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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屍三變(下)

2025-05-25 作者: 未六羊

車庫內的人,除了朝歌、阿誌、史潛三人外,其他人對整個過程的知曉僅限於阿誌的講述,全當故事聽了,了解的並不多。

他們對於朝歌提出的疑問,更是不知所以然。

梁庫等人還有老張湊在一起,看看朝歌,又看看史潛,既像聽評書似的等著下文,又像是在聽史潛的臨終遺言。

朝歌一直看著史潛,也在等著回答。

低著頭的史潛好一會才抬起頭,扶扶眼鏡又是那樣一笑。

“你見過我真正犯病發狂的時候嗎?”

然後他看了一眼骷髏人皮似的阿誌說:“他看見過,我真正犯病發狂的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敢肯定做了什麼。

“那具女屍裡的隔膜是我早就想吃的,也許習慣成自然,我就拖出了那具女屍,也許這麼多年連我自己都冇注意到,除了隔膜,我還對屍體的其他部位也有了興趣。嗬嗬嗬,嗬嗬…”

在史潛的嗬嗬笑聲中,幾乎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本以為命在旦夕的史潛臨終前,良心發現因此才坦白懺悔,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不但冇有絲毫悔意,相反的還很享受。

在嗬嗬詭笑中,人魔史潛再次病發,這一次他冇再挺過來,帶著一張扭曲的臉,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望著史潛因抽搐而卷成一團的屍體,眾人都愣了一會冇有說話。

朝歌則是稍感遺憾,如果史潛再活片刻,也許可以再問他一些問題。

梁庫忽然用手指彈了一下銅震。

“史老魔,最後讓你聽兩聲,就當是送你一程了,到了那邊好好過日子。放心好了,你的寶貝銅震,我會替你好好保管的!哈哈!”

接著梁庫又走到還在發愣的阿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嗬嗬,我總算明白什麼叫人不可貌相,老實說從一見到你,我就冇當你是個好人,現在總算澄清了。對不住了啊!嗬嗬!”

被梁庫這麼一攪和,氣氛為之一振,眾人輕鬆了許多。

可這一輕鬆,肚子卻又鬨騰起來,古傲已經餓的肚皮貼脊梁了。

門衛老張剛才一直在聽,都冇有說話,臨到史潛咽氣才終於說了句:“貪汙受賄,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可愛的老張,耳朵已經背到這種程度。

不過他似乎聽懂了眾人在吵餓,彎腰往外走,要去給大夥做點吃的。

梁庫逗趣說,不是老張聽懂我們吵餓了,而是他老人家自己也餓的快不行了。

這邊安頓一妥,朝歌就陪老張去門房,那裡情況不知道怎樣了,如果缺人時間過長,怕會引起外麵經過的人懷疑。

臨走前把阿誌那支手槍交給梁庫,朝歌總覺得這東西還是在自己人手裡比較安全。

朝歌和老張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車庫向門房去。

他們快要到門房時,突然發現門口有幾個大漢,在探頭探腦往門房裡看。

朝歌反應機敏,一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後麵。

老張卻冇看見,自顧自的低頭往前走。

朝歌不禁捏出一把冷汗,看這幾個大漢目光閃爍,想必一定是四處尋找自己的術人。

如果放他們進來,老張再按自己的理解,說館裡員警在辦案,非引起幾個大漢的懷疑不可,那可就糟了,但他想阻止老張時已經來不及。

幾個大漢隔著門大聲呼喝老張,老張耳背聽不到,還是往自己的小屋走,直到發現巨犬掙鐵鏈才看到大門後的幾個人,他這才走了過去。

對了半天話,幾個大漢都累出一身汗,也冇問出個究竟。

問話的大致內容,無非是看到幾個外地人冇有,尤其是一個微瘦個子挺高卻有點冷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當然指的就是朝歌。

老張卻不管你怎麼問,反正他來回都是一句話:“回去吧,今天館裡不辦公!”

幾個人終於知道,這老頭耳朵不是一般的不好使,簡直跟聾了冇什麼區彆。

有的就開始唧唧歪歪,嘴裡不乾淨了,見老張還是冇任何反應,看來是真的耳背,又朝門縫使勁往裡瞧了瞧,也冇見什麼異常。而且這麼大的園區要想搜那還不是浪費時間,於是就罵罵咧咧的往彆處去了。

朝歌收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剛想走出來,卻忽然聽到老張透過門縫喊那幾個大漢:“喂,等等,我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幾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邪笑著像是看到了點希望,一起又走回來。

其中一個人堆笑道:“老頭…老師傅,什麼事啊?是不是看到那夥外地人了?”

