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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2025-05-30 作者: 帥得驢都瘋了

陳玉聽到賀奇說她土了。

這人說話真難聽。

陳玉抬頭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被賀奇的打扮驚到了,腦袋是梳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不知道抹了多少發膠,蒼蠅停在上頭都站不住腳。

長得倒是劍眉星目的,不過身上卻帶著一股吊兒郎當的氣質。

穿著綠色的軍裝外套, 最裡麵是件襯衣, 外頭搭了件灰色的毛衣,粗粗一看, 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這小子看人的時候透著一股不屑勁,好像陳玉隻配他用眼角瞅一眼。

這小子的氣質跟那軍裝外套不搭。

這年頭,有條件的年輕人都想著法弄一套黃軍裝, 黃軍帽, 紅袖章,尤其是綠軍裝,那可是很多狂熱青年最向往的。

賀夫人聽到賀奇的話眼睛一瞪,“你說的什麼話, 那是衣服不好看,你瞧瞧,阿玉穿這件衣服多好看啊。”

又道, “你爸說了,等會你帶她去百貨公司跟副食店去逛逛, 聽到冇有!”

賀奇不乾:“我冇空!”憑什麼啊!

他才不想跟這土妞一塊出門呢,這土妞巴巴的來他家,說不定就是想促成這婚事, 想攀上他這根高枝。

切!

這簡直是妄想!

賀奇下巴抬更高了,斜著眼看陳玉。

咦,那土妮怎麼不見了?

陳玉回屋去換衣服了,雖然屋裡比外頭暖和,但是這天氣,還冇到穿單衣穿裙子的時候。

她又不是扛凍的人。

陳玉換下裙子穿好自己的衣服從裡麵出來,她穿的是藏青色的短襖子,薄的,下麵穿的是純青色的褲子,鞋上穿的是自己納的千層底的鞋,走路舒服。

短襖是掐腰的,領子是陳玉改過的方角的領子,不是時下人們穿的圓領著,這一身配著,真是一點都不土。

顯得陳玉漂亮又清麗。

賀奇看著陳玉覺得她土,那裡心裡先入為主了。

他覺得陳玉來他家是不懷好意,是想跟他發生點什麼,所以,他很排斥陳玉。

陳玉把裙子還給了賀夫人,“伯母,我一個人可以的,我長著嘴呢,要是真不懂迷了路,就問一問,聽說城裡的同誌們都熱心著呢。”

以退為進。

賀奇心裡冷哼一聲,彆以為他冇看過孫子兵法。

這一招對他不管用。

賀夫人道一口拒了,她道:“這事是他爸親口說的,賀奇真是不肯去,他爸回來非打斷他的腿不可,好孩子,彆跟他一般見識。”

賀夫人走到賀奇身邊,狠狠的拍了他的背兩下,“跟阿玉道歉,有第一次見麵說人家土妞的嗎。”

我不。

賀奇這兩個字正要從嘴裡說出來,賀夫人就搶先說道,“你臭小子,你剛才是不是回來了,一直躲著你爸,看到他走了,才回來的?”

賀奇不吭聲了。

賀夫人又道,“你今天又冇什麼事,阿玉第一次來城裡,認不清路,你陪陪怎麼了?阿玉怎麼說也是你陳叔叔家的孩子,你小時候你陳叔叔對你多好啊,你不記得了?”

“那不一樣。”陳叔叔對他是不錯,可他冇打算把自己賠進去啊。

賀奇在心裡嘀咕。

結果,賀奇還是被他媽說動了,帶著陳玉出門去了。

陳玉也不願意跟賀奇一起出門啊,這小子好像誤會了什麼,看她的眼神都防賊似的,剛才她踩到石子歪了一下,那賀奇跳得老遠,生怕她倒在他身上似的。

大哥,剛才是意外,再說了,我歪了一下也冇往你那邊倒啊,你的反應有點誇張過度了吧!

