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眼熟的姑娘
鬆江，華國經濟中心。
東方之珠！
夜晚，燈火搖曳，光彩奪目，燈紅酒綠，白日的浮躁徹底激發為奢靡與喧囂。
白領麗人們褪去塵囂化身為賣弄風情的流鶯，自詡精英的男人摘下麵具也變身招蜂引蝶的浪蕩子。
十裡洋場，在曆史雲煙裡，這是一個有幾分雜亂的地方。
鬆江一直被人們稱作為十裡洋場，不在乎外灘曾經如何得繁華，隻是它的氣質與格調是沾染著濃鬱的時代風塵。
有戀戀紅塵的驚豔，也有不夜商都的繁華。
它的經典與風情容納在青衫文人的墨詠卷香中。
有海派文學的疏朗，也孕育出海派旗袍的妖媚。
時至今日，久經青史的古城記憶，流淌在每一個人的回憶中。
十裡洋場的鶯聲燕語，百樂門的歌舞笙簫，讓這座極具浪漫的古城與幽怨中夾雜著市井的真實，繁華而蒼涼，細膩而濃鬱，是這座城市的味道。
洋車裡濃妝豔抹的時髦小姐，線路繁多的慵懶電車，洋派氣息濃鬱的南京路，和泰順賬房師傅手下撥弄的老算盤…
精致的華袍遮掩著那個時代的動亂之殤，西洋風情與民間風味在這裡交彙成最濃鬱精致的文化韻味。
當然，到了現在，鬆江除了餘丘雨，再也冇有出過大師！
至於上一代的電影人，自從第四代退出曆史舞台之後，鬆江電影廠也慢慢衰落了…
漸行漸遠…
張俊生靠坐在咖啡廳，無聊的看著鬆江的夜景，一邊等著安少陽的到來。
安少陽有點像他的經紀人，除了幫他賣書，更多時候，也會幫忙打理一些事務，比方說注冊公司，招聘員工啥的…
當然還負責牽線，比方說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牽線就是大宇資訊的總經理姚壯憲。
姚壯憲手上有《仙劍》、《軒轅劍》的IP，張俊生想要踏足內地影視圈，當然不可能一上來就拍電影，事實上他也不會拍電影——看過跟親手做是兩回事！
《仙劍》有著千萬玩家的支撐，隻要拍出來，肯定會有人看！
而且現在拍電視劇便宜，三千萬就算是打破國產電視劇投資記錄了！
至於有冇有電視台願意買，你想多了，去年全年的電視劇產量才八千集，地方台根本不夠分的…
翻開手上的報紙，《文彙報》，文娛板塊，大標題是‘《悟空傳》首周銷量一百萬冊！’
《悟空傳》的銷量，張俊生完全不擔心！
儘管有盜版的衝擊，隻要互聯網還冇有普及，張俊生就有把握《悟空傳》能賣300萬冊！
十八歲以前讀《悟空傳》讀的是“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讀的是“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
讀的是“從今往後一萬年，你們都會記住我的名字，齊天大聖孫悟空。”
十八歲以後讀《悟空傳》讀的是“我終不能改變那個開始，何不忘了那個結局呢？”
讀的是“也許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以為這田地都是為他一個人而存在的，當他發現自己錯的時候，他便開始長大。”
讀的是“我終於明白，我手中的金箍棒，上不能通天，下不能探海，冇有齊天大聖，隻有一隻小猴子！”
這樣的小說太適合有點閒錢的高中生，張俊生的書迷大都是高中生！
……
“請問，這裡有人嗎？”
正當張俊生無聊的要死，疏散著自己文青病，感歎燈火掩蓋星光的燦爛，搖曳著庸脂俗粉的媚俗。
然後，一個溫柔的聲音唐突在耳邊響起。
“…冇有，你坐唄！”
扭過頭看了一眼，身材高挑，長發黑直，皮膚白皙，氣質溫婉卻麵帶古典英氣。
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好熟悉…
張俊生想打招呼，但又覺得不好意思，轉念一想，你可是位麵之子，怕什麼？
姑娘似乎很認真的看書，壓根冇有注意到對麵的少年正費儘心思想著開場白…
書的封麵寫著三個字：《金鎖記》。
張愛玲的小說…
張俊生當下了然，這是個有點文藝情節的少女，於是開口：“…你也喜歡張愛玲…”
“對呀…你在等人嗎？”
抬頭看了一眼，姑娘臉頰微紅…
小哥哥真好看…
“冇有，我在等一段緣分！”
“…”
長得好看就可以隨便撩妹了嗎？
“你讀張愛玲，知道她的生平嗎？”
“…呃，知道一點，她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作家，在戰爭與革命的年代，張愛玲關注的依然是男女情愛、家庭瑣事…”
“對，她很小資！”
“可是…”
姑娘正要接著說，安少陽走了過來，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冷咖啡，一飲而儘，看了看張俊生，又看了看女孩，然後開口：“談妥了！”
“…等一下，”有事情要忙，看來今晚冇機會開炮了，張俊生認真看著姑娘，拿出筆在報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這是我的號碼，有空的話，可以聯係我！”
說完這句，他起身，跟著安少陽走出了咖啡廳…
“張俊生…他…他就是張俊生？”
姑娘有點驚訝，難怪覺得麵熟，趕緊抄好了聯係方式…
張俊生書迷很多，整個華國，冇聽過他名字的人少得可憐，但也不見得每個人都認識他——畢竟不是自媒體時代！
……
攔了輛出租車，兩人朝著酒店出發，張俊生詢問：“姚壯憲怎麼說？”
“他們很樂意授權給我們，但是，他們不要買斷費，想要分成！”
張俊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壓價了？”
200萬的電視改編權，很了不起了！
這個年代，做電視劇，做電影的很少，除了那幾個國字號的，能叫上名號的，就那麼幾家！
為什麼？
不賺錢啊！
即便是全國熱播的電視劇，也賺不了幾個錢——電視台本身賺錢不多！
遊戲改編電視劇，之前從未有人嘗試過，200萬的價格，很高了！
《三重門》的影視改編才賣了一百五十萬…
安少陽搖頭：“姚壯憲可能想借機踏足影視圈！”
“…踏足影視圈？”
張俊生搖了搖頭：“不可能，他要是想踏足，早就做了，何必要等我們…”
“他以為你想演李逍遙…”
“…他還真敢想！”
張俊生無語至極…
“現在怎麼辦？”
“…繼續跟他們談，想要分成，可以，參與投資，咱們共同開發，一毛錢不投，白拿分成，憑什麼？”
“行…剛才跟你坐一起那姑娘…”
“你認識？”
“應該在哪見過，想不起來了…”
安少陽皺著眉頭，努力回憶了片刻，最終還會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