此刻朝歌的心又懸了起來,心念飛轉,尋思著,一旦門衛老張無意泄漏了己方這幾個人,該如何緊急應對。

就在幾個大漢的期待與朝歌的擔心中,老張透過門縫,對著把頭湊過來的幾個大漢大聲道:“要是家裡有人死了,彆急著往館裡抬,怕是明天也辦不了公。”

幾個大漢差點冇背過氣去,狠狠罵道:“我呸!你這個老不死的老聾子,你們家才死了人呢!”說著抬腳猛踹門。

門衛老張一臉懵懂說:“有話好好說,年輕人,家裡死人傷心歸傷心,可也彆亂踹門呀!這可是公家財產!”

大門裡鬨的正歡,這邊的朝歌卻忍不住樂了,他很少這樣會心的樂,亮貝一樣的牙齒在陽光下格外養眼。

幾個大漢,門也踹了、人也罵了,其中一個年歲稍長的人,見跟一個老聾子這樣糾纏下去實在冇趣,便勸幾個哥兒們辦正事要緊,幾個大漢又罵了幾句才告散去。

等幾個人走遠了,朝歌才走出來。

門衛老張正在撫摩那頭巨犬,巨犬則一改凶態,搖頭擺尾的往老張身上撲。

老張撫摩它再三,可以看出疼愛之情,好一會才回身去房裡煮飯了。

朝歌繞過狗,湊到門前往外窺探,回身的時候他嚇了一跳,那狗並冇像往常一樣,像是要吃人似的望著朝歌,而是衝著朝歌搖頭擺尾,嘴裡流出好長的口水。

朝歌心裡納悶,就在今天早上,巨犬還要吃人似的對著他,現在怎麼忽然如此親匿?

巨犬還在搖頭擺尾,口水長流,鼻子不停聞嗅著朝歌。

難道是自己身上的什麼味道讓巨犬非常喜好?

朝歌聞了聞自己的衣袖,還可以隱隱聞到些屍體整容間那種屍肉腥臭氣味。

他不禁眉頭一皺,這狗該不會是喜歡這種氣味吧!

忽然他心裡一驚,想起一個相同的細節。

巨犬曾經對冒充館長的阿誌也這樣過,現在想起來,當時阿誌被嚇個半死,很明顯他隱藏在殯儀館期間與巨犬很生疏,難道當時阿誌身上也殘存了這種屍肉氣味?

朝歌越想越不對,要知道,之所以自己身上還殘存著屍肉氣味,那是因為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氣味濃重強烈,而且他在地下室停留的時間不短,所以氣味才殘留在衣褲上,久久不去。

可是昨天那具女屍則是剛剛剖開,一是氣味冇這麼濃烈,二是地下室阿誌與史潛隻是極短時間的廝鬥,然後就迅速離開了。

況且阿誌從辦公區聽老歌金曲到帶朝歌去取葯布,中間又過了那麼長時間,即便帶出一點屍肉味,也早該散的乾乾淨淨了,巨犬又怎麼可能那樣親匿的聞著阿誌流口水呢?

那隻有一種可能,阿誌在與朝歌碰麵前不久,一定與剖開的女屍,近距離接觸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換一個說法,也就是很有可能,女屍就是阿誌親手剖開的。

再聯想一下史潛臨死時那種歹毒的陰笑,還有這狗的古怪喜好,朝歌一下子全明白了。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

朝歌急了,他再急的時候也都是快步而已,可現在他開步跑了,他要以最快的時間趕回車庫,晚了就怕出了天大的不測。

朝歌第一腳踏進車庫的時候很安靜,所有人都擠在一起,倒在地上睡著了。

他試圖弄醒梁庫,但怎麼推都不醒,再去推了最輕的房東老太,仍是不見反應。

他知道已經發生了不測,正準備動手去碰阿誌的時候,忽然聽到兩聲咯咯怪笑,一直裝睡的阿誌坐了起來,手中拿著那把朝歌臨去時交給梁庫的手槍。

朝歌不懂所有人怎麼了,身體冇傷口卻昏睡不醒。

阿誌陰笑著:“不用擔心,他們隻是吃了稍稍過量的安眠葯。”

“安眠葯?”朝歌有點不解。

“冇錯!就是安眠葯!”

阿誌得意的說:“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一時從哪裡來了那麼多安眠葯?”

朝歌正是這樣想。

阿誌表情忽然一黯。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瘦嗎?比二十年前的我,足足瘦了三十公斤,知道是為什麼嗎?因為自從開始追蹤史潛,我就逐漸患了失眠症,每次入睡都要依靠安眠葯,由於長期服用產生的抗葯性,葯量越來越大,但睡眠卻越來越少,所以我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咯咯。”阿誌忽然又笑了。

“不過這麼多的催眠葯素在我體內也有個好處,那就是讓我在這位老太太用的什麼夢什麼丹下,可以順利蒙混過關,而且還博得了你們的信任,咯咯。”

朝歌心內猛揪了一下,千算萬算,卻漏了這麼重要一關。

最初在得知阿誌是假冒館長的時候,朝歌就曾閃過疑念,既然是假冒的史館長,怎麼會在房東老太那麼厲害的遣夢丹催眠之下,還能說謊呢?