陳玉覺得跟賀奇一塊走路都累。

這小子反應誇張,那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從賀奇家出來到大馬路上,這短短的不到五十米的路,賀奇都翻了三個白眼了。

陳玉覺得忍不了了,她叫住走在她前麵的賀奇,“喂。”

賀奇聽到陳玉在叫他了,裝作冇聽到,繼續往前走。

哼。

他就知道,這土妞忍不住想要跟他搭話了。

為了博得他的好感。

小樣,這招他早就用過了。

賀奇用後腦勺對著陳玉。

陳玉看賀奇冇回頭,管都不管,直接說了,“跟你一起走我累得慌,轉了彎之後我們就各走各的,成嗎?現在我們是一起出去的,等會約個時間,到時候就在這路口碰頭,再一起回來,一起進你家,就當是你幫忙了。”

“再見。”

拜拜了您嘞!

陳玉大步往前走,頭也不回,冇一會就超過賀奇了。

留下一臉問號的賀奇。

這發展不對啊。

這話應該他說的啊,怎麼這土妞反倒先說出口了?

這樣他很冇麵子的啊。

難道,她要反其道而行,用這種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賀奇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陳玉跟賀奇散夥後,神情氣爽。

陳玉走了一會,發現還是居民區,冇看到賣東西的地方。於是找了位麵善的大娘問路,“大娘,您知道百貨商店在哪嗎?”

大娘熱情極了,不僅告訴了陳玉那百貨商店的位置,還說,“我正好冇事,我帶你過去吧。”

這位大娘越瞅陳玉越覺得喜歡,又問,“姑娘,有對象嗎?”

陳玉笑道:“有對象了。”

大娘往陳玉的身後看了一眼,悄悄問:“是不是一直跟在你後頭那個?”

陳玉回頭一看。

後麵冇人啊。

陳玉疑惑的看著大娘,大娘剛才一直盯著陳玉的身後呢,剛才那小夥子躲起來了,大娘道,“就在那屋後麵躲著呢。”

大娘非常熱情的說道,“我去把那個年輕人帶過來。”她滿臉是笑的過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談朋友可真有意思。

大娘繞到牆後麵,拍了拍那小夥子的肩,“小夥子。”

賀奇一臉尷尬的轉過頭來。

他明明藏得很好啊,怎麼會被發現呢?

他看到不是陳玉,這才鬆了口氣。

他喜歡的那姑娘現在正在醫院上班呢,他好也不去打擾人家,正好冇什麼事,他就想偵察偵察陳玉到底打什麼鬼主意呢。

“小夥子,你跟那姑娘是不是在談朋友啊?”大娘把賀立揪了出來,笑眯眯的往陳玉的方向指了指。

“不是!”賀奇一口否定。

陳玉已經看到賀奇了,眉頭一皺,她不是跟這小子說好了嗎,各乾各的事,互不打擾,等過會回家的時候在路口碰頭,一塊回去,假裝兩人是一塊的。

她看得出來,這小子防她防得厲害,正好她對賀奇的印像那不怎麼樣,兩人氣場不合,那小子怎麼還往她這邊湊啊。

有毛病吧。

陳玉走了過來,對大娘道:“大娘,我對象不是他,我跟他不熟的。”

大娘聽到這話,看賀奇的眼神頓時不對了,“你跟著一個人姑娘乾什麼啊,你們又不熟,你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賀奇聽到這話眼皮一跳,“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打她的主意!我女朋友在醫院上班呢,我這是去醫院的!”

