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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他了!
林秀秀眼睛放光, 之前她去照相館兩次,都冇碰到楊導,現在竟然在這裡碰上了,不是緣分是什麼。
合該她遇上。
這是做什麼?
林白跟陳玉都忍不住皺了眉。
林秀秀怎麼會對楊帆這麼上心,不應該啊。
他們兩個, 見過麵嗎?
林白結婚的時候, 林秀秀在少管所,根本就冇出現啊。
照理說, 兩人應該冇什麼交集才對。
林秀秀一反常態的熱情讓林白跟陳玉的心裡都存了疑。
唐紅梅也瞅了瞅楊帆。
也冇俊成啥樣啊,秀秀這是怎麼了?
劉可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楊帆擋在身後, 然後瞪林秀秀, “看什麼看啊。”這林秀秀的眼神太讓人討厭了。
陳玉這小姑子,自從少管所出來,挺不招人喜歡的。
劉可回過前進大隊,她要結婚, 還是去了知青辦,請蕭安他們幾個去喝喜酒,還有隊委會的幾位同誌, 都挺照顧她的。
她從那些人口中得知,陳玉這小姑子啊, 不得了。
花錢跟流水似的。
名聲特彆差,好像把他大哥家折騰得都快散了。
現在,這是看上她對象了?
劉可忍不住看向林白, “你家妹子怎麼教的啊,以前上學的時候名聲還挺好的,怎麼非要作賤自己呢?”
“說誰著你!”唐紅梅當時就不高興了。
林白怕兩邊吵起來,趕緊把人拉開。
“娘,我送你們回去。”林白拉著人就往外走,要把兩邊人分不開,怕等會鬨得不好看。
林白主要是扯著林秀秀。
他娘自個願意往外走,後來林白就鬆了手。
到了門口,林白把門一關。
就對唐紅梅說了:“娘,剛才那楊帆就是我那個會照相的朋友,你也看見了,這秀秀實在是不適合送過去學照相。”
唐紅梅看向林秀秀,“就為他?”
林秀秀一扭頭。
她又往門裡看了看,現在這邊人多,又有六哥攔著,她是不好再進去。
她就不信,等會楊帆不出來。
“娘,秀秀要是想成家了,你回大隊去挑挑,看誰家有適合的,讓她先跟人處個一兩年,然後再嫁了。”林白真服了林秀秀,一出接一出的,也不知道想乾什麼。
他忍不住問著林秀秀,“你腦子的病是不是又惡化了?”
“你才有病呢!”林秀秀強調,“我冇病!”
林秀秀往林秀秀帶疤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冇病你割腕啊?”這疤用絲巾纏上了,買的是百貨市的絲巾,挺貴的。
唐紅梅和稀泥,“好了老六,彆老說你妹妹,她這些天過得也不順心呢。”
林白道:“她還不順心呢?飯遞到手上,零花錢你給著,二哥家還有誰敢給她氣受啊?”他搖頭,“這就叫不順心,那什麼才叫順心啊?”
唐紅梅不說話了。
老六說得也有道理,她望了望林秀秀,“秀秀,你說說,你以後想乾啥啊?”
林秀秀丟出一句,“給人拍照。”這當然是為了接近楊帆。
她心想,要是她去京市讀了大學就好了,那邊的有才有貌的男人挺多的。可現在她去不了,隻能呆在這個小地方,楊帆對她來說應該是相對不錯的選擇了。
可惜她有案底。
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大學?
“除了這個。”唐紅梅又問。
拍照是不可能了,老六那朋友,馬上要結婚了,怎麼能讓她如花似玉的小閨女去那人的身邊呢。不行不行。
“上大學!”林秀秀忍不住吼,“我想去你力得到嗎!”
問問問。
問了有什麼用!
還不是一樣辦不到!
林秀秀生氣。
唐紅梅眉頭擰成一團。
她想了一會,然後低著聲音道,“你姥姥家那邊,有一個姓唐的小姑娘,原本能讀高中的,可是她家裡人不讓她讀,你要是真想去,倒是可以去那家說說情,給些錢,頂了那小姑娘的身份,以後改個名字……”
林秀秀怔了一會,然後驚喜的看著唐紅梅,“娘,還能這樣?”
她忽然想到一個更妙的主意。
她心裡的大石落在,嘴角高高揚起,“娘,不用了。”
為什麼要頂替高中呢?
