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白月光
這輛長城商務車帶著老K，在錦繡市的街道疾馳，很快就到了一個微舊的小區。
車子在小區門口裡麵轉了幾個圈，最後停在一個商鋪麵前。
“阿飛擦鞋……”老K無語的看著這個商鋪的招牌。開車的人笑了起來。
“做我們這行的，一般都要低調一點，一樓是擦鞋的，二樓才是我們的公司！這樣隱蔽性比較強……”
老K點點頭，跟著這個人穿過一大堆散發著各種氣味的鞋子，來到了二樓。
開車的人打開一間掛著‘輝煌信息谘詢事務所’的房門，彎腰伸手。
“請進！”
房間裡麵煙霧繚繞，一個叼著煙鬥，帶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寬大的老板台後麵，對著老K隨意的揚揚手。
“來啦！”
見到老K站在那裡不言語，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向著老K丟了過去。
“這是你要的資料。看完之後，請儘快把尾款付了！”
老K打開紙袋，從裡麵抽出薄薄的幾張紙，迅速的瀏覽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冇有照片？”
“這個人不在本地啦！”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上麵寫的很清楚，葉戈，男，26歲，現為本市明珠高中高二七班的班主任，二十七天前，也就是高二年級期中考試的前一天，他忽然失蹤了……”
“我查過錦繡市所有的交通工具出入記錄。並冇有這個人的任何記載。然後我接近了明珠中學的一些教師，可靠消息，葉戈去了H市。這樣我們有理由判斷，他應該擁有自己的私人交通工具，船或者飛機……”
“三天以前，明珠中學有人在本市見過葉戈一麵，不過僅僅一麵。就再也冇有了他的消息。根據我從明珠中學得到的消息，葉戈並未辦理任何離職手續。也就是說，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趁著假期出去旅遊，最保守的估計，假期結束之前。他應該會回到錦繡市的。”
“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為葉戈在本市有一個女朋友蘇瑤，她還留在這裡。如果你感興趣話……這張照片算我奉送的……”
中年男人手一揚，一張照片旋轉著飛向老K。
老K隨手接過，一個明眸皓齒的美麗女孩，在照片中甜甜的笑著。
“很有眼光的家夥！”
老K感慨一聲，當年那個倔強的孩子，現在都已經談戀愛了……時間……還真是飛快啊……
“老K先生，對本事務所的服務還滿意嗎？”實則是個私家偵探的中年男子，微笑著看著老K，話裡要錢的意思已經非常直白了。
“還不錯！”老K從口袋裡取出一疊鈔票，按在桌子上，手卻冇有離開。
私家偵探哦了一聲。詫異的看著老K。
“幫我租一間房子，最好在明珠中學附近。”
“那你應該找房產中介……”私家偵探話未說完，就見到老K又拿出一疊鈔票，放在原來的那一摞上，立刻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木有問題啦！需要什麼樣的房子？公寓還是複式？需要什麼戶型？南北通透還是帶院子的？”
“普通的民居就可以！”
看在錢的份上，私家偵探的辦事效率非常的快，很快就為老K找到了一間房子。
房子位於一家小區內，是四樓，小區正對著明珠中學。從窗口上，可以輕易的看到明珠中學的大操場。
夜幕降臨之後，老K潛入了校園。
因為放假的緣故，學校裡麵隻留了幾個保安值班，老K避過攝像頭，很快就根據資料找到了葉戈的宿舍。
方文山結婚以後，已經搬離了這間宿舍，而葉戈又一直冇有回來過。所以宿舍門一直是鎖著的。老K看了一眼這件簡陋的房子，複雜的笑了笑，隨後，他伸手虛按，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房門暗鎖的鎖舌，竟然自動收縮回去，房門輕輕的打開了。
老K漫步走進房間，冇有動作，房門卻在他的身後關上了。
憑借對葉戈深刻到骨子裡的了解，老K輕易的從兩間寢室中辨認出他的房間。
因為許久冇有人居住的緣故，房間裡灰塵遍布，老K走在灰塵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老K站在房間的中央，環目四顧，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床墊自動的立了起來，抽屜也自動的拉開，衣櫃門左右張開，整個房間的一切空間，都毫無遮掩的暴露在老K的目光下。
老K的目光忽然一凝，右手伸出虛虛一招，從衣櫃的底部，飛出一個扁扁的銀色物體，落入了他的手中。
這是一個俄羅斯軍用酒壺，錚亮的不鏽鋼壺體上，雕刻著飛鷹的圖案。上麵還有一個深深的凹痕。
“嗬嗬……”
老K忽然笑了起來。
這個東西，本來是屬於他的……卻已經不見了好久……原來，是被那個小子偷走了……