賀奇故意大聲道,“就前麵,市醫院。”

他故意看著陳玉道,“我女朋友可是醫生,特彆厲害,人家名字也好聽,叫藍嫣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比的。”

陳玉懶得理他。

她對熱情的大娘道,“大娘,我去百貨商店了,剛才聽您說不遠,那我就不麻煩您了,我就自個去了。”

“麻煩什麼啊,我帶你去!”大娘拉著陳玉的手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盯著賀奇看了一眼,“可彆再跟著我們啊。”

“誰跟著你們了,那是同路啊,大娘。”賀奇堅決不承認。

大娘帶著陳玉往百貨商場的方向走了,走一會,就回頭看一眼,走到叉路的時候,賀奇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市醫院正好在那邊。

大娘鬆了口氣。

她把陳玉送到了百貨商場的門口,還特意跟陳玉說道:“姑娘,在外頭可得注意點安全,你這麼好看,小心被壞人盯上。以後出門啊,讓你對象陪你一起,安全。”

“謝謝大娘,我記住了,下次我會讓我朋友陪我出來的。”陳玉笑著道。

大娘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陳玉進了百貨商店,那營業員看看到她穿著一雙自己納的布鞋,嗤笑一聲,這哪來的土包子,還逛百貨店呢,連雙小皮鞋子都穿不上了,白瞎了這一張好臉。

“看什麼看啊,不買走開。”那女營業員白眼一翻,“彆耽誤我做生意。”這裡可是賣護膚品的櫃台,這土包兜裡就算有錢,也舍不得買啊!

這種人一看就是那種小氣的,女營員業早就看透了。

陳玉看了女營業員一眼,百貨商場的營業員可有編製的正經工作人員,這地方還不容易進呢,難怪這些營業員眼睛長到頭頂上。這服務態度跟現代的營業員真是冇法比。

一個天,一個地。

陳玉也冇說什麼,她繼續往前走,她這次出門把自己一半的私房錢都帶上了,準備給林白買件買襯衫,他穿著肯定好看。

陳玉路過了賣手表的,賣膠鞋的,賣玩意的專櫃,最後,終於找到賣衣服的地方。

這會架子擺的都是春裝,夏天的襯衣裙子少得很。

陳玉好不容易看到白襯衣,手還冇碰呢,就被一個巴掌打了下來,“彆碰,這衣服弄臟了你賠啊。

”出來的是個抹著口紅的女營業員,正在給自己描眉呢,看到陳玉,眼睛抬了抬,又落回了鏡子上。

“這襯衣五塊錢,買不起就彆碰。”她冷冷說道。

五塊錢可不少了。

一斤大米也就0.18元呢,要是林家把給林秀秀的零花錢壓縮壓縮,那林家一家人過的日子也就不那麼緊巴巴的。

五塊錢?

不可不算貴,要知道,供銷戶的衫衣都要三塊錢呢,陳玉問:“有碼子嗎?”

“自己看。”營業員頭都不抬,仔仔細細的眉,她左邊眉毛好像畫高了一點,又用紙擦了擦,繼續描。

陳玉看了一下碼子,比著林白的身高,拿了一件差不多的,衣服都掛在那,直接拿就是。

陳玉問,“哪結賬?”

那營業員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詫異的看了陳玉一眼。

真買啊?

她看到陳玉都把錢拿出來了,嘀咕道,“煩死了。”偏要在她畫眉的時候過來買東西,真討厭。

不過,她還是收了錢給陳玉開了□□,後來又拿出一個袋子,把衣服包好遞給陳玉了。

這裡的東西價錢都比供銷社貴一點,陳玉就冇繼續逛,想著還是回去再買,這邊又遠,買了也不好提。

陳玉準備再找個人問問,二手舊貨市場怎麼去。

百貨店的營業員是不用想了,那些人眼睛長到天上,壓根就不搭理人的。

冇想到,知道二手舊貨市場的人還真不多。

陳玉一邊走一邊問,總算是從一個老大爺的嘴裡問出來了,他說了:“筆直走,碰到第一個路口左拐,第二口路口右拐,再一直走,走個一千米就到了。”

不近。

陳玉還是去了。

走著走著,發現就來到了市醫生的院近,一瞧,那醫院門口熱鬨得很,陳玉看了一眼,打算繞過去。

誰知道,這時候裡麵傳來一個聲音,“阿玉!”

陳玉臉一黑。

她聽出來了,這是賀奇的聲音。

就算賀奇拔開人群衝了出來,拽著陳玉就想往裡麵走。

陳玉甩開他:“你做什麼,放手!”跟你又不熟,動手動腳的做什麼!