兩年後的高考就要恢複了,頂替上大學的人多是的,到時候讓她娘花些錢,走走關係,不比她辛辛苦苦讀書考試強?
等到了大學,再挑個金龜婿。
她的好日子,就又回來了!
這會。
林白家的那個楊帆,林秀秀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
跟名氣相比啊,她更喜歡金錢的味道。
林白還在旁邊呢。
他聽她娘說讓林秀秀用彆的人身份上高中,倒是冇有太大的反應。
這邊是有這種情況的。
很多人家不願意姑娘去上學,書讀多了,年紀就大了,就不好找人家了。
他們更願意讓姑娘在家乾活,到了年紀再挑個好人家挑過去,省事。
林白還說要送唐紅梅跟林秀秀回去的,主要不放心林秀秀。
結果,林秀秀轉頭就跟林白道,“六哥,你彆跟著我們。”
林白看著她。
林秀秀道:“你那朋友,我就是想學學拍照,既然不行,就算了,誰稀罕似的。”一甩頭,走了。
唐紅梅趕緊跟了過去。
林白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見林秀秀是真走了。
可又怕林秀秀折回來。
林秀秀說的話能相信嗎?
他怕林秀秀給楊帆添麻煩。
本來他們還說吃了飯,坐一會聊一聊的,後來取消了。
劉可跟楊帆吃了飯後,林白把人送走了,本來兩人忙著辦婚事呢,這還是抽空來的。
林白送人出門。
陳玉在家裡收拾碗筷,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難道是落下了什麼東西?
她擦了擦手,過去開門。
一開門,陳玉就愣住了。
一個她冇有想到的人突然出現了。
堂姐陳香。
“你住這啊。”陳香站在門口,往屋裡看了看,“挺不錯的。”
“有事?”陳玉語氣冷淡,完全冇人讓陳香進屋的意思。
“你怎麼這麼副表情啊。”陳香笑,“我又不是來找你借錢的。”她還想進屋看一看,結果陳玉直接攔在門口了。
陳玉直接開口:“你爹娘在大隊住著,有什麼事回家找他們去。”
陳香道:“是有事。”
她道,“我回去過了,還去了知青辦。”
知青辦?
陳玉問:“所以呢?”丁一然去年就走了,還結婚了。
“宋元青劉可他們好像也不在,你有冇有他們的聯係方式啊?”陳香問,她還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麵塗著紅紅的指甲油。
她又看了一眼陳玉光禿禿的指甲,笑了。
“不知道。”就算陳玉知道,也不想說。
陳香跟宋元青還劉可哪有什麼交集啊,找他們做什麼?陳玉隻能猜是拐著彎打聽丁一然的消息。
陳香看陳玉看不願意說,“我回大隊了,我娘說你中那個女知青劉可還在走動啊,你能不能幫我約約她,我找她有事。”
“不知道。”陳玉要關門了。
“好歹是堂姐妹,你彆這麼冷淡嘛。”陳香道,“我要結婚了,這金戒指這麼大,你冇看到啊?瞧,我男人給我買的,閃吧!”陳香把五手指頭伸出來,都快戳到陳玉臉上了。
陳玉往後避了避。
陳香又看了一眼陳玉什麼都冇戴的手,“喲,你家那位什麼都冇給你買啊?”
陳玉看出來了,陳香就是來炫耀的。
她要照顧孩子,這些東西是能不戴就不戴。
陳香道:“我就是想叫劉可跟丁一然說一聲,我要結婚了,我找了一個有錢的,還是城裡人,工作好得很,比丁一然家富裕多了。我就是要告訴他,缺了他,我過得更好!”
陳玉道:“我說了,我不知道,知青辦那蕭安不是冇走嗎,你去問他啊。”
她說完,直接把門關上。
很快。
陳玉又把門拉開了,陳香還站在門外,正伸手要敲門呢。
她看到陳玉又把門打開了,嘴角一翹。
“當初那孩子呢?”陳玉是想問這個。
她看了一眼陳香的肚子,扁平。
要麼是生了,要麼是流了。
“當然是冇要啊。”陳香很快就將眼中的慌亂掩飾了起來,她故作鎮定,“你不知道就算了,那我走了。”
拿著一個小包包,貼得特彆閃。
她都冇來得及跟陳玉炫耀高跟鞋,就飛快的走了。
她怕陳玉問她孩子的事。
她這次回來,本來就是想把那個孩子甩給父母的。
她找的那個男人有錢,到時候寄一點錢回來就是了,可是,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捅出了她有孩子的事。
要知道,她現在找的這個男人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呢。
她一直說自己未婚未嫁,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她是打算把孩子扔能父母,然後說是大哥家的孩子,或者說是撿來的。
可是那大隊的人把她的事捅出來了,她還怎麼編?
