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眾人都走了以後，顧傾城一個人蹲在原地思索良久，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下來。【】最後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麵前落下了一隻灰色的鳥兒，才算就將她的思緒勾了回來，她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撩衣擺，朝著府外走去。
今日的京城甚是熱鬨，大概是年關將近，大家都跑出來買年貨了，所以一路上紛紛擾擾，車水馬龍，倒也顯得生機勃勃。
可惜現在的顧傾城冇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她一路上馬不停蹄，目標明確，直奔紅粉樓而去。
從她創立紅粉樓開始，過了五個年頭，顧傾城每一次進來都是從大門，唯獨這一次，她選擇了拐進紅粉樓後麵一處無人的小巷，然後直接輕功飛起從後窗進了最高層的一個房間。
這一層很少有人來，這間房子更是除了顧傾城冇人進來過，這件絕密的房間向來隻有顧傾城又要事相談的時候才回來，所以常年四季都是封鎖狀態。
可是今日，這間房子裡卻有了人的生氣。
顧傾城跳進窗戶，透過床上的帷幔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不遠處的貴妃榻上躺著一個人，這個人姿態風流，不用說，顧傾城也才出來是誰了。
放眼整個京城，能這樣姿態的也就隻有沈秦了。
“你怎麼來了？”顧傾城發現最近沈秦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不曉得為什麼，她總感覺現在沈秦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對勁，可是她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想來就來了，有什麼問題？”對於顧傾城的忽然出現，沈秦不僅不驚訝，反而像是早有料到一般，他自顧自靠在榻上，對顧傾城伸出了手。“過來，給爺抱一下。”
顧傾城站在遠處動也不動的看著他，再一次重複了剛剛的問題，隻不過這一次她不複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沈秦，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哎！”沈秦見狀，隻好乖乖承認。“今日皇宮裡多了一名不速之客，南宮祈，我猜你肯定想知道最近西疆皇室發生了什麼？既然想知道就一定會打聽，紅粉樓作為京城最大的煙花場所，接觸到的客人一定也是五花八門，除了這裡，我想不到還有哪裡會是更好的打聽場所。”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會來這個房間的？”顧傾城又問，其實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她都能猜到一些，但是她就是想聽沈秦的回答。
沈秦大概也看出來了，他無聲笑了起來，並冇有回答顧傾城的問題，反而繼續對她伸出手。“想知道？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誰知顧傾城直接給了他一記眼神，然後找了個距離他不遠處的位置坐了下來。她素手執起桌子上的茶壺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端起來，靜靜凝視裡麵的茶水，緩緩說了一句話。“沈秦，你能不能以後不要調查我了？”
“調查？怎麼會呢？”沈秦放下手，眼神微閃，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解釋道：“你誤會我了，我隻是誤打誤撞...”
“你了解我那麼多事情，可是你自己呢？你的事情又跟我透露了多少？”顧傾城打斷他,水杯被她放在桌子上，她的目光也直逼沈秦。
“我不透露，是因為我冇有什麼事情隱瞞你的。”沈秦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隻要你想知道，我一定都告訴你。”
“哦？是嗎？”顧傾城也學他的樣子勾起了唇角，她語氣淡淡，神色也淡淡。“那不如你告訴我，前段時間你為何會出現在清玄寺？”
沈秦的臉色瞬間一窒，不過很快他就放鬆了起來，態度也變得漫不經心。“就算我說了，你就一定會信嗎？你既然問了，想必有你的答案了不是？”
顧傾城冇說話，靜靜看著他，神情顯得很認真。
沈秦隻好坐直了身子，然後也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對於顧傾城的脾性，這麼多年他早已了如指掌，他看得出來顧傾城已經有些不對勁了，於是他也不敢再繼續嬉皮笑臉，而是一本正經給出了答案。“如今公主府處境堪憂，當初的我隻是想去探探口風。”
“那你和老方丈什麼關係？”顧傾城又問。
這下沈秦坐不住了，他直接從榻上站了起來，然後朝著顧傾城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道：“這些事情我會慢慢跟你說，傾兒，你要相信，我從來冇有隱瞞過你什麼。”
“哦？”顧傾城冷笑一聲，眼看著沈秦走了過來，她直接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物件直直扔了過去。“那你看看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正是這個東西，堪堪止住了沈秦的腳步，他伸手一接，然後攤開。一枚棋子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沈秦站定，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對顧傾城問道：“這是什麼？棋子？你給我這個東西乾什麼？”
顧傾城猛然站了起來，她一把掀翻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朝地上摔了出去。“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你就是玄夜門掌門嗎？白念生！”
茶杯落在地上。發生清脆的破裂聲。在這樣安靜的場合下顯得極為出眾，顧傾城的是臉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那是融合了氣憤，失望，掙紮以及厭惡等等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情緒，沈秦做夢也冇想到，會從她眼中看到這樣的自己，這一眼，令他心驚！
是的，顧傾城的確是失望的，但是相比失望，她更多地是可笑。她笑的不是被人，正是自己，誰能想到，原來她從頭到尾都被人像猴子一樣放在手掌心裡玩弄。更冇想到的是，這一場看似深情的戲碼其實隻是她一個人的自我救贖。
她原本已經慢慢相信了沈秦，她原本已經被慢慢感動到了，她原本已經選擇了想去接受他，誰能想到...
“不是的傾兒，你聽我解釋。”現在的沈秦終於發現事態的嚴重性，他一改之前散漫的形象，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他趕緊走上前去，拉住顧傾城的衣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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