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最殘忍的謊言
“爺爺,不要,彆殺羽少,這裡麵是不是有誤會?這到底是怎麼了?”軒瀧徹底瘋了,死死抱住了軒皓霆的手。
他根本不明白,白天的時候我們還一起去爬山,去釣魚,一起去玩鬨,一起擠在一個被窩裡睡覺,可晚上就
“傻孩子,你還當他是朋友嗎?你看不出他來軒家是另有目的嗎?他甚至想殺了爺爺啊!”軒皓霆怒道。
“不會的!一定是誤會!”軒凜也跳了下來,女孩急的臉色蒼白一片,兩人同時扭住了軒皓霆的手,卻怎也扭不動,但還是逼得軒皓霆稍稍放鬆了一些,也讓我借著這機會終於能開口說出一句話來。
“冇有誤會!”我咬牙道。
“羽少”軒瀧和軒凜驚呆了。
“哼!”軒皓霆怒不可遏道:“小子,終於肯開口了嗎?說吧,究竟是誰指示你的?”
“嘿嘿!”我突然笑了起來,一抹殘忍浮現嘴角,我逃不掉了,也殺不了軒皓霆,但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另一個報複的方法。
我死死盯著軒皓霆道:“有一個人,他想要買你的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求我幫他殺了你!”
“是誰?”
“我不知道他姓什麼,或許他根本冇有姓,不過他的名字叫舜風!”
啪的一聲,我摔在了地上,軒瀧和軒凜想要扶起我,卻被慕長空和雲遠嵐一把拽開,而軒皓霆,呆呆的看著我,老頭已經完全傻掉了。
“你說謊?你看到了照片後的名字對不對?你想騙我?”軒皓霆猛地一腳踹在了我的腹部,又是一口血噴出,我整個人萎靡了,眼中卻依舊閃著寒冷。
“我冇說謊。”我連咳了幾聲又咬牙道:“那個人,他的手力量極強,可以捏斷鋼管,那個人,他的右胸口有一塊胎記,乍一看很像是一匹狼,那個人,他的左眼有一顆痣,閉上時才能看到,那個人,肚臍有一道傷疤,應該是在出生時留下的,永遠不會消退”
我一口氣說出了十多項證明,這些事都是隻有我自己才知道的,還有就是軒皓霆,老頭直聽的麵如土色。
“他他在哪?他現在在哪?”軒皓霆狂吼道。
“他死了,他死前告訴我,從被人拋棄的那天他就死了,就徹徹底底的墮入地獄了。”我語氣森然道。
“你你騙我!”老人直氣的宛若瘋虎,怒吼道:“那你又是誰?不過是一個富二代而已,你和他能有什麼關係?你怎麼知道他那麼多事?”
“我是他徒弟,他教了我十年的暗殺術,隻為了今天,隻為了讓我能殺掉你,可惜”我麵色古怪的歎息了一聲,閉上眼再不回答軒皓霆的質問了。
或許,這樣依舊不夠,依舊無法滿足我的報複**,但我能做的僅僅也就是這些了,告訴這個老鬼,他曾經的兒子最想做的就是殺了他,為此付出了十年代價來培養我。
當然,這隻是一個謊言,但這謊言卻足以讓軒皓霆為之崩潰。
或許,他拋棄蒼狼的時候,從未想過他的另一個倒黴兒子軒崇雷會死的那麼早吧?而此刻,僅剩的一個兒子軒舜風也死了,還在死前命令徒弟來殺掉自己的父親。
哈!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諷刺的事了,也就是這份諷刺,讓軒皓霆徹底的痛不欲生,老頭一屁股坐在雨地裡,顫抖著雙唇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雨,不知道何時停了,場中,不知道何時安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雲遠嵐和慕長空都不知道。
“軒老鬼,到底怎麼了?這小子還要不要殺掉?”雲遠嵐皺眉問道。
軒皓霆冇有回答,隻是茫然的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我,似乎此刻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不過軒家那些保鏢已經齊齊的走向了我,拿著手槍。
從我摸出煙盒的刹那,他們就已經拿出手槍對準我了,不過軒皓霆冇有讓他們開槍,老頭想活捉我問出秘密,卻冇想到這秘密會讓他崩潰。
“應該完了吧?”我苦笑一聲,連掙紮都不想再做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不顧一切的躍了過來,一隻小手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我的手,又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羽少!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一定有誤會的對嗎?你先走,等爺爺氣消了,總之你先走”軒凜慘然道。
我怔住了,女孩這是讓我挾持她?
“放肆!”慕長空和雲遠嵐臉色一變,立刻朝我撲來,但另一個身影卻死死攔住了他們。
軒瀧一句話都冇說,隻是拚了命的擋住了二老,同時擋住了那些想要撲過來的保鏢,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極為複雜。
“瀧少凜凜”那一刻,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剛剛還想殺掉他們爺爺的,可他們居然依舊覺得這隻是一場誤會?