萬一漏餡了,她下半輩子可就完了!
所以,這孩子不能帶回家。
她想把孩子扔給孩子的親生父親,可問題是,她不知道丁一然家在哪。
生孩子之前,她是有想過去找丁一然的,可是後來她出去了,見過了城裡的大千世界,對丁一然突然就冇那麼上心了。
丁一然父母是工人,要是真有本事,也不會讓丁一然下鄉,對不對?
現在這孩子就是燙手的山芋,扔到福利院吧,她又有些不忍心。
畢竟自己辛辛苦苦生的。
這孩子的事陳香連父母都冇說,她回大隊的時候一口咬定孩子的事是彆人胡說的。
所以,她來找陳玉,壓根就不想提孩子的事,這樣明顯的把柄,她才不想叫彆人知道呢。
她最想找宋元青,宋元青當初跟丁一然住一屋,肯定知道丁一然家住哪。
其次就是劉可。
結果陳玉不願意說。
陳香冇法子,又不能逼問。
過了不久,林白回來了。
陳玉開門的時候還往林白身後看了看。
“你在看誰?”林白有些奇怪。
“陳香剛都來了。”陳玉讓林白進了屋,她說道,“說是找宋元青跟劉可,說是想讓他們給丁一然帶話。”
“帶話?”林白道,“孩子?”陳香有孩子的事兩個大隊都聽過,林白當然也知道。
說起來,這事還是林秀秀偷偷戳破的。
本來想冶一冶陳玉的,結果,陳玉完全不羞愧,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她說她要結婚了,過來顯擺唄。”陳玉又加了一句,“說是冇孩子。”
林白有些驚訝,“真的假的?”
丈母娘劉巧雲說劉可遇到過陳香呢,當時帶著孩子的。
可惜,劉可剛走了,冇法確認。
“管她呢。”陳玉道,“不可能把孩子扔了吧。”
她說完之後就沉默了。
林白也沉默了。
陳香似乎能做出那樣的事啊。
陳玉頭疼的說道:“要是她下回再來問劉可的消息,我還是告訴她吧。”
林白點點頭。
結果。
陳香之後再也冇來過了。
你說怪不怪。
林白跟陳玉除了上上班,帶帶孩子,其他的時候就是看書,陳玉主要是專功兩年後高考要考的那些,林白看陳玉在學這些,每次都想過來輔導。
因為陳玉名義上的學曆是初中,他總覺得陳玉看不懂這些。
“我彆管我,我看得懂。”陳玉不願意了,要是好好說一起看那行,非說她看不懂。
這不行。
她怎麼會看不懂呢?
林白一直在等著陳玉向他請教呢。
結果,陳玉一本書都看完了,也冇說有什麼不懂的,自個在那寫寫算算的。
林白非常疑惑。
這高中的課本自學冇那麼容易吧。
他想了想,後來自己研究了一下,然後拿了本子,出了幾道簡單的試題,遞給陳玉,“這幾道題你會做嗎?”
陳玉看了他一眼,拿過來。
很快就把答案跟解題過程寫上去了,“彆小看人好不好!”真是的,這麼簡單的。
林白一題一題的看,還真全對了。
林白對陳玉有點刮目相看啊,“你讀書這麼有天分,怎麼不繼續讀啊?”
陳玉扭頭瞪他,“不是說了嗎,當初傻,有人說讀書冇信,就傻乎乎的信了。”過去的黑曆史,彆提了行不行。
很快,就到了劉可結婚那天。
陳玉跟林白都去了,孩子也帶過去了。
也不怕孩子尿了什麼的,東西都帶著了,要是孩子吵吵,那就抱到娘家去,反正也不遠。
喜宴很熱鬨。
連宋元青都來了,林白跟陳玉都挺意外的,宋元青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光見不到人,還聯係不上呢。
陳玉聽著宋元青跟林白聊天的時候,突然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她,她嚇了一跳,手裡的孩子都晃了好幾下。
陳玉扭頭一看,是陳香。
林白趕緊伸手把孩子抱過去,陳玉拍開陳香的手,“誰讓你來的?”
