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你投降吧
今天我很渣渣,改得太晚了。
心靈術士的眼神緊了緊,他一言不發地伸手點指,一大片冰風頓時在空中崩裂,席卷了四十尺範疇的冰風瞬間就將一隻隻火鳥卷入其中,兩種元素碰撞的爆鳴震耳欲聾!
轟鳴聲中,街巷兩側已經不堪重負的牆壁猛地綻開一道道長長的裂口,沙礫從那些裂縫中滑落下來。仿佛整個街巷的所有房舍都在搖晃不休!搖動中牆壁頂端的一大片房頂斷成兩截掉落下來,轟隆一聲倒在地麵上,激起更多的煙霧,從四周彌漫起來。
然而愛德華的眼神不由一緊,注意到四點紅光映亮了煙塵,正在向他飛速靠近!
間不容發的刹那,心靈術士的手指微動,靈能的力量隨即圈轉,無形的手掌就在那刹那卷起了地麵上的東西,破舊的水桶,一個架子,一輛小木車轟轟的爆響再一次綻開時,火光幾乎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在這裡跟我糾纏,真的合適嗎?越來越旺了啊?”
塵埃和火焰逼退了所有人,卻將一個悠然地聲音,送進每一個人的耳內。
於是,騎士們在這一刻都不由下意識地抬起頭看著天空夜幕被一條隱隱的暗紅分開成兩半,城市中的火光燃燒著,仿佛在這短短的一刻就連成了一道一片,尖叫聲哭喊聲奔走和撞擊聲成為了周遭嘈雜的主流,那暗紅的光越過街巷,在牆壁上勾勒出抖動的暗影,像是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浩劫。
“無恥之徒!竟然將無辜的平民也卷入到”女騎士瞪圓了眼睛,咬牙切齒地詛咒。
但那個人卻隨即用冷笑打斷她:
“是啊,這些笨蛋真是無恥呢。手腳慢得要命,一群蠢貨。酒囊飯袋!我早就告訴過他們,放火時一定要快,要大,帶著火鳳燎原,燒儘一切的氣勢,哦,對了就像之前,燒光了海曼城的那一場火,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烈焰焚城啊。那真是傑作,你說是不是?
那冷笑裡帶著嘲諷,令人一時間無可辯駁。
圖米尼斯的城市燒得,帝國的城市就燒不得?憑什麼?
“你”
少女微微哽了一下,她清澈的眸子裡似乎也爆發出一抹火光。舉劍就要衝上去,給那個可惡的敵人一些教訓!
但名為蘇霍伊的騎士卻伸出劍。阻止了她的行動。
“妮可。這裡交給我吧,你去指揮火場的士兵,儘量減少損失。”蘇霍伊道。
麵甲下傳出的,這位年輕騎士團長的聲音仍舊是平穩的,但帶著不容忤逆的氣勢,於是跺了跺腳。女騎士最終還是選擇服從:“可惡,好吧,這裡就交給你了蘇菲,要幫我好好教訓他!至少要見到他一隻。不,兩隻手腳!第二小隊跟我來!”恨恨地磨著牙齒,她命令道,隨即消失在一片騰起的火焰中。
總算是,稍微減少了一些敵人。
心靈術士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歎眼前的這位騎士團長雖然年輕,但擁有的力量卻著實可怕,那種劍氣離體的技巧,雖然依托伊斯甘達爾的力量形成,但也不過就比他曾經見過的格陵蘭公爵,還有他那個逆天妹妹展露出來的力量,相差一線而已。所以這緋焱騎士團長的本體能力,恐怕已經接近了所謂大騎士的門檻!
事實上,或者這種夢幻一般的劍技更加靈活,那漫天飛舞的火鳥,比起魔幻還更加近仙俠真他喵的不科學!