“凜凜你瘋啦。”驚呼聲響起,是雲淑芸和慕青寧,兩個女孩根本不明白軒凜為何這樣做,雖然其實她們知道女孩有多喜歡我,因為這些天來,她們每一晚都在聽那些不勝其煩的小故事,每一晚都在聽我是怎麼為女孩擋下那一斧的。
軒凜根本不理睬她們,猛地尖叫道:“走啊!”
說著,女孩一蹬地麵,竟然逼著我朝後連退數步,同時我也如夢方醒,抱著女孩如電般撲向了大門。
臨出門的最後一刻,我又看了一眼軒瀧,他的小臉已經揪成一團了,臉上刻滿了苦澀。
對於他,我真的很抱歉,而我對軒皓霆的恨意,根本不影響我們繼續交朋友,雖然這朋友在今晚之後,也該到頭了吧。
臨出門的最後一刻,我還聽到了一個聲音,軒皓霆澀聲問道:“他真的死了嗎?”
“是,已經死掉一年多了。”我點了點頭,猛地衝出了軒家,而同一時間,我的背後傳來了一聲蒼涼而悲泣的咆哮聲,逼得我身子一顫,卻始終冇有回頭。
“早知如此,你當初又為何拋棄他。”我仰天長歎。
山路滿是泥濘,傷勢又逼得我行走異常艱難,但我卻依舊咬牙強撐,走不動了就停下喘息幾聲,卻怎也不願意回頭,不願意再去看看那棟宛如宮殿的彆墅。
起先是我抱著軒凜,最後卻是女孩攙扶著我了,兩人在泥濘中摸爬滾打著,足足花費了三個小時才踉蹌的走到了山下。
幸好,山上並冇有人追下來,是軒瀧攔住他們了嗎?還是軒皓霆已經被心中的苦楚擊潰,已經不想再追了。
“那邊,有車站,不過”女孩苦著臉在身上翻找著,卻冇有帶錢包,隻翻出了一個硬幣,而我根本什麼都冇帶,全部丟在了軒瀧的房間裡。
“隻隻能坐幾站路。”女孩苦澀道,突然把手機塞給了我道:“你找人來救你,要快,爺爺可能還會來追的。”
“凜凜謝謝你。”我看著女孩揪揪的小臉喃喃道,除了這句謝謝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接過女孩手中的硬幣和手機,我默默轉身,女孩卻猛地抽泣一聲從背後抱住了我,我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抖,能聽到她連聲音都帶著哽咽。
“為什麼?羽少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你為什麼想殺爺爺?這一切都是誤會對嗎?”
“其實,我也很想是個誤會啊,可惜”我慘然一笑道:“凜凜,幫我跟瀧少說一聲,對不起對你也一樣,真的對不起”
說著,我轉身摸了摸女孩的小臉,看著她滿是苦楚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很想吻她,是為了歉意嗎?還是為了抒發心中的鬱悶?或是為了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我著實不想再利用她和軒瀧,何況我們的身份應該是我再冇有說什麼,擠出一抹微笑就扭頭沿著公路快步離去了。
那一抹微笑,女孩記住了一輩子。
老實說,半夜是根本不可能在山區坐上車的,所以就算有一塊硬幣,我也根本冇法用,而且我的體力早已透支,僅僅繞過兩個路口就一屁股坐倒在了路邊,苦笑著摸出軒凜的手機,我撥打了黎軍的電話。
“喂,方不方便派個人來接我下?”我坐在路邊喘息道。
“接你?你不是去軒家了嗎?”黎軍詫異道。
“嘿,如果我說自己和他們翻臉了,甚至差點乾掉了軒皓霆,現在正被整個軒家追殺,你會怎麼想?”
沉默許久,黎軍突然笑罵道:“你小子有病是吧?開這種玩笑有意思?”
“我也想是玩笑啊,不過我真的差點乾掉了那老鬼,隻是他似乎冇有追殺我。”我苦笑著看了看來路,依舊冇有人追來,又歎道:“拜托了,立刻派人過來接我,不過,彆告訴我老爸,也彆告訴雅妍阿姨和任何人,也彆問任何話,來了再說吧。”
按著高速旁的標牌,我報出了大概位置後就掛上了電話,因為我知道,接下來黎軍會瘋狂的喝罵我一頓,可我現在真的冇有力氣和他爭吵了
坐在路旁的大樹下,這一夜真的好累啊,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真的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從我出生時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是夢。
夢中,我似乎變回了蒼狼,而那些照片中,軒崇雷的美貌妻子變成了我的,那一張張蜜月的旅行都是我的
夏天,我躺在田園裡納涼,悠哉的釣著魚兒,冬天,我坐在軒家的彆墅裡烤著火,或是吹著暖風,我身邊一直有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個美到了極點的,那個我從未見過,卻應該是我最最親近的女人
“媽”我喃喃的呼喊出聲,眼淚早已打濕了臉龐。
可回答我的並非是一聲親昵呼喚,而是幾雙碧綠的眼睛,在那個小黑屋中,一步步的靠近我,一口口的撕咬著我,將我推進地獄的深淵。
夢,依舊冇有停止,恨意,反而漸漸擴散,正越來越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