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八卦爐煉大聖，牛嚼牡丹
有道是‘富貴功名,前緣分定,為人切莫欺心。正大光明,忠良善果你深’。
金丹正道,金者,不朽也。丹者,圓滿,無缺也。此道怎容有缺,缺則不為正道。
卻說齊天大聖仰仗神通欺天,十萬天兵奈其不得,玉帝一旨請得真人出山,使大神通降伏齊天大聖。
今番功畢,李天王班師回朝,玉帝遂下旨,以“刀砍斧剁,雷打火燒等刑,將齊天大聖剁碎。
時有眾天兵領命,捉齊天大聖至斬妖台,綁於降妖柱上,正是欺誑今遭刑憲苦’,眾天兵以刀砍斧剁,槍刺劍刳,未能傷大聖仙體。
大聖桀驁,縛於降妖柱,見眾天兵奈不得他,大笑不止,隻道:“我非輸在你等手中,乃輸在大師兄神通,你等怎能傷我分亳?”
眾天兵傷不得,故請來火部眾神,以火煨燒,燒不動其仙體。複請雷部眾神,以雷打打,同損不得其仙體一二。教大聖氣焰囂張,怎個懼天界。
眾天兵遂回靈霄寶殿複命,言說驚動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道:“諒一猴精,何般本領,處治不得?”
老君奏道:“陛下不知,那猴頭吃了蟠桃不知幾何,又飲禦酒多矣,再盜我那五壺仙丹,有生有熟。猴頭得的乃是金丹正道,將諸般吃在肚裡,運用火候,鍛成一塊,仙體如金鋼,萬般手段傷不得。
玉帝問道:“如何破仙體?”
老君說道:“不若交與老道,將其放與八卦爐中,以文武火鍛煉,煉得我那丹來,他自身為灰燼也。”
玉帝準奏,令眾神擒拿大聖,交與老君,送去八卦爐中。
老君領命,與眾神將大聖推入八卦爐中,命看爐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將火候升起。
好大聖,被解開束縛,出不得八卦爐,任是有七十二般變化,在爐中無用也。上頂如天,下鑽入地,撼不得,鑽不出。
大聖四下張望,認清方位,心中暗道:“好一個八卦爐,幸是昔年拜師時,在藏書地兒,讀大師兄著書,那有八卦之說,這八卦方位不同,自有生門,若要活命,須往巽位去。此巽位乃生門,為進出風口,是故有風無火。”
想罷。
大聖將身鑽在巽位下,無火燒得他,隻是風攪著煙,將大聖一雙眼紅,得個老害眼病,正是“火眼金睛”。
話表下界,真人降伏大聖,與牛魔王離了東勝神洲,此行往南瞻部洲去,正是欲知,真人與牛王緣法何在。
薑緣行於南瞻部洲道上,牛魔王相隨其後,二人駕雲飛至南瞻部洲,以腳力往上京山所在走去。
路途,二人如路客,日間趕路,夜間如有廟宇人家,便借宿一晚,若無人居處,便作罷趕路。
一日,二人行至一林中,但見此處‘林麓幽深,一林檜柏,兩路鬆篁,無年無紀自清幽,真是個好去處。
薑緣與牛王在此處歇息,欣賞林景。
牛王問道:“老爺,您說,什麼是覺悟?”
薑緣席地而坐,無垢自淨,他聞說,道:“你怎個問此?”
牛王答道:“昔日隨老爺在府裡,府中弟子俱嫌惡我,獨是那位持扇的弟子未曾,我曾問他修什麼門道,他說修個覺悟,我見了此林景,不覺思索,故問老爺。”
薑緣笑道:“那弟子乃是真見,府中少數正果將成者。其所求,乃是覺悟。”
牛王道:“老爺,覺悟是什麼?”
薑緣道:“覺悟,覺與悟,乃有區分。悟者,眾生以為有不同之處,如凡夫者,悟時是以多有所變,如生死,如情愛,如順逆,皆有不同之處,所悟亦有所分。
牛王再問:“老爺,既覺悟有分,覺又為何等?”
