，避免她又撞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明明都是個大人了，卻總是喜歡倒著走。
沈青瓷打了一個響指，乾脆地說：“楚律師畢竟我用過的，坑品保證咯。我是獨衣的大股東，師姐又疼我，皇城的實力有目共睹，我很期待，合作愉快！”沈青瓷伸出手。
楚沐澤伸出來握住沈青瓷的手。
燈光下，雙手交握在一起。
沈青瓷的心突然就鬆了下來，她再也不是楚沐澤的從屬了，再也不需要他的幫助了。
她可以一個人站立著，和楚沐澤一樣，是一個完整的人。
如此才好。
先前的關係裡。她總是弱的那一方。雲南七日是因為契約，後來糾纏是為了離婚。她在楚沐澤麵前總是低了一等。
但是，現在不一樣。
她可以站在他的身邊，不是為了那些齷蹉的羈絆。
沈青瓷目送著楚沐澤的蘭博基尼離開，她灑脫地揮揮手，嘴上染上一絲笑容，放手就放手，很稀罕他那種憐憫的保護嗎？
才不！
愛情，她喜歡勢均力敵。
沈青瓷看著車子消失在轉角，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冇有走幾步。
一輛蘭博基尼就停在自己身邊了。
沈青瓷側目，頭發在空中甩出了弧度。
“怎麼？”沈青瓷有些好笑：“還落下了什麼東西？”
楚沐澤敲了敲方向盤：“剛才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當心。”
沈青瓷俯身，雙手撐在車身上：“安心。我眼不瞎。”
“有什麼陰暗手段，你提防點。”
楚沐澤擔心地看著沈青瓷，果然還是放不下嗎？就是擔心她。其實，沈青瓷完全不像那一種需要擔心的人。
如果說她有傻的時候，那就是麵對愛情的時候。
沈青瓷安撫一笑：“我知道了。既然我已經決定進入商界，我準備好了。”
楚沐澤敲了敲方向盤，沉默許久終於點點頭，再次啟動油門。
沈青瓷突然俯身下來，親吻了一下楚沐澤的臉頰：“謝謝你那麼擔心我。”
楚沐澤愣了一下，回神過來，就隻能看到沈青瓷一步一步地走進獨衣。
走向她想要締造的夢幻設計帝國。
楚沐澤一踩油門，揚塵離去。
沈青瓷習慣了匆忙的生活，即使再累，她也樂意。
她以大股東的身份聘請了李家俊作為獨衣的財務總監，安排了每個人的職位。卻把一切的決策都留給米茉莉。
同時，沈青瓷還自虐地自薦成為了羅田田的助理。
當然是為了方便盯著她了。
不過，這也就代表，沈青瓷每天過得很作死。羅田田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沈青瓷每天都被她有意無意地為難。
甚至當著所有的員工的麵把沈青瓷的設計砸在她的臉上。
每個地方都有小集體，獨衣也是這樣。他們換著方法為難沈青瓷。
沈青瓷不在意，這樣挺好，這樣才可以認清那些忍可以用，那些人不能。獨衣正在初始階段，等到精簡的時候，她心裡會有譜的。
有些人，既然無法建立恩情和羈絆，辭掉他們的時候，沈青瓷也不會留情的。
但是，沈青瓷也冇有被欺負得很慘。
她有自己的氣度，折服得了才人。
況且，大家本來也冇有什麼仇，大部分對沈青瓷還是很照顧的。
許多東西都步入了正規。
沈青瓷對於羅田田的不再新鮮的招數都有了應對方法，況且她的能力也隨著磨礪提了上來。
一個星期搞定。
不要問沈青瓷怎麼做到的。
如果非要說這個星期有什麼特彆的，那就是每天每天都被虐狗，不要問男神Louis為什麼每天都來送玫瑰花，不要問男神Louis為什麼會來他們獨衣當模特，不要問男神Louis為什麼每天帶著蘿莉來秀孩子！
不過，沈青瓷的風頭似乎也不甘示弱啊。她都會收到玫瑰花，來自葉煊赫。每次都約著吃晚飯。
沈青瓷看都不看，直接說忙。
不是借口，是真的忙。
生活充實而忙碌，偶爾端起一杯咖啡提神的時候，會想起楚沐澤，會想他在做什麼。
然後，就充滿了乾勁。
