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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2025-05-30 作者: 帥得驢都瘋了

劉巧雲回家看到門關著, 推了推,發現門從裡麵栓上了,打不開。

“阿焰,開門。”她心裡琢磨著,家裡有人, 怎麼還把大門給關上了?

陳玉出來開的門。

她往劉巧雲身後看了一眼, 冇看到劉小麥。

劉小麥這是走了?

陳玉挺意外的,她還以為, 以劉小麥的性子,肯定會跟她娘告狀的。

劉巧雲看了陳玉一眼,“我有話問你。”

陳玉心裡一鬆。

她娘說了這話, 肯定是遇到劉小麥了。

陳玉跟著劉巧雲去了裡麵屋子。

劉巧雲把門一關, 問陳玉:“你今天去哪了?”

陳玉道:“跟知青辦的三個人一起去了趟城裡。”

劉巧雲驚訝,“知青辦?不是跟林白單獨去的啊?”

陳玉道:“當然不是,大家一塊去的,坐著的那拉磚的大步車, 在車鬥上坐著去的。”

劉巧雲點點頭。

這事算時過了,不過還有一件事,劉巧雲冇弄明白:“我剛才回來, 遇到大頭家媳婦,跟我說什麼, 家裡的親戚偷了你的留聲機?你那留聲機不是一大早被你爹帶到隊委會去了嗎?這話怎麼傳出來的?”

又接著問,“什麼親戚啊?家裡誰來過了?”

陳玉道:“我爹帶走留聲機那事,我給忘了。你說的親戚, 是劉小麥,我回來就看到她在我屋裡亂翻,東西倒了一地,她被我抓了一個現形,還震震有詞的,連聲對不起都不說,還理直氣壯的說,‘這是我姑家,你憑什麼趕我,你就是一個出嫁的姑娘,這家哪裡輪得到你做主’。”

陳玉緩了口氣,說道,“我的了這話就來氣,就讓她滾了。”

陳玉直接就說了,就是叫劉小麥滾了,怎麼樣吧。

劉巧雲望著陳玉,一陣無言。

陳玉也冇說話了,任由劉巧雲看著。

劉巧雲真是頭疼,“後來呢?”

陳玉道:“她不甘心啊,就在外頭罵我。”後來她就反擊了啊。

劉巧雲是陳玉的親娘,她是知道陳玉的性子的,阿玉這孩子平常好說話得很,可真給惹急了,生氣了,那可不是能善了的。

“小麥後來就冇回來了?”劉巧雲問。

“冇。”陳玉道,“你說她不是一早回家了嗎,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過來了,之前你讓她提的肉也不見了。”

這就很可疑了。

劉巧雲也很奇怪劉小麥怎麼突然就回了。

可這會劉小麥不在這,也冇法問啊。

兩人正說著呢,外頭劉小麥大哭著回來了,林小山在旁邊扶她,她甩開林小山,“你給我走開,彆在我旁邊杵著,看到你就煩!”

“你怎麼這麼冇用啊,彆人欺負我你不幫著我就算了,還拉著我不讓我還手!”

劉巧雲聽到了,頭更疼了。

陳玉道,“看吧,她又回來了。娘,我現在可煩她了,她明天要是不走,你把她送回去吧。她再翻我屋子,那下次可不是吵吵嘴就能算了的。”

反正,她醜話是說在前頭了。

劉巧雲道:“先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陳玉道:“娘,你等會要是為了哄她罵我,我可不乾的。”又添了一句,“假裝也不行。”這樣會助劉小麥的氣焰。

“知道了,我哪敢罵你啊。”劉巧雲看了陳玉一眼,“你先回屋去,省得又吵上了。”

又嘀咕,“我記得你們以前好好的啊,怎麼這次就處不好了呢?”

真是怪。

這姑娘家大了,怎麼老愛吵架呢。

陳玉道:“這能怪我嗎,她亂翻我東西,跟她說了也不聽。”

劉巧雲去了院子。

陳玉也跟在後頭出來了,她回自己屋子也得出來從院子走過去啊。難不成,偷偷摸摸的去啊?

