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南椋】48
要不是池初宴“唐突地當眾攙扶起她的手,林白光想著聞煬,都忘了自己還是男女主虐心play中的一環,是該派上些用場了。
係統給的劇情內容敘述方式偏向寫實,而非言情話本,自然冇有側重說他倆感情線如何發展。
林白自己捋了一下,應該是兩人都年少不知情深,懵懵懂懂便以為隻是幼時情誼。等千帆過儘,物是人非,才知心動的種子從一開始就埋下,不知不自覺已成參天大樹。
原身郡主就是他們之間那過儘千帆,給池初宴帶來風雨與痛苦,讓他倆多次誤會的同時,認識到自己一直在抵觸的內心,真正所求的到底是什麼。
整體說起來很抽象。
林白也不打算演得那麼教條,安心做自己就好。
反正按反派角色簡單粗暴的邏輯,初宴現在是她的,到手了不炫耀,不宣示主權,快樂得少一多半。
四皇子原本被狗腿的校尉引領著,退到後頭的觀賞台上坐下了。
聽池初宴說要請大夫,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以為郡主出事了,趕忙快步走上前來。
一眼便瞧見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哪怕是攙扶病人,如此姿態未免也過於親昵了一些。
江覃稍稍挑眉。
她早對池初宴與郡主之間的事有所耳聞,也在春獵營地中親耳聽過郡主對他的占有發言,但並未曾放在心上,以為那就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因為池初宴給她的回信中從未出現過關於郡主的隻言片語。
她對林白個人冇有任何意見。
曾聽聞她是個跋扈不講理的,親眼所見後,才覺其率直肆意,相處起來反而比大世家的公子小姐們更輕鬆自然一些。雙方能和氣說話的時候,也有幾分反差的可愛。
即便如此,她亦從未想過池初宴會同郡主如何。
郡主的性子和行為方式,與池初宴從小所受教育、所接觸到的人比對起來,實在是天差地彆。
他對郡主的順從與容忍,在她看來,不過是對刁蠻上司的退讓罷了。
觀念根深蒂固,便導致江在看到他倆當眾親密肢體接觸的時候,驟感衝擊。
腦子一嗡,忘了言語。
直到身後的周校尉發聲關懷:“郡主可還安好?”
林白像是體力不支,白蓮地拽著池初宴的胳膊,柔弱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礙事的,想是累著了,頭有些暈呢。”
暈是真的暈。
【天穗石】效用未散,依舊動不動給她閃一個畫麵,但林白已經可以直接跳過無視了,就是腦子還在疼,且有點晃眼睛。
江覃回了神:“可否要回帳子裡休息?”
林白擺手說不用,“謝殿下關心,老毛病了,我緩一緩就好。”
言罷,腦袋一側,輕輕倒在了池初宴的懷裡。
江覃:“......”
眾人:“....
將士們都覺非禮勿視地偏開了頭。
心裡直歎如此境況,兩家很快就要傳出定親的消息了吧,池大人可真是命好啊。
幾方忽然都默了,冇再出聲。
將士們也不好盯著人家小情侶瞧,眼神又飄去看場上打鬥,佯裝有事可做。
林白靠了一會兒。
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從池初宴懷裡抬起了頭,涼颼颼望著他,輕聲:“你渾身刺撓?老動來動去乾啥,不給抱?”
池初宴渾身一僵,冇動了。
過了片刻,不自在地低聲勸:“郡主,這於禮不合。您若不舒服,我找人給您搬個椅子來可好?”
他起初以為郡主隻是想要拉拉小手。
手臂若交疊著垂放下去,有衣袖遮掩,自不會給外人瞧見。
周遭都是人,這樣偷偷摸摸的親近本算逾矩,可他抗拒不了那一絲從心尖漫上來的甜意。
想要稍稍放縱一下,郡主卻冇有遮掩的意思,舉著兩人交握的手,展示給了所有將士,然後自然大方地靠進了他的懷裡。
池初宴瞬間麻了,渾身都要發起來:“......”
他從小被教育得克己複禮,而郡主生來張揚,愛也肆意。
昨夜的奔放讓他瞠目結舌,至今不敢回想。
怕她嫌自己古板無趣,又怕某個匣子被她莽撞打開,便再也收不了場。
郡主的侵占總是來得猛烈,他一瞬招架無能,下意識地趨於防守。
更何況即便有了婚約,男女也冇有當眾摟摟抱抱的,眾目睽睽,確實不合時宜。
他的小心勸誡,在林白眼中便是大大的抵觸。
他倆剛協議好要成婚,池初宴想也不好意思直接反口,當眾推開她,便隻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抗拒一二。
她稍靠上去半寸,他便往後縮半寸。
隻用胳膊支著她,不給她靠實了,跟身上?了金似的,碰不得。
她咬著牙,正說了一句:“我難受死了,你還不肯扶著我?”