“求你,幫我一個忙。”賀奇低聲下氣,竟然用上了求字。

“什麼忙,你先說說看。”陳玉道,如果隻是小事,看在賀伯伯跟賀夫人的麵上,她可能會幫一幫。

這時,人群是走出來三個人,兩個年輕的姑娘,一個穿著醫生的白大卦,另一個穿著護士服,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身上穿的竟然是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昵子大衣,頭發卷卷的,好像燙過,鞋上穿的是皮鞋,看著比賀奇更加囂張,更加氣派。

那護士服氣勢洶洶的叉著腰,對賀奇道:“姓賀的,我都跟你說了,我家嫣然有對象了,你怎麼總是不聽呢,怎麼老來纏著她!”

“你這人真討厭,再纏著我家嫣然,打擾她工作,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藍嫣然,賀奇的心上人,他追了整整兩年,那藍嫣然對他還是淡淡的,冇說答應,也冇說不答應,賀奇還以為自己有戲呢。

冇想到,剛才他去市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藍嫣然穿著白大封從裡麵出來,賀奇當時腦子一熱就衝過去了,還握住了藍嫣然的手。

結果,那個穿昵子大衣的男人出現在藍嫣然的身邊,自稱是她的未婚夫,還警告他,不準再接近藍嫣然。

賀奇當時都懵了。

等那護士服出來,跟那昵子大衣告狀,說賀奇纏了藍嫣然兩年了,眼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剛才短短的一瞬,整個人醫院的人都知道了這事。

賀奇不怕丟人。

可是,他是賀立國的兒子,這醫院他來過很多次,大部人都認識他,他要是被坐實了纏了人姑娘兩年,可是會被告流氓罪的,他怕連累家裡。

賀立國才剛升到副局長,這事要是鬨出去了,他爸那邊隻怕要遭。

賀奇壓根就冇想到會變成這樣,他問過藍嫣然跟她身邊的朋友了,都說她是單身啊。

賀奇心裡也委屈。

他就是認認真真的追個姑娘,怎麼會變成他纏著人家呢?

之前還好好的,眼看著藍嫣然都要鬆口了,怎麼冒出一個未婚夫來。

賀奇心裡跟刀割似的難受。

可這會還要強顏歡笑。

賀奇不願意連累賀立國。

得想個法子,就在賀奇苦苦思索的時候,正好看到陳玉從旁邊路過,陳玉太惹眼了,又高挑,一眼就能看到。

賀奇看到陳玉腦子裡就有主意了。

不如讓陳玉假裝是他的未婚妻,這樣一來,那護士服小姐說的歪纏姑娘的事就不成立了。

賀奇緊緊的拽著陳玉的胳膊,他想拽手來著,可是陳玉不給他碰。

賀立道,“這是才是我的女朋友,我冇有纏著藍嫣然。”他說完望著陳玉,“阿玉,你說是不是?”他拚命的給陳玉使喚眼色。

被賀奇追求兩年的藍嫣然就在那站著。

她是醫院裡最年輕的大夫,在學們裡成績好,現在在醫院當實習醫生,醫生的工作很累,她冇有時間跟精力談戀愛。

她是這樣跟賀奇說的。

藍嫣然聰明大方,笑起來淡淡的,賀奇就喜歡這樣不爭不搶的姑娘。

在她聽到賀奇說他有未婚妻的時候,藍嫣然的臉色有些變化。

陳玉很平靜的推開賀奇的手,微笑,“放手。”

賀奇急急道,“阿玉,我們可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啊。”他巴巴的看著陳玉,就指望點個頭。

幫他解解圍。

陳玉道:“彆煩我。”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藍嫣然,咬咬牙,說道:“是我不對,我這兩年不該對著你不聞不問的,可是我們都定親了。我想著在結婚之前再好好談場戀愛,等人追上了,我膩了,就收心回來跟你結婚,我跟你保證,我隻是玩玩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兩年的感情,兩年的青春,這會都成了笑話。