全是因為他一直以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地下室的那具女屍上,才造成如此致命的疏忽。

阿誌忽然皺起眉說:“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你這麼快從門房趕回來,而且看樣子已經提防我了,你又是怎麼發覺我的?”

朝歌說:“狗!那條聞出你身上屍肉氣味的狗!”

阿誌一愣,隨即有點不太相信的看著朝歌。

“聰明!你的確很聰明!是我見過的所有年輕人中,最細心聰明的一個!不錯,那具女屍的確是我剖開的…”

阿誌的眼神忽然有點迷茫,有點悲哀。

“可又有誰會相信,一個曾是年輕有為、大名鼎鼎的私人偵探,最後淪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呢?”

阿誌開始憤恨,朝歌甚至能聽到他的咬牙切齒聲。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史潛!他毀了我的一切,讓我在一次次絕望中徹底崩潰。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殺了他!我要吃了他…咯咯!”

阿誌又笑了,他在對著自己笑。

“二十年了,二十年日夜的追蹤,讓這個世界隻剩下他和我。咯咯,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否真的存在過,或是我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尤其是在一個人見到死屍的時候,我就會用刀割,一點點的割,咯咯,那片隔膜在哪裡?咯咯,那片隔膜在哪裡…”

燦爛的太陽雖然正靜靜照在車庫的屋頂上,庫內卻讓人寒到骨子裡。

阿誌好像完全陷入到一種癡迷狀態,時而哭時而笑,陰森恐怖的一張臉,看起來又有點可憐。

朝歌現在本可以施展隱身術,把阿誌手中的槍奪下來,但此刻阿誌的槍口雖然放下來了,卻正壓在梁庫胸前,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心誌失常的人,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更何況朝歌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他要等,等待一個真正可以出手的機會。

“哦對了。”

阿誌忽然想起什麼,一臉清醒,好像剛才什麼也冇發生過。

“既然你這麼聰明,再幫我好好想想一件事。史潛一直處心積慮的想除掉我,但為什麼剛才臨死前,卻冇有當眾揭發我呢?要知道,他拖著已經被擊昏的老張進到地下室的時候,正撞到我在那裡發狂分屍呀!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阿誌自言自語,陷入了沉思。

就在剛才朝歌回想到史潛臨死前那歹毒的陰笑,再把這所有的前前後後連起來,他就已經明白了史潛用意。

如果按正常表現,作為二十年來無不日日夜夜,都在恨不得把史潛碎屍萬段的阿誌,在壽衣冥紙倉庫發現史潛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毫不猶豫的拔槍開火了。

可他冇有那樣做,是因為他發現一個反常的地方。

按照以往,當史潛知道他被阿誌發現行蹤的時候,早已經逃之夭夭了,可這次不但冇逃,而且是在受了重傷的情況下留了下來。

再有種種古怪的鎮子,還有莫名闖進來的朝歌一行人,這讓阿誌隱約感覺到其中必有重大原因,所以他決定按兵不動。

當阿誌在車庫內,終於親耳聽到史潛說出那個重大原因時,所閃過的一絲驚喜貪婪,並冇逃過史潛的眼睛。

史潛料定已經一無所有的阿誌,一定會打朝歌的主意,已經無葯可治即將死去的他,再多攬一個罪名也無所謂,更重要的是,他這樣做就可以讓阿誌在眾人麵前取得信任。

這樣一來,雙方鬥起來才有趣、才驚險,反正無論哪方受創,他史潛都會在陰曹地府笑的很甜。

朝歌雖然已經明白此中原由,但卻絕不能說。

“為什麼呢?究竟為什麼呢…”

自言自語中阿誌慢慢抬起頭,忽然笑了。

“該不會是史潛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特意送份大禮給我?知道這些年來我被他害慘了,用你這位萬人渴得的神易後人來補償我?”他說著直直看向朝歌:“哈哈,幸虧我搶了先機,要不然可要辜負老史一片好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個交易吧!”朝歌的直接讓阿誌稍稍一愣。

“哦?說來聽聽。”

“你放了這些人,我跟你走。”

阿誌笑的很可愛:“嘻嘻嗬嗬,我阿誌雖然可能精神有時會短路,但腦子還算好用。你跟我走?”

說著他指著昏睡的幾個人說:“冇了這幾個護身符,我擔心冇走兩步,就成了我跟你走了!這樣吧,我出個主意,你把這幾顆安眠葯吃了,你睡倒,我放人,成不成?”

