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共進早餐
蘇豪一夜未眠，睜著雙眼到了天明。當清晨第一縷光線出現的時候，他輕輕放開懷中的姚瑤，下了床，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自從姚瑤出事以後，他們一直分房睡。
走進浴室，準備再衝個澡，洗去姚瑤身上的那股香味。“嘶......”剛踏進浴室，腳底傳來一陣刺痛，提醒了他，昨晚他打碎了玻璃鏡。抬起腳，拔掉腳底心的碎玻璃，澡也不洗了，出了浴室。這些就留給家裡請的傭人來清理吧。
那些傭人住在彆墅後院的平房裡，因此並不知道他們昨晚爭吵的事情。
穿戴好了衣物，開著車離開了姚家彆墅，此時天已經大亮，賣早點的攤主已經起身，做著準備工作。
蘇豪開著車直接到了姚氏企業，值夜的保安見他來了，立刻替他開了門。
“蘇總，早！”
“早！”
蘇豪一邊往裡走，一邊回應著。正準備進電梯，保安追了上來。
“對不起，蘇總，林小姐昨晚冇有回去，加了一夜班。”
“什麼？加班？通宵？”蘇豪吃了一驚，昨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嗎？“我知道了，你去吧。”
電梯上了18層，門一開，蘇豪立刻走了出來。快步走到秘書室，透過玻璃門，他看見林依然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電腦開著，燈也開著。心糾了一下，有些生疼。打開了門，來到她的身邊，脫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然後坐在了她的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依然，我將你留在身邊，是對還是錯？”
不知是因為趴著睡不舒服，還是因為感覺到了身邊有人存在，冇多久，林依然就醒了。睜開雙眼，正好對上蘇豪憐惜的雙眼，眼中盛滿了對她的關心與擔憂。立刻抬起了頭，直起了腰板。
“對......對不起，蘇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打好了。”雙眼盯著屏幕，立刻動起了手。
“你在忙什麼？”蘇豪蹙起了眉頭，疑惑地問著，雙眼望向了屏幕。“這不是我讓田秘書乾的嗎？怎麼是你在做？”臉沉了下來，充滿了不悅。這個田甜，是不是稱他不在？故意欺侮林依然？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田秘書已經打好了，是我不小心將它弄冇了，所以我們一起重新再打。”林依然望著蘇豪板著的臉，有些心膽怯的解釋，越說聲音越小，生怕蘇豪會罵她。她真是笨呀，第一天上班，就出了差錯。她這樣，蘇總會怎麼看她？她真是給網友“我心依舊”丟臉。
“那......田秘書呢？她怎麼不在這裡？”四下裡望望，冇有見到田甜，她的電腦是關著的。
“她......她將材料帶回去打了。”不敢正視蘇豪的雙眼，繼續小聲地解釋。
“你打了多久？”
“從昨天早晨到今天天亮。”
“什麼？一天一夜？這麼長時間，你吃東西了嗎？”話語裡冇有責備，充滿了關懷。
“冇......，昨天中午吃了一盒盒飯，到現在冇有吃任何東西。”一經提醒，肚子叫了起來，同時胃部也傳來不適。糟了，這麼長時間冇有進食，它的胃要造反了。
“走，跟我去吃早餐。”心底掠過一些疼痛，拉起了林依然的手，就往外走。
“等等，等我打好了，再去吃。”
“不用打了，它現在用不著了。”
“啥？用不著了？”
“是，合作取消了，所有的材料冇用了。”說著這話，蘇豪的心裡掠過一些刺痛，姚瑤背著他做的事情又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她悔恨的淚臉也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可是，她的悔恨能維持多久？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他能怎麼辦？她現在身有殘疾，他對她有應儘的責任，隻要她一天不康複，他就一天得不到解脫，永遠活在這種折磨之中。
不想了，現在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好。”
林依然望著蘇豪高大的背影，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後，任他牽著她的手。冰冷的手握在他寬大溫暖的手中，暖暖地感覺從指尖傳遍了她的全身，疲憊消失得無蹤無影。
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被人關心，被人疼愛，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高原什麼時候對她這樣過？多少次，她等著他回來吃晚餐，他卻一夜未歸。多少次，她不正常吃飯，他何時問過她一句。
出了公司，在保安詫異的目光中，蘇豪帶著林依然上了車，急馳而去。
車上，蘇豪繃著臉，注視著前方。林依然坐在他的身旁，側著臉望著他。
“我臉上有東西嗎？”
“哦？冇......冇有。”象是做賊被逮著似的，林依然的臉紅了起來，羞澀地低下了頭。
蘇豪笑了，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這個笑容發自內心深處。從昨天上午得知合作終取消以後，他的心就冇輕鬆過。一整天，他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冇有了合作，房產公司要想開發新的項目就有一定的問題。冇有了合作，他的宏圖偉略就冇法實現。如同一隻困獸，他將自己關了一整天，直到最後以灑消愁。
同這個女人呆在一起，總是能牽動他心底的那份柔軟，總想關心她，保護她。
是因為她的柔弱嗎？是因為她的不幸遭遇嗎？對，肯定是的，否則又能怎麼解釋？
車子在一家茶社的門前停了下來，儘管時間還早，但門前的車很多，店裡的客人也很多。
“下車吧！”蘇豪傾過身子，越過林依然替她打開了車門。
“謝謝！”蘇豪的身子碰觸到了林依然，這讓她有些不自然，臉又紅了起來。
下了車，隨著蘇豪進了茶社，在靠著窗子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先生、夫人吃些什麼？”
“啊？”聽見服務生如些稱呼他們，林依然失聲叫了起來，忙著解釋：“對不起，我們不是夫妻。”她這一解釋，周圍人的目光齊聚到了她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猜測。
“哦，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服務生嘴上道著歉，眼裡卻露出了輕蔑。哼，不是夫妻，肯定是情人關係，要不，這一大早的，怎麼會一起出來吃早餐？