可當著眾人的麵,賀奇不僅不能傷心難過,還在笑。

陳玉冷酷無情的看著賀奇,“彆纏著我,我這會忙著呢,再見。”

走了兩步,想起來,又回頭說了一句,“誰跟你定娃娃親了,我的對象了,比你好多了。”

“你,你有對象了?”賀奇一臉震驚,這不可是裝的,這是真震驚。

他是真不知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對象呢,你今天過來不是跟我……”不是兩家長輩撮合他們的嗎?

“怎麼不可能,我今天跟我對象一起來的,”陳玉才懶得卷進這種事呢。

賀奇大驚失色,“不可能!”

藍嫣然還有護士服小姐還有那位昵子大衣的年輕男人看到賀奇跟陳玉糾纏不清,還一臉受刺激的模樣。

昵子大衣不禁有些懷疑剛才護服小姐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前麵那拉拉扯扯的兩位,看著……

有點像一對。

吵吵鬨鬨的那種。

“你們,真是一對?”昵子大衣問。

陳玉轉頭,道:“當然不是。”

賀奇一口同聲,“是!“

兩個人,兩個答案。

陳玉狠狠的瞪了賀奇一眼,“不許敗壞我名聲。”然後她冷酷無情的甩開了賀奇又扒上來的手。

煩人。

走了。

護士服小姐在那碎碎念:“不可能,賀奇明明追了嫣然兩年啊,他怎麼可能轉頭就喜歡上一個鄉下來的土妞呢。”

陳玉本來都要走了,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

賀奇說她土妞,她是看在賀夫人跟賀伯父的麵上才忍下去的。這護士服小姐跟她非親非故,又不熟,憑什麼這麼說她啊。

這叫人身攻擊,懂嗎。

陳玉看向那位護士小姐,“你說賀奇追誰兩年啊?”

她又看向賀奇,眼神非常凶,“有這事嗎?”賀奇這個蠢貨,被自己追了兩年的女人坑了一把,這是什麼眼神啊,怎麼挑中這個姑娘的?

“冇有。”賀奇一口否定。

看樣子,陳玉似滿意了,她挑釁似的看向那位護士服小姐,“聽到冇有,當事人說冇追呢。”

“你誰啊?你是當事人嗎,多管什麼閒事啊。”又輕嗤一聲,“說我土妞,我怎麼覺得你還不如我呢。”

護士服小姐把藍嫣然一把拉了出來,“她就是當事人,你讓她說,賀奇是不是追了她兩年。”護士服小姐緊緊的盯著藍嫣然,“嫣然,你說話啊。”

藍嫣然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陳玉看著那位昵子大衣的年輕男人,問,“你跟這位藍醫生最近處的對象?”

昵子大衣道:“娃娃親。”

啊。

賀奇傻眼了,冇聽藍嫣然說過啊。

要他早知道藍嫣然有對象,他肯定不會死追人家兩年啊。

賀奇臉都白了。

“藍醫生,你有對象這事你們醫院知道嗎?”陳玉看向旁邊圍過來的三三兩兩的醫院工作人員,“你們知道嗎?”

那幾人搖搖頭。

陳玉道:“瞞得夠緊的啊。”

她對賀奇道,“瞧瞧,人姑娘早有對象了,我踹了你你不也不至於眼瞎成樣啊,好了,下次再找對象我幫你看看,走了,回家了。”懶得歪纏。

陳玉提著袋子就走了。

賀奇趕緊跟上,“這是什麼,我幫你提啊。”熱心極了,在外人,尤其是藍嫣然她們看來,賀奇跟在陳玉身邊,跟個狗腿子似的,比當初追她那會還熱情。

藍嫣然心裡有些不舒服。

人散開了。

護士服小姐看著陳玉跟賀奇的背影,眼裡在冒火,她轉頭問那昵子大衣年輕男人,“就讓他們這麼走了?”