沈青瓷想找他，卻找不到一個借口。所以，誰讓她矜持呢。
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
沈青瓷繼續拿起畫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了。
來自沈家的私家偵探社。
沈青瓷收拾好東西，今天是一個好天氣，還是出去走走吧。就算冇把方案修改成羅田田想要的樣子，羅田田也冇有辦法吃了她。
保時捷停在一家破舊的樓房麵前。
沈青瓷推開車門，靠在車身，摘下墨鏡。她穿了一身緊身的漆黑皮衣，塗了最鮮紅的口紅，紮著冷冽的高馬尾，一絲不苟。
嘴角冇有笑。
眼神裡都是寒冷。
有些東西，藏在心裡，一旦有能力反撲。沈青瓷不會放過的。
曲衣蕘帶著幾個孩子，看到沈青瓷的時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事情敗露了。
既然她敢找過來，那麼必定找出了證據。
沈青瓷掃了曲衣蕘一眼，樸素得有些蒼老，但是眼神卻是不讓人的蠻勁，高挑而壯實。沈青瓷走到後車尾，從裡麵拿出一些玩具和零食，熱情地走到那群孩子麵前，送給他們。
孩子拘謹著不敢收。
沈青瓷站起來塞給曲衣蕘，雙手抱胸：“孩子先讓彆人照顧著吧，我有話跟你聊一聊。”
曲衣蕘點點頭，將禮物分給那些孩子，然後讓他們去前麵的雜貨店玩。
沈青瓷請她上車，臉色有些不好，她敲著方向盤：“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是A撞掉她的孩子？
“再給我三天吧。小A馬上出院了。”曲衣蕘很淡定，她敢做事，那麼就想過要承擔後果。隻是，她答應了A，要幫她照顧孩子。
“你要背下這個黑鍋？”沈青瓷冷哼一聲。
曲衣蕘點點頭。
“八年前的也背下嗎？”沈青瓷的臉色徒然變冷：“傻！”
“我聽不懂。”曲衣蕘打開車門下車，準備離開。
沈青瓷也打開車門：“曲家村。”
曲衣蕘猛地停下腳步。
沈青瓷慢悠悠地走下來，漆黑的高跟靴踩在劣質的水泥地上：“我讓人去了一趟曲家村，有人證明八年前你的家發了一筆橫財，同時，我聽說一個半月以前，有陌生人進了曲家村，將一位老人家接走了。”
曲衣蕘猛地轉身回去，緊張地盯著沈青瓷：“你是誰？”
沈青瓷扯了扯唇角，站定在曲衣蕘麵前：“我叫沈青瓷，跟我合作吧。”
“哼！你什麼都不會從我嘴裡問出來的。”
沈青瓷突然充滿憐憫地看著曲衣蕘，紅豔的嘴唇張張合合，卻說出最殘忍的話：“據村裡的人說，那位老人家不相信陌生人，起了爭執，最後……禁不住，冇了。”
曲衣蕘愣愣地看著沈青瓷，似乎冇有聽懂她的話一般，最終腳下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
隻見昏黃的燈光下，沈青瓷在哄著孩子睡覺，講著童話故事。
紅唇已經擦去，頭發也柔柔地披散下來，就像一個溫柔的母親。
沈青瓷聽到她的腳步，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卻清冷得如同霜雪：“那麼，現在我們合作吧。”
曲衣蕘失魂點點頭。她本是爛命一條，隻為了家裡的奶奶而活著。
如今，奶奶冇了。
無所畏懼。
沈青瓷領著曲衣蕘出去，站在昏黃忽閃的路燈下，她突然開口問：“要不要哭一哭？。”
曲衣蕘搖搖頭：“哭不出來。心裡很難受，哭不出來。我現在隻想拉他們一起死。”
沈青瓷低下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我懂。失去孩子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恨不得拉著你們一起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