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你是背叛者
改好了
但是她的對手也並冇有能夠取得優勢。
勇者之神的目光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他的攻擊是與紅騎士一起發動的,以兩個神祇的力量來夾擊一個天界生物,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但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威力十足的兩次攻擊竟然都被擋下了,而且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反彈力量將他也同時迫退了幾呎!
不過驚訝並不能夠延緩這位神祇的行動,他的身體雖然後退,卻重心後移借力準備好了下一輪攻擊那柄樸質的沉銀色矮雙手劍再一次在空中靈活地掄圓,畫出一個漂亮的半弧,然後一劍向艾瑞埃爾的肩頭砍下來。
這一劍的速度幾乎無法形容。
在艾瑞埃爾的眼中,那也僅僅隻是一個刹那,第二道弧光就已經淩空而至,完全忽略了兩人之間已經拉開了十幾呎的距離!劍光之中煌煌的壓迫力幾乎封鎖了半個空間,即使身處空中,四麵八方皆為虛無,但艾瑞埃爾一瞬間卻感覺自己完全冇有退路,無論如何移動,那柄巨劍都會劈開自己的肩頭,然後是身體!
唯有抵抗。
她雙手握住自己的劍刃,金色的光翼在背後猛然大張!光芒渲染了長劍的鋒刃,就像是一團火焰在她手中噴發。向那鋪天蓋地的劍光迎了上去!
足夠勇敢,但你以為
勇者之神緊抿的唇角露出一絲笑容,但刹那間就已經消失不見蒙蒙的灰霧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他麵前的景色。名為‘職責束縛’的雙手大劍竟然因此而燃燒起來!托姆目光收束,自然知道那並不是真正的火焰,而隻是神力之間的摩擦與消耗而產生的釋放
然而下一瞬他就發現。那蒙蒙的霧靄的力量是如此古怪,在消散的同時竟然帶走了他所釋放的大部分的力量,最終,當他的劍光與那柄金色的長劍交擊時,發揮出的力量已經連三分之一也不到!
轟!
震動的鳴響裡,龐然的那力量恍若怒濤一般回卷!莫可匹敵的力量從劍身傳遞到全身,勇者之神的分身隻來得及發出一個低沉悶哼。就被直接撞得飛了出去!神力劇烈的摩擦從劍身延伸到祂的全身,讓他恍如一顆流星般在天空劃出長長的痕跡。而空氣在刹那間被推開,再重新回旋。已經籠罩了周圍千尺!
驟然升騰的龍卷颶風之中,熾天神侍的光翼伸展,秀發飛揚,金色的眼眸中目光低垂。安靜的身姿。仿佛讓那翻卷的飆風也帶上了畫卷一般的靜謐。
三名神祇在這一刹同時後退!
這位熾天神侍擁有了神力,完全出乎了所有神的意料,更何況,這神力的量竟然已經達到了超過勇者之神的分身的程度出於神祇之間對於尊嚴的考量,通常來說,很少有神願意在麵對較弱的敵人時接受幫助,托姆這樣與紅騎士同時出手已經算是罕見的了。迪奈爾和貢德很有默契的選擇了旁觀,於是猝不及防之下。冇有得到互相間援助的托姆吃了大虧。
從那流星般燃燒的軌跡判斷,祂至少損失了一部分組成化身的神力。這樣的力量損耗對於一個神來說也不是容易恢複的傷害。
但後退,並不意味著祂們畏懼。
祂們畢竟是神祇。
好象是一滴水落進了看不見的湖麵,空氣莫名地蕩漾起來,然後一片瑩藍的光芒以熾天神侍為中心刷一聲擴散開,在她身周形成一個接近百尺的半圓。那一幕是如此的瑰麗,就像是那個範圍之內的空間一下被變成了一大塊瑩藍的寶石一樣。然而身處其中,艾瑞埃爾卻心弦一沉,因為那藍色的光輝仿佛有千鈞之重,又仿佛油膏一般的粘滯,一刹那間就讓她的行動速度完全遲緩下來,甚至連舉起劍都變得艱難!
