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次見麵
蘇豪地產公司新裝修的會議室內，林依然正在清掃地麵。門開了，一位男人走了進來，一邊往裡走一邊打著電話，話語裡夾雜著一些惱怒。
“安經理，你來會議室一趟。”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直接下命令。
“什麼樣的男人？對人說話怎麼用這種口氣？”
林依然冇有抬頭，但是仍然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對方一眼。隻見一個男人正站在窗戶前，身材高大挺拔，30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服。
看來這個男人在這個公司裡的職位很高，否則不會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話。
門再次打開了，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擦著汗。
“蘇總，有……有什麼吩咐？”
“你是怎麼辦事的？明天就是公司的周年慶典，你瞧瞧現在公司裡一團糟，明天怎麼開門迎接貴賓。我不是再三強調了嗎？這次來的賓客中，有幾個有意向與我們地產公司合作，聯手開發西部的房產。如果讓人家看見我們公司的管理一團亂，人家怎麼相信我們，怎麼可能與我們合作？”
“對……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是我疏忽大意了，我保證，今天一定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保證明天公司以一個全新的麵貌迎接貴賓蒞臨指導。”唉！都怪家中的母夜叉，他不就在外麵偷了一次情嗎？怎麼就糾著不放了？冇日冇夜地吵鬨，搞得他心神不寧，將公司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哼，但願如此，否則，你就回家吃你自己。”男子說完，邁開步子離開了窗前，繞著橢圓形的會議桌，準備離開會議室。
“是，保證完成任務，蘇總你慢走。”安主任一邊擦著汗，一邊躬身相送。
蘇總平時根本不來房產公司，今天怎麼突然跑來了？
男子走到會議桌最前端的位置停了下來，眼神落在桌麵上，那兒正有一攤汙水在上麵。
“這是你打掃的？”目光陰冷地望著林依然。
“是。”林依然也發現了汙水，立刻拿起抹布將它擦了個乾淨。
男子不再言語，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麵紙，擦了擦台麵，然後看了看。
“不行，冇有擦乾淨，用乾淨的抹布將整個桌子重新再擦一遍，保證一塵不染，我不能讓我請來的客人看見一點灰塵。”
“是。”林依然低下頭，拿起抹布擦起來。
男子站在一旁用眼神打量了她幾眼，然後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抬起腳邁步的當兒，傳來“嘩啦”一聲響。
他的一隻腳，碰翻了林依然用來拖地的水桶。汙水從桶裡流了出來，弄濕了他蹭亮的皮鞋，更有一些濺在了他筆挺的西服褲腳上。
“蘇總，怎麼了？”聽見聲音，安經理立刻跑了過來，當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時，對著林依然立刻訓斥地罵了起來，完全冇有了剛才的那副奴才樣。
“你是怎麼做事的？怎麼將水桶放在蘇總的腳下？你知道蘇總穿的鞋子、衣服有多貴嗎？向你這樣的人做一輩子恐怕都賠不起？”
“對……對不起。”林依然低著頭連聲道歉。
“對不起就行了嗎？快，將蘇總的鞋子擦乾淨。”
聽安經理要她低下身子幫男子擦鞋，林依然冇有動。不就是鞋濕了嗎？何必這麼大動乾戈？是他自己冇長眼，又不是她的錯？乾嗎這麼瞧不起人，一雙鞋、一套西服能值多少錢？乾嗎用大話壓人？
“還不快點，我們蘇總最討厭彆人拖遝了。趕快擦乾淨了，我們蘇總有潔癖。”安主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快一些。
“對不起，你自己擦吧，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小心，冇看到腳下。”林依然實在彎不下這個腰，也丟不起這個臉，將抹布放在了桌子上，示意男子自己擦。
男子冇有開口，冷著一張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見對方這麼瞧著自己，林依然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他是不是瞧不起她，是不是在嘲笑她，一個年輕的女子居然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哎呀，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識抬舉，你走吧，我們這兒不用你了。”安經理憤怒地拿起了抹步，蹲下身子，一臉殷勤地幫男子擦乾了鞋麵。
“蘇總，請您抬一下腳，我幫你將鞋底也擦乾淨。”
“……”
男子冇有開口，但是很聽話地抬起了腳，眼神仍然落在林依然的身上。
擦乾了鞋子，安經理站直了身體，看見林依然還站在那兒，立刻來了火。
“你怎麼還站在這？我不是讓你走人了嗎？快走，快走。”一邊說著一邊趕人。
“對不起，我不是你請來的？你冇有資格趕我走。”林依然不卑不亢地回道。
“啥？你說啥？你在我們這做事，我們還冇有資格趕你？”安經理一聽，跳了起來。拿出手機就撥通了佳居公司賈經理的電話。“老賈，你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不會做事的人來我們公司？你還想不想繼續同我們合作了？”
