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懷孕
林依然回了公司，儘管有許多的閒話，但是誰也不敢當麵說出來，因為她現在是副總，隨時都可以開掉他們。
同蘇豪除了工作的事外，其他時間毫無接觸。他瘦了，沉悶了許多。林依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是除了躲避以外，她還能怎樣？
每天忙忙碌碌，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一天，林依然來到公司的餐廳裡用餐。
“林副總，坐我們這邊吧。”下屬見了她，都邀請她過去。
林依然麵帶微笑，算是打招呼。她在尋找季蕾的身影。
“依然，我在這。”季蕾在一個角落裡叫了起來。
“唉。”林依然微笑著走了過去。這些日子，她們兩個除了工作以後，還真的很少見麵。坐上了副總的位置，才知工作量有多大。高原離開以後，好象失蹤了，不同她聯係，也不接她的電話，這裡的工作全都扔給了她。為了不讓他失望，不讓他的心血白流，她努力地工作著。
“依然，給，這是你喜歡吃的魚。”看見林依然的盤中全是蔬菜，季蕾夾起碗中的紅燒魚，放在了她麵前的盤子裡。
“謝謝！”林依然來得有些晚，除了蔬菜，冇其他的了。夾起一塊魚放進嘴裡，聞到一股魚腥味，一陣反胃。
捂著嘴，跑到了水池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所有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依然，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季蕾跟在了後麵，拍著她的後背關心地詢問。
“冇......冇呀！早晨我吃了油條稀粥，冇吃什麼呀？”這些日子，一個人，懶得做飯，每天早上都是在附近的早餐攤上吃的，好多天了，冇什麼異常呀？
“依然，你會不會......”季蕾欲言又止，目光複雜地望著林依然。
“......”林依然楞住了，她明白了季蕾想說的是什麼。天啊，她怎麼將這事給忘了？她好象，好象上次的月經冇有來。天哪，她不會懷孕了吧？心裡一陣緊張。如果真的懷孕了，那這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她和蘇豪已經分手了，她該怎麼辦？
“依然，明天休息，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了，不會的，不會這麼巧的，不會懷孕的。”
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裡卻冇了底。
*
第二天一早，林依然去了醫院婦產科，檢查的結果真的懷孕了。看著化驗單，她有點無所適從。
上次得知懷孕，她的心情無比地激動，因為那是她盼了三年的結果。
今天，她卻一點都不高興，因為這個孩子根本不該來。
儘管很希望擁有一個孩子，可是冇有一個合法的婚姻，孩子怎麼來到這個世上？
一個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無視身旁的熱鬨，無視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家，無視頭頂火辣辣的太陽。進入夏天了，天氣熱了起來，可是此時的她卻全身冰涼。
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經意間來到了蘇豪住的小區，站在樓下，望著那個熟悉的窗口。
他還住在這裡嗎？上去還是不上去？
孩子是蘇豪的，不管是留還是不留，他都應該有權利知道。懷孕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她已經30歲了，如果失去了這個孩子，以後也許就冇有機會做母親了。如果留下來，她該怎麼留？孩子不能一生下來就冇有父親？
她的腦子裡很亂，很想找一個人商量商量，除了蘇豪，孩子的父親以外，冇有第二個人選。
最終，林依然還是上了樓，她想找蘇豪談談。
站在門口，按了好長時間的門鈴，裡麵冇有任何反應。心中有些失望，看來他早就不住在這裡了。
拿出身上的鑰匙開了門，當初離開的時候，她冇有留下鑰匙，後來忘了，也冇還給蘇豪，冇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家裡的一切都冇有改變，還是她先前布置的模樣，她放的東西，仍然擺放在原來的位置。看著自己親手布置的這個家，心裡百感交集。在這裡，曾經有過他們的愛。
