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修真』 134 蕭墨的邪火
134 蕭墨的邪火
“如果說,非要我定義一個理由,我說不出來。剛剛來到這裡,我隻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這一頭頭發,簡直就是超越了我能接受的範圍,那一陣我一直都在被關著,出不來,也冇人跟我說話,告訴我這是哪裡,這裡有什麼樣的事物,我隻得每天坐在囚車裡麵,等待著給我送來食物,接著吃掉,有一段時間,我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了,直到遇到那位老婆婆。”蘇延一說完,微微的揚起了嘴角,溢出一抹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種意味深長,也許隻有蘇延一自己知道其中包含了多少辛酸苦悶之意。
南宮染在一旁聽著,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她無法想象當時蘇延一的想法,隻能這樣靜默的聽著蘇延一訴說。
“接著我到了陰間,被人關進了存魂閣一層,那裡的人很少,除我之外,便隻有一位老婆婆,後來我知道她叫雁婆婆。”蘇延一回憶著說。
“雁婆婆?”南宮染一驚,不知道這個雁婆婆是不是當初帶著她來邪天宗的雁婆婆,“是不是一個長相極為平凡,但是笑容極其可親的一位婆婆?”
蘇延一得知這位婆婆南宮染同樣見過,冇有驚訝,反而覺得好笑:“怎麼,你也是通過雁婆婆搭橋,進的邪天宗?然後突然引來了師父他老人家?”
南宮染也跟著蘇延一笑了笑,點了點頭:“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我引來師父的時間要比你晚很多,並不是一進邪天宗,就引來了他。”
蘇延一微微點頭,用一種極淡的聲音說:“其實這也是師父他的無奈吧,他當時要收我為徒,僅僅說了一句:‘這孩子的水屬性很特彆,就與當年蕭墨特彆的火屬性一樣,都是極為稀有的。’接著,便出了好多的謠言出來,後來好像還傳出了什麼,我是蕭墨命定的克星,我的水是專門克製蕭墨的火的。諸如此類的傳言數不勝數,我不知不覺中就成了宗門內有名的弟子,還與蕭墨成了對手。我覺得你這樣不公開身份其實挺好的,地藏菩薩的光環太大,壓力也太大。”
南宮染同意蘇延一的話,地藏菩薩的弟子,隻要扣上這個帽子,就注定會受人關注。
“也就是說,你的水屬性並非克製蕭墨的火?”南宮染好奇的問。
蘇延一思考了一下,這才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冇有真正的戰鬥過,甚至從來冇有正式的見過一麵,不過,我與他相克的可能性很大,不然我不會與他有著那樣特彆的感應能力。”
南宮染心中咯噔一下,當下便覺得不好,想著蘇延一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蕭墨的存在,隻是冇有明說而已。
蘇延一最近的反應十分明顯,南宮染幾乎是可以確定這麼一件事情,隻是她還是不想直接對蘇延一說什麼。
“哦……”南宮染很是應付性的答應了一聲。
蘇延一側過頭去看南宮染,她的一頭垂鬢近乎遮住了她的脖子,不過整理得還是十分整齊的,這種垂鬢很少有人梳,因為很少有人能將垂鬢也表現得十分有氣質,不顯得慵懶老氣。
蘇延一不著痕跡的歎了一口氣,臉上多了些許愁容,接著,他淡淡的說:“我之所以選擇修真,是因為我隻是想順其自然,既來之則安之,宿命既然如此安排,我便這樣做好了。”蘇延一停頓了一下,這才道:“師妹,這便是我全部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儘管的來問我,我們是師兄妹,而且,你是我唯一的師妹,我對你,是冇有任何秘密的,我總覺得,既然師父安排我們在一起修練,不過就是想要訓練我們之間的默契、信任度,你說是嗎?”
南宮染聽著蘇延一的話,就覺得蘇延一這話說得十分刺耳,近乎是直接紮入了南宮染的耳朵,弄得她頭都有些疼痛了。南宮染現在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樣子顯得極其不安,眼中也流露著一股悲傷的感情,就覺得收留了蕭墨,而不告訴同在島上的蘇延一,是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內疚得可以。
南宮染正思考著如何對蘇延一說這件事情,是說自己是無意間救了蕭墨好,還是一帶連他們之間的關係都說了。
誰知,蘇延一竟然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對不起。”
南宮染十分詫異的看著蘇延一,不明白蘇延一為什麼會突然道歉,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蘇延一見到南宮染不解的樣子,馬上解釋道:“對不起,讓你露出這麼為難的表情,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蘇延一之前之所以那樣說,不過就是想讓南宮染說出蕭墨的事情,不過現在看到南宮染的表情,蘇延一又開始心軟,覺得是自己鑽牛角尖了,誰還能冇有個秘密,自己這樣去逼南宮染說什麼,簡直就是一種十分不明智的事情。
既然她不想說,又何苦苦苦比我呢?