這是迪奈爾的力量。
那個如同一位管理員的中年人外貌,或者和祂的神名一樣,會讓人在第一時間產生一些輕視,但這位陛下不僅僅是文學之神,也是所有知識的記錄者,一切神秘的觀察者。以及,知識之王的最佳助力!
艾瑞埃爾舉劍一劃,熾熱白光構成的利劍雖然一下劃開那光芒,但在稍遠一些地方卻就被藍色所吞噬!而當她隨即向前移動,那藍色卻仿佛是與她連接的一體,也隨之向前,身周的距離,甚至冇有產生半點偏移!
使用空間類的能力,或者能夠脫離這可惡的玩意兒,不過神祇們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周遭的空間已經完全被穩固了,熾天神侍嘗試移動自己,但就連一絲一毫空間罅隙,也不能打開。
“請原諒我對於你們隱瞞了一些事實,但請相信,我並無惡意。”
嘗試著脫離這牢獄,她朗聲開口道。雖然自己也知道不見得會有什麼作用“熔鑄!”
暴烈的吼聲震動著天空,打斷了她的辯解,鍛造之神舉起手中那柄造型平凡的大錘向前一指,於是無形的魔網顫抖著,被神的力量強行扭曲。變換了原本的規則巨大的藍色晶體中的一部分變得鮮活起來,波紋慢慢地抖動著,向內部靠近。
一股烈風迎麵撲來,熱浪翻滾,將她額前的一縷發絲都灼得卷曲了起來!艾瑞埃爾心弦一顫,似乎能夠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沁出汗水,但隨即就被那溫度蒸乾!
雖然同樣是藍色的,但鍛造之神的力量,已經將那空間的一部分,變成了溫度極高的火焰!
通常對於熾天神侍來說,這種程度的熱量也不算什麼,天界生物的身體對於任何元素性的能量都有著極高的抗性和忍耐力,然而如今的艾瑞埃爾。可並不是‘通常’的狀態當潘鐸瑞恩的邪符籠罩主物質位麵,她與自然之殿的聯係已經變得極為稀薄,現在更是已經完全斷絕。得不到晨曦之主一絲一毫的神力援助。
至於那些銀色的神力它們似乎並不完全受到她的控製,雖然艾瑞埃爾已經激發了自己的力量,但那一層銀色的光輝卻完全冇有起到傳說中可以抵抗一切的神力的作用。
艾瑞埃爾不由在心中歎息。
現在,解釋已經毫無意義了。除非她能夠立刻放下自己的武器,聲稱無條件的接受神祇們的審判並理清所有的問題和細節,在最終揭開所有問題的謎底之後,祂們才可能重新給予她一定程度的信任。否則隻要神力的來源仍舊不清不楚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他們將熾天神侍當作敵人。
而對於艾瑞埃爾來說,編造神力的來源是不可能的。因為祂們是神祇,大多數謊言都難以欺騙祂們的洞察。
但是難道要說,這神力是那個上古邪物在不知不覺中灌輸給她的?這樣離奇的言辭,會被信任嗎?
離開吧。需要傳達的信息。已經送到了神祇們那裡,不管如何潘鐸瑞恩的存在都已經引發了重視,這樣,自己的目的已經算是完成了。而且,如果不儘快離開,那個人,一定會來到這裡,讓一切都付諸流水的。
但要如何離開?
熾天神侍的光翼收攏。猛地向下墜落!
實際上,由於寄望於辯解。她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離開的最好時機,即使暫時擊退了勇者之神,但數量上的優勢依舊足夠讓神祇們控製整個局麵。以她的力量,甚至不見得能夠破開這束縛。
屏氣凝神,長劍在熾天神侍的手中猛然綻開一朵豔麗的花!
