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已經看出來,沈秦剛剛是在查閱死因,而且從兩人剛剛的笑容來看,很有可能神奇和顧傾城他已經有了結果了,所以他才這樣問道。【】
果不其然,顧傾城笑了,她巡視了一周,尤其是看了顧婉煙和顧胡氏兩人的臉色後,她慢悠悠卻擲地有聲道:“不錯,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位小師傅的死因,那就是,他是被人毒死的!”
“什麼?”
“怎麼可能?”
此言一出,大家愣了,一時之間交頭接耳,互相指指點點。畢竟慧覺是被人殺死的,如今卻被顧傾城說成中毒身亡,這讓眾人如何肯信?
“一派胡言,慧覺分明是被人殺害的,他的脖子上還有劍傷呢!”老和尚第一個衝上來對顧傾城反駁的。
慧通也覺得不可思議。“是的,顧施主你可是看錯了?”
“冇有。”顧傾城搖頭,聲音充滿了堅定。“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脫了他上半身衣服看看,他上身青紫,血管呈黑絲,很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師弟,你彆信她的,她就是狡辯!”老和尚指著顧傾城,目光裡透露出絲絲歹毒出來。
慧通雖然不信,但見顧傾城言之鑿鑿,十分肯定的樣子,他也將信將疑,對著兩個座下弟子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兩名僧人走上前去,然後脫了死者的衣服。
很快,一個半身布滿了黑色血管痕跡的胸膛裸露了出來,大家見狀,齊齊倒吸了一口氣,其中有幾個和慧覺關係好一點的,甚至已經撲了上去,嘴裡直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顧傾城看了看遠處的群山,聲音裡有罕見的漫不經心。“這下你信了吧?”
“那又如何?”慧通還冇開口,身邊的老和尚又按不住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先閃人滅口之後,然後又故意灌了藥,偽造成中毒身亡的假象?”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顧傾城早就預料到了,她緩緩走到屍體身旁,對著老和尚頷首。“看到了嗎?體內筋脈儘黑,說明生前被人下了毒,如果是時候被人下毒,毒藥隻會卡到喉嚨裡,又怎麼會隨著血液流淌身上呢?”
眾人沉默屏息,靜靜聽顧傾城說。
顧傾城注意到了老和尚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冷冷一笑,繼續道:“而且看這個人的傷口,傷口深七寸,寬兩寸。這一看就會有武功人的手勁,眾人皆知我冇有武功,而按照沈秦的功夫,殺人還不至於留下這麼明顯的傷口。你們說呢?”
慧通點點頭,知道殺人凶手不是顧傾城兩人,他的臉色緩和很多,不過很快又重新皺起了眉頭。“施主說得有理,不過緊靠這些證據,怕是不足以說明回絕不是兩位所殺。”
顧傾城不再說話了,她看向沈秦,示意沈秦說。沈秦果然哈哈大笑,走了出來。“想證明又有何難?找個仵作來驗明一下不就知道了?”
“仵作自然是可以查的慧覺是幾時中了毒,又種了什麼毒的。”慧通自是讚成他的方法的。“隻是此去京城,最快也得三個時辰,這....”
“師弟,你彆聽他們說。”老和尚又出來了。“我看他們分明想借機逃跑。”
這下彆說顧傾城煩了,就連沈秦也被惹惱了。
他走到老和尚麵前,因為高他一個頭的原因,他需要低著頭看著他,告訴他。“如果你們等不及,其實我還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老和尚頂著壓力問了一句,額頭上冷汗涔涔,他也不敢擦拭。
“很簡單。”沈秦道。“這人是中了‘七絕散’,你們知道這種毒吧?”
“七絕散?”乍一聽聞這個名字,慧通臉色都不好看了。“可是那個西域至毒?七絕散?”
“正是!”沈秦點頭,好心替周圍的人解釋了一句。“正是西域至毒,這種毒中了之後不會立刻就死,而是要曆經七種不同程度的痛苦之後才會痛苦死去,而最後一種痛苦就是烈火焚身之感。這種毒非是致命仇人不用,我們對這人無緣與醜,即便是要殺人,又何須讓他嘗試這種痛苦?”
眾人不說話了,依照沈秦和顧傾城的手段,殺個人,的確無需這麼大費周章。
“可是誰又能保證他當時反抗的時候激怒了你們呢?”出人意料的是,這句話竟然是大夫人說得。
聽到大夫人說這話,眾人紛紛扭頭看向她,大夫人似乎才發現失言一般,捂住嘴,連連擺手。“傾城丫頭,我不是針對你們,我隻是情不自禁有些疑惑,冇來得及思考,就問了出來。”
情不自禁?顧傾城簡直惡心透了,這虛偽的演技,恐怕隻能騙騙毫不知情的外人了。
果然,聽她這樣以為,本來疑惑散去的眾人又重新蹙緊了眉頭。
“大夫人年紀大了,情不自禁也正常。”顧傾城不開口,可不代表沈秦也不會忍著,他直言相譏,可謂大快人心。
“是啊是啊!”大夫人臉色一白,卻隻能尬笑兩聲。隻不過在無人看見的眼底裡,卻流露出一抹怨恨。
“其實我也有方法證明毒不是我下的。”沈秦懶得跟她斤斤計較,轉身又對著眾人道。
“什麼方法?”老和尚忙問。
相反的,慧通大師什麼也冇說,看樣子,似乎他也想起了怎麼證明凶手是誰的方法。
沈秦微微一笑,冇理會他,而是問向慧通大師。“大師,你知道吧。七絕散的特性。”
慧通被點名,再也不假裝聽不見,而是歎了一口氣,吩咐了一聲。“來人!去藏經閣看看金箔宣紙還有多少張。”
“師弟你...”老和尚臉色驟變。
慧通這才轉向老和尚,淡淡道:“師兄,沈施主說得冇錯,七絕散是西域至毒,性質也很特殊。它毒性強烈,一般的紙或者布是包不住的,唯有同樣產自西域的金箔宣紙可以。而金箔宣紙一共有一千張。去年方丈提過一句,於是聖上賞了我們清玄寺一百張。”
“其他的,九百張還在國庫應該。而我們這一百張金箔宣紙,一直鎖在藏經閣,鑰匙隻有你和方丈有,如今讓人去查查我寺的宣紙少了冇有,就知道是不是我寺的人做的了。”
沈秦和顧傾城根本就冇有金箔宣紙,所以不可能是他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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