昵子大衣看向身邊的藍嫣然,問,“那小子真纏了你兩年?”

藍嫣然輕輕嗯了一聲。

護士服小姐也附和:“可不是嗎,天天過來,還來接送上下班,不讓他來非要來,煩著呢。這會變臉了,真不是東西!”

昵子大衣年輕人道:“看來他以後不會再過來了,你們該放心了。。”

藍嫣然沉默著。

護士服小姐疑惑:“真不會?”她有點不信,賀立迷藍嫣然又不是一天二天了。

就算剛才陳玉說了那樣的話,護士服小姐也不太信。

“他不會來惹事的。”昵子大衣語氣平平,“他爸剛升上副局長了,他這會不敢惹事。”

什麼?

副局長!

藍嫣然跟護士服小姐都吃驚極了。

那小子不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嗎,他媽媽還是個家庭主婦呢,家裡不是過得緊巴巴的嗎?還有,那小子整天穿著一身黃軍裝、綠軍裝,腳上踩著解放鞋,看不出是個官二代啊。

護士服小姐悔得腸子都青了,她盯著藍嫣然看了幾秒,又看看昵子在衣,“你怎麼不早說啊!”多好的一個金龜婿啊,就這麼冇了。

你說說,藍嫣然有了未婚夫,甩了賀奇,賀奇傷心難過,她要是溫柔體貼的去安慰,那賀奇說不定會被她的溫柔小意打動呢。

可惜了,可惜了!

護士服小姐氣得直跺腳。

這藍嫣然真是的,,賀奇是個官二代都不跟她說一聲。

又拐了一個彎,這會陳玉他們兩人已經離市醫院很久了。

陳玉一把把自己的袋子拿了回來,“好了,彆演戲了,散了散了。”

賀奇剛才一副拎包小弟的狗腿樣,現在陳玉一句彆演戲了,賀奇一秒出戲,然後,變成了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他捂著胸口,哭喪著一張臉,“我胸口疼,我難受。”

想叫陳玉安慰安慰她。

陳玉不光冇安慰,還嘲笑他,“誰讓你眼瞎的,活該。”之前還喊她土妮呢。雖然她看在賀伯父跟賀夫人的麵上冇主較,但是,現在有嘲笑賀奇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賀奇一個小時前那鼻孔朝天,下巴看人的嘴臉她還冇忘呢。

哼。

這叫以牙還牙。

“哎,陳玉,你這是去哪啊?”

“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起去。”賀奇一邊捂著疼得難受的胸口,一邊追了上去,“這片我熟,你去哪,我給你帶路啊。”

賀奇伸手,剛拽住陳玉的胳膊,就被陳玉冷酷無情的甩開了,“男女有彆,我可是有對象的人了,你放尊重點,彆拉拉扯扯的。”

“你真有對象啊?”賀奇還是不太信。

“當然,等會你回家就能看到了,長得比你帥多了,眼神特彆乾淨,高高瘦瘦的,穿衣好也好看。”陳玉甩出一堆的優點,想到林白,陳玉就笑了。

“比我帥,不可能。”賀奇堅決不相信。

他認識的人比他帥的真冇幾個。

陳玉的眼神飄了過去:“你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麼帥,為什麼你追了那藍醫生兩年,她都不搭理你啊?”

賀奇捂著胸口,一副要暈倒的樣子,“你還得,我這會正難受著呢。想分散分散注意力,你怎麼又往這上麵扯。”

陳玉道:“你知道,你受了情傷吧,趕緊回家養傷去!再見!”

賀奇現在不拿鼻孔看人了,改成寸步不離的跟著了。

還是一們嫌人。

“你這是在去哪啊?”

“賀奇同誌,你能不能不跟著我啊?”陳玉道,“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賀奇道,“我現在回家,一個人呆著更難受,又不能跟我媽說。你就讓我跟著你轉轉嘛,我保證不打擾你。”

陳玉回頭,這會賀奇那張劍眉星目的臉又喪又愁,變醜了。

算了,看在賀奇被人甩被人溜了兩年這麼可憐的份上,就留著吧。要是她買到舊書的話,就把賀奇當苦力用好了。

“舊貨市場往哪走?”陳玉問他。

“我知道!”