銀與金,雙重的豔麗構造出這朵花的花瓣,它美麗如斯,如同熾白的雪蓮在冰塊中盛放,儘情釋放著灼眼的威力!隻是雖然已經失卻了‘劍’之形,卻它卻行使著‘劍’之職灼熱的藍火在刹那間被那花瓣推動,無數的流光構築出這‘花朵’的莖葉,向著周遭蔓延,生長開去!
三聲斷喝同時出口。
一層符文,一層紅芒,一層沉黑,構築出各自的防護,但刺耳的摩擦聲如同無數水晶的崩裂,藍色的火焰和其後金銀雙色的劍風衝擊過來,瞬間就將那一層仿佛精金一般的黯沉防護給擊打得粉碎!內部的鍛造之神就在那四分五裂的碎片裡麵翻滾後退出去了接近半哩遠才終於勉強站定!神力的光澤在他交叉起來的雙臂上熊熊燃燒,但也掩飾不住其下數寸深的傷口!
對於自己的戰果,艾瑞埃爾冇有投注一分的關注,金銀的光澤流動,她已經向著地麵猛地滑落下去!
微微張開嘴,任由冰冷的寒風衝進咽喉,她努力地壓製住想要咳嗽的感覺剛剛的一劍威力絕大,但是消耗也極為驚人,肌肉的酸痛像是電流一樣竄進大腦,銀色的神力光澤帶來陣陣清涼,但一時間也無法完全消泯那種疼痛。
而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到小腹之中,一陣陣奇異的緊迫,雖然僅僅隻是極端細微,卻讓她的神經無端的繃緊。
就算是落到地麵
斑駁的灰褐塊正在眼前不斷擴展,組成冬季荒野的顏色,但不巧的是,這一片廣袤的平原上,冇有絲毫可以隱藏身形的地貌,叢林在視野的遠端僅僅是一道模糊的灰線,而人類的城市,如果冇有記錯的話,則還有近百哩之遙。
短暫的爆炸僅僅是稍微拖延了神祇們的行動時間,豔紅的光輝已如一匹紅綢劃過天際,緊緊地綴在了自己身後百多呎的地方,神力的形體遠比擁有羽翼的熾天神侍更加親和空氣,即使是如此的墜落,紅騎士也隻需要再過三個呼吸,就能,
如果是那個家夥的話,他會怎麼做?
淩亂的思緒裡似乎蹦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以他的力量,這種程度的情況甚至不能稱之為危機吧?三名神祇本體的力量就不甚強大,威脅性甚至還不如一個塔烙斯。實際上,如果現在他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行動。肯定會在一旁偷笑著,看著自己徒勞的努力,然後在最緊要的關頭保護住自己可並不隻是為了救助。也是為了多一份他之後嘲笑人的本錢!
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在附近了呢?即使冇有,他也可以在一瞬間趕來,自己還這麼無力的抵抗什麼呢?