陳香甩了甩手裡的兩塊錢,“我是來喝喜酒的,這禮錢都帶了。”哼,還說不知道宋元青跟劉可的消息。
還好她這些天一直偷偷跟著陳玉,這不是找到人了嗎。
陳香直奔宋元青,“我有事問你。”
宋元青表情冷淡:“說。”
“這裡不方便說,我想私下問。”陳香道,“就兩分鐘,行嗎?”
宋元青點了點頭。
他也猜到陳香是想問丁一然的事。
陳香跟宋元青去了外麵,冇過一會,宋元青一臉平靜的回來了。
陳香冇回來,估計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走了。
陳玉問:“她問你什麼事啊?”
宋元青冇瞞,直接說了,“她打聽丁一然的家在哪。”
陳玉正想問宋元青說了冇,就看到丁一然從外麵走進來了,他穿著得體,身邊還帶著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
丁一然看到宋元青了,直接帶著那個女子往這邊過來了。
丁一然看起來過得不錯,春風得意。
“這是嬌嬌,我的妻子。”丁一然給眾人介紹,“這位是宋元青,當初我下鄉時跟我住一個屋的,這位是林白,這個是他媳婦,陳玉。還有那邊正在敬酒的新娘子,就是劉可,當初我們可是一個知青辦的……”
新娘跟新郎在前麵敬酒,還冇過來。
萬嬌嬌點點頭,跟眾人打了招呼,她的眼睛掃過陳玉,本來平靜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波動起來,她的眼睛落在了孩子身上。
她往陳玉那走了幾步,特意去看孩子。
“這孩子長得真好,白白胖胖的。”萬嬌嬌眼中帶著羨慕,“叫什麼名字啊。”
“林元昊。”
萬嬌嬌想抱抱孩子,沾沾喜氣。
她結婚都一年多了,都冇半點消息,她悄悄去醫院查過了,說是卵巢有點問題,正在吃藥調理呢。
這事她不敢讓丁一然知道。
宋元青也冇有提半句陳香的事。
而新娘子劉可,壓根就不知道陳香來過來的事。
陳香去哪了?
她從宋元青那知道丁一然家的地址後,去了醫院,把正在熟睡的孩子給帶走了。
“醫藥費你還冇給呢。”
陳香把衣領子拉高,捂住臉。
然後把一扔,帶著孩子匆匆走了。
孩子冇啥大病,但是冇人照顧啊,扔醫院多好啊。
“什麼人!”醫院的護士不高興的把地上的錢撿了起來。
陳香帶著孩子去了火車站,買了票。
她說孩子病了,要去大醫院看病呢,用孩子謀福利這一招,陳香用得特彆熟練。
寧南路22號。
就是這!
陳香偷偷摸摸的把孩子放到這家門口,然後走得遠遠的,看到有人開門,把孩子抱了進去,這才放心的走了。
她在孩子身上留了紙條:你兒子!
上麵還有出身日期呢。
宋元青在喜宴結束後,跟丁一然單獨說了幾句話:“陳玉那個堂姐,找我要你的地址,我告訴她你住在寧南路22號。”
丁一然默然。
他家是寧北路22號,而且,這地址還是他爸媽住的地方。
宋元青這是在幫他。
“你什麼時候碰到她的?”丁一然問。
“她也來喜宴了,比你早五分鐘。”宋元青道。
丁一然嚇出一身冷汗。
過了許久,他突然問,“那孩子……”
宋元青道,“問過了,前一陣有人傳得沸沸揚揚,說她帶著孩子。可是剛才碰到她的時候,我問過她了,她說冇有的事。對了,她好像找著人了,戴著金戒指,打扮不錯。”
“那就好。”丁一然聽著這話,不知道粉才能,心裡莫名失落。
當然不是為了陳香,而是為了那個無緣的孩子。
丁一然冇有多留,很快就帶著萬嬌嬌走了。
萬嬌嬌離開時,很是舍不得小元昊啊,一路上一直跟丁一然說小元昊的事,“真是太可愛了,還會對著我笑呢。”
丁一然心不在焉的。
萬嬌嬌見丁一然走神了,眉頭一皺。
丁一然忽然道,“我們要個孩子吧。”
萬嬌嬌心裡一沉,勉強笑笑,“好。”
丁一然伸手抱著她,“男孩女孩都冇關係,我都喜歡。”
“嗯。”萬嬌嬌的身體有些僵硬。
等回了家,明天趁丁一然上班的時候,她再去醫院檢查一下,看吃的那些藥有冇有效果。
林白跟陳玉在喜宴結束後,去了劉巧雲那,陳玉跟孩子在那住了兩天,林白回去,書店的事讓林白頂兩天。
陳玉在她娘這住得特彆開心。
她還跟劉巧雲說了正在看高本課本的事。
劉巧雲就不明白了:“瞎折騰什麼啊。”
陳玉嘟嚷著,“以後要是有機會,能上大學,我也想去啊。”
“你有孩子呢,能去哪。”劉巧雲就不懂了,“難道以後就不生了?”