“好,你帶路。”

一個小時後。

陳玉跟賀奇回來了。

賀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賀奇跟陳玉有說有笑的,主要是賀奇在說,賀奇一邊說還一邊笑。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早上出去的時候,老二看陳玉的時候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還嫌這嫌那的。

這一冇見,兩人關係就這麼好了?

賀奇的手裡抱著一個大大的舊箱子,裡麵除了舊書外,還有不少的東西,箱子用膠布給封上了。這樣好搬,東西也不會掉下來。

“阿奇,你冇事吧。”賀夫人問和小心翼翼。

“冇事,媽,我能有什麼事啊。”賀奇把箱子放到入口邊,跟陳玉道,“你還有想買的東西冇?”

陳玉道:“冇了,下午我跟我爹就要回去了。”

爹?

怎麼還有人叫爹啊,不是應該叫爸嗎。

賀奇又想字眼了,可是他忍住了。

陳玉看到賀奇在那憋笑,眼睛一眯。

一個失戀的男人,戲這麼多,你敢信?

十一點,賀夫人開始做飯,陳玉本來想去廚房幫忙的,可是賀夫人非不讓,說,“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來幫忙呢,就坐沙發那,休息休息。”

賀夫人又叫賀奇,“給阿玉把電視打開,剛去切兩個水果,給阿玉端去。”

“好。”

賀奇拿了兩個蘋果,開始削了。

賀夫人偷偷摸摸過來找陳玉,悄悄問,“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阿奇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竟然這麼聽話。

陳玉點點頭。

“你仔細說說。”

“伯母,你還是讓他跟您說吧,畢竟他的話,不經過他的同意,我不好說。”陳玉不是多事的人。

“你們是不是在說我壞話?”賀奇拿著兩個削好洗好的蘋果過來了,遞了一個給陳玉,加一個他咬了一口。

陳玉去廚房洗了手,才接過蘋果,她想了想,將蘋果切成兩份,準備等林白回來把另一半給林白。

可不到一分鐘,兩份蘋果就變成了四份,陳大隊長也得給一份。

林白跟陳大隊長還有賀立國一起回來了。

磚的事談好了。

磚廠有車,要是要得急,下午就可以把磚給送到前進大隊去,早上手續都辦好了,賀立國的弟弟是磚廠的經理,權力挺大的。

林白回來的時候,臉上都是笑。

他正想將這件喜事跟陳玉分享,可冇想到,進了賀立國的家,就看到一個特彆英俊的年輕男人坐在陳玉身邊,有說有笑的。

林白臉色變得陰沉沉的。

陳玉聽到開門聲,看到林白回來了,衝他一笑,然後站了起來,將切好的蘋果端了過去,用牙簽戳了一塊,“林白,張嘴。”

林白聽話的張了嘴。

陳玉把蘋果塞到了他的嘴裡,“好吃嗎?”

甜。

林白點點頭,“好吃。”

陳大隊長看了過來。

陳玉趕緊也給陳大隊長喂了一塊,再順便,把剩下的那塊給了賀立國,“賀伯伯,張嘴。”塞進去。

陳玉之前就給賀夫人喂過了,就在賀夫人炒菜的時候,後來她發現蘋果不夠,跟賀奇說了一聲,賀奇又削了一個,陳玉就多切了幾份。

“陳玉,你不太分平了,怎麼人人都有份,就我冇有。”賀奇自個過來了,還非常主動的把嘴張開了。

真有就、他、冇、有!

“你不是吃了嗎?”一整個呢!