不,自己竟然在期盼著那個人的救助?這種荒謬的想法閃過的刹那就被否定,但它還是悲哀地占據了思緒長達一個呼吸,然後被刹那繃緊的神經驅逐艾瑞埃爾猛地將半收的光翼猛地打開。巨大的力量拉扯著她的腰身,用一個幾乎要將她折斷的形態,重新維持住高度和直立的身體。
這閃電般的動作。讓那原本會洞穿脊背的紅光堪堪擦著她的紅色劍光從身體前方掠過,但也讓她完全失卻了速度,隻能與那位謀略女神麵麵相覷。
“很抱歉。”
紅色的劍鋒向前,刺向熾天神侍的肩甲。而一個意誌也在此刻在她的腦海中浮現:“我願意相信你所說的話。雖然我不明白,你究竟在堅持什麼。”
叮!金屬的細微交鳴裡,艾瑞埃爾咬緊牙關那瑩藍的魔法再一次在她的身周爆發,準確地束縛住她的身體,讓她幾乎趕不及架開紅騎士的武器。然後,冇有準備的手腕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讓兩把曲起同時向著反向飛開,但毫無阻滯的紅騎士以迅捷了一倍的速度重新揮動她的劍,
是右肩。
艾瑞埃爾微微眯起眼睛。她知道自己注定躲不開那一劍。雖然她身上那晶體一般的能量甲胄比精金還要牢固幾倍,但任何能量在神力的麵前都注定不堪一擊。她必須做好對於痛苦的地域。甚至是做好失去一條手臂的準備。
可想而知,受到這樣的傷害之後,自己更加無法與三位神祇抗衡,無法逃脫。
抱歉,艾蓮娜,無法履行對於你的承諾
抱歉,愛德華,但即使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要出現在這裡,也希望你不要激化與神明之間的關係,向祂們尋求和平的,可以保護這個世界的手段。
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而那一瞬的時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延長,艾瑞埃爾的目光微垂,看著那鮮紅的劍刃,慢慢向著自己的肩頭滑落一碼,一尺,一寸
在距離肩頭的一寸之處,就此停滯了。
並非時間的錯覺,因為自己正在以慣性旋轉身體,看著肩頭距離那劍刃越來越遠熾天神侍的目光閃動,沿著劍刃向前,看見握住長劍的赤紅色手套微微顫抖著另一隻被鐵甲所包裹住的卻突然顯現,牢牢地鉗住了紅騎士的手腕,不讓她前進半分。
那手腕,是如此的突兀,卻又如此的堅定,讓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轉向,注視著那個一身鎧甲的英俊青年。
祂看上去與勇者之神有幾分相似,高聳的眉弓和鼻梁恍如技藝高超的石雕大師的作品,充滿陽剛的麵部線條,或者是因為完美的存在,基本上都是接近的吧最大的區彆之處或者就是祂嘴角邊上恰到好處的笑容。消去了這張麵容上威嚴的冷漠,讓祂充溢著一種和藹溫柔的氣氛,帶著朝陽般的熱情。
祂就是朝陽。
“諸位,這隻是一場誤會,所以我們就讓它在這裡終止吧。艾瑞埃爾是我的部下,她的一切行動,均是出自於我的授意。”蘭森德爾如此說道。
晨曦之主,就那樣站在空間裡,抓住紅騎士的手腕,而金色的眼眸掃過她,掃過周遭所有的神明冇有神注意到祂是如何到來的,但那並不重要。因為如晨曦之神這樣的強大神祇,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在什麼樣的地方,都不需要深究原因,祂的力量就是祂任意行事的保證。
牠說這一切已經結束,那麼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艾瑞埃爾垂下手臂,望著那個金色的身影,那熟悉的,籠罩在晨曦般金色的鎧甲,金色的須發,金色的瞳
不覺間,她的眼角已有淚光。
而三個神祇,隻能對視一眼,慢慢地將警戒之心放下。
即使對於對方的大包大攬頗有微詞,可是晨曦之主是善良神祇之中的一員,一位高等神,祂的認同,無疑不是祂們這些從神之類可以質疑的,即使有什麼問題,那也隻有請知識之王,或者正義之神來與之交涉能夠身份和力量的差彆來表達異議,這樣的事情隻有海姆那個號稱至高神的看門者的家夥,才能做得出來。
“好吧,尊敬的蘭森德爾陛下,既然如此我希望,得知您如此行動的意義所在。”貢德的分身開口道。
“意義?意義嗯,很有趣的問題,所謂的意義呢”晨曦之主臉上的微笑寧靜而安詳,他向貢德伸出一隻手,而另一隻手,則還緊握著紅騎士的手臂似乎是想要跟所有的人握手言和。
於是,鍛造之神皺起眉頭,但還是冇有拒絕祂的好意。
直到雙手交握的刹那,鍛造之神悚然而驚!
一層銀色的光澤,在碰觸的刹那就已經爬上了他的身體,向內侵蝕,將健碩的肌肉,蒙上一層耀眼的銀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