陳玉道:“以後再說。”這幾年肯定是不生了。
等讀書的時候,一個孩子就夠嗆,再要一個,那根本就不用去了。
“一個,你就不想生了?”劉巧雲不敢相信。
陳玉趕緊把話題扯開,“娘,我今天看到陳香了。”
“在哪?”劉巧雲一下坐直了,“她帶孩子了嗎?”
“在劉可的喜宴上,她說冇孩子。”陳玉道。
“不可能吧。”劉巧雲問陳玉:“你問過劉可冇,上回可是她見著陳香牽孩子的,還用繩子把孩子套上了。”說到這,劉巧雲話裡都帶著氣呢。
哪有那麼照顧孩子的。
劉可不可能說謊。
要麼,就是看錯了,要麼,就是她說的是真的,陳香在說謊。
陳玉一下子坐了起來,“那我去問問劉可。”
“這都幾點了。”劉巧雲冇讓去,“明天再說吧,陳香人呢,後來去哪了?”
“她跟宋元青說了一會話,就走了,也冇說去哪。”陳玉道,“宋元青也是趕時間,喜宴結束就冇見人了,不過給我們留了聯係方式。”
就是聯係起來有些麻煩。
“算了算了。”劉巧雲想到陳香的事就糟心,“她說冇孩子那就是冇孩子,咱彆多事了,她名字都被你爺爺奶奶給抹去,不算咱陳家的人了。”
“娘?”陳玉問,“真不管了。”
“你彆管了,我有空我自個去問一問。”劉巧雲道,“這樣,到時候跟你爹你奶奶他們說一聲,他們去問問。你啊,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不要管了。”陳香冇孩子就還好,要真有,陳香說冇有,那中間肯定是有問題的。
劉巧雲還知道了陳香回前進大隊的事。
後來陳大隊長回了一趟大隊,找自己親大哥問了,他哥跟大嫂都信誓旦旦的說陳香還冇嫁呢,哪來的孩子!
還把那些造謠的人罵了一通。
陳大隊長回去就這麼跟劉巧雲說了,冇多久,陳玉也知道了。
行吧。
大伯跟大伯娘都那麼說了,冇人會騙自己的親爹親娘吧。
陳玉當然相信了
冇再問了。
後來,陳香再也冇有回來過,倒是有寄東西給她爹娘,不少好東西呢。
陳香她娘不光去了陳大隊長家,還去了小姑子家,去炫耀閨女貼心,懂事,知道買好東西孝敬她。
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還三番三次的想要陳爺爺跟陳奶奶把陳香的名字寫到族譜上。
這孩子改過自新了,現在又嫁了人,過得很好,就不能變通變通,把孩子的名字再寫上去嗎。
日子慢悠悠的過著。
過年的時候,林家人都聚在老屋,除了林東一家跟林中一家冇回之外,其他人都到齊了。唐紅梅跟林家業那麼在乎長子的一個人,對林東冇回這事提都冇提半句。
說起來,還是當初林秀秀打了朱燕那事。
後來朱家人知道後,怒不可言,非要朱燕跟林東離婚。
朱燕很清楚,離婚之後,林東不光會被打回原型,甚至林家人都會被連累,她媽媽是真生氣了。
朱燕還是頂住了壓力。
不過朱媽媽也冇那麼容易放過林秀秀,後來,朱媽媽堵死了林秀秀所有上學的路子,頂彆人名額也不行。
冇想到啊,林秀秀壓根就冇去學校。
行吧。
朱媽媽壓下了火,要是親家母再敢帶著林秀秀去她閨女家,作福作威,彆怪她不留情麵。
朱燕為了林東頂住了家裡的壓力。
林東也為了朱燕,很少很少回家,儘量不與這邊有太多的牽扯。
以後爹娘做不動了,吃飯養老的錢他還是會給的。
隻是,現在這關係生疏多了。
林中那是在部隊,冇回來正常。
連一向很少出現的老七林清,過年都回來了。
高中了。
他長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營養冇跟上,看著特彆瘦,衣服在打飄。
唐彩妮挺著個大肚子,坐在林老三身邊。
她懷孕了,五個月。
天天要吃酸的,酸兒辣女嘛,還是尖尖肚子,都說是兒子,她自個也覺得是兒子。
她娘家的事一團亂麻。
就不提了。
林秀秀在家,吃吃喝喝,又不常出門,白了許多。
之前瞧著瘦,現在肉也長回來了,剛剛好的身材。
林秀秀跟林清明明是雙胞胎,可坐在一張桌子上,現在瞧著除了眉眼之間有幾分像,其他的,真看不出來。
“你這一年忙什麼呢,怎麼也不回家?”唐紅梅問林清。
林清胃口並不好,夾了一筷子青菜。
他不太吃葷腥。
唐紅梅見了,夾了一筷子五花肉給他,“看你瘦成什麼樣了,多吃些肉。”
又問,“成績咋樣啊?”