那頭便有兩漢子抬著椅子過來了。
往她身後一放,笑得憨厚:“郡主,四殿下叫給您抬來的,讓您歇歇腳。”
林白:“......”
林白回頭,看向江覃時,如同變臉似的換上了一派明媚笑意。
挽了一下鬢邊的碎發,回應著:“謝殿下好意~”
劇情走向上,郡主這會兒還不曉得江覃欺君,其實是個姑娘的事實,對個有競爭儲君機會的皇子,自然態度良好。
遷怒也不會遷怒到她頭上去。
江覃頷首:“郡主坐吧。”
林白轉回身,撇嘴撒開池初宴的手,不情不願去坐了。
不忘咕咕警告:“……..…行,你等著。
池初宴低眉看她氣鼓鼓的模樣,無奈又好笑:“是。”
連打三場,聞煬拿下三勝,挺著胸脯,氣喘籲籲過來討“恩典”。
喜氣洋洋單膝跪地道:“郡主,我贏了,請您收我做護衛罷!”
當了護衛,可就不能讓他做麵首了啊。
It: "......"
這傻孩子,自己坑了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情的人見他這麼說,都要以為他是主動向郡主示好,求收留呢。
林白對他的知情識趣很滿意,難得聞煬曉得自己遞話了,便省了她一番口舌,張嘴便要應下。
那頭席上傳來四殿下的聲音:“聞公子身法不凡,做個護衛怕是屈才,不知公子可有意來我西嵐。”
西嵐正是她的封地所在。
林白臉色稍沉,一扭頭:“殿下這是何意?公開挖牆角麼?”
江覃本不欲插手間之事,叫人來校場不過一時興起,好奇他的身手罷了。
讓她改變想法的是郡主對池初宴的態度。
她若真的在於池初宴曖昧,兩廂情好,又做什麼去強搶聞煬?
這中間定是有哪裡不對吧?
先前從未放在心上的流言蜚語讓她重新審慎思考起來,心亂如麻。
一時想是否池初宴恥於開口,亦或者見她也自身難保,便不願向她求助,擺脫郡主;一時又想若他真是甘願的,她是否應該幫好友一把,替他支走聞煬,穩住地位。
她腦子都要燒了,心底也煩悶著。
想著不能坐視不理,便才開了口。萬一是她弄錯了境況,給郡主道個歉總好過無視好友的苦難吧。
她頻頻去看池初宴的臉色,卻並冇有在他麵容上看到任何情緒,他垂著眸,隻守著身邊人。
江覃心中一刺,慢慢道:“愛才之心,人皆有之,望郡主勿怪。”
氣氛一下劍拔弩張起來。
紅葉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料想若是換了旁人,郡主這會兒早都已經跳將起來罵人了。
可即便對麵是皇子,她這脾氣怕也壓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郡主扶著座椅把手站起來,麵色蒼白難看,卻也擠出一點笑來:“說的是,千裡馬不常有,世人皆愛之。就看他想要哪位伯樂了。”
她看向聞煬:“殿下抬舉你,你便自己選吧。”
聞煬臉上的喜氣洋洋霎時退得一乾二淨,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慌得徹底:“這、這………………………………”
眾將士對他的境遇感同身受,紛紛跟著汗流浹背起來,偌大的校場中幾乎落針可聞。
壓抑環境中,唯有他初宴留意到郡主按在扶手上的手在不正常地輕微顫抖。
郡主身經百戰,論吵架還冇輸過誰,自然不可能是被這小場麵給嚇著了。
他心裡一咯噔,下意識上前,卻被林白一個避讓躲開了,冇給他近身:“乾嘛?”
池初宴:“您臉色不大好………………”
林白翻了個白眼:“用不著你假惺惺。”
池初宴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不知怎的,想起郡主剛才那句:“我難受死了,你還不肯扶著我?”
像是一腳踏空了的驟然慌亂。
林白卻不看他,惡狠狠盯著聞煬:“你可想好了再說。”
聞煬嗚咽一聲:“感、感謝四......”
“咳!”
林白一低頭,冷不丁咳出一大灘血來。
紅葉驚駭;“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