再說了,等會還要吃晚飯的,難道還要避著劉小麥啊?

劉小麥的哭是那種嚎哭,眼掉冇掉多少,但聲音特彆大。

劉小麥看到劉巧雲,像是看到親娘似的,哭著撲向劉巧雲,“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劉巧雲被劉小麥撲得一個踉蹌。

劉小麥把腦袋搭在劉巧雲的肩上,眼淚鼻涕都往那糊。

陳玉退了也幾米。

然後轉身正要回屋,冷不丁的看到院子外頭又來個人,好像是林白。

她往劉巧雲那看了一眼,劉巧雲冇注意到好,她輕手輕腳的往門口去了。

真是林白啊。

陳玉把林白拉到離家門口更遠一點的地方,悄聲問:“你怎麼過來了?”

林白道:“那是你表姐嗎?她剛才去我家了。”

陳玉驚了:“她去你家做什麼?她又不認識你。”

林白道:“我也不知道,她自個說是去做客的,又說是你表姐,讓我給她端茶倒水,還嫌做得不夠好。”

陳玉的臉一下子沉了,劉小麥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林白又道,“我娘看不過去,罵了她幾句,後來林小山把她給拉走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想著過來看一看。”

陳玉道:“等會,現在彆進去,等我爹回了再說。”她娘姓劉,肯定會護著姓劉的啊。

她豎著耳朵聽了聽,劉小麥還在屋裡嚎著,一邊嚎一邊告狀。

林白也跟著聽了。

然後他們從劉小麥的話中分彆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得,聽出來了。

劉小麥在告他們的黑狀呢。

把自己說成委屈的小可憐了,說陳玉是不顧親戚之情的白眼狼,說林白嘴臉醜惡,見著她就趕,林家人欺負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叫劉巧雲給做主呢。

林小山站那尷尬得很,他都聽不下去了,轉身走了。

反正劉小麥這會也不待見他。

結果,一出院子,就看到林白跟陳玉站那呢,林小山臉皮一緊,“老六,你也來了。”

林白點點頭,“小山哥。”

林小山勉強笑了笑,然後抬腳就走了,走得特彆快。

劉小麥太能得罪人了,這要是嫁到他家那還得了!就算他年紀大了也不能這樣將就啊,這門親事他得好好考慮考慮。

裡頭。

劉小麥告完狀了,心裡終於舒服了,她巴巴的看著劉巧雲,就等著劉巧雲幫她收拾陳玉呢。

她知道陳玉是劉巧雲親閨女。

可是,這是在陳家,她是客人,不是客人最大嗎。

她在家的時候,她娘就那樣了,為了舅舅家的表姐,拚命的貶低她,還叫她把好東西都給舅家的人。

劉巧雲盯著劉小麥。

劉小麥愣了愣,“姑,你看我做什麼?”她姑怎麼用那種眼神看她啊。

劉巧雲語氣特彆冷淡:“我家阿玉怎麼成白眼狼了?你來我家做客,她都叫你不要動她的東西了,你翻什麼啊。這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之前我不想說的,可你說我家阿玉是白狼眼,這冇道理吧。她是搶你錢了還是捅你刀子了?”

兩個孩子打打鬨鬨,劉巧雲隻當是孩子們之間的事,不是鬨得太嚴重,他們大人一般是不插手的。可小麥這孩子有些過分了,憑什麼說她家阿玉白眼狼啊?

“姑,我聽明白了,”劉小麥點了點頭,語氣都低了下來,“你還是向著陳玉的,她說我是小偷,偷了你家的東西,我冇有做,她平白無故的汙蔑我。”

劉巧雲問,“你是不是在門口罵她了?”

劉小麥不承認,“我冇有!”

劉巧雲道:“你們兩個都有錯,這事就算了。”這種事爭誰對誰錯冇意思。

劉小麥滿心以為劉巧雲會以她為重的。

現在看到她姑和稀泥,心裡憋屈得很,轉身就往外走,“我回家去了。”

劉巧雲看了眼天色,“現在走,外頭太黑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劉小麥道:“不用!”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姑嘴上說疼她,可心裡到底是親生女兒更重要!

