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宮廷 第八話 逃避
“賞賜到!”隨著一聲尖聲尖氣的音調響起,夏蘭和秋霜無奈得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拖著沉重的腿往房門外走去.
“皇上賜珍珠項鏈一百串,珊瑚20株,霓裳衣20件,黃金葉子2箱給郡王妃.”
跪在地上的清雅皺了皺眉頭,隨後就叩下頭去:“臣妾謝父皇賞賜.”說著她起身走到公公麵前塞給他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嘴角微微扯開一個笑容:“有勞公公了.”宣旨的公公喜笑顏開:“多謝王妃.奴才這就要回去複旨了.”隻見他拱手後退著離開了.清雅嘴角的笑容僵在了唇邊,她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正掠過那些五彩的雲.她歎了口氣,將視線收回,打算往回走,眼睛卻瞄到了院子門口.她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房裡走去.
“小姐…..王妃.請過目.”夏蘭半屈膝,低著頭將剛才賞賜的東西捧到清雅眼前.清雅一眼也冇看,直接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剛才繡到一半的針線繼續做了起來.“起來吧.還是叫小姐吧.聽你們叫慣了.這些東西收起來吧.這是今天的第幾次賞賜.”
“是小姐.這是今天的第五次賞賜了.”秋霜連忙回答道.
“知道了.你們也去休息吧,這幾天把你們累壞了.”清雅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抬起眼眸看著夏蘭和秋霜,眼睛裡滿是關心.
“是,奴婢們退下了.”兩人將東西擺好位置,然後就退出來了.
清雅看著慢慢合上的門,突然心裡一陣空空落落.
她走到窗前,對著鏡子抿了抿自己的鬢發.她雙手撐著妝奩,往窗戶外麵看去.還是那一湖清亮亮的水,可是,這一湖清亮,卻那麼讓人覺得深邃.
這兩天,皇上的賞賜一番接著一番,而且所有的賞賜全部都是給清雅的.
而栩廉,卻冇有出現在新房裡麵,自從那天他離開以後.
這樣相反的態度,像一個漩渦將清雅的心拋得上上下下.她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從那天小石子的眼神到今天的賞賜,還有栩廉的奇怪的態度.她理不清這些之間有什麼關係,隻模糊中有一種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可以將這些串在一起,而這些的源頭,全部都指向---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其實也想不通了.這怎麼也說不通,自己有什麼樣的厲害關係?換句話說,自己背後的人有什麼樣的利害關係,是栩廉,還是方家,還是她?
清雅的整個腦海裡開始翻箱倒櫃.她癱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頭枕著手臂,眼淚一滴一滴得掉落.
哐當一聲,將清雅的思緒拉回.她坐直了身子,用手絹拭了拭眼角,低頭往地上看去.
碎成幾片的翡翠蝴蝶刺痛了清雅的眼睛.她一下子跪了下來,雙手顫抖著拾起了其中一片碎片,眼淚,如傾瀉的水一樣在臉上肆意得流淌.
怎麼會,怎麼會,就這樣碎了?她的指尖輕輕得撫mo過那碎裂的部分,白皙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雅兒.”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清雅卻冇抬頭,她隻是怔怔看著碎掉的蝴蝶,那麼殘缺,怎麼拚湊得回?
“雅兒!”一雙黑色的鞋停在了清雅的麵前,藍色的衣襟下擺也慢慢蹲下來,他用手握住了清雅流血的指尖.
栩廉的嗓子口嗚咽了幾下,猛得,他將清雅整個攬入了懷中,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下巴抵著她光潔的額頭,眸子的顏色慢慢加深.
清雅突然伸出手想推開栩廉.栩廉攬住她的肩的手卻加大了力度.
這樣僵持了一會,安靜的房間沉默又開始蔓延.
“哇”的一聲,栩廉感到一雙手臂在自己的腰間緊緊環住,懷裡的人兒雙肩不斷抖動著,那一聲聲的抽泣重重砸在兩個人的心上.被敲打的疼卻是兩個人在共同承受.
房間門口的小石子默默將房門關上.他低著垂著手站在門口,心裡也被房間裡那悲傷的氣氛給感染到了.隻是,還好,王爺,終於還是來找王妃了.
王爺大婚的第二天,自己在書房裡整理,王爺卻突然急匆匆得走進來,一進來就把自己摔在椅子裡麵,然後一直在把玩著手上的扳指,始終不曾抬頭.
自己剛開口叫了句王爺,卻看到他突然抬頭怒視著我:“出去!”
有多久冇見到王爺發這麼大的火.這幾年他一直像一塊溫潤的玉一樣的溫和.可是今天的王爺,鼻翼不停得一張一翕,瞳仁變得那麼得黑,整個人好象被一種淩厲的火氣給控製住了。自己連忙退下.
誰知一連幾天,王爺都宿在書房,冇去王妃那也冇去側妃那.
但是,王爺常常對著窗外發呆,並且每天都讓我去打聽王妃的飲食起居.每次我回話的時候,看到王爺的眼睛裡都是想問又不敢問的眼神.
或許有人會不相信,但是我一直就覺得那樣的眼神,不是氣憤,而是逃避.
皇上的賞賜卻接二連三得降臨新房,王爺終於坐不住了.終於在皇上的第十五次賞賜後,說要出來走走.
他在新房的門口站了好久,終於找了個借口打發開了所有的人,推開了那扇門.
門外的人在回憶著這幾天的栩廉,而門裡的栩廉卻漸漸感到懷裡的人兒平靜了下來.
“臣妾……我,把王爺……你的衣服給弄臟了.”清雅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看著他青青的下巴,堅毅的臉的輪廓.
栩廉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已經哭得紅紅的,可是她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剛才那種冷漠的痛楚了.他笑了一下:“那有勞娘子更衣了.”
清雅一愣,眼睛裡滿是不解,側著頭,看著他.
栩廉一隻手撫mo著她的臉,嘴裡呢喃著:“雅兒……”
清雅的身子一震,然後她的手在栩廉的腰間,更加用力得抱著.
栩廉的唇輕輕覆上了她的唇,熾熱而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