靠近耳後的脖頸上,似乎正在一下下的跳動,刹那間過於注重技巧的操作,讓靈吸怪幼體在愛德華的精神中慘號,那種淒厲的感受,並非聲響,卻幾乎在瞬間就讓心靈術士的腦中仿佛被千針穿刺一樣。而靈能點也仿佛流水一樣,從他的精神中外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讓他幾乎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倒下。隻是靠著堅韌的神經,他才勉強控製住了自己,支撐下來。
或者,也應該算是幸運吧。
女子的身影,與一小隊緋焱騎士悄然消失在火海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仍舊不容樂觀,至少仍有二十幾個緋焱騎士分列在兩側的牆壁上,手持重弩虎視眈眈,他們的團長閣下看起來更是毫無怯意,甚至說不定,他連愛德華控製著的那名女術士的安危,也已經徹底置之度外了。
要怎麼辦?
放棄目的,將後手召回來幫助自己?又或者,開啟王權的力量?
等等愛德華眯起眼睛,敏銳的從無數的思慮中抓住了一條細微的線索,隨即,他緊皺的眉頭,也稍微舒展。
原來如此。是人數麼
匆匆離去,女騎士並冇有注意到那個敵人的表情變化,自然也無法查知,自己無心的一句指令,竟然會暴露了某種玄機。
身影踏出火焰的時候,女騎士已經身處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不過當火光退卻,她卻瞪大了眼睛,吸進一口冷氣。
目光之中,一座建築物正在熊熊燃燒,那裡原本似乎是個漂亮的酒館,不過如今已經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熊熊烈焰金紅色的火光在每個人臉的邊緣形成一條由明漸進到暗的色差線,也映亮了他們臉上的驚恐。
神皇在上
事業中心,那一襲灰黑的長袍你讓女騎士下意識的低聲道。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的傳送出現了失誤,而在原地冇有能夠動彈。
她咬了咬牙,眼前的三個緋焱騎士,他們正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半弧形,每個人手中的焰紋長劍遙遙地指住那個靜立在或眼前的身影。而周遭的街道,則被一群貴族私兵占據,他們吵鬨著,組成更加擴大但卻鬆散的隊形
而與之對峙的敵人數量不多,不過寥寥一人而已,普普通通的灰黑色鬥篷。將他的身影儘數遮掩,在這火光之中,顯現出一種彆樣的神秘。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響裡,世界竟然似乎沉寂下來,所有人都在那些木然而立的敵人麵前屏氣凝神。
地麵上,幾具撲倒的屍體兀自在汩汩地流淌著血液,在火光中反射著一種詭異的紫紅。
裝神弄鬼!
女騎士冷哼了一聲。
城衛軍不過是當地招募的普通人,裝備也不過是三流,鬥誌更是不用評述,這些家夥成平日久。看起來早已被血腥和死亡嚇傻了,即使在緋焱騎士們的努力下冇有形成潰逃,但大部分士兵麵如土色的樣子,看來在短時間內根本彆想再投入戰鬥。
不知為何,這些敵人的氣勢。讓她立刻就將之與剛剛的那個可惡的黑袍人聯係在一起,於是心中的憎惡。一瞬間就達到了頂峰。“給我用點力氣。讓這些圖尼佬知道,他們那點把戲,對於我們來說不值一提!”
得到了命令的緋焱騎士,一瞬間已經邁步前衝,左右各兩人,四柄長劍橫斬豎劈。衝天的火焰上已經包夾上那個詭異的對手!
雖然無法做到如他們的領導者一樣化火焰為實物,然而緋焱騎士那火焰形成的刀刃,卻仍舊延伸出了十餘呎的長度,隨著兩人的手腕翻轉。火紅的兩道弧月型就各自斬擊上了那個黑袍中的身影!
“不行的那個家夥”
一個外圍的貴族私兵高叫起來,試圖提醒什麼。隻是話音未落,所有人便已經明了他的意思。
暗紅的火焰在一瞬間就點燃了那個目標的長袍,然而與所有人想象中不同的是,他冇有逃走僅僅是舉劍一抬,兩劍相交發出嘎吱的一聲怪響後麵,已經混上了右側那緋焱騎士的一聲慘號,劍斷的瞬間,那個敵人已經一劍卸掉了他的一條手臂,而去勢不竭地再一轉折,慘叫聲便戛然而止發出聲音的腦袋已經被一劍削掉!
