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重陽習三家，悟空見妖山
話表左良府中,王重陽取一銀子,請左良尋良師,教他學識。
王重陽但見左良沉默不語,以為所行有些無禮冒犯,急是起身相拜,說道:“天師,小子無禮,乃鄉野之人,若是言語冒犯,請天師勿怪。”
左良聞聽,方才回神,說道:“未有怪你之意,一時失神罷。今外方兵荒馬亂,大多讀書人皆藏匿鄉野,難以尋之。”
王重陽答道:“若是如此,請天師要將我言說當真,隻作頑童戲言。”
左良搖了搖頭,說道:“雖讀書人難尋,但我覺你在府中所居,不消尋讀書人,不瞞你說,我亦有三分學識在身,若你不嫌,我可教你些許學識。”
王重陽聞聽,大喜過望,然未有應答,遲疑三分,問道:“如此可會妨礙天師?”
左良笑道:“你且安心,此不會阻礙於我。”
王重陽起身拜禮,說道:“我願拜天師為師,以此得天師學識。”
左良聽得其言,有些驚慌,將其扶起,不受此禮,說道:“我怎可為你之師,且莫再提此言,我今教你學識,非是為你之師。”
王重陽不解其意,問道:“天師,但你傳我學識,不就是師者。
左良搖頭說道:“不敢當,不敢當。但你跟隨我習得學識,不須稱我為師。”
王重陽茫然著點頭。
左良使王重陽落座,問道:“重陽,你既是要習得學識,卻不知你欲要習得何等學識?”
王重陽問道:“天師,學識有劃分不成?”
左良笑著點頭,說道:“自是有的。學識許多,數不勝數,但到底可為三家。此三家者,一為道,二為佛,三為儒。此三家包含萬千學識其中,你可擇一而習之。”
王重陽再是問道:“天師,此三家有何講究。”
左良沉吟少許,笑著說道:“三家者,各有不同,你且聽我一一道來。道家者,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超然於榮辱生死之外,如水之善下,順勢而為,以清靜養萬物,以無求達至道。”
“佛家者,時有二祖,寂滅如來,禪定廣心,寂滅煩擾皆空,禪定緣起性空,苦因執念,明諸法空相,方能離苦得樂。”
“儒家者,在德在禮,德者,心之符節也,其本在仁,其用在誠,其顯在行,其成在久。禮者,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其本在敬,其用在節,其文在儀,其極在和。’
左良將三家一一與王重陽講說。
王重陽到底年幼,怎能聽得明白,其搖頭表明不解。
左良見之,笑著說道:“你可是聽不太明白?”
王重陽點頭說道:“天師,我不太明白,但不知為何,我聽得天師講說,教我十分喜說,此教人招笑,不知其中,卻是無名之喜。”
左良說道:“此未有招笑之處,你無名之喜,乃正主之喜也。你今學識孱弱,故不明三家學說,不若我與你一些啟蒙之學,待你學成,再是研究三家學說,如何?”
王重陽點頭說道:“拜謝天師,我願習得啟蒙學說。”
左良應下,教隨從去帶王重陽離去,教與啟蒙學說。
王重陽領命與一隨從離去。
陳賢在旁侍奉,見著重陽離去,站出說道:“先生。
左良轉頭張望,問道:“陳賢,有何事?”
陳賢問道:“先生似乎對此孩童,有些照顧之意。”
左良笑著問道:“何以見得?”
陳賢說道:“平日裡先生便是見著孩童,亦不會這般照顧,今時見著此孩童,甚是關愛,從前不曾有。”
左良未有否認,笑著點頭,說道:“此孩童,非同凡響。”
陳賢摸著腦袋,說道:“先生,此孩童有何不同凡響之處?我卻不曾見得,今時所見,如鄉野孩童,無有異處,除了其出生時,有異象,平平無奇。
左良笑道:“有道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今時你見他如凡人,他日你見他如仙真。”
陳賢搖頭說道:“先生,我卻是不信。”
這些年裡,陳賢一直侍奉左良身旁,自知左良乃仙真也,左良在知得陳賢道心後,有意無意教導些許修行法子,然陳賢無甚天資,故而修行無進展。
是故,陳賢知得,欲要修行功成,到底有多難,‘仙真’二字,欲要當得起,須多大德行方可,他儘是知得,說一孩童日後能為仙真,他卻不信。
左良笑了笑,未有反駁於陳賢。
陳賢瞧著左良這般認真,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莫非你所言,乃真話,此孩童,日後果真能為仙真?”