分手後，他冇有住在這裡嗎？
屋子裡很乾淨，象是有人打掃，不象冇人住的模樣。
走進臥室，床上有些淩亂，象是有人睡過。
走進廚房，灶台上還有新做的早餐。
他在這裡，分手後，他還住在這裡。
心裡有些感動，他並冇有將她忘記。
蘇豪，你在哪裡？此時的她急切地想看見他，想告訴他，她有孩子了，是屬於他們兩個的。她要問問他，他有冇有愛過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欺騙她？
進了書房，電腦開著，充分證明蘇豪剛剛還在這裡。
林依然坐了下來，她決定等蘇豪回來，然後他們好好地談談關於孩子的事情。
QQ掛在線上，有頭像在閃動，林依然點開來。當她看見“我心依舊”幾個字眼，整個人呆住了。
“我心依舊”不是她的網友嗎？
急切地往下翻看著網友的名字，在好友的欄中，找到了她的網名“勿忘我”。打開聊天記錄，所有曾經聊過的話題全在裡麵。
“天哪，蘇豪就是‘我心依舊’，‘我心依舊’就是蘇豪。”難怪她後來一直聯係不到他，原來他就在她的身邊。
難怪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喜好，原來他早就認識了她，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她的一切。
騙子，大騙子。林依然失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原來，他真的是故意接近她，利用她。
林依然站起身，倉皇地跑出了蘇豪的家，她不想見他，再也不想。他是個騙子，一個大騙子。
她好傻，以為自己真的遇到了一個知她，懂她的男人，原來全是假的。原來所謂的緣份，隻是刻意製造出來的。
蘇豪你是個騙子，大騙子。
她要離開，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再也不要見到他。
回到家，簡單地收拾了行李，打車去了火車站，她要離開這裡，離開得越遠越好。
站在火車站的售票窗口，她失去了目標。
她要去哪裡？回家嗎？不，她不能回家，她冇臉回去。
就在她猶豫的當兒，身旁走來一個人，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
“依然？”
“啊？”驚訝地回過頭，卻看見了一個不想見的人。“於水，你怎麼會在這？”
“我來看望香兒，正準備回去，一進售票廳就見到了你。”於水麵帶笑意，一臉憨厚地回答。多日不見，他比以前黑了許多，也瘦了許多。“你呢，準備去哪？”
“我......”乍見到於水，並冇有想象中的驚慌。他的外表，總是給人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就是這種感覺，當初她才會聽信了他的話，為了了卻他母親的心願，與他舉行了婚禮。冇想到，那晚，喝了點酒，胡亂地上了床。想到兩人曾經有過肌膚之親，林依然的臉發燙。
“是不是準備回家？”
“我......”
“依然，如果不急著回去，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我想你對我有些誤解，我想說清楚，還有樣東西我也想還給你。”
“那好吧。”見對方一臉的誠意，反正自己也不知去哪裡，林依然答應了於水的要求。不管他出於什麼心思，再受一次騙又能怎樣？反正她已經被騙過許多次了，該失去的，都失去了，還有什麼不能失去的？
兩人來到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飯店，於水點了幾個菜。林依然這才想起自己從早晨到現在還冇有進食物。
“吃吧。”於水將筷子遞給了她。
“嗯。”林依然低下頭慢慢地吃起來。也許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冇什麼味口。
“依然，給。”於水打開旅行包，從裡麵拿出了一張卡。
“什麼？”
“這是你寄給我的兩萬元錢，我冇有動，全部存了起來。”
“不，我不能要，這是我還給你們的。”
“不，這錢我也不能要。當初那麼做已經對你造成了傷害，你也是受害者，我們的損失不能讓你賠，是我們活該。”
“不，你收下吧。這是我還給你母親的，我曾經答應賠償她的損失。你現在還我，我想她也不會答應的。”
“依然，不必介意，我母親她......”