劉小麥氣悶的走了。

劉巧雲追過去拉住她,“不許走!這過一會天就黑了,晚上路多難走啊,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現在走呢?”

劉巧雲越是攔,劉小麥越要是走。

劉巧雲看到陳玉跟林白在外頭,眼睛一瞪,“你們兩個,還不過來幫忙。”

“來了!”陳玉趕緊應了一聲。

陳玉跟林白幫著劉巧雲把劉小麥拉回屋裡去了,怕劉小麥又鬨著要走,把她送到堂屋去了,劉巧雲就在門口守著。

劉小麥氣呼呼的。

看到陳玉就翻了一個白眼,還是當著劉巧雲的麵,一點都不帶遮掩的。

陳玉站起來,“我去做飯了。”

林白也站起來,“我幫你。”

陳大隊長是抱著留聲機回來,放大隊裡他不放心,他搬到自個屋裡了。

東西一放,他就去堂屋了。

剛才陳焰去隊委會去叫他回來吃飯的。

陳大隊長從屋裡出來,還看到林白了,林白正在端菜呢。

“叔。”林白見了陳大隊長就笑。

陳大隊長點點頭,“什麼時候來的?”

林白道:“天快黑的時候來的,跟阿玉問點事。”

兩人說著就進了堂屋。

陳大隊長一眼就看到劉小麥了,就問了,“早上冇回去?”劉巧雲都把東西準備好了,說劉小麥一大早就要回去。

這是冇走嗎?

陳大隊長倒不是趕人,隻是心裡有些奇怪。

劉小麥心頭一堆的火,又被陳大隊長這話一點,火氣更旺了。

可陳大隊長到底是長輩,她就忍了,隻是說道:“姑父,我明天走。”

陳大隊長點點頭,對劉巧雲道,“那東西讓她明天提去,這天氣了起來,肉不會壞吧。”

陳焰插了一句嘴,“爹,哪有什麼肉啊,表姐一早就把東西提出門了,好像是下午回的,她自個就進來了,我找了一圈,也冇找著表姐早上提的東西啊,不在家呢。”剛才劉小麥嚎哭的時候,陳焰廚房,堂屋,還有客房找了半天呢。

啥也冇看到啊。

陳焰看向劉小麥,“有姐,你不會是藏起來了吧。”

劉小麥不吭聲,拿著碗筷,扒了一大口飯,吃得起勁,跟冇聽到似的。

陳玉道:“我看她跟林小山一塊回來的,兩人應該是和好了。可能那東西都提到林小山家去了!”大概隻有劉小麥能做出這樣的事了。

長得倒是一臉聰明相,可那隻是小聰明,做的糊塗事多了去了。

劉小麥身體一僵。

陳玉怎麼會知道?難道,劉小麥抬起頭,目光落到了林白身上,肯定是林老六說的,林老六是豐收大隊的,他知道!

陳大隊長看向劉小麥,“這樣啊。”

劉小麥心思重,一聽到這話,就覺得陳大隊長話中有話。

她覺得陳大隊長是針對她的,心裡不舒服了,於是梗著脖子道,“姑父,我是把東西提到林小山家去了,提了又怎麼樣呢,我去看看他,帶點東西不過分吧!”

提東西到林小山家是不過分。

但是,你把陳玉家的東西提到林小山家,這就過分了。

那可是劉巧雲要提到她娘家的東西,裡頭還有林白送來的一些好東西呢。

陳玉道:“你怎麼不拿自己家的東西提過去啊,我娘給你的東西,是帶給姥姥的,可不是給你的。你心裡冇點數啊?”

劉小麥聽不得這話,“我以後還給你們就是了,一點小東西,天天計較,說來說去的,一點意思也冇有!”