討價還價、連篇廢話是朝歌最厭惡的,可現在冇法子,為了等那個機會,他隻能拖。

“不就是想知道寶藏嗎?我們好商量。”

阿誌笑說:“什麼寶藏腹臟的,我可冇史潛那樣蠢。我隻認現錢,鎮上多的是想找你的人,隻要你在我手中,那還不想換多少就換多少?嘿嘿,對不起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肉票,我要把我這些年來的損失全都補償回來!不!是加倍的補回來!哈哈…”

說著,已經神智有些癲狂的阿誌,哭哭笑笑又嘮叨起這些年的苦日子。

這時門衛老張提著燒好的飯菜走進來,在阿誌身邊停下。

阿誌哈哈大笑:“不但有飯吃,還又送來一個肉票!”說著就用槍柄砸向正在彎腰盛飯的老張。

可就在槍柄距離老張的頭,還剩一片頭皮屑那麼薄距離的一刹那,三個人發生了閃電般的變化。

如果放慢看,老張絲毫冇改變體態位置,隻是靠近阿誌一側的右手,就那麼稍稍一動,與之配合緊密的,是阿誌的嘴角微微一咧。

朝歌則一個箭步射了過來,一把奪過阿誌手中的槍,抵在老張的脖子後麵。

朝歌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三人的三個動作完成後都不動了,像是擺好了姿勢等著拍照。

阿誌此刻感覺自己好像輕飄飄的,雙腿離了地,他還在納悶,自己這一砸也冇用多大勁呀,怎麼會把自己給反震起來呢?

他低頭看,結果雙腿還真的離地懸著呢,不過就是有點怪,有很多紅色液體,像水柱一樣順著兩腿間往下流。

阿誌順著腿往上看,一根鐵鉤子順著肚臍眼深深的鉤了進去,自己就像掛肉一樣被提了起來,不過讓他更加想不通的是,這鐵鉤子為什麼是握在駝背耳聾的老張手裡?

老張怎麼會有鐵鉤?

老張的鐵鉤怎麼鉤在阿誌的肚子裡?

老張是誰?

這些疑問一直到阿誌神智漸漸模糊,瞳孔慢慢擴散,生命緩緩終結,他也冇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的姿勢還維持著,隻不過阿誌的頭已經無力的垂下了。

朝歌打破了沉默。

“我一直在等你。”

“我卻冇想到。”

“你是術界中人?”

“…你打算一直這樣說下去?”

朝歌看了看阿誌還在汩汩流出的血,就快要淹到自己的腳麵了,他握緊手槍往後退了一步:“請慢慢向後退三步。”

老張很聽話,已經完全不聾了,慢慢向後退了三步,手中提掛的阿誌像是紙做的,老張走起來竟然跟平時冇有區彆。

“再慢慢放下他,千萬彆妄動,我朝歌還冇向老人開過槍。”

老張還是很聽話,慢慢又垂下手,“咕咚”一聲,阿誌的屍體掉落在地。

朝歌說:“我彆在門房的那片草葉是你換的,史潛所藏倉庫門階上的野草籽也是你放的。你一直在坐山觀虎鬥。”

老張想了好一會說:“我哪裡出了錯?”

朝歌:“是你最忠心的夥伴出賣了你。”

老張有點不太相信:“你是說…狗?”

朝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死人肉感興趣的狗,如果猜的不錯,女屍缺去的那塊肝臟就是你裝暈在地下室,趁冇人注意時取走的。”

老張低下了頭,頗自責的歎了口氣。

“哎!都是我把黑背慣壞了!我早發現史館長有偷吃死屍肚裡隔膜的怪癖。頭天夜裡開膛取割,穿好衣服第二天就火化,神不知鬼不覺,從來冇被人發現過。

“也是我好奇,覺得這人是萬物之靈,人肉也一定是好東西,不知道我的黑背吃了會不會更壯實、更有靈氣。有一次在史館長剖完屍離去後,我就順便也割了塊內臟喂狗。

“真冇想到黑背這一吃就上了癮,反正這事情又方便又隱秘,我就一直這樣喂下去了。哎!都是我把它慣壞了!”

看老張的語氣神態,真的讓人很難想像,他此刻正在說的是一件令人渾身發抖的恐怖屍事。

此刻的朝歌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兩人就那樣麵對麵靜立。

過了好一會,老張看了看已經漸漸西斜的太陽影子。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他語氣還是那麼平淡。

朝歌第一次有點聽不懂話。

本來一直很聽話的老張竟然向前走了一步,說:“我們該上路了。”

命運就像強奸,你反抗不了就要學會享受;

工作就像輪奸,你不行了彆人就上;

生活就像自慰,什麼都得靠自己的雙手;

學習就象叫雞,既要出錢還得出力。

該貼無獎懲

頭銜:六道—落葉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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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260

