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坦白
其實，這一幕是非常搞笑的，黎軍抓住了小蘿莉的脖子，卻被我用槍頂住了腦袋，而我又被簡小敏用刀架住了脖子。
可惜，我們誰也笑不出來。
幸虧這是在廢棄廠房裡，而不是小區，否則我不知道陳雅妍看到這一幕後會怎麼想，估計她會直接暈死過去吧？
我冇有怪簡小敏這樣對我，雖然這一年來我和她相處的很好，已經漸漸成為了朋友，可我也明白黎軍對她有多重要。
朋友和親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朋友之間可以兩肋插刀，朋友之間可以肝膽相照，但親人特彆是黎軍對簡小敏的那種恩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親情，那是她用生命都無法償還的。
場麵一下子僵持住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但誰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隻是死死瞪著彼此，被夾在中間的我壓力最大，冷汗早就如雨，甚至冇多久之後，連手都開始顫抖了。
“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走火哦。”我苦笑道，簡小敏嚇得立刻把刀又貼近了三分。
“噗哧”黎軍突然笑了出來，麵色古怪道：“你的秘密真的越來越讓我好奇了，居然連命都不顧了？”
“這根本和我的秘密無關，她隻是個可憐的小丫頭，親人被殺了，孤身逃到了這裡，像這樣十二三歲的孩子根本無法獨立生存，那種可悲你應該能想象的到！”
“被黑道利用，被人當成狗一樣的飼養，直至遇到了我我可以發誓，她和我的秘密冇有任何關係，你放開她吧，她不過是個小丫頭！”
說到最後，我語氣已經帶著懇求了，連簡小敏都皺起了眉頭，可
黎軍卻依舊無動於衷，反而歪著頭想了想道：“這小丫頭，似乎帶著些日語口音，動作也有些日係拳法的架勢，是日本的殺手？她親人被殺了，又逃難到中國？那她是”
黎軍這家夥實在精明的讓人不寒而栗，僅僅憑幾句話就猜出了全部，突然朝我冷笑道：“原來，你和日本血殺組也有關？”
“”我已經快要嘔吐了，黎軍的精明，會讓對手感到一種無法想象的壓力。
就在我快要瘋掉的時候，黎軍突然又笑道：“小子，打個商量？做個交易？”
“什麼？”
“我可以放開她，甚至保證以後都不再找她麻煩，血殺組已經完了，這小丫頭對我冇有任何價值，但放她的同時，我要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
“如果你不答應，那就直接開槍吧，我保證你開槍的同時，小敏會立刻砍掉你的頭，也會砍掉她的頭！一命換兩命，我賺了！”
“”
“哈！其實就算今天我放走她也冇有用，她應該是偷渡來中國的吧？我甚至不需要殺她，隻需要通知移民局如果把她遣送集團應該會很開心吧？”
“彆妄想能逃走，彆妄想能躲起來，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清楚的小丫頭，想要找到實在太容易了！”
“你”
我嘴唇都快咬出血了，黎軍說的每一句都對，也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而且我最恨的就是他這一點，精似鬼，又拽的像個禽獸，明明被我用槍指著腦袋，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子，快點決定，時間不會很多的。”黎軍冷笑道：“就像你說的，槍很可能會走火，小敏的手也開始發抖了吧？離你脖子越來越近了？切進去了？”
“嘖嘖，秘密而已，說出來有什麼大不了的，能換兩條命哦！哈，實在太劃算了。”
我說不出話來了，看著小蘿莉那淒慘可憐的模樣，那臉色漲的通紅卻無法掙紮的樣子，漸漸的，我的手垂了下來。
或許就像黎軍在病房裡和我說的那樣，我們之間的較量，吃虧的未必不會是我
在周國豪身邊時，我還可以仗著寵愛作威作福，還可以仗著身份得意忘形，可當我們放下一切，用生命做最最直接的對峙時，我卻發現玩不起的居然是我了。
一年前，我還可以拚一把，死就死，有什麼大不了的？可現在不行了，我有太多牽掛，太多無法割舍的東西了。
深深歎了口氣，我終於放下了槍
“決定了？想通了？”黎軍笑眯眯道。
我冇有回答，隻是扭頭看了看簡小敏道：“丫頭，你先回去，告訴雅妍阿姨說，我和黎軍有點事要做，晚點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你們”簡小敏不放心道，因為我手裡始終握著槍。
撇了撇嘴，我把手槍還給了黎軍，再次望向簡小敏，就算我在無奈之下說出某些事，我也不希望她知道，這丫頭性格太分明了。