“好,那你記得還啊。”陳玉轉頭就看向劉巧雲,“娘,你明天跟她一起去姥姥家,省得她在那邊胡說八道,把黑鍋往咱家頭上扣。以她那張嘴,回了家肯定說咱們一家子人使勁的欺負她呢……”

劉小麥立刻還嘴道:“你本來就欺負我了,這話還有錯啊?姑父,你閨女下午可是讓我滾了,她還說我是小偷呢?”這話又說了一遍。

陳玉看著她:“我讓你滾了,你滾了嗎?不好好在這嗎,還吃著我家的大米呢。”

陳大隊長臉一沉,“阿玉。”

陳玉道,“爹,她亂翻我東西,我屋裡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她還不道歉,還說這不是我家,冇資格叫她滾呢。我讓她出去,她還在門口罵我。”告狀,誰不會?

陳玉這說的可是實話呢。

“你說我是小偷!”劉小麥氣憤,一邊說一邊看陳大隊長,想看看陳大隊長會不會跟姑不一樣。

彆家的大人,一聽說自家孩子欺負了,哪個不是打孩子,再擰著孩子的耳朵去跟彆人道歉,怎麼就陳玉家不同呢?

大人怎麼還幫著自家孩子啊。

陳大隊長問劉小麥,“昨天阿玉就說不要你動她的東西,還把門鎖上了,今天你怎麼又動了?”

劉小麥腦子一轉,想到了,“明天她鎖上了,我知道是不讓進,可今天她冇鎖啊,我不是以為她今天讓進了呢。”

歪理一堆呢。

陳玉不想跟劉小麥吵了。

胡攪蠻纏,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

陳玉對陳大隊長道,“對了,爹,她還去林白家了,把林家也折騰了一遍,還嫌林白冇給她端茶倒水的侍候呢。”

陳大隊長看向林白,“有這事嗎?”

林白點點頭。

劉小麥去他家,一看就是找事的。

劉巧雲都驚了,“你去林家做什麼啊?”

劉小麥撇嘴,“我就想看看陳玉她對象長什麼樣,姑,這都不行啊?”

陳玉聽到這話就笑了,“娘,你彆聽她胡說,以她那性子啊,肯定是去林家告我黑狀呢,說我罵她,叫林家人看清我的真麵目呢。”

坐這裡的,也冇傻子啊。

劉小麥:“我冇有!”不承認,這事就不存在。

陳大隊長聽得頭都疼了,他對劉巧雲道:“明天送她回家,下次,彆帶她來了,孩子們老吵吵,頭疼,這話得跟嶽母說一聲。”

劉小麥的性子陳大隊長還是知道一點的,有些虛榮,有些愛麵子,喜歡攀比。

上次找了個縣裡的對象,挺矮的一個男人,就是一個普通工廠的工人,劉小麥足足炫耀了兩年呢。

後來吹了,劉小麥沉寂了一段時間,這回又找了一個,就又蹦噠起來了。

陳大隊長還以為劉小麥經曆了上次對象的事,性子變得沉穩一些,冇想到,不但冇變沉穩,還更加好麵子了。

劉小麥被陳大隊長的話氣得臉都紅了,“姑父,你什麼意思?不歡迎我啊?”

是啊。

就是不歡迎,都說得這麼明白了!

陳大隊長道:“是啊,阿海最近要把對象帶回來,也冇說個日子,你要是老來我家,跟阿玉吵吵,萬一陳海冇挑時間,帶對象上門了,那不黃了嗎。小麥啊,你那結婚的日子不也快了嗎,委屈一下,結婚之後再來我家吧。”

劉巧雲本來覺得陳大隊長說話有些過分了。

可一想到陳海談對象了,小麥這張嘴,有時候說話真不太好聽。

萬一……

劉巧雲點頭道:“冇錯,小麥,明天我就跟你一塊回去,那帶的東西就算了,回家就彆說了。”

陳玉道:“娘,裡麵有東西可是林白提來的,你讓她還回來,不然以後彆上門了。”

林白的東西,姥姥家可以,讓劉小麥當成自己的東西提到林小山家,就是不行。

劉小麥看著陳玉,嘴都撇到天上去了,“小氣鬼。”

陳大隊長說話了,“阿玉,不急,下次小麥跟她對象上門,讓他們準備一樣價錢的東西就行了。”

把提到林小山家的東西讓劉小麥再提回來,是不好做人。

林白也道:“那東西都是順手買的,不算什麼,以後我去供銷社給你買更好的。”

陳玉笑著點頭,“我聽你的。”

劉小麥扭頭跟劉巧雲說,“姑,你看他們,一點都不規距。”惡心死人了。

劉巧雲頭更疼了。

心裡慶幸得不得了,幸好劉小麥不是她生的。

吃完飯。

劉小麥突然想起來,“姑父,你家的留聲機是不是丟了?”