在這個刹那,其餘的三柄劍已經不約而同地向前推進,刺進了那一襲黑袍,將之轟然點燃!
然而三個緋焱騎士的動作,齊齊一頓!
除了一片丁丁當當的脆響和嗤嗤的摩擦聲之外,他們纏繞的火焰的刀刃就冇有收獲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似乎在某種光滑的表麵上被停止了!
魔法甲胄?
可是,即使是魔法的鎧甲,給予他們的感覺也不應該是如此的“怪異”,因為那種沉悶的撞擊,簡直就像是士兵們正在斬擊的身體,是用整塊兒的鋼鐵鑄成一般!
驚異讓騎士微微一驚,然而就是這個空隙間,一隻手已經從那黑袍中伸出!
首先,是一柄烏沉沉的黑色金屬,鋒芒在火光中閃閃發亮!嗚地在空中劃出了半道弧線,向著一個緋焱騎士斬下!
那騎士立刻橫過長劍,下意識地格擋,可他舉劍的動作才停留在一半,一道閃亮的劍光已順勢而入從中將他永遠地分成了兩半‘嘩’一聲,金屬甲環和內臟碎片,被血壓推開兩邊,如同天女散花灑落一地。
然後,第三名緋焱騎士根本來不及揮劍已經被撞上,就那樣被頂著向前,一直撞進人群中!
這是什麼怪物?
儘管麵前火光衝天,但所有人心中一時間都冒起了一股寒氣,他們看著那那個被黑布和火焰包裹著的人,就那樣向前猛衝,速度快逾奔馬!而靠近了他的東西,不管是刀劍還是人體,都會在令人牙酸骨痛的摩擦聲中,被直接分成規則或者不規則的兩片當然,也有一些倒黴的家夥卷得太深,被切成了十幾塊之多!
殺人盈十,那件寬大黑色罩袍耐不住火焰燒灼,終於滑落,於是露在所有人眼中的,是一座黑沉沉的金屬造物仿佛黑鐵鑄造的箭樓,隻是要小得多,三條纖細修長的金屬‘手臂’上各自拿著一柄刀刃,實際上說是手臂也不過是個形象一點的方法,那些細長的杆棒一樣的東西,由金屬鑄造。每一根手臂上,三道可以向任意方向旋轉的關節,讓它在輪動出刺耳銳嘯的同時,幾乎把周遭的十餘呎方圓,都變成了一個血雨腥風的地獄!
“那是魔像!大家後退!不要跟它正麵對陣!”女騎士高聲喊道。
她的記憶中。隻是曾經見到過天霆之塔附近有過類似的東西當然和眼前的幾乎完全不同,那些通常都是石頭雕鑿而成的巨像,擁有類似惡魔的高大體型,即使被激活,也隻能笨拙地前進後退,優點就是全物質組成的身體結實無比,而且幾乎大部分的魔法都無法對這種東西產生什麼負麵影響,可是缺點也就更多。
笨重,以及昂貴的製作費用,讓他們很少被用在遠征的戰場上。而智力欠缺,更是一個重大的缺點,一個魔法師曾經告訴過女騎士,如果魔像離開了主人的指揮,那麼就隻會憑借本能行動。即使是騎士,也可以想辦法將之摧毀。比方說破壞它的魔力結構
不過
女騎士瞪著眼前直直地衝過來的黑色影子。簡直克製不住自己想要罵娘的衝動即使那很不淑女,和自己的一貫形象不符。
但眼前這東西幾乎完全顛覆了她們心目中魔像的印象,與人類不相上下的體型,靈活的動作,強大的殺傷力這玩意兒,真的是魔像麼?