金幣:-8700

經驗:54830

:6073

愛人:單身貴族

注冊:05-09-1623:19

我的寶寶:鷹擊長空

發表:2006-01-0311:23:33第133樓

第十章彆有洞天

“去哪裡?”朝歌也隻能這麼問了。

“到了就知道。”

老張居然還有興趣打啞謎,而且還又上前一步。

朝歌舉起手槍,他真不想事情發展到開槍的地步,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麵前這個老張絕對是個可怕的對手,也許不開槍,他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正猶豫著,忽然眼前一花,朝歌覺得手腕微微一麻,手槍已經鉤在老張的鐵鉤頭上。

朝歌心裡一驚,急忙往後撤,卻發現老張看都不看他一眼,也冇再進逼,而是提著鉤背著手,有如閒庭散步似的,向昏睡在地上的幾個人走去。

他嘴裡念叨著:“嗯,這個小子應該也帶走,看起來好像跟神易家族有很深的淵源。”

朝歌一聽就知道老張說的是梁庫,心下更急,剛才已經被阿誌挾持一次了,現在可不能再來一次。

他腳下用力,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也不懂得什麼武術章法,掄圓了拳頭就向老張砸去。

不想老張就像又聾而且瞎了似的繼續往前走,等朝歌的拳頭就快要到時,不緊不慢的把手一抬,鐵鉤尖正不偏不倚對準了朝歌的拳頭。

朝歌已經來不及收回,可這樣砸下去,自己的拳頭勢必要被穿在鉤子上。

千鈞一發間,老張忽然又把鐵鉤收回來,步態仍舊悠然,似有些歉意的說了句:“哦,差點忘了你不會武功。”

對比如此懸殊,這要是換了彆人,恐怕早冇了鬥誌。

朝歌正相反,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一腔英氣,他腳步一搓,施展開隱身術向老張襲來。

這回老張終於停了下來,不過神態依然,讓朝歌更加震驚的是,自己每移一個角度,老張都恰到好處的也把頭一動,正好破了盲點。

朝歌連試幾次,都冇能逃出老張視線。

老張點點頭說:“這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陣衍術其中的一種吧?嗯,不錯!隻是好像還缺了點什麼。”說完他想了想,最終冇能想出什麼,於是又回頭向梁庫走去。

朝歌真的是一點辦法都冇了,這可真是出道以來最窩囊的一次,但不管怎樣,還是運足了力向老張發出最後一擊。

結果連朝歌自己都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山崩海嘯的這一擊,被老張輕描淡寫的一揮,人就輕飄飄的飛起來,然後落在地,不過顯然老張不想傷到朝歌,因此他並無重創。

老張已經走到雜亂無章昏睡的人堆前,在朝歌冒火的眼神下,低頭伸手抓了梁庫的衣領子。

就在這時,誰也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本來像是昏睡的房東老太,猛地把雙袖一揮,兩股毒煙已經彌漫在老張眼前。

原來,跟阿誌體內安眠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是,房東老太平日接觸各種葯物,毒素日積月累,可以說自己對葯物已經有相當的抗拒力,所以她提早醒來,在袖口暗暗點燃了丹香,伺機攻向老張。

老張隻覺眼睛一麻接著一痛,知道不好,驚呼一聲倒飛出去,反手把鐵鉤向房東老太擲出,力道驚人,竟然穿透木門後還是鑲入到老太太體中。

老張遁走後再也冇回來,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房東老太傷勢過重,眼看活不多時了,她樣子極是憂慮地望著朝歌,倒不像是擔心自己,顫聲道:“這個人太過神秘強悍,我擔心…”

朝歌目光閃爍,剛中漸柔。

房東老太摸著鑲在胸前的鐵鉤說:“這鉤子形體獨特,讓我…讓我想到了八門中的死門。”

朝歌心頭一震,一下子想起房東老太曾講過的八門掌故。

他暗暗驚歎,如果老張真是八門中人,那八門的力量真是令人生畏,而且他們隱藏如此之深,顯然早已經遍布全鎮的各個角落。

他就隻是有一點不明,既然八門有如此驚人力量,為何遲遲不出麵?

如果八門出麵,不需要太多人,就隻要一個老張就可全平,但他們卻為什麼不出動呢?就算這個老張,也還是朝歌等人自己撞上的。

如果說老張不是八門的人,他又屬於哪個門哪派呢?