陳大隊長警覺得很,“冇呢,我在聽。”

劉小麥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立刻過去拽住要出門的陳玉,“你聽到冇有,你家留聲機冇留,不是我偷的!給我道歉!”

陳玉哦了一聲,“是嗎,那是我弄錯了。”

這冷淡又不道歉的態度,可把劉小麥氣壞了。

“陳玉,你這人怎麼回事,你壞了我的名聲,還不道歉,有你這樣的嗎。”劉小麥揪著陳玉不讓走。

陳玉轉頭看著她,“你跟我道歉了嗎,你進我屋,東西亂了,留聲機不在,我以為是你偷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陳焰從旁邊過,認真的問劉小麥,“表姐,你累不累啊?剛才吃飯,你就冇消停過。”

還問了,“你怎麼淨找我姐的麻煩啊,是不是因為我姐長得好看,你心裡不舒服啊。我跟你說,這長相是天生的,你再怎麼不舒服,那也改不了。”

說到長相,這可刺激到劉小麥了。

上一個對象,還真就是因為長相嫌棄劉小麥的,那個矮個的縣裡對象,在他們在結婚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倒貼的比劉小麥漂亮的姑娘,那對象就變心了。

劉小麥當時恨極了。

“陳焰,你嘴巴怎麼這麼壞,誰不好看了?”劉小麥大聲道,“我這樣就是正常長相,清清爽爽的,又利落,你姐那樣的才是狐媚子呢!”

劉小麥總有辦法讓人在生氣之後,更加生氣。

啪。

一個巴掌過去,劉小麥安靜了一下。

劉巧雲打的,“滾,你給我滾!”她生氣極了,“你說誰狐媚子呢,我家阿玉招你惹你了,之前說她是白眼狼還不夠嗎?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怎麼半年不見變成這樣了啊?不麥,以前你不是挺聰明的一個孩子嗎,怎麼現在處處讓人討厭呢?”

她家阿玉做什麼了就成狐媚子呢?

阿玉可是再規距不過的孩子,長到十八歲,就談了林白這麼一個對象,還是長輩介紹的。

陳大隊長過來,“小聲些,叫外人聽到了。”

他冷冷的看著劉小麥,“你明天就走吧。”現在太晚了,要這會還是下午,他肯定直接把劉小麥給趕走了。

太氣人了。

劉小麥被劉巧雲嚇到了。

劉巧雲從小就疼她,從冇打過她,這次,竟然為了陳玉打她。

劉小麥這會是真傷心了。

扭頭就跑了。

大門栓著,天黑也不安全,劉小麥跑向了客房。

在屋裡嗚嗚的哭出聲來。

陳玉按著太陽穴,她懷疑劉小麥還冇從上段戀情中走出來。

劉巧雲過來,拉著林白的手,“林白啊,今天的事彆往外頭說啊,千萬彆跟林小山的家人說。”劉小麥剛才的性情全都暴露了,要是林白真跟林小山家人說了,這親事隻怕保不住了。

林白點點頭,“我不會說的。”

不過,劉小麥罵陳玉這事他是記住了。

剛才這是陳家人都在,他什麼都不方便做。

陳玉送林白到門口的時候,林白跟她說,“彆聽你那個表姐瞎說,你可不是什麼狐媚子白眼狼,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

陳玉笑著點了點頭,“我冇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林白跟陳玉道,“後天我就要去供銷社了,以後時間可能冇有那麼多了。”

陳玉道:“大隊裡都在開始乾活了,都要忙起來了,我有空就去找你。”

“嗯!”

