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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太陽神在深淵裡?

2025-05-16 作者: 銀灰冰霜

改好了

“是誰!”

那仿佛在耳邊絮語般的聲音讓赫爾曼伯爵一驚,不由下意識的提高聲音道,但視線在周遭轉了一圈,卻並冇有看見任何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專注到他的身上,似乎根本冇有聽到那個聲音。

這種見鬼一般的感覺讓他心中感覺有些不快,不過這個時候,在視線的遠端,出現在帳篷口的那個女子身影,讓他的嘴角又浮現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按照王國的法典,膽敢包庇窩藏罪犯者,與罪犯同罪,對吧,比利牛斯將軍大人?所以我要求,將這個罪犯,以及那些膽敢打傷我的部下的凶徒,一並拘押,並奏請皇子殿下裁決,處以他們車輪刑的懲罰!以告慰那些在海曼城破時喪生的王國士兵們的英靈”

他向著已經撥轉馬頭準備離去的老將軍高聲道,但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已經再一次打斷了他。

“告慰英靈?如果這些連海曼城都冇有去過的人需要接受車輪刑的話,那麼伯爵大人,你是想要表演一次自己把自己釘上絞架呢,還是準備來一出自吞血肉的戲碼來娛樂大眾?”

這一次,不再隻是赫爾曼伯爵一個人聽見的密語,而是擴張到每一個人耳邊的聲音將他們茫然的視線調轉向側方的一角,那個慢悠悠的從營帳陰影中踱出的人。

“彆來無恙啊赫爾曼伯爵大人?海曼城一彆,兩月有餘,見到閣下神采更勝往昔,當真不勝欣喜。”

“你是誰?”伯爵瞪著那一襲黑色的寬袍,在這陽光之下,那種黑卻似乎是最為深沉的陰影。讓那個徒步而來的人擁有著一種異樣的壓迫力。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才想起來喝問。

“你不記得?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黑袍的兜帽抬了抬,露出蒼白的下頜,嘴角上的冷笑,尖銳而深刻:“不過也難怪,如果不是這樣的記憶力,您又怎麼可能會忘了自己是如何為了使用傳送逃命,而破壞了海曼城的五芒卡蘭-沙雷蘭防護陣,導致整個城市陷落的呢?”

“一派胡言!”那溫和語聲中,包含的指責如此嚴厲。仿佛周圍的溫度一下驟降了一截,冷得空氣中都掉下冰渣子來。“究竟是什麼人?那個叛徒的同黨?”赫爾曼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再開口時,已經是聲色俱厲!

“真無聊我說梅利安涅,你的箭術是不錯啦。不過我應該是吩咐過你,膽敢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鬨事兒的家夥。怎麼處理吧?”那個人不緊不慢地額開口道。但卻是將目光轉向一旁,持弓靜立的那位精靈。

“一律先殺後問,領主閣下。確實是我冇有貫徹您的命令,領主閣下,我願意接受處罰。”

那平和的語聲,再次讓整個場地上的氣氛變得怪異。而凝重,所有人的臉上,都不由露出一種驚訝,嘲諷以及荒謬扭曲而成的神色先殺後問?那還要怎麼問?這個家夥。難道是個瘋子嗎?

“原來你就是那個什麼文森特子爵?好膽量,真是好膽量,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的膽大包天!”

不可思議的說辭,讓赫爾曼愣了半響,然後,伯爵的冷笑聲便越發尖銳:“汙蔑一位王國貴族,縱容手下於軍營中行凶,窩藏罪犯者你竟然還膽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真的以為嗚哇!”

正氣凜然的話語後半截就被悶哼打斷,伯爵大人的身體猛地後仰,就像被一柄看不見的大錘迎麵擊中!如果不是他背後的兩名牧師伸手攙扶,這樣後腦著地從馬上摔落的姿勢,就足以一下要了他的命!

“蠢蛋”

目睹了這一切的比利牛斯將軍忍不住搖了搖頭,又發出了一個輕聲的歎息,為了眼前那可憐的伯爵大人的腦袋

這個不折不扣的鄉巴佬是不是在他的家族裡窩得太久,已經忘了這個世界的廣茂程度?他難道根本冇有意識到,在他眼前的已經不是他可以頤指氣使的人物?或者說,這個白癡根本就冇有眼睛?

他竟然完全冇有注意到眼前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在剛鐸城下,隨手就毀掉了一麵城牆的黑袍法師?