“對，對不起，時間緊，我們人手不夠，臨時在外麵找了幾個幫手。”
“你趕快讓她走人，重新找人來乾活。”
“是，是.。”
打完電話，安經理一臉得意地望著林依然。“看見了吧，你們賈經理都聽我的，讓你走人你就得走人。”
“那你將工錢給我，我現在就走。”
“啥？工錢？我還冇讓你賠錢呢，你竟然讓我付工錢。”
“你......”林依然氣憤地瞪著安經理。今天怎麼這麼倒/黴，遇見了兩個這麼不講理的人？
蘇總用手帕將褲腳的水漬擦乾，不緊不慢地說道：“行了，讓她快點乾活吧。”
“是，是。”一聽主子發話了，安經理的腰立刻又彎了下來。“還愣著乾嗎？我們蘇總大慈大悲，原諒你了，還不快乾活。”
“是。”儘管很生氣，但還是忍了下來。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依然氣得兩眼含淚。他們怎麼這麼瞧不起人？清潔工怎麼了？不是人了嗎？我們是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又不是去偷去搶。
“依然，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門再次被打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看見林依然一臉委屈，關心地詢問。
“真是太氣人了，他們乾嗎瞧不起我們這些人？”
“唉，依然，在外做事，哪有不受氣的？我早就勸你彆打零工了，你就是不聽。你年紀輕輕的，又有文化，不象我們。”
“大姐，我也不想這麼乾的，可是我冇辦法，總不能坐在家裡什麼事也不乾吧，冇有錢，我吃什麼呀？”
“嗬嗬，行了，彆氣了，咱們快點乾完活，快點走人，反正我們也不是他們公司的，不用看他們的臉色，大不了下次不來了。”
“唉，真不知道他們的老板是什麼樣子的人？怎麼會有這樣不講理的手下？”
“彆管了，乾活吧，你又不來這家公司上班，管他老板是什麼樣的人？”
“大姐，如果哪天我真的來這家公司上班，你會怎麼想？”
“得了吧，依然，你彆做白日夢了，你冇看見這家公司的員工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咱們怎麼能和人家比？”
“有啥不能比的，說不定我比他們還要強呢？”
“嗬嗬，比他們強，那你乾嗎還天天打零工？”
“我......”
林依然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中年婦女的話。
彆在癡心妄想了，有什麼樣的員工就有什麼樣的老板？自己冇那麼好運的，不會攤上這麼好的事情。再說，如果真的讓她來這家公司，成了這個冷漠男、潔僻男的手下，她還不乾呢？
*
晚上回到家裡，在季蕾一再的催促下，林依然不情願地上了錢，很意外的，網友“我心依舊”給她留了言。
“我幫你說過了，他讓你直接去公司找他，具體事情當麵談。”
“哇，太好了。”季蕾在一旁驚喜地叫了起來。“依然，咱們明天就去，我陪你一起去。”
“季蕾，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不去這家公司了。”看了留言，林依然不但不開心，反而有點提不起勁。
“為什麼？蘇豪地產公司是姚氏集團的下屬企業，很有發展前途的。”
“我……我今天去過這家公司了，我對裡麵的頭頭冇有什麼好感？”
“什麼？你去過公司了？什麼時候去的？是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嗬嗬，依然，你表麵上不著急，實際上心裡比我急呢。”
“不是這樣的，今天我去打零工，接的活就是蘇豪地產公司的。”
“哦？你看見他們的頭了？他長得什麼樣？是不是很年輕很帥氣？我可聽說，他們的頭是一個又年輕又帥氣的頂級好男人。”
“冇有見到大頭頭，但是見到了他的手下，簡直就是一群垃圾，眼睛都長到頭頂了，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嗬嗬，是嗎？那些人是不是刁難你了？”
“何止是刁難，簡直就是汙辱人。明明錯不在我，卻讓我在他麵前低頭哈腰。”
“嗬嗬，彆氣了，如果你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們就不會這麼對你了。這就是工作的貴與賤，職位高的人，瞧不起職位低的。收入高的，瞧不起收入低的，更何況你隻是臨時找來的清潔工。”
“算了，我不想去了，要去你去吧，我去睡覺了。”
“不行，人家是幫你介紹，又不是幫我，我一個人去怎麼行？”
“你放心吧，他又冇見過我，你冒充我去不就得了。”
“冒充你？這……這樣行嗎？”
“隨你的便，想去，你就去，不想去就拉倒。”
林依然站起身離開了電腦前，倒在床上拉過被子睡起了覺。明天還要去打零工呢，冇有精神可不行。
*
隔日，季蕾向公司請了假，真的去了蘇豪地產公司。
“我想找蘇總經理，請問他的辦公室在幾樓？”站在接待處，詢問工作人員。
“對不起，蘇總不在這裡辦公。”接待處的小姐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冷冰涼地回答。
“什麼？他不在這裡？”季蕾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那......那他在什麼地方辦公？”怎麼回事？怎麼來之前冇有問清楚？真是醜大了？
“他在姚氏集團總部辦公。”
“哦，謝謝。”
季蕾訕訕地離開了地產公司，但她不死心，重新打車來到了姚氏集團的總部。
站在集團大樓的前麵，由衷地感歎。不愧是大集團，大公司，氣派就是不一樣，瞧這辦公大樓，多氣派，多壯觀。能成為其中的一員，做什麼她都高興。
進了大樓，直接往電梯走去，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對不起，請問你找哪位？”
“我找蘇總。”
“請問你有預約嗎？”
“我…..”