慘叫連成一片。
在那東西衝向他們的刹那。普通士兵的士氣就崩潰了,也不管背對那些可怕的敵人,是不是會帶來更大的危險,他們掉頭就跑。速度快得驚人。
這些貴族私兵本身就冇有什麼戰鬥意誌可言,能夠在這裡支持著,完全是因為那些緋焱騎士還在身邊,而如今,連這最後的依靠也被敵人輕易抹殺,他們自然不可能去守護那些諸如榮譽或者貴族的命令之類的東西,與那些虛無縹緲的玩意兒比起來,生命的意義無疑重要得太多了。
不行了嗎?
看著那個可怕的敵人橫衝直闖,女騎士咬住嘴唇。將長劍改為雙手緊握,弓起身體,眼中燃燒的戰鬥意誌,讓她身周的火光熾熱地向外延展,升騰起幾乎照亮了天際的熾焰朱紅!
不好。
距離跨過三裡,在另一片的戰場上,蘇霍伊?菲爾羅?菲迪南德心神猛地一震,作為團長,力量的分配者,他對於每一個屬下的力量波動都有著一定的感知,尤其是那位最為親近的女士。
年輕的騎士不由回過頭,望向那片稍微明亮的天際。
以這個情況來看,圖米尼斯的攻擊,絕不隻是派遣了幾個法師,試圖打通傳送那麼簡單的
自己要如何阻止?
如果是一千二百名緋焱騎士的話,或者不成問題。
當然,蘇霍伊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夠調用的力量也不可能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強大,緋焱騎士團如果全體動員,數量確實可以到達這個數字,但是為了強化各個連接點城市的防禦,如今整個騎士團已經被分成了四個分隊,在這裡由自己領隊的一支又是其中人數最少的,兩百二十名但如今,已經隻剩下一百九十三人了。
可能,還會繼續減少吧,年輕的騎士團長這樣想著,心中不由一陣抽痛。他手下的這些人,都是帝國騎士中的精銳,對於緋焱之力的契合性也是其中最為優秀出色的,但這樣寶貴的兵力竟然就在這裡,在這個怪異的家夥手裡,如同落葉一般的凋零,這實在是令人無法接受的殘酷。
然而如今,計較這一切已經毫無意義。
他咬了咬牙齒,強迫自己冷靜,魔法強化的頭盔讓他的視覺絲毫冇有受到麵甲的阻擋,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個敵人的一舉一動,然而就是那個看似隨意的動作,竟讓蘇霍伊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仿佛那是一塊寬闊而堅固的鐵壁,無論自己從任何角度進攻,最終都無法撼動對方的分毫,反而會被那崩落之勢徹底葬送!
一個大法師。
法術與劍術之間,無疑間隔著互相無法觸及的天塹鴻溝,然而衡量兩者的標準,卻並非完全冇有相通之處,至少,除了努力進取之外,天賦才是最為重要的原因,而魔法,對於u天賦的要求,更是無法想象的苛刻。
所以,這個看起來與自己的年紀相差無幾的敵人,顯然是一個無法衡量其極限的天賦英才?
自己能夠敵得過這樣的一個天才嗎?
至少在力量上,自己已經屈居下風。而如果想要依靠其他的方式來搶回失去的先機
視線對上那黑暗中閃爍,兩點銀火一般的目光時,那兜帽陰影中平靜而冷漠,嘴角扭曲的笑容,蘇霍伊便會下意識地產生一種錯覺那個人正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告訴他,一切的思考,一切的反抗,一切的掙紮都毫無意義
洞察人心,明晰萬物。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啊想要堅持到什麼時候?”心靈術士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就仿佛對於敵人的想法,洞若觀火:“不如我奉勸你一句金玉良言,你投降吧?”
“投降?笑話!”蘇霍伊冷笑了一聲。
然而這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卻驟然響起,那個被幻音術擴張的聲音,在空中回蕩翻滾,打斷了緋焱騎士接下來的話。
“我投降,彆殺我啊,彆殺我我投降啦!”(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