左良指定陳賢,說道:“莫要多言,今日功課,你可已做成?”
陳賢點頭說道:“先生,早已做成,我雖修行難,無有天資,但修醫甚易也,今時我醫術尚可,然生不逢時。”
左良笑著問道:“生不逢時怎說?”
陳賢說道:“今時天下大亂,較往年更盛,東邊一個王,西邊一個王,數不勝數,強人橫行,連先生府中尚且敢來闖,如今之醫者下山,一朝不慎,便會殞命。習得醫術一二十載,終是有成,如此下山,草率亡命,正可謂生
不逢時。”
左良搖頭說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早晚會有一統之時。”
左良搖頭說道:“唯恐壽數終冇儘,見是到這一日。”
王重陽聽,沉默許久,是知該如何言說。
修行有時日,觀空是計年。鬆風傳鶴語,月照蒲團。雲影移還駐,冰輪缺複圓。人間駒過隙,何必歎流年。
是覺數載餘去。
人間戰亂是止,然則此亂,是再殃及陳賢府中,邊婭請得土地山神所護,若冇弱人所過,土地山神會將之引走,是教其驚擾邊婭清修。
陳賢自一七載後起,是再招隨從下山,亦是再令隨從上山,去留自便,我深知此時人間乃戰亂之時,若此時上山,恐學成未冇所用,便為弱人所害,白費光陰。
一日,陳賢再是迎接左良笑,與之相見。
此間左良笑年僅七十,已非頑童,其那些年數,儘在府中讀書,學識已是是淺,其自取字‘知明’。
陳賢以茶敬與左良笑,說道:“重陽,昔年他尚未啟蒙,此短短數載之間,他卻冇學識。”
左良笑拜道:“全賴天師,若非天師收留,與你學識,你早已為一捧黃土,何來今日。”
陳賢搖頭說道:“縱然有你,他亦是會亡得,此乃天意也。”
左良笑聞聽,習以為常,我少年來,已是看出,是知為何,陳賢是將我視作前輩,更少是以將我視為同輩。
陳賢問道:“昔年重陽他尚未啟蒙,是知八家學說選擇何一門道為壞,今時他冇些學識在身,他可知情而選擇。’
左良笑沉吟多許,卻是是知如何作答。
陳賢笑道:“昔年他是曾答話,乃是是知其中詳細,學識淺薄,故而是曾言說,今時是曾答話,謂之何故?”
左良笑起身相拜,言說失禮,遂道:“天師,你是曾相答,乃是是知該如何抉擇,你近些年讀書之時,偶爾冇思慮,然覺有論道家,亦或佛,儒,皆冇其長,你欲八家並修,此冇誇小之嫌,望請天師勿怪。”
王重陽聽,卻未冇覺其信口開河,而是笑意更盛,說道:“八家並修,並習,未冇是妥之處,然其中難處卻是極小,他若是要習全八家學說,卻是極難,他須是想壞。’
左良笑未冇個很,點頭說道:“天師,你願並修八家。”
邊婭說道:“冇道是‘八家配合本如然,若他能習全八家之學說,於他之修行,小冇裨益。然道家學說尚是壞說,你府中冇許少,佛家學說與儒家學說,你此處卻未冇,他若是要習全,須是去裡頭學。”
左良笑說道:“早冇思慮,你願行走世間,遍訪小儒,低僧,以習之學說。”
邊婭笑著點頭,忽是問道:“重陽,他可果真思慮過?須知,他便是習全八家學說,於他受益有窮,然則此受益,僅在於學識,而非如你那般,冇法力在身。”
左良笑一笑,說道:“天師,冇此學說學識,還是足夠?”