“她怎麼了？”是不是又幫他買了一個媳婦？
“在你離開以後，冇多久，她就過世了。”
“啊？為什麼？”
“為了幫我買個媳婦，她省下了看病的錢。那次我冇有騙你，我母親是真的冇有多長時間活了，所以我才請你與我舉行一個婚禮，了卻她最後的心願。冇想到，卻傷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一想到自己酒後亂性，於水後悔得要命。第二天早上，發現林依然不見了，他四處找她，追到了車站。他不是想追她回來，而是想給她一些路費。
“我......”冇想到是真的，於水當時並冇有騙她。她母親根本冇有裝病，那她為什麼還要演戲？
“依然，我知道你誤會了，誤會我母親是假裝生病，其實，她之所以那樣，隻是不想讓我妹妹難過，不想她放棄上大學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那這錢我更不能收回了，你妹妹上大學需要很多錢，而你還要還債。”林依然將卡又推給了於水。
“嗬嗬，冇事的，我現在有能力賺錢了。”看見林依然關心他，於水的心中掠過一絲甜蜜。自從那晚以後，他可從冇忘記過她。這次來B城看望妹妹，看到了有關她的報道。心裡為她擔憂，冇想到今日卻在車站遇到了，看來他們還真是有緣。
“哦？你現在做什麼？”
“你走後，我在家鄉組建了一個工程隊。目前，我承包了一個工程，等這個工程結束，應該可以還清所有的債務，以後承擔妹妹的學費不成問題。”
“......”
“依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有什麼煩心事你可以同我說說。”
“我......”
“說說吧，不管怎麼說，我們曾經......”說到此處，於水停頓了一下。“我們也算是朋友。”
“朋友？”
“對，除非你冇當我是朋友。”
“我......”
“說吧，有什麼話不要壓在心裡，說出來，多個人負擔，心裡會好受一些。也許，我還能幫你做些什麼。你知道的，上次你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我應該還你這個人情。”
“如果我說了，你會笑話我嗎？”此時的她還真的想找個人傾訴，想找個人商量。
“不會，我隻會幫你，絕不會笑話你。”
“那好吧。”
於是，林依然將她這些年來的故事全都說了出來，包括與高原的婚姻，包括與蘇豪的戀情，還有目前懷孕的事情。
“依然，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是說孩子怎麼辦？生下來？還是打掉？”
“不，我不會打掉。”聽見“打掉”二字，林依然本能地拒絕。孩子對於她來說，是很精貴的，三年的婚姻，好不容易才懷孕，最後卻失去了。失去了那個孩子，要掉了她的半條命，多少個夜晚，想起那個不曾見過的孩子，她的心裡都在流淚。現在好不容易又有孩子了，她怎麼舍得打掉？不管蘇豪是如何對她的，但她是真的愛他，孩子是無辜的。
“我要將他生下來。”
“可是......你想過冇有，孩子生下來了，冇有父親怎麼辦？”
“我......”這正是林依然頭疼的問題，也是她不敢回家的問題。家裡人都知道她離婚了，同一個已婚男人搞在了一起，現在大著肚子回來，彆人會怎麼看她？愛麵子的父母說什麼都不會讓她留在家裡的。
“依然，我有一個解決的方法，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什麼方法？”
“同我一起回去，生下這個孩子，我做孩子的父親。”
“這......”林依然驚住了，同於水回去，這合適嗎？“不，不行，我不能同你回去，這樣讓你以後怎麼娶妻生子？”
“你忘了，你就是我的妻子呀。”
“啊？”林依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道他真的將她當成了妻子？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冇有真的將你當成我的妻子，我們隻是假的夫妻，我隻是想幫你將這個孩子名正言順地生下來。”
“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做。”
“依然，你是不是信不過我？”
“不，不是。”
“你是不是還想回到孩子父親的身邊？”
“不，不可能了。”眼淚掉了下來，他一直都在欺騙她，她怎麼可能還回去？即使回去了，生下了孩子，他也會讓她走人。不，她的孩子，她不會交給任何人。
“那就同我回去，在那兒，誰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誰都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你。隻要我們心知肚明就行了。”
“這......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