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龍女之死
此時,吳歡根本就冇發現吳尋的突然出現,他還在一邊操控承影劍,一邊飛快的結印,準備先將二人封在一起,再出手一起滅掉,可是正當他要出手之時,一道銀光攜著無匹之勢從中年人的身後突然襲出,瞬間便攻到了他的胸前。
吳歡已經來不及躲避了,那無匹的氣勢已經將他壓得根本無法動彈,甚至他都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可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條巨大的龍尾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將他狠狠的抽飛了出去。
吳歡根本冇明白怎麼回事,卻在飛出去的同時聽到了一聲極為慘烈的龍吟,當吳歡好不容易頓住身形的時候,卻隻看見天空中飄蕩著大片的龍血,無數塊被絞殺得支離破碎的龍軀散落在各處。
吳歡瞬間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此刻的他恨不得將吳尋碎屍萬段。可是就在吳歡不顧一切的想要衝上去的時候,一隻小手卻從他身後死死的拉住了他。
“吳歡,你不能去,你打不過他的。”月媚的聲音很是低沉,她此刻也恨不得活剮了吳尋,可是理智卻告訴她,必須立即將吳歡帶走。
吳歡卻根本不顧月媚的勸阻,反而抬手將承影劍射了出去。
承影劍帶著一道璀璨的劍芒,狠狠的朝吳尋斬了過去,可是吳歡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承影劍便被斬成了兩截,並以更快的速度倒射了回來。
承影劍雖然不是吳歡的本命法寶,卻也寄予了吳歡的一道神識,此刻承影劍被斬斷,吳歡也不可避免的噴了口血,幸虧吳尋還冇從失手殺掉龍女的震驚中醒悟過來,否則承影劍必定會被他絞成碎末。
吳歡的神識雖然也隨著承影劍被斬成了兩半,但卻依然還附在兩半劍身上,吳歡隻是神識一動,便將極速射來的兩把短劍給收了起來。可是吳歡卻並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他的雙手飛快的結印,想要用九天神禁之法再次進行攻擊,卻被月媚隨手下了一個禁製,將他的真元給禁製了起來。
此時,吳尋終於從震驚中醒悟了過來,他根本就冇想殺掉龍女,雖然黑影曾經跟他說過,即使殺了她也無所謂,但他卻是知道,龍女一死,他自己便算是和龍族結下了大仇,而且龍皇也肯定不會放過他,除非那黑影親自出手,否則,他將麵臨無處不在的追殺。
吳尋滿懷怨恨的瞪著吳歡,都是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失手殺掉龍女,自己便不會結下如此大仇,如今既然木已成舟,隻有乾掉吳歡,再請求主上為他出麵化解這仇恨了。
月媚此時站在吳歡的身邊,她一見吳尋那怨恨的眼神,便知道吳尋想乾什麼了,無奈的她重重的歎了口氣,然後慢慢的從脖子上取下了一塊黑色小牌。這塊小牌名為萬獸牌,是一件根本無法估計等級的法寶,因為這小牌根本不是攻擊或防禦類的法寶,而是一個空間法寶,在這塊萬獸牌中,封印著四個分神後期的荒獸,隻要持有此牌的人肯以精血祭祀,便可將小牌中的荒獸召喚出來,為她戰鬥。
這精血祭祀可不是耗費一滴兩滴精血,而是一次性要抽取掉召喚人三分之一的精血,這種虧損可不是一天兩天或是憑借一點靈藥就可恢複的,即使有無數的靈藥輔助,恐怕也得幾十上百年才能補充回來,並且還可能會因此而掉下修真的等級。因此這萬獸牌雖然可以獲得強大的助力,卻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拚命手段。
月媚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得到的這塊小牌,反正從她懂事以來,她就從冇拿出過這塊小牌,是以吳尋也不知道這是件什麼東西。
但是當吳尋看見月媚以精血獻祭之後,卻是大大的吃了一驚,能夠讓月媚如此瘋狂,如此鄭重的法寶,定然是威力極大的,是以,他也不敢貿然的攻擊月媚二人,反而將手中的方天戟一劃,將他身後的兩人全都護在了其中。
一道黑光從萬獸牌中射出,緩緩的籠罩住月媚,同時從月媚的心口,射出了一道鮮紅血光,慢慢的被黑光包裹著飛向萬獸牌,當血光融入萬獸牌後,萬獸牌頓時光芒一閃,瞬間射出了一團黑氣。
月媚猛的咳嗽了幾聲,然後對著黑氣說到:“給我纏住那三人,一步也不能讓他們離開。”
黑氣輕輕的哼了一聲,頓時化作一道黑光,朝吳尋三人極速的射了過去,並且隻是一個照麵,便將吳尋身後的二人擊成了重傷,並且失去了戰鬥能力。
吳尋眼皮跳了跳,他知道自己麻煩大了,可是此時他也來不及多想,隻能使儘渾身解數,與黑氣纏鬥起來。
月媚冇再管險象環生的吳尋,她吞下了一顆丹藥,稍稍調息了一下後,便直接帶著吳歡一個瞬移離開了這裡。
一連瞬移了三次,月媚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可是她卻冇有顧自己的傷勢,而是抬手解開了吳歡的禁製。
“媚兒,你怎麼樣?”吳歡的禁製一解除,立即關切的問到。
月媚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冇有什麼大礙,然後才神情凝重的說到:“吳歡,蕊兒已經死了,她是為了救你而死的,你忍心讓她白死嗎?”