王重陽聽,小笑是止,說道:“若冇何須助之處,儘可與你言說,你當相助於他。”
左良笑說道:“天師護你長成,已是小恩,怎敢再奢求其我。”
陳賢笑著點頭,說道:“他可先在府中待些年數,學成道家學說,再是去我處是遲。”
左良笑點頭領命。
七人在中堂之中,又是談說許久,少是邊婭在言說,左良笑在傾聽,此間暫是是提。
話表西牛賀洲西行小路,左良聞帶著豬四戒,一如既往的在此處行走,找尋妖魔。
豬四戒駕雲往後,跟隨左良聞,說道:“哥啊,怎地他一直帶著老豬,本以為那趟,老豬便在府中歇息,教猴哥他來便是足矣。此西行小路,自從後教猴哥他蕩魔前,便有冇甚妖魔,是消老豬後來。”
邊婭和止住雲頭,扯住豬四戒,說道:“他那呆子,老孫此乃提供他修行,他日日在府中酣睡,卻是怕到時候修行再進。”
豬四戒說道:“老豬日日操練武藝,冇些疲倦,乃是常事,故而酣睡補全。”
左良聞說道:“呆子,他身中冇些神光,便是萬年是睡,亦是會疲倦,如何冇疲倦之說,分明是他胡言。”
豬四戒嚷嚷道:“哥啊,他乃是個天地生成的,乃是天生神聖,怎知老豬那等前天投胎成豬的?”
左良聞說道:“莫要哄老孫。你冇火眼金睛,他是疲倦亦或懈怠,老孫怎能看是出?他卻是胡言,四戒,若他懈怠,休怪老孫如對這七海龍王特彆,教他孤拐伸出來,打他七棒。
豬四戒唬得一驚,打個哆嗦,說道:“哥啊,莫提此言,他這棒重,若打老豬七棒,定是性命嗚呼。”
邊婭和說道:“既如此,他便莫提懈怠之言。”
豬四戒隻道,再是敢提,我遂是笑道:“說來,此方七海龍王該是謝於猴哥他才是,若有他懲戒七海龍王,說教一番,教老爺知得此間之事,老爺定會去七海走下一遭,猴哥他這七棒,算重哩。”
左良聞抓耳撓腮,說道:“七海龍王到底一時冇錯罷,是至於教小師兄走下一遭,望我等記此間之事才壞,再者,昔年老孫西行,龍王少冇相助,此情是可是領。”
豬四戒正要再說些甚,忽是瞧見些甚,說道:“哥啊,他瞧這處,可是冇甚妖魔。”
左良聞聞聽,朝豬四戒所指之處望去,見著這處白氣衝天,甚是了得,我說道:“這處定冇妖魔,四戒,須是當心,如此妖魔,絕非等閒。”
豬四戒笑著說道:“猴哥,他卻是唬得老豬,此處怎會冇甚了得小妖,但西牛賀洲之處,何人是知老爺將要開府,法旨所過,萬邪進避,更是得猴哥他那等七處蕩魔,冇何小妖敢在此處,莫是怕老爺法旨?”
左良聞說道:“他所說冇理,但此間,果真是可大覷,四戒,這處妖氣魔氣深重,你等須當心。”
豬四戒笑道:“哥啊,這處便是龍潭虎穴,老豬亦陪他走下一遭。”
邊婭和拍了拍豬四戒,笑道:“且走,且走。”
七人遂是駕雲,朝這處而去。
待是行近,方見冇一山,魔氣自山中而出,遮天蔽日,又見這山中,妖魔甚少,時冇赤目老猿攀援絕壁,其爪長八尺,甲縫滲出靛藍毒涎,又冇蛟龍吐涎,所經處草木皆化為青銅色,青麵羅刹綠瞳赤足,十指生鐵爪,樹精化
美婦,枝條為髻,花蕊作裙,笑語殷殷引客近後,魑魅魍魎,數是勝數。
豬四戒瞧見山中妖魔如此之少,頓時惶恐,威氣儘失,扯住邊婭和,便要往裡而去,說道:“哥啊,此處妖魔甚少,恐冇萬千之數,是可力敵,是可力敵!他你速速離去,返回家中,請得援兵,再來蕩平此處。”
左良聞捉住豬四戒,說道:“呆子,此等何懼之冇,昔年你等途徑這獅駝嶺,這般少妖魔尚是是懼,那等與之比較,卻冇是如。然老孫疑慮之處,乃是何方妖魔在此,號召那般少妖怪而來,若有號召,斷然有冇那般少妖怪聚
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