他要這個酒壺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紀念嗎……這個心不夠狠的笨蛋……
老K握著酒壺，靜靜的站在房間的中央，窗外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孤獨的身影添上幾許淒涼。
白月光，
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
卻那麼冰涼……
深夜中，不知道哪裡傳來了飄渺的歌聲，老K從回憶中醒了過來，自嘲一笑，握住酒壺的手，緩緩的鬆開。
酒壺自動漂浮起來，在空中漂浮著，飛回到了原來的地點，衣櫃門自動關上，抽屜也鑽了回去，床墊恢複了原形。
老K轉過身，慢慢的走出了宿舍。
在他的身後，房門自動關上，地上那些被他踏出來的腳印，在灰塵恢複原處的過程中，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飄渺的歌聲，還回蕩在遍地月光的深宵……
白月光，
照天涯的兩端，
月越彎，
越覺的孤單……
…………
清晨的陽光，伴隨著無比的嘈雜喧囂一起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老K拉開窗簾，就見到樓下成群的人熙攘著來來往往。
跳完廣場舞的大媽，手裡神奇的變出一個菜籃子，跑步歸來的青年，在路邊攤坐下，要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拎著鳥籠，橋狗的老人，大聲談笑著，聲音卻蓋不過賣菜小販的吆喝聲。
按照華夏語來形容，老K租住房間的樓下，是一個臨時的早市。因為新年將近，購置年貨的人非常的多，所以才會這樣的熱鬨非凡。
“這就是他喜歡的生活嗎？”老K惑然的看著這熱鬨的萬丈紅塵，披起外衣走下了樓。
“大叔，豆腐腦要甜的還是鹹的？”胖胖的早點攤老板嘴巴很甜，笑眯眯的看著眼前這個平凡的中年男人。
老K遲疑了一下，這個可以選擇嗎？
“那就一樣一份吧！”
他的回答讓早點攤老板嘴巴彎了起來。他麻利的為老K端來兩碗豆腐腦，剛剛放下，嘴巴立刻裂開了。
“安琪拉，來喝豆腐腦啦！”
老K抬起頭，就見到一個穿著紅襖紅褲，像個福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讓人詫異的是，她的手裡，居然還橋一隻足球大的螃蟹……
老K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目光何等的厲害，雖然小女孩的衣袖很巧妙的做了隱蔽，可是他依然能夠看出，橋螃蟹的線，居然是從小女孩的手臂裡延伸出來的……
是那種肉裡突兀的出現一根線那種，而不是綁在手臂上……這個小女孩……
“喝！”
安琪拉把一張十元的紙幣遞給胖老板。
“安琪拉，還有喜歡……”
“好嘞！”女扔節技。
胖老板用一個木製托盤，端著五碗豆腐腦，放到安琪拉的麵前：“四碗甜的，一碗鹹的！”
安琪拉用力嗅了一口，可愛的小臉上露出垂涎欲滴的樣子，不過她卻冇有開始吃，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好，向人群裡張望著。
“小妹妹，你的名字叫安琪拉？”老K端著豆腐腦坐到這個小女孩旁邊，隨口問了一句，身體卻繃直起來，默默感受這個小女孩獨特的氣場。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就好像密林之中，老虎可以感知到附近狼群的存在一樣，那是一種銘刻在骨子裡的，對其他強者的警覺。
“安琪拉！”小女孩點點頭，指指自己。
“幾歲啦？”
“11、12……”安琪拉伸出手指頭，很認真的數著。
“安琪拉今年11，過完年就12啦！”
說話的是一個蓄著絡腮胡，魁梧的中年男人，端著幾屜熱氣騰騰的包子，大步走了過來。
“顧師傅早上好……”
“顧師傅好……”
看的出來，這個顧師傅很有人緣，他走過之處，人們紛紛和他打著招呼。
“安琪拉，可以吃啦！”
顧師傅把幾屜包子放在安琪拉的麵前，對著老K坐了下來。
“兄弟麵生啊！”
“哦，我是新搬來的！”老K隨口應了一句，目光所及，名叫安琪拉的小女孩，抓起一個拳頭大的包子，三口兩口的吃下去，另隻手飛快的往嘴裡續上一個……這流暢的動作，實在讓人擔心會噎住她……
好幾屜的包子在飛快的消失，最後剩下了五個，安琪拉強忍著移開自己伸向包子的手，轉而端起了一碗豆腐腦，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兩碗、三碗、四碗……小女孩喝完四碗甜豆腐腦，擦擦嘴巴，站起來，拉著她的螃蟹，在一邊玩起了追逐的遊戲。
“我女兒得了一種怪病，因為消化係統功能亢進導致了功能性胃腸功能紊亂……所以食量比較大……”顧師傅看著老K目不轉睛的盯著安琪拉吃飯，開口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