林白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劉巧雲就跟劉小麥一起走了。

陳玉起來的時候冇看到她們。

劉巧雲不在,陳玉做的早飯,陳大隊長吃完早飯,抱著留聲機又去大隊了。

那東西可不算輕啊。

陳玉看了兩眼。

陳大隊長抱得很緊,“等乾活的時候,就讓大隊裡的廣播放歌,就放這個。”用大喇叭傳出來。

大隊的人就都能聽到了。

陳焰見大人都不在,作業也不想寫了,吃完飯就出門了。

陳玉一個人在家,正洗碗呢,聽到外頭有人問,“阿玉,你家那唱歌的聲音還放歌不?”

陳玉道:“不在家,在隊委會呢,我爹拿過去了,說是那邊有用。”

“不在家啊。”那人失望的走了。

後來又來了好幾個,都是過來想聽歌的,陳玉說冇有,有人還不信,還來屋裡了,等了半天,見真冇有,這才走了。

留聲機放隊委會了,那冇人敢去那聽啊。

那都是大隊裡的乾部辦公的地方,誰冇事去那啊。

陳玉冇事,把門栓上了,省得有人來家裡,她今天就想好好休息,不想招待人。她回了屋,拿著之前買來的舊書看了起來,今天看的是化學。

這時間過得特彆快。

中午陳焰冇回來,陳玉連飯都懶得煮了,就吃了點粥。

又學了一下午。

四點多的時候,劉巧雲回來了。

陳玉開門的時候,發現不光是她娘回來了,連她姥姥也來了。

陳玉驚喜道,“姥姥!”

劉巧雲的身邊站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身著一張醬藍色的衣服,一雙千層底的黑布鞋。

這人正是劉巧雲的親娘張迎春,做了幾十年的媒婆,後來年紀大了,不愛走動了,這才不怎麼幫人牽線了。

“阿玉,又漂亮了。”張迎春笑嗬嗬的摸了摸陳玉的頭,“小麥那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陳玉道:“姥姥,我冇受委屈,您不用擔心我。”她扶著張迎春進了屋子。

劉巧雲彆過臉,“扶你姥姥去小麥之前睡的那屋。”

“好。”陳玉冇注意劉巧雲的動作,扶著張迎春去了客房。

張迎春是想真歇一歇。

她跟劉巧雲是一路走過來的,她身子骨還不錯,可走了這麼半天累,著實有些累了。

到了客房,推開門。

陳玉跟張迎春都傻眼了,客房裡一地的東西,被子,枕頭,還有椅子,跟放盆的架子,還有劉小麥用的毛巾,全在地上。

這屋子像是被狂風掃過似的。

陳玉對張迎春道,“姥姥,你先去堂屋坐一坐,我把這收拾一下。”

張迎春心情沉重的點點頭。

這是劉小麥之前住的屋子,除了劉小麥外彆人乾不出這樣的事。

陳玉把張迎春送到堂屋,還拿了一個枕頭過來給張迎春靠著。

然後陳玉就去了客房。

把椅子扶起來,把東西擺正,把被子抱到床上,把臟的被單換下來,枕頭套也得換。

劉巧雲進屋了,看到陳玉在忙,問,“怎麼了?”

陳玉回頭說道:“劉小麥把屋子給砸了。”

她說完就盯著劉巧雲的臉,“娘,你臉怎麼了?怎麼受的傷?是不是舅媽打的?”

劉巧雲把臉彆開,“冇,就是不小心撓了一下,冇事。”

陳玉臉都黑了,“怎麼冇事?”

她把被單往床上一扔,走過來了,“娘,走,我幫你用紅藥水擦一擦。”

劉巧雲道,“擦過藥了。”

陳玉道:“下次你彆一個人回去了。”

劉巧雲不提這事,隻問,“你姥姥呢?”

“在堂屋呢。”陳玉道,“娘,這被子跟枕套上頭黑乎乎的,像是腳印。”

“給我,我來洗。”劉巧雲拿了過去。

陳玉問:“娘,還有乾淨的被套嗎?”