“行了，快幫我們點餐吧。”蘇豪看出了服務生的想法，臉色有些陰沉，冷冷地吩咐。
“是，這是菜單，先生請點。”聽出了客人的不悅，服務生趕緊低下了頭，彎下了腰，將菜單畢躬畢敬地放在了蘇豪的麵前。
“讓小姐點。”
“是，是，是，對不起。”服務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又忙不迭地將菜單放在了林依然的麵前。
“還是你點吧，我隨便。”林依然渾身不自在，有些發窘，抬起手將菜單推到了蘇豪的麵前。周圍的人怎麼都看著他們啊？早知道這麼難堪，她就不同他一起來了。
“好。”蘇豪冇有看菜單，吩咐服務生。“將你們店裡最拿手，最好吃的全都給我上一份。”
“是，請稍等。”服務生一聽，立刻轉身去吩咐廚房。
“你乾嗎點這麼多？哪吃得下？”林依然低著頭，不敢望旁邊桌上的人，人家一聽他們這麼點吃的，更用奇怪的目光望著他們兩個。
“冇事，我也冇吃早餐，正餓著呢！”蘇豪毫不在意彆人的眼光，心裡反而還有一絲欣喜。好象陪同林依然吃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那些人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們也冇什麼。即使有什麼，也不關任何人的事。
點心上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人家這個茶樓是B城最有名的，拿手的，好吃的東西自然就多了。
林依然看著一桌子好吃的，傻了眼，儘管此時肚子很餓，可這麼多吃的，哪吃得了啊？
“快吃吧，不吃就涼了！”蘇豪挾了一個蟹黃包子放在她麵前的小碗裡，然後又挾了一個翡翠燒賣，然後......將她麵前的小碗堆得滿滿的。而且，他挾的東西全是林依然喜歡吃的。
“謝謝！”林依然低頭吃著，眼睛卻有些嘲濕，被人在意的感覺好久冇嘗到了。
以前在家裡，父母曾經這麼對她，當時她還嫌他們哆嗦，現在想來，那裡麵充滿了疼愛與親情。自從嫁到高家，這樣的情景從未出現過。高家人從不互相挾菜，說這樣不衛生。同高原同桌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恐怕她喜歡吃什麼，她每頓吃多少，他根本就不知道，也無心知道。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剛見了三次麵的男人，卻對她如此的體貼，卻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抬頭見蘇豪冇有吃，而是望著她吃，有些不自在，挾了一個包子放進他的碗裡，輕柔地說道：
“你也吃啊！”
“嗯！”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挾起包子，放進了嘴裡，然後開始大口地吃起來。
望著蘇豪狼吞虎咽的吃相，林依然溫婉地笑了。
這樣的感覺真好，看著他吃得這麼香，她的味口也好了起來。
能有這樣既出色，又體貼的男人相伴，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臉上的笑容斂去，一絲若澀湧上心頭。她怎麼就冇有這樣的好運？金錢、地位有什麼用？隻有相依相伴才是最珍貴的。能有一個體貼入微的愛人將自己捧在手心裡，那才是幸福的、浪漫的，正如那首歌所唱的：
背靠著背 坐在地毯上
聽聽音樂 聊聊願望
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
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
隻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後 坐著搖椅 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直到我們老的哪兒也去不了
你還依然 把我當成 手心裡的寶
......
如果早些意識到這一點，她就不會草率地結婚，如果冇有結婚，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如果讓她重新選擇，她一定會選擇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男人。
*
兩人吃完早餐，一起回了公司。大樓的落地窗前，有人看見了他們倆的身影，於是，立刻，馬上，窗前擠滿了人頭，無不在議論：
“天哪！那是誰呀？”
“是蘇總嗎？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怎麼一同來公司？”
......
一時間，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
很快，他們知道了林依然的身份，18層新來的總經理秘書，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一個冇有任何資曆的女人，一個直接通過蘇總的關係上了18樓的女人。
“這個女人同蘇總是什麼關係？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待遇？”姚氏用人的條件很高，冇有真才實料無法進入這個大公司。
“關係肯定不一般，否則怎會成雙入對？而且還是在早上。”
“聽說昨晚她一夜冇有回去，一直呆在18層，莫非......”看來昨晚兩人是在一起了。
“天哪，蘇總出軌了？規規矩矩，忠於妻子的蘇總出軌了。”
“肯定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纏著蘇總，否則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怎麼會乾出背叛妻子的事情？”
“這個女人真不要臉，纏男人都纏到公司來了？”
“怎麼辦呢？姚總真可憐呀！雙腿殘廢了，現在老公又背叛她了。”
“不行，一定得告訴姚總，讓她早些做準備，否則就晚了。”
......
於是，有許多人往姚家彆墅打去了電話。
其實，在這之前，就已經有人給姚瑤打了電話，而且還發了照片。蘇豪是這個城市的名人，因此有許多人認識他，即使身處茶社，仍然有人認識他，更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用手機拍了他們的照片發給了姚瑤，
望著照片中蘇豪一臉溫情地望著林依然，望著林依然含羞帶笑的容顏，氣得她瘋了似地砸掉了屋內所有可以砸的東西。
“蘇豪，我恨你！我恨你！你將你的溫柔全都給了這個女人，你何時這樣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