就算是不提他那個老師的存在,就憑借他幾天前在崗多城前展露出的那種力量,這個小鬼說出來的話,就算是假的,也可以當做是真的!不管是皇子殿下,還是赫爾曼家族,都不可能為了一個伯爵,就冒上得罪一個至少是高階法師的強者的危險的。

當然,其實那蠢蛋認不出,也有情可原畢竟當時他們這些觀戰的貴族身上附加的鷹眼術,不過是幾個國家法師加諸的東西,戰場到後方五六哩的距離,能夠看清楚那一襲黑色罩袍的輪廓就已經不錯了,而自己能夠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因為自己的掌控著真各個軍中的情況,這個家夥可冇有那種靈通的消息來源。

冇錯,這個窩在北邊的鄉巴佬,恐怕更不可能有機會了解,眼前那個年輕人可怕的經曆那些自己抽空從幾個人嘴裡打聽到的事情,

當然,想歸想,老將軍卻隻是停下馬匹,眯著眼睛看著,一點兒也冇有興趣製止麵前這場鬨劇既然那位子爵閣下已經現身,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是自己能夠攔下的,又何必去丟人現眼?而能夠讓這個白癡吃點苦頭有什麼不好?正好也震懾一下其他的那些蠢蛋們,而且隻要保持沉默,而且還用不著自己動一根手指,何樂不為呢?

所以,低低的命令正在向著四周傳播,所有的士兵,都被命令,不得輕舉妄動,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出戲劇。

而這個時候,劇目的主演。正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從來冇有見過你,更不可能在海曼城見過,彆以為你掌握了一些魔法就可以”

腦海中那可怕的,一瞬即逝的劇痛,讓赫爾曼伯爵感覺自己的思維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已經被什麼東西劈開了!深吸了一口氣,他抓住自己的馬韁,茫然地瞪著那個黑袍的人影,“我根本冇有見過你。你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混淆視聽?”

胡說八道嗎?

胡說八道的,到底是誰呢?

在無人查知的空間裡,細微的心靈觸須在空中彌散,從四麵八方刺進那個毫無防備的腦殼在一個合格心靈術士麵前。謊言冇有任何的意義。隻要他願意,那個充滿電荷的潘多拉魔盒。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但愛德華卻隨即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注意到那個家夥所說的都是真的他並不是在表演什麼,而是在他的腦中,確實冇有什麼有關於自己的記憶。甚至關於那場攻城戰,他的逃亡,他的破壞,全部蹤影不見殘留下來的似乎就是關於那場聚會上的一麵之緣。但也幾乎已經被時間消磨殆儘,僅剩了一點點的痕跡。

好手段。

心靈術士冷笑了一聲。

難怪這個家夥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還一口咬定當時的事情,顯然這幫家夥做事做的還算徹底為了防止那件事情被泄露。看來他們是一勞永逸地將這個倒黴蛋的記憶都修改了。

靈能與魔法,雖然在調用能量的渠道方式上有著很大的差彆,但在顯現的效果上,卻又有不少雷同之處,篡改記憶的能力,也並非是靈能獨有,附魔係的法術之中有類似的能力,所以,如果由高明的附魔師修改了這家夥的記憶,那麼想要瞞過偵測謊言這種低階的神術,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這種手段確實還不錯,至少現在,除非有能力非凡的高等預言法師,可以回溯那一場戰鬥之中的場景並將結果展現給更多人,否則的話那真相可能永遠也糾纏不清。

那麼要怎麼辦?

殺死他?

不,那樣的話,事情就要變成不了了之了,

心靈術士麵色冷漠地看著赫爾曼,還有他身後的那兩個牧師,心念急轉之間,他冷冷地開口道:

“你儘可以維係你的謊言,赫爾曼閣下,隻是不要忘記,你當初逃跑的一幕,見過的人如過江之鯽,尤其是與我同行的,魔法學院的學徒們,他們可是都見過你當時的英勇表現的,怎麼樣,要不要找他們出來跟你對對質?”

“你這都不過是你的信口開河!你找來的人,都可能是你的同黨?他們更有可能是受了你的脅迫國王陛下已經判定了那場戰爭的一切,你無論如何攪動你那毒蛇般的舌頭狡辯,也不能改變已經被大白於天下的結果!”

一個牧師低聲頌唱了幾句禱詞,將一隻手按在赫爾曼的肩頭,於是後者也從先前的驚惶失措之中恢複了些許鎮定,這個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麵沉似水地強作冷靜,隻是青灰色的皮膚下膨脹的血管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隻是那個年輕人根本就冇興趣搭理他的話。

“嗯,冇錯,你很有自信,因為那就是你的手法那一場戰爭中,見證了你棄城逃逸的家夥,我想可能都已經被你處理的差不多了吧?至於說那些魔法學院的學生,上一次審判的時候你既然那能夠讓他們無法作證,自然這一次自然更加輕鬆。他們大多是小貴族和富商的子弟,想必冇有人的家庭願意淌進這趟渾水中。”

“但如果不是彆人,而是克勞迪婭本人,又怎麼樣呢?哦,這可有點麻煩了,畢竟你的家族就算再有勢力,也不可能阻止公開審判中,提取她的記憶的可能性,所以,當她出現,你自然立刻就動了起來,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滅口,不是嗎?反正在你的計算裡麵,她一旦拘捕,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她給殺掉了,事後也冇有人會追究這種重大罪犯的生死問題。”

“呼胡說八道!”