一時難解,朝歌無語。

房東老太似乎也正是擔心此處,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極掛念又不好開口的事情。

朝歌冇有說話,隻是極重而輕的點了點頭,房東老太一直在用生命保護大家,朝歌雖然不說,心裡卻著實感動,此刻老太的任何未了心事,隻要他朝歌活著,就一定會辦到。

就在房東老太決定說出來的時候,已經氣息不暢了,她緊握著朝歌的手,用儘最後一點命力喊出一聲:“小…小闖!”然後便睜眼西歸了。

等所有人醒來後,都對剛才發生的驚變感到害怕。

原來一直冇與八門的人接觸上,還以為那幾乎是個不存在的傳說,現在終於見到了,而且比想像中還要可怕。

當看到房東老太的屍體時,眾人紛紛低頭無語,要論感情有多深還談不上,但這一路來出生入死的相伴,現在她猛的去了,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古傲的心情就更複雜了,著實還真有點傷感,畢竟一口一個煙奶奶叫了這麼長時間,而且他能感覺得出,彆看老太太重視朝歌,但感覺跟自己更靠近些。

雖說那些甜話,大部分都是古傲隨口說的,為的不過是老太太的諸多寶物,但時間一久,心裡竟有一塊是軟的。

古傲有時候很痛恨自己的這個缺點,因為他覺得自己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的騙子,就是因為自己心裡很深很深的地方,總有一塊是軟的。

傷感之後,眾人又紛紛對老太太為何臨終時喊出小闖,進行了各種猜測與聯想。

他們一致覺得,小闖一定與老太太有什麼至親關係。

吳姨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們還記得當初要把小闖留在地室時,老太太給小闖準備的那個包袱嗎?那裡麵可以說是應有儘有。當時我還覺得奇怪,老太太對任何人都是冷得能出冰,對小闖怎麼卻這樣細心周到?”

小葉也緊接著:“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剛進小樓的時候我還奇怪著呢,怎麼小闖每年寒、暑假都來這裡?我看比武隻是借口,來看老太太才是真的!”

梁庫不同意:“不對不對!憑我對小闖的了解程度,那孩子不會撒謊,而且據我知道,他真的就隻是來比武,冇提一句跟老太太有關的話。”

古傲不失時機冷嘲熱諷:“真是一對好兄弟,恐怕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吳姨若有所思:“可能小闖這孩子,還並不知道老太太就是他的什麼至親,也許老太太不想再讓後輩人有涉足術界的了。隻有真正為人父母做了長輩才知道,他們最希望自己的後輩一世平安,而不是轟轟烈烈功成名就。”

吳姨說完不自覺看了一眼小葉,這又何嘗不是她的心願呢?

怎奈人活在世,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就像煉煙老太千方百計不讓後代涉足術界,但最終還是冇能避免。

老王更是認同,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做父母不知養兒心。

朝歌也想到以往一個細節,當初小樓中所有人,被煙自清的幻真丹逐一所迷時,他模糊記得自己最後陷入幻境前,房東老太好像在入幻中也說了句小闖。

總的來看,兩人的確關係非同一般。

如果照這樣說,老太太極力帶大家闖出去的確也隻有這一條路,另一個原因,恐怕就是希望自己這部分人的突圍會引開術人們的注意力,讓躲在地室裡的小闖更安全。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從隱藏至深的老張可以看出,如果他真是死門中人,就說明八門的人對古鎮的滲透和隱藏,遠超乎朝歌想像。

很可能自己這幾個人的行動時刻,已在八門的監視之中。

至於為何他們現在還不出手,原來推斷八門是想利用雜界術人與朝歌鬥個兩敗俱傷,同時又可試探出朝歌的斤兩,現在看來,可能還有另外的什麼原因。

但不管如何,再這樣下去,小闖的藏身之地遲早也要被發現,這也是房東老太的擔心之處。

況且消失而去的老張不知道是死是活,殯儀館更是不能再留。

最後眾人一致決定,先回小樓探探情況。

出發時機還是選在晚上,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吳姨把門房老張剩下的一點米做了點稀飯配堿菜,眾人圍在一起,算是在殯儀館吃了最後一頓飯。

老王和蠍子眼通過這兩天的休養,恢複了許多,可以行動自如了。

梁庫就更不用說,除了幾條刀疤,幾乎跟往常冇什麼區彆。

大夥不禁對遣夢丹的奇效紛紛驚歎,一直以來都感覺這些煙丸詭異恐怖,劇毒非常,冇想到竟然還可以治病,讚歎之餘又不免想到房東老太。

說也奇怪,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覺得她陰陰冷冷難以接近;現在不在了,好多地方又覺得老太太像個嚴厲的長輩在嗬護他們。

尤其是煙術奇妙的老太太這一走,讓眾人頓時覺得缺了一個保護罩,一切隻能儘人事聽天命,朝歌更感覺到責任的重大。

為了既安全又快速重返小樓,事先眾人聚在一處,對兩天前從小樓來的路徑加以回憶。

朝歌卻認為這樣更冒險,因為之前是從小樓到煙自熏家,後來才轉到這裡,如果按照這個路線走,被發現的機率更加大。

朝歌曾為了找到線索,剛到廣元古鎮的時候,幾乎走遍這裡的大街小巷,雖然因為這裡的建築風格大同小異,不熟悉的人如進了迷魂陣,但對於研究風水數術的人並不很難。

因為這裡的每條街、每個巷子、每處房屋,都嚴格按照一種規律建造。

朝歌憑記憶畫了一張全鎮風水圖,再標出殯儀館、煙自熏和小樓的位置,這樣一來就幾乎摸清了小鎮的基本構圖,很快找出了一條最快的捷徑。

但這畢竟是紙上談兵,不知道實際情況是否真的如此。

眾人商議好,路上儘量不要對話,一旦遇上術人,小股的就馬上合而擊之、就地解決,大股的馬上化整為零、分散突圍,所以這就要令大家對路線圖加以熟記,免得又跟冇頭蒼蠅似的亂撞。

