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殺青了
“九龍奪嫡第265場第一鏡開始！”嚴凡高聲喊道，內心的情緒有些複雜。
冇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晃眼就已經殺青的時候了。
看著正在準備著的易水寒和陳鋒等人，他感慨著著能遇到這些優秀的演員也是他的榮幸。
同樣的劇本給不同的演員來演那效果絕對是不同的，而這群優秀的演員絕對給《九龍奪嫡》增色不少。
他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接著被片場裡傳出的聲音給拽回神了。
他定睛看去，隻見易水寒飾演的九皇子康澤正襟危坐在主椅上。
而徐如泉飾演的邱智許則是站在一旁意味聲長地說道：“恭喜九爺，皇上今天下了旨意，要在元旦日晉封您為親王，世襲罔替，可喜可賀！”
此時的皇上已經是七皇子康應，他最終成為了九龍奪嫡的勝利者。
其他皇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囚禁的囚禁，九皇子康澤已然算是眾皇子中最好的結局了。
易水寒飾演的九皇子康澤輕笑了一下，然後看著邱智許問道：“這真的算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麼？”
此時的九皇子已然三十又六，易水寒的裝容經過化妝師的整理顯得很是成熟。
更關鍵的是他此時的氣質和神態，成熟穩重到好似他本來就是這個年紀，嚴凡也不明白易水寒為什麼能把一個中年皇子的神態演繹地這麼傳神。
他聲輕笑更是凸顯出那種風輕雲淡、了然於心的姿態。
不過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易水寒的出色。
而劇組的其他演員甚至包括程銘都已經對他的演技心服口服了。
監視屏中，邱智許看著康澤那內斂卻充滿智慧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如何不喜，王不王還無所謂，關鍵是這世襲罔替難得，兒孫永永無既！”
康澤笑了起來，看著還在裝糊塗的老家夥，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會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邱智許見他這個眼神也無奈地笑了一下，七皇子已經貴為皇上，而九皇子也早不是那個天真率性、任俠仗義的少年郎了。
以他如今的城府和高瞻遠矚，如果不明白皇子這張旨意的用意。
九皇子擁龍有功，皇子不得不賞，但他若真的受了這賞，那可就真的大大難臨頭了。
康澤邀請他坐下，然後端起茶杯細細看著，熱氣蒸騰而上，看不大清他的眼睛。
邱智許隻聽在幽幽悵然的聲音從鄰座傳來。
“與平常人交，共享樂易，共患難難；與天子交，共患難易，共享樂難，這個世道啊，我算是看透了。”
邱智許也是惘然不語，九皇子所說恰好是他心中所想。
和皇上幾十年下來，他對皇子也十分了解，豺聲狼顧，鷹視猿聽，乃一世陰鷙梟雄之主。
他此行來原想對他勸說一番，冇想到對方早早便看透了。
“若我猜的冇錯，周永成、墨香墨玉、年竹這幾十個替四爺做秘密差事的心腹應該都告老還鄉了吧？”
聽著這句話，邱智許心中一驚，冇想到九皇子連這些事情都猜到了，他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們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了”
兩人都漠然無語，在燈下交換了一個眼神，隻聽院外一陣風聲，像是什麼在樹林裡撲棱了一陣翅膀，接著便是一陣鴟鳥淒厲的叫聲。
邱智許緊了緊身子，升起一陣兔死狐悲之感。
“我卻不知你這知道更多秘密的老仆該如何躲過這場劫難呢？”九皇子玩味地看著這個老謀深算的邱智許。
“這倒不用九爺為我操心，我隻有保全之道。”邱智許苦笑了一下說道。
正當九皇子想問個究竟時，門外尖銳的聲音喊了起來。
“皇上駕到！”
這樣寒冷的冬夜，到處都是堅冰和積雪，九皇子所住的容澤府恰好孤零零佇立在京郊，四鄰不靠，全是荒野！
正所謂殺人如草不聞聲！
邱智許，我倒要瞧瞧你如何逃過此劫！
話音未落，皇子康應就已經踏門而入，身後還跟隨和數十位太監，從內宮到達京郊，這麼遠的路程，想必皇子會帶大隊護衛吧。
換上龍袍的康應果然氣勢不凡，踏門而入的那一刻便如同君臨天下。
那眉宇、那姿態、那氣勢真當是非凡，尋常人見著隻怕都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導演嚴凡也是暗暗點頭，在這個場景裡每個演員都表現地很到位。
康應君臨天下的姿態；康澤俯首稱臣的態度；邱智許欲起身跪迎的姿勢。
康應見邱智許想要起身相迎，連忙按住他的手臂說道：“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不必這麼生份。今晚這難得一聚，明兒便又要忙起來了，走，我們過書房那邊邊喝邊談，不醉不歸。”
但邱智許最終還是掙紮著俯地行了個大禮說道：“微臣有秘事相報！”
九皇子康澤看著他這幅著急的姿態輕笑了一下，這老狐狸果然敏銳，還知道這場酒吃不得！
那可不叫不醉不歸，那是不死不歸！
“哦。”康應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沉默片刻後對康澤說道：“那九弟先行去書房候著，我們隨後就來。”
康澤拱手作禮說道：“臣弟告退！”
說完他看了邱智許一眼，便轉身離去。
“你且說說吧，到底是何秘事，起來說話吧。”康應看著跪倒在地的邱智許輕聲說道。
“臣聽聞皇上預備起用臣，臣此番便是想辭謝皇上。”邱智許悠悠地說道。
康應冇說話，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半晌才說道：“這是何故？”
邱智許看著這冰冷得讓人發寒的背影堅定地說道：“臣有三忌，三不可用。”
康應回過頭去，臉上如同掛了一層嚴霜，幽幽地看著這個跟隨自己數十年的謀士。
“臣乃殘疾之人，這是一忌”
“臣乃有罪之身，這是二忌”
“臣乃陰德之行，這是三忌”
“臣在聖上身邊蒙恩數十餘年，顧問侍從，無不聽之言，無不從之計，無數驚濤駭浪之中早已殫精竭慮耗儘心力，如同已經熬乾了的藥渣，聖上有何用之有，倘若聖上念思臣忠貞不二之心，懇請聖上放臣還山，沐浴聖化之中，鶴舞升平之勢，傳之後世則為一段佳話，如若聖上不允，臣今夜便飲藥自儘，不傷聖上之民！”
話未說完邱智許便泣不成聲。
他此番話便已表明自己永不從政，永不泄密之心。
康應也不禁黯然，他原想今夜便賜死邱智許，卻冇想他說出這麼一番令人動容的話。
想起幾十年的知交之情，無數個台案夜談，朝夕讚襄，這個情分也難一股腦兒付諸東流。
許久之後，跪俯在地的邱智許才聽到聖上的那句回答：“準了！”
那一刻，邱智許淚汗如同雨下，跪謝隆恩。
眾人也等待這一刻許久，在導演喊出殺青了的那一刻，他們都歡騰而起。
曆時四個月零二十三天，這部《九龍奪嫡》終於殺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