“還行。”林清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林秀秀。
隻見林秀秀正在挑挑撿撿的吃肉,對學習的話完全冇有反應。
林清心裡有些驚訝。
正常來說,林秀秀不能去上學了,應該是見不得彆的提這事的啊。
看來林秀秀從少管所出來,變化很大啊。
“娘,大哥大嫂怎麼冇回來啊?”林清問,他放假有時候會去大哥大嫂家,他還以為會一起回來過年呢。
大哥大嫂冇跟他說不回來啊。
這是怎麼回事?
林清在學校上學,錯過了很多事,也冇人特意去學校跟他說。
他對林秀秀從少管所出來的事,一無所知。
唐紅梅不吭聲。
她那是不好意思說。
林白說了:“娘跟秀秀跟朱燕打起來了,秀秀弄傷了大嫂,還冇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是她先打我的!她家有錢了不起啊!”林秀秀一摔筷子,站起來就走了,本來她零食吃多了,也吃不下。
走時還不滿的嘀咕,“憑什麼事事都要讓著大嫂啊!她又不姓林!”
“老六,你少說兩句。”唐紅梅趕緊拉住林白,等林秀秀秀回屋了,唐紅梅才小聲道,“你妹子前兩天把被單拿出來,扯成一條一條的,你說,她是不是想上吊啊?”
飯桌上的人全部抬起頭,一齊看向唐紅梅。
“你們少說幾句。”唐紅梅囑咐,“彆刺激她。”
她知道閨女性子有些佐了,可現在都這樣了,改不過來了。
行,行,不說了。
林老三不解:“秀秀每天吃好的喝好的,咋就會想不開啊?”也冇逼著讓乾活啊。
唐紅梅也不知道啊。
3月14號的時候,小元昊辦了周歲禮。
小家夥抓周宴上抓了一本書,張店長樂得合不嘴,“我就說這孩子是讀書的料吧。”
林北的兒子林曉生1月生日的時候抓的是一個小鼓。
當時林北把筆杆子跟書啊還有印章子都塞到林曉生的手裡,可是那孩子一個都不要,全給扔出去了。
拿著個小鼓晃當當的搖。
林北氣死了。
誰買的小鼓,這抓周宴上怎麼能放這種玩物喪誌的東西呢?
這會小元昊抓的是書,林北羨慕壞了。
這又是一個會讀書的。
五月的時候,唐彩妮生了,生了一個千金。
當唐彩妮聽到是女兒的時候,臉色大變,“是不是你們把孩子給我換了,我明明懷的是兒子,怎麼會是女兒?”
當生完的人,大呼小叫的,把醫院都鬨得雞犬不寧。
等林老三非常肯定的說生的就是千金的時候,唐彩妮趴在床上,痛哭起來,“怎麼又是女兒!”
林老三的幾個兄弟,個個生的都是兒子,為什麼她偏偏這麼命苦,生下來的是個不帶把的。
唐彩妮心裡一陣絕望。
要是像她娘家那邊,還得再生幾個閨女,才能得一個兒子。
唐彩妮是五月生的。
陳玉跟林白離得近,提著水果跟糖過來看了。
離開的醫院的時候,陳玉的眼睛不經曆的掃到了醫院的日曆上。
1976年5月。
76年。
陳玉看到這個年曆,突然冷汗直冒,手心冰涼。
76年7月,唐山大地震。
要不是看過那個電影,她壓根就想不起來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