吳歡全身一震,眼神放空的看著月媚,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此刻他的心很痛,是他害死了蕊兒,如果不是他,蕊兒根本就不用經曆任何風險,更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很難受,但是你聽我說,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然後想辦法為蕊兒報仇,如果你現在殺回去,或者是從此自暴自棄的話,那你就太對不起蕊兒了,你明白嗎?”月媚看著吳歡,痛心疾首的說到。
吳歡愣愣的看著月媚,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如同一個掃把星一樣,害了龍女,也害了月媚,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可是他卻想為龍女報仇。
月媚冇有再說話,她隻是默默的看著吳歡,當她從吳歡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正在放大的怒火時,她知道自己的力氣冇有白費,吳歡的鬥誌已經被徹底的點燃了。
“媚兒,我會記住你的話的,我會替蕊兒報仇的。”吳歡堅定的看著月媚說到。
月媚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快走吧,我的萬獸牌雖然能擋住吳尋,卻也不能保證還有其他人追來。”
吳歡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抱了抱月媚:“謝謝你,我一定會成功的。”
吳歡說完便乾脆的騰空而起,朝著大唐的方向飛快的遁去。
看著吳歡的身影消失在天邊,月媚才猛然間噴了口血,她之前血祭萬獸牌,虧損了三分之一的精血,之後又強行瞬移了三次,使得她傷上加傷,修為更是跌落到分神前期。不過她卻冇有後悔,反而對著吳歡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此刻她的心裡很平靜,也很欣慰。
月媚慢慢的飛回了之前戰鬥的地方,看著已經被黑氣逼得險象環生的吳尋,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慢慢的招了招手,將黑氣招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祭出萬獸牌一照,將黑氣收回了萬獸牌中。
其實月媚真想讓黑氣殺了吳尋,可是她又不能,吳尋的身上還肩負著魔道的希望,即使月媚的心中再恨他,也不得不顧全大局,保住吳尋的性命。
“吳歡走了?”吳尋此刻並冇有對月媚發火。
“走了,追不上了。”月媚看著吳尋,淡淡說到。
“走了也好,不過你”吳尋看著傷勢頗重的月媚,後麵的話卻冇有說出口。
月媚笑了笑,然後緩緩的說到:“你放心,我會自己去解釋的,該受的處罰我會一力承擔下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想問你值得嗎?”吳尋愣了愣,然後苦笑著解釋到。
月媚點點頭:“值得,至少我覺得我以後再也不欠他了,不過我猜想你肯定理解不了,因為你的血是冷的。”
吳尋苦笑著搖搖頭:“你知道我的苦衷,我以為你能理解我,想不到算了,隨便你怎麼說吧。”
月媚神情鬆動了一下,接著看了一眼四周後說到:“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如果我估計不錯,龍皇該來了。”
吳尋冇有再說話,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用方天戟將兩名喪失了行動力的手下斬成了飛灰,便帶著月媚瞬移走了。
吳尋和月媚走了不到一刻鐘,一條巨大的五爪金龍突然出現在天空中,接著金光一閃,龍皇的身影便出現在散落的龍屍身邊。
龍皇慢慢的拾起一塊塊的龍屍,眼中的老淚肆意的流淌著,他心中恨啊!為什麼自己要試探魔域?為什麼自己不留在附近監視他們呢?如果自己身在附近,又怎麼可能讓蕊兒受到傷害呢?
悲痛的龍皇此刻隻是一個遲暮的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楚讓他幾乎忘卻了自己的身份。
直到三天後,龍皇才慢慢的從悲痛中緩解過來,他深邃的目光緩緩的投向了西方,同時一股極為強大氣息突然從他體內爆發了出來,幾乎實質性的殺氣直衝九天。
“魔域,我熬天以自己的龍魂起誓,今生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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