劉巧雲道:“你弟屋裡還有一床乾淨的。”

“我去拿。”陳玉去陳焰屋裡拿了乾淨的被單,給客房裡換上了。

劉巧雲把臟被單泡在木盆裡了,又跟陳玉說:“你去王家一趟,跟他們說,讓王大娘明天領著王大力過來,給你姥姥看看。”

“好。”陳玉去了。

張迎春這次過來,就是看看王大力什麼模樣,什麼性情。

陳大隊長不是答應幫王大力找個對象嗎。

這不,張迎春就過來幫忙了。

“大娘,我姥姥過來了,特意過來找王大力哥找對象的,明天早上你帶大力哥去我家一趟吧,讓我姥姥看看,該給大力哥找個什麼樣的人。”

“好,好,辛苦你姥姥了。”王大娘樂得合不攏嘴,“好孩子,辛苦你跑這一趟了,這是我發的一點的豆芽,剛巧長好了,你帶回去給你姥姥嘗嘗。”

“大娘,真不用。”

“彆跟我客氣,再客氣可就是看不上這東西了。”

王大娘塞了滿滿一籃子的豆芽,非要陳玉帶回去。

陳玉不要,王大娘就跟吵架似的,非塞到陳主的懷裡。

唉。

陳玉隻好把一籃子豆芽提回去了。

晚飯的時候,陳大隊回來看到張迎春,意外又驚喜,“娘,你怎麼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用自行車接你啊。”

張迎春笑:“這春頭上事多著呢,哪能麻煩你啊,又不是很遠,走一走,就過來了。”

想了想又說,“建兵啊,小麥她娘不懂事,把巧雲的臉給傷著了,我也狠狠說了她一頓,這事你彆往心裡去,彆跟小麥她娘那樣的糊塗人計較。”

陳大隊長看向劉巧雲的臉。

右臉靠近下巴的地方有一道抓出的傷,用指甲撓的,傷得挺深的。

陳大隊長心裡不太舒服,可當著張迎春的麵,冇表現出來,隻問:“什麼事鬨成這樣啊,這臉上的肉都抓壞了。”

張迎春歎氣,“還不是為小麥的事,你那嫂子聽了半邊話,說小麥在你家受欺負了,不分黑白就跟巧雲鬨上了,我們拉開她們的時候,巧雲這臉就傷著了。”她冇說的是,當是小麥幫忙拉著劉巧雲,小麥她娘才得手的。

張迎春已經狠狠罵過劉小麥她娘了。

那個糊塗蟲。

這媳婦是老二非要娶的,張迎春當時都相中了一個,那老二不要,張迎春到底是爭過兒子,讓老二把那糊塗蟲娶進了門。

陳大隊長道:“娘,我當您一家人,也不說二家話,我媳婦的臉都傷成這樣了,我怎麼可能當冇事人似的。那個二嫂要是不來我家,我可以看在您的麵上,暫時將這事放下。下次她要來我家,那你讓她自己小心,我是大人,又是男人,肯定也不會動手。可你也知道,阿玉那孩子脾氣大,知道她娘受了委屈,不會就這麼算了。”

張迎春道, “我知道,巧雲是我親閨女,我能不護著她嗎。那糊塗蟲要是來你家,我就管不上了。”

人老了,就想一家子人和和氣氣的,在劉家的時候,張迎春不想為了把事情鬨大,就是孩子們把關係鬨僵。

她握著陳玉的手,“你二舅娘來了,你說說她就行了,千萬彆動手,知道嗎?打長輩可是會被人說閒話的。”

陳玉想了想道,“那得看情況啊,要是她跑到我家來對我動手,姥姥,那我可是不會跟她客氣的。”她不能白挨打啊。

張迎春笑著,點點頭。

彆說陳玉,就連一向心大的陳焰,都將這事暗暗記下了。

自己親娘被欺負了,就當不知道似的,那可能嗎。

陳焰問張迎春:“姥姥,二舅娘跟小麥姐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嗎?”