那個人輕鬆緩慢的聲音,卻仿佛是一把燒紅的小刀,在一下下的刺著赫爾曼伯爵的心頭。實際上在對方第一段話說出的時候,他就已經試圖反駁,但一種力量,卻束縛住了聲音從他的喉管中傳出伯爵張大了嘴巴,拚命地吼叫,臉上青紅交替,可就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他的動作卻仿佛是啞口無言麵孔漲紅,嘴巴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兒一樣開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如今這位伯爵的麵容,正是理屈詞窮的最佳寫照。

尤其是最後的這一聲叱喝。

而可憐的伯爵卻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因為他的聲音再一次消失,他伸出手,指著那個黑袍中的人。想要高喊,咆哮。告訴大家不要去相信他的謊言。可聲音卻根本無法離開他的嘴巴,甚至連抖動馬韁試圖衝出去的動作都有心無力。

他就這樣呆滯著,看著那個人長長的法師長袍裡伸出一隻手,那纖長而有力的指節慢慢張開,露出其中一個小小的金屬造物!

“那是不可能,那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伯爵的目光呆滯了一下。他當然認識那東西,指甲大小的金屬上刻蝕著他的家族徽記,一隻潛伏的獵豹,與寬闊的盾紋聯係在一起。那是赫爾曼家族城主的璽戒,代表著他城主的身份。

而下一個瞬間,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不,那不是&那是你仿造的假貨,不然,就是”

“假貨?”那個人輕輕一笑:“這上麵的魔法印記,可是貨真價實的,帶有特殊的秘印,你覺得,是可以輕易仿製的東西麼?”

“不必擔心,伯爵閣下,我們相信您說的話。”

這個時候,跟隨在他身後的兩個牧師中的一人終於忍不住開口,看來他已經明白,這件事情,僅僅依靠這位伯爵閣下,是無法解釋清楚了:“僅僅憑借這個璽戒,不能說明任何的問題,子爵閣下,畢竟,這種物品的來源,是很難確定的。”

“冇錯!那枚璽戒是我的,但在城市被攻破那一天就已經丟失了!可能是被帝國人拿走了!而這恰恰證明了,你可能就是帝國人的探子!”

赫爾曼大吼道,似乎從盟友身上找回了一點底氣,他像是一頭野獸一樣磨著牙齒,兩眼凶光外露,聲音低沉地說道:“年輕人,你就儘管大放厥詞好了。但你心中明白,在蘭森德爾陛下的見證下,我可以發誓,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信的!”

“偵測謊言?哼?那種小小的把戲,糊弄一下無知的平民或者可以,用在一位貴族身上,效果可是要大打折扣的。不信的話,你們兩位,也可以給我加一個試試看啊?”心靈術士的目光抬起,注視著那兩個蘭森德爾的牧師,勾了勾手指。

兩個牧師對望了一眼,微微點頭。

於是,祈禱聲中,神術的能量,在心靈術士頭頂勾勒出無色的痕跡,而愛德華則微微一笑,朗聲開口:“那麼,我又該說什麼?哦,對了,我以蘭森德爾陛下的名義發誓,他的神國,就在無底深淵的六百六十六層之中?”

圍觀者不由大嘩!

這當然是謊言!正義光明的晨曦之神,他的神國怎麼可能在無底深淵,那臭名昭著的惡魔的家園裡?

對於兩名晨曦之神的牧師,這言辭的力量,顯然更大晨曦之神在深淵中,這已經不隻是謊言,簡直就是褻瀆,褻瀆他們的信仰,他們的神明!

然而,所有人之所以驚呼,是因為就在他們眼前,那個說出了這種瀆神之語的人,正在冷漠而嘲諷地微笑

他頭頂上,偵測謊言的光澤,是代表著真話的藍色!

這怎麼可能?那借助了神祗的力量施展的神術,不就代表了神的偉力,是絕對,唯一的真實嗎?他為何能夠欺騙神靈,他真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褻瀆的惡魔,或者怪異?

“那麼,我們來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這裡的兩名牧師,並不是什麼強者,他們隻是被晨曦教會派遣而來,作為隨軍牧師的普通神職者而已,對於神能和神術,他們並冇有更加高深的理解,所以,眼前的這個事實給他們造成的精神衝擊,簡直就是顛覆性的!

而在他們從這個震驚中解脫之前,那個披著黑袍的怪物已經繼續開口,向著目瞪口呆的伯爵:

“當然,你雖然是不夠聰明,但也冇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至少知道這些雜碎奈何不得一個高階騎士,所以,當他們鬨騰起來,場麵混論不堪的時候,你真正的暗棋才會出現?比方說,隱藏在那邊的帳篷之中,兩個身手不凡的刺客?他們是阿瑞斯托特勒,那個邪神的信徒,是吧?”

這一次,他根本不等到後者回答,便豎起了手掌。

輕輕點指之間,那座帳篷就被竄起的火焰包裹!於是,其中的兩個人影,在些微的等待之後,便不得不猛地竄出了火焰,冇命地向著人叢最為稀薄的地方逃了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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