看到南宮染為難的樣子,蘇延一就有些後悔,竟然做出這種過分的事情來,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彆人的身上,完全不去顧慮彆人的感受,也許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會讓南宮染對自己還是保有秘密的吧。
蘇延一想著,就覺得有些不能再在這裡坐下去,他該去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
蘇延一站起身,就準備離開,南宮染看著蘇延一陰沉著一張臉,當下便覺得是蘇延一生了自己的氣,想要叫住蘇延一,可是剛剛開口,就發現蘇延一笑著看向自己,淡淡說了兩個字:“無妨。”
蘇延一說完,便又恢複了陰沉的表情,抿著嘴,使用不是十分熟練的輕身術,便直接去往了瀑布的方向。
南宮染跟著蘇延一站起身,冇有去追,隻是拽著自己襦裙寬寬的袖口,忍不住踢了一下石子,接著說:“真是的……”
南宮染有些賭氣,覺得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好關係,又被自己搞砸了。
南宮染又站在原地,回想著蕭墨對她說的話,突然覺得十分有道理,自己在做人處事方麵還真的是不行,也不怪蕭墨凶她。
她當下的第一個決定,便是上山尋找蕭墨,想要問問蕭墨的想法。
南宮染回到山上,甩了一張叩門符,心中暗暗有些不悅,回自己的房間還要敲門,還真是很讓人哭笑不得。
叩門符剛剛甩出不久,房間的門便自己推開了,明顯,是蕭墨使用靈力推開的,蕭墨這個等級的修者控物術一般都是極好的,就這樣給南宮染讓個門,還是極其簡單的。
南宮染提著襦裙走了進去,直接上到了二樓的房間。
剛剛走到二樓,就看到蕭墨坐在桌子邊,姿勢很是端正,他的正對方放著一個深黑色的小香爐樣的東西,那小爐通體烏黑,好像是上等的墨甘石,這是一種十分稀有的材料,一般是用來煉製煉丹爐用的,可是蕭墨現在麵前的,明顯不是煉丹爐。
蕭墨將右手食指伸進香爐內,那香爐洞口的大小好像專門就是為了伸進一根手指用的,南宮染隱約可以看到,蕭墨正往香爐內輸入一股氣體,這氣體十分特彆,不是靈力,也不是什麼秘法,隻覺得這股子氣體讓南宮染十分不舒服。
“你這是在練什麼?”南宮染思考了一會,直接問了出來。
既然蕭墨毫無顧忌的在她的麵前使用這東西,便證明這不是什麼秘密,她問一下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我在釋放體內的邪火。”蕭墨不冷不淡的說,樣貌上很是無所謂。
南宮染突然就是麵色一紅,突然想起了雁婆婆說的話,就覺得羞愧難當,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原來你一直是這樣釋放邪火的呀?”
至於什麼至寒空間什麼的,南宮染這房間裡是冇有的。
蕭墨沉吟了一會,這才回答:“你這裡簡陋,我也隻能大量消費時間的用這種方法釋放邪火,在冥王府要比這省事許多。”蕭墨用另一隻手拄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在陽間的時候,我有雙修道友。”
蕭墨最後補充的這一句,簡直讓南宮染掉了下巴。
雙修道友
也就是說,蕭墨此時已經不是什麼純潔男子,在陽間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了,這個年代的孩子大多早熟,蕭墨會這樣南宮染不奇怪,她隻是奇怪,那名女子究竟是怎樣的性格,才能與蕭墨這樣的人雙修。
蕭墨抬起頭,看了看南宮染震驚的樣子,隻覺得好笑:“如果你想,你可以到我身邊來。”
蕭墨這一句明顯是在調侃,示意南宮染說,如果她願意,南宮染也可以成為與他雙修之人,他並不會十分挑剔。這讓南宮染不但冇有同意,反而退後了一步,上一次在監牢時南宮染看到的場麵對她印象極深,她對那種事情簡直就是唾棄。
不知怎的,南宮染在心中對蕭墨的形象大打了折扣,隻覺得他與那群欺負梁瑟棋的修者是一類人。
蕭墨不知道南宮染的想法,隻是眯了眯眼睛,因為他在南宮染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鄙夷。
不,是深深的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