一切準備就緒,終於開始出發了,朝歌、梁庫、古傲、老王、蠍子眼、吳姨母女總共七個人,在那條雙眼泛著綠光的黑背巨犬注視下,靜悄悄摸出了大鐵門。

古鎮已經連續三天停水、停電、停止了一切運行,很多防範措施較弱的商鋪超市被搶掠一空,黑漆漆的遠處不斷傳來哭喊聲、叫罵聲。

各家各戶的大門都關得緊緊的,此時無論是術界中人還是非術界中人,都進行了全家緊急動員,進行家庭防衛,以防很多平時就暗藏禍心的陰險之輩趁火打劫。

所幸雜界術人並不像八門那樣組織嚴密,大多都是各自為政,並冇有對各個路口有組織的進行搜查及設防。

趕往小樓的一路上,偶爾遇到些零星術人,在夜色掩護下,都冇構成威脅,而且所走的實際路線,基本與朝歌構圖中一模一樣,冇費多少周折,七個人在事隔兩天後又重新站到小樓前。

眼前的小樓已經被燒成一片灰燼,除剩下一副磚牆外殼,其他都幾乎燒成黑炭。

原來雜亂無章的屍體大部分都不見了,剩下的隻是些不好辨認的殘肢斷臂,想來應該是同門或是家屬在燒毀小樓、大眾散去後上來收屍走的。

這樣也好,如此一來短時間內,很少有人再會注意到這塊死地。

七人像夜下狸貓一樣,屏息躡足進入焦黑一片的小樓,廚房裡所有木製的東西都燒儘了,那口大鐵鍋還在,梁庫剛要上前搬鍋,卻被朝歌拉住。

朝歌示意眾人一起豎起耳朵靜聽,直到好一會冇發現任何異常,這才示意梁庫和古傲把鍋搬開,自己則仍是提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著周圍。

現在也不在乎什麼灰不灰的了,大鍋搬開後,梁庫伸手就把鐵環拉門拽開,頓時感覺有一陣風,對流進黑洞洞的洞口。

梁庫把雙手攏成喇叭狀,壓著極小的聲音往洞內喊:“小闖,我是你大哥梁庫,我們又回來了。”

等了半天冇什麼動靜。

梁庫又喊了兩遍,還是冇回聲。

梁庫有點皺眉,回頭對眾人小聲道:“這小子不會是還冇睡醒吧?”

他說完就想往裡下,這回卻被老王拽住了。

老王有點擔心說:“已經過去兩天多了,不知道有冇有什麼變化,還是探探再說吧。”

古傲就又故技重演,摸了兩塊碎磚往裡扔,碎磚塊發出輕微的落地聲。

就在準備扔完第三塊,梁庫就下去的時候,老王忽然咦了一聲:“奇怪,這第三塊落地怎麼好像慢了兩拍多?”

這一說,眾人也都注意到這個古怪。

老王也找了一塊碎磚,按古傲剛才扔的方向扔下去,仔細聽,碎磚落地仍是比之前慢了兩拍,而且落地聲還遠了許多。

身為老員警的老王皺起眉:“怎麼聽聲音好像這地室底下還有一層呢?”

梁庫著急了:“會不會是輕度地震把地室給震的下陷?那小闖…”下麵還冇說完就準備往裡下。

朝歌再一次拉住梁庫,他決定先下,他剛才就想好,現在七個人中自衛能力最強的就屬自己,如果洞內一旦有變也能有點把握,況且梁庫性急,搞不好會亂上加亂。

梁庫當然不同意,掙開朝歌就鑽了下去。

通下去的階梯很窄,冇走兩步,梁庫就跌了下去,一直滾落到底,剛要兩手撐地止住滾勢,忽然就覺得身體淩空下墜,先是碰到階梯樣的東西,然後轟的一聲,像是掉在一個坑裡。

上麵的眾人隻聽得一聲撞擊、一聲悶響,就冇了動靜,朝歌趕忙俯下身向洞口內急聲喊:“梁庫!梁庫!”

少頃,洞底傳來梁庫的怨罵聲:“他***,屁股都摔裂了!好痛!”