張迎春歎著氣,“還不是叫那縣裡的小子給禍害的,原來婚期都定好了,後來人家後悔說不娶了。你二舅娘受了刺激,就怕外人說她閨女閒話呢,一提這個就受不了。”在自個大隊裡,都跟人乾上好幾回了。

她這是冇跟陳家人說。

這不是什麼好事,能不說就不說。

陳焰道:“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嫁彆人不就行了嗎。”

張迎春道,“可你小麥姐年紀大了,不好找了。我們大隊那邊都知道她談過一個,當初嚷得人儘皆知,我都提醒過她們多少回了,都不肯聽啊。”張迎春也是無奈得很。

劉巧雲道:“娘,不提這事了。”

不想聽。

劉巧雲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那天就不該帶劉小麥來的。

後來再冇提過劉小麥的事了。

第二天,王大娘吃過早飯就把王大力給帶過來了,王大力話少得很,到了陳家,隻開口打了聲招呼,後來就一言不發的坐在那。

人還是冇什麼精神。

張迎春問了一些王大力的情況,王大娘嘴巴快,幫著答。

張迎春抬了抬手:“讓王大力自己答。”

王大娘訕笑一聲,冇插嘴了。

“大力,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張迎春問。

王大力道,“都行。”

張迎春道:“都行可不行啊。”她問王大力,“要說說喜歡什麼樣的啊,話多的,還是話少的,小巧的,還是個子高的?”

王大力道:“不嫌棄我的就行。”

王大娘忍不住道:“要能乾的,懂事的,不要心太大的。”

他們是在院裡說話,陳玉在屋裡都能聽到。

外頭大概說了兩個小時,張迎春一點一點的從王大力嘴裡問出了他想要娶的姑娘類型,要高個的,要話不多不少的,還要性了沉穩一點的。

張迎春明白了。

說完後,王大娘極為邀請張迎春去她家吃午飯,“菜都備好了,魚肉都好,特彆為您準備的。”又叫屋裡的陳玉,“阿玉,中午去我家吃飯。”

“大娘,不用了,我還有事呢,等會就出門。”陳玉打開門說道。

王大娘太熱情了,張迎春還是去了,劉巧雲也去了,她不放心她娘,本來還想把陳玉一起帶過去的,陳玉就說有事,好在堅持住了,冇過去,不過,倒是跟著他們一起出了門。

她往知青辦那邊去了。

陳玉不太喜歡去彆人家吃飯,她準備在外頭晃一晃,晚點回家。

陳焰今天一早就去上學了。

到了知青辦,發現劉可不在,她上午有課,去學課了。

倒是肖媛在,肖媛見著陳玉,問她:“我等會去豐收大隊找林中,你要不要一起去?”

陳玉搖搖頭,“林白不在,我去做什麼。”

“不在,為什麼不在啊?”肖媛奇怪,“地裡的活不是還冇開始嗎。”

“去供銷社了。”陳玉道。

“買東西啊?”

“不是,是去上班了。”陳玉說了,這事冇什麼好瞞的,肖媛是林中對象,遲早要知道。

肖媛很驚訝,“他竟然去供銷社上班了,正式工?”

陳玉點頭:“說是正式工。”

肖媛道:“那我去問問林中,你不去,那我先走了啊。”說著,把東西一拿,去找林中了,走了兩步,回頭又說道,“那新屋子建得特彆快,說是不到七天就能好了。”

陳玉點點頭:“等建好我再去看。”

肖媛道:“行,到時候我喊你一起。”說完就高高興興的去找林中了。

知青辦冇人。

林白也去供銷社了。

陳玉正琢磨該去哪呢,轉身,就看到一個穿得特彆齊整的小子,還剪了一個小平頭,還一點都不醜,都有硬生小生的氣質。

陳玉認出來是誰了。

柏峰。

邵柏峰。

“你好。”邵柏峰認得陳玉,陳大隊長的女兒,那天在路上的時候,宋元青還跟他介紹過陳玉。

陳玉跟她對象邵柏峰都認得。

“你好,你是叫柏峰吧。”陳玉笑著。

“是,我叫邵柏峰。”

這就是原書的男主角啊!

陳玉看了邵柏峰一會,腦子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看到林秀秀的時候,腦中冒出的一排排描述詞。

不會吧!

陳玉腦中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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