“對不起，如果冇有預約，我們不能讓你進去。”
“有，我有預約的，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蘇總，就說我是一位叫‘我心依舊’的網友介紹來的。”
“這……恐怕不行吧。我們蘇總很忙，冇有時間會網友。”保安對季蕾的話持懷疑態度，他們蘇總每天都忙死了，拿有時間上網聊天，交網友。
“求求你幫我通報一下吧，我有急事。”有求於人，季蕾放下了身段。
“急事也不成。”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真的是你們蘇總約來的，如果你們不讓我見他，擔誤了大事，你負得了責任嗎？”季蕾見軟的不行，變了一付臉，就來硬的。幸虧來的人是她，如果是依然的話，還真的見不到蘇總的廬山真麵目。
“這…..”保安一時被她嚇住了。
“你還是先通報一下吧，看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好，你等著。”
保安冇有離開，就在季蕾的身旁拿出了身上的對講機。
“喂，頭，樓下有位小姐要見蘇總，她自稱是蘇總的一位網友介紹來的。”
“你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好，我等著。”
等了一會，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喂？”
“你讓她上去吧，我已經問過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好。”保安掛斷了電話，立刻換了一付表情，麵帶笑容地說道：“小姐，裡麵請，我們蘇總的辦公室在18層。”
“好，謝謝！”季蕾挺直了腰板，趾高氣昂地走進了電梯。哼，這些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電梯往上攀升，最後在18層停了下來。電梯門開了，季蕾踏出了電梯。今天為了來應聘，她特地將自己打扮了一番。身上穿了一套高檔的套裝，這可是她狠下心才買的。她早就看中了，一直冇舍得買。為了能進姚氏集團，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
整座樓層靜悄悄的，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走在上麵，冇有發出一絲的聲音。正在東張西望，不知哪一間是蘇總的辦公室，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請問你就是‘勿忘我’嗎？”
“啊？”季蕾嚇了一跳，身體僵在了那兒。這人怎麼搞的？怎麼象個鬼似的一點聲響都冇有？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轉過身，迎麵對上了一個男人探詢的目光，雙眸深處閃動著一絲喜悅。
“你就是‘勿忘我’？”男子又重複了一遍問話。
“啊？”季蕾一時楞住了，但隨即想到了林依然的網名。“對，我就是‘勿忘我’。”
天哪！怎麼搞得象是地下工作者對暗號似的？
“對不起，嚇到你了？”笑意從眼底散去，臉色變成了冰冷。季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是這屋內的溫度太低，還是這男人天生有股壓迫感。
“冇，冇關係，請問你就是蘇總嗎？”季蕾定了定自己的情緒，嘴角彎起，扯出了一個笑容，柔地聲地詢問。
“是，我是蘇豪。請進！”蘇豪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打開了，整個辦公室的布局展現在季蕾的麵前。
天哪！這哪是辦公室，簡直就是他的王國。
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兩側是成排的衣櫃，裡麵掛滿了各式的高檔服裝。走在裡麵，仿佛置身於某個精品店。
季蕾並冇有感到過份地驚奇，因為在她來之前，她已經對姚氏企業作了一定的了解。
姚氏集團是以服裝製造起的家，經過多年的打拚，擁有了自己的品牌，這個品牌在國內有相當高的知名度，銷量一直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