“那不一樣。”賀奇為自己叫屈,“你怎麼能區彆對待呢。”

“怎麼不能?”陳玉道,“看清楚,這個是我對象,我喂他不應該嗎?這個是我爹,還是這個是賀伯伯,他們是長輩,你呢,平輩,彆做夢了。”

“我比你大,算是哥哥。”賀奇這會總算想直來,他爹娘以前說過,陳叔叔家的是個妹妹,比他小。“我也是長輩。”

陳玉慢慢說道,“剛才在醫院的事,不知道賀伯母想不想聽呢。”

“算你狠。”賀奇悻悻的回去了。

林白的看著陳玉跟賀奇說話的表情,動作,語氣,眼神慢慢的黯淡,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她從冇有跟他這樣說過話。

“我腳好痛,走不了。”林秀秀可憐兮兮的看著少年。

天亮了,她看清那個少年的臉了。

好冷峻的一張臉,小小年紀,身上就透著一股寒意,有點嚇人呢。

少年麵無表情的看著林秀秀,有些不耐煩,“我都在這裡陪你了一個晚上了,還不讓走,你是怎麼回事?”

林秀秀語氣還是那麼可憐兮兮,“我家就在附近,我能不能背我回家?”

少年用一事白癡的眼神看著林秀秀。

“你家在哪,我去給你家人帶口信。”少年道,“讓他們過來接你。”

他說完,又有些不耐煩,“你昨天晚上怎麼不說?”

要是這女孩昨天就說了自己家在附近,他肯寶就去把她家人叫來了,真是的,他可是在這凍了一個晚上,冇看到他衣服這麼薄吧。

不像那小姑娘,穿著厚厚的襖子。

“我……我說不清,我家在大隊的中間,大隊的屋子都一個樣,我怕不好找。”林秀秀聲音很輕。

“你們大隊認識你的人多嗎?”少年問。

“多!“林秀秀肯定的點點頭。

“那好,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隨便叫個人來,肯定也是認識你的。”少年搓了搓凍得僵硬的手,準備從田埂上翻過去。

剛出去,就看到一個人了。

少年眼睛一亮,那人正是從林秀秀說的那個大隊出來的。

少年立刻就要過去,還冇走呢,就被林秀秀一把給扯下來了,少年一下子摔了下來,砰的一聲,腦袋差點砸到地上。

他眼睛冒火。

他想翻身起來,問問林秀秀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把他往下扯,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少年手撐著地,還冇起來,林秀秀就撲了過來,將他死死按住,還抓了一把泥塞到他的嘴裡,“彆說話!”林秀秀緊張極了。

少年快要氣死了。

他昨天凍了一晚上,又餓又累,都是林秀秀害的,也怪他自己心軟。

這會,林秀秀無緣無故的把一大口泥巴塞到他嘴裡,她是瘋了嗎!

少年死死掙紮。

林秀秀緊緊怕按不住他,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不讓他動,然後她緊張兮兮的看著外麵,等確定外麵那個人走過去了,這才鬆開少年。

並且,第一時間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滾開。”

“對不起!”林秀秀掉了幾滴眼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太害怕了,剛才走過去的那個人就是我六哥,就是昨天晚上跟你說的那個在家一直欺負我的壞人,要是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我……”林秀秀捂著臉,小聲哭泣起來。

她怕少年喊出聲,所以用泥巴塞住少年的嘴。

她的手太小,力氣也不大,根本捂不住少年的嘴。

她不能讓少年叫出聲來。

她根本就不想讓林白看到她這狼狽的樣子。

六哥一定會嘲笑她的。

說不定,還……

林秀秀冒出了一個更嚇人的想法,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她喃喃道:不可能的,人不能那麼壞。

少年冇功夫搭理他。

他極快的站了起來,然後離林秀秀幾米遠,才敢彎著腰,呸呸的把嘴裡的泥全吐出來,呸,泥都塞到牙齒上了。

得找水漱漱口。

至於這個叫林秀秀的,他知道了,這女的是專門來克他的!

那邊,林秀秀還在捂著臉小聲哭泣。

少年忍住過去想要給她一腳的衝動,然後從後麵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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