在簡小敏的眼中，好就是好壞就是壞，黑白之間永遠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分割線，對她來說，保鏢就是好人，而殺手永遠是壞人，所以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我們就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和平共處了。
“小敏，先回去吧。”黎軍接過手槍道，又輕輕的放下了小蘿莉。
小蘿莉立刻撲進了我的懷裡，我深深歎息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雖然我不怪她害我走到這一步，但說真的，我有點後悔了，或許我不該給自己找這個弱點的。
簡小敏始終拗不過黎軍，在這隻禽獸的麵前，女孩永遠乖巧的像是隻鵪鶉。
“那哥哥小心哦。”簡小敏苦兮兮道，又齜牙咧嘴的看著我道：“死周羽，你要敢再和哥哥動手，我一定殺了你！”
“死丫頭，老子遲早上了你，然後拍了裸照給你哥看去。”我在心裡暗罵道。
“就在這？還是找個地方聊？”黎軍笑道。
“我餓了，雪舞餓了嗎？請我們吃頓好的吧，來兩份二尺長的龍蝦，再來兩碗魚翅漱口。”
“請不起，要不吃小龍蝦吧？再來碗鴨血粉絲漱口？”
“靠對了，我好久冇喝酒了，去找瓶82年的拉菲來。”
“找不到，不如來兩瓶哈爾濱冰爽啤酒？”
“你就摳死算了！”我一陣齜牙咧嘴，突然又深深歎息道：“你知道嗎？這秘密如果拿到黑市上去賣，絕對能換好幾輛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車。”
我冇吹牛，如果炎黃之血知道我還或者，最少會拿出八位數來買我的消息。
“真的？”黎軍眯著眼睛賤笑道：“我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黎軍真的很摳，就算隻請我吃小龍蝦，這貨也才買了半斤，才特麼二十塊錢，而那兩份鴨血粉絲才十塊不到，最後在我強烈要求下，才一臉不願意的加了一碟五塊錢的花生米，又加了一份八塊錢的炒毛豆。
對了，還有那兩瓶哈爾濱冰爽，前後不到五十塊，就買走了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
“你特麼真是摳到蛋疼。”我鄙夷道。
黎軍嘿嘿一笑，喝了口啤酒道：“其實你知道嗎？這次來，我原本已經不再懷疑你了。”
“什麼？”我微微錯愕。
“我上午就下飛機了，你考試的時候我看著，你中午和同學一起吃飯我也看著，甚至吃完飯躲在廁所裡抽煙我都看著，看到那些事的我，真的很難再懷疑你了，因為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我愣住了，這家夥居然一直跟著我？我奇怪的不是他有這種偷窺癖，而是我居然冇有發現被他跟蹤？
“發現不了的。”黎軍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賤笑道：“我在距離你五百多米的樓頂，是用軍用望遠鏡觀察到的。”
“那你有冇有用望遠鏡偷窺女廁所？偷看小敏噓噓？”我翻了個白眼道：“對了，那望遠鏡在哪？借我玩兩天。”
黎軍乾笑一聲也不回答，又道：“如果冇有那些混混，我真的漸漸放下疑心了，如果冇有這小丫頭嗬嗬，小丫頭，謝謝你嘍。”
說著，黎軍伸手捏了捏小蘿莉的臉蛋，女孩嚇得連忙朝我懷裡縮去。
“說吧，你真正的秘密，我在等！”黎軍突然恢複了冷酷道。
點燃香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灌了一口啤酒，感受著那陣陣麻醉道：“其實不管我的秘密是什麼，我和你的任務冇有任何衝突，周國豪是我老爸，我不會傷害他，甚至我比你更想要保護他，還有雅妍阿姨”
“我知道，我相信！”黎軍點頭道：“從你第一天出現，我就知道你不會傷害周國豪，特彆是在那一晚的刺殺之後，我更堅信了這一點！”
“但我依舊要知道你的秘密，否則我會永遠的懷疑下去，會吃不好，會睡不香，會不斷的猜測你接近周國豪的原因，會永遠防著你一手。”
“你就當滿足我的職業好奇心也好，或者當是我們之間的某種利益關係也好，說吧，我一定要知道。”
“其實我始終最大的懷疑是，你究竟是不是周羽！”黎軍目光灼灼道。
“一年前，我不是，現在，我是，以後，永遠都會是！”我同樣目光灼灼道。
“什麼？”黎軍明顯一怔，連精明如他都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
苦笑一聲，我喃喃道：“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如果和我的任務冇有任何衝突，如果我確信你不會傷害周國豪或是有什麼陰謀的話，我可以！”黎軍認真道。
“那好，你聽過死而複生嗎？聽過借屍還魂嗎？”我喃喃道，語氣不悲不喜。
“”愣愣的看著我，黎軍已經完全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