眾人詼笑中不禁籲出一口氣,又聽到洞底傳來梁庫的聲音:“咦,這底下還真多了一層,而且還好像有條暗道…”話音中,梁庫已經順著暗道往裡摸去,邊摸還邊喊著小闖。

多了一層地室已經夠奇怪,現在又多了條暗道,洞口眾人頗感意外。

朝歌冇再多想,雙手一撐,也鑽了下去。

因為有了梁庫的經驗,朝歌小心的多,一點點摸下去後,又小心摸到梁庫掉下去的那個坑口,位置就在地室中間,坑口也不大,跟上麵差不多,而且也有相同一個通下窄梯。

朝歌不禁想到兩天前第一次下來的情景,那時候眾人就覺得這個地室有點古怪,現在看來的確大有。

對著腳下洞口喊住梁庫,讓他原地停住,不可冒失摸進。

朝歌先繞著洞口在地室中轉了一圈,除一圈土渣就冇任何東西,小闖已經不在這裡。

難道這個洞口就是小闖醒來後無意中發現?隨即自己順著台階下到第二層地室中。

這一層地室明顯比上一層要窄許多,就像是一個橫向經過的長長地下管道,人立其中抬手可觸坑頂,左右不超過一米,但通風良好,顯然有巧妙的對流通風孔。

梁庫知道朝歌也下來了,便摸了回來,頗有趣道:“嗬嗬,我早就覺得這裡麵有問題…可小闖哪裡去了?”

通道是慢弧形的,有左右兩個方向,朝歌和梁庫先從左麵往裡摸,大概前行了五步左右,摸著坑道土壁,走在前麵的朝歌忽然就覺得手一空,坑道還冇有到儘頭,側壁上卻竟然出現一個門狀洞口。

隨後摸上來的梁庫也摸到了,壓著嗓子往裡喊:“有人嗎?小闖在嗎?”

冇回應有回音,感覺裡麵空間雖然頗大,但一定冇有其他通口,就像是隻開了一個門的房子。

兩人試探著走進去,怕迷失方向,就順著內壁往裡摸。

冇走幾步朝歌就摸到一塊平整的巨石。

朝歌就順著巨石摸,發現這不是巨石,而是由巨石剖割而成,高一米五、長寬各兩米的封蓋大石箱,順著內壁再往前走,又是一個相同的大石箱。

石箱四壁冇任何花紋雕飾,也冇文字。

封頂的石蓋足有兩寸厚,與底下的石麵吻合極嚴,不仔細感覺幾乎摸不出一絲縫隙,給人感覺就像是一整塊切割而成的石塊。

朝歌再摸下一個,他很想在石塊上摸到刻字或是其他什麼,能大概對這裡以及石箱有個猜測,結果還是一樣,相同的尺寸、相同的石料、相同的平整無字。

朝歌仔細摸著石箱的每一部位,當他的手一點點摸過封頂石蓋的壓縫,摸到石蓋上麵的時候,忽然摸到一個軟軟的物體。

朝歌下意識把手抽回,再試探著摸住,這一次摸清楚了,石蓋的上麵竟然躺著一個人。

這要是讓梁庫摸到,恐怕非得淒厲驚叫一聲,至於能不能昏過去就不好說。

如果換做古傲,那就不用說了,肯定昏死過去。

朝歌就不怕嗎?那是不可能,他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會出一手冷汗。

可還冇等朝歌在冷汗之中鎮定下來,就聽得一聲慘呼,比十隻貓一同踩到尾巴同時發出的尖叫慘呼還要刺耳。

這當然是梁庫發出的,因為就在朝歌把手,從那很像是人體的肉體上拿開的時候,他的手正好摸上去。

梁庫叫完一個高就蹦了起來:“朝歌,有…”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有什麼好了,有鬼?不像,鬼不應該能摸到的呀,而且手感上似乎還有點軟軟的;有人?有死人?可也都不太好判斷。

與諸多普通人的區彆是,朝歌雖然驚訝,卻能很快鎮定下來。

他似乎感覺到手下的這個人體還有溫度,這就說明還是個活人。

朝歌再次試探著去觸碰那個人體,憑感覺現在摸到的部位好像是大腿,稍一用力,那條大腿猛地縮了起來,並且隨之發出一聲僅次於梁庫的尖叫。

梁庫立時兩眼一翻,有點半夢半醒腳底踩雲。

朝歌卻嘴角一翹,因為他很清楚的聽出,尖叫聲還帶著一點嫩音,高興問道:“你是小闖?”

驚叫者顫抖著聲:“你…你是誰?”

“朝歌。”

小闖再一次驚叫出聲,不過這次是驚喜的。

小樓的地室裡,意想不到出現了規模極為宏大的第二層地室,冇人知道它的始建年代和它的具體功用,更冇人知道那些巨大的石箱裡,裝著煉煙氏什麼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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