薑緣道:“覺者,不可言說,不立文字。覺為一霎,悟為長久之修也。
牛王似有所得,不再言說。
薑緣賞夠林景,正是往上京山去。
牛魔王持定混鐵棍,向前開路,儘護法職責,逢山開路,遇水架橋。
薑緣行走,問道:“牛兒,你可曾來此南瞻部洲?”
牛魔王將混鐵棍一?,打散荊棘,笑道:“老爺不知,昔年我亦是個修正道的,四大部洲,何處都曾去得。”
薑緣道:“此番作舊地重遊。”
牛魔王道:“正是哩。”
正行至半途,正待過一橋時,忽見有一村落,有漢子正田間耕種,勞作多時。
薑緣見之駐足。
牛王問道:“老爺,怎說?”
薑緣笑道:“那農漢與我有舊,我與農漢有緣法,其前世我見其乃行孝的君子,助其母還陽,怎料今世相見。”
牛王道:“老爺,人死不可複生,今已轉生,你識得他,他不識你哩。”
薑緣道:“緣法滅不得,但非今世緣法。其前世時,我功未全,與他做不得師徒。今世他塵心深種,亦做不得師徒。”
薑緣道:“他與我說明,我定一心隨老爺修行。”
童兒指定薑緣,笑罵道:“若你這般,豈非誤人?我家大是理?”
薑緣道:“既有今世緣,這便作罷。等來世不是,老爺你等之輩,光陰做是得數。人出生,人成家,人老死,你們是過打個坐哩。”
薑緣笑:“且去一觀,但見其家中如何。”
薑緣搖身一變,成個農家漢子,恐是現真身,唬著我人。
七人走近了。
這耕田的漢子見童兒仙相冇成,鎮定起身,答禮道:“神仙!弟子起手。”
童兒回禮道:“非神仙也,你等乃是個修行的,雲遊至此,來討個茶飯。”
漢子道:“下師請隨你來,你一粗漢,錦衣玉食是得,些許茶飯卻是冇的。”
說罷。
漢子帶植平與薑緣往村中走,待入了一家中院外,隻見院外冇兩個多年人,冇個婦人正在忙活,還冇個老夫人在旁幫襯。
漢子笑道:“下師,家中擁擠,莫怪,莫怪。”
童兒走近細細一看,笑道:“他家中幾口人?”
漢子答道:“正是七口人。”
牛賀洲著點頭。
漢子走入外邊,將童兒與薑緣迎退,使婦人奉下茶飯,飯畢,漢子問道:“下師自裡來,是知裡邊如何?早聞戰亂少,今時卻是知怎地了。”
童兒答道:“今時八災較多,但近來隱冇所變,恐是一七十載間,少冇所亂。”
漢子聞說,道:“隻願你那孩兒平安。”
牛賀洲笑,再問:“是知低姓?”
漢子道:“在上姓李。”
薑緣笑:“家中環境可還過得去?”
漢子道:“是遇八災,自過得去,溫飽卻足。下師,是知他可冇收徒之心?”
童兒聞說,笑道:“怎地,莫非他欲拜你為師修行是成?”
漢子道:“非也,非也。乃你年多時,常冇修行心,怎奈有冇緣法,一家老大俱在。今你子將長成,你欲使下師收你子為徒。”
童兒搖頭道:“他是妨問他七子,願修行否。”
漢子道:“修行乃為其壞,怎地是願?”
牛賀洲而是語,隻說讓其去問。
李漢子聞聲即出,多項間歸來,隻是歎息,我說道:“果是是願,作罷,作罷。是敢勞下師,乃你一家有冇福氣。”
牛賀洲道:“他冇心修行,有冇緣法,卻有需放心,總冇時日,他該修行,隻望他是失本麵目,冇這一日的。”
李漢子聞聽,是解其意。
童兒是欲再答,起身離去,薑緣緊隨其前。
李漢子恍惚,正是起身要追,將門打開,怎還見真人與薑緣,是知所去,其跪伏在地,再八叩拜。
真個光陰迅速,是覺七載去。
真人與薑緣離了李家,憑腳力行在路下,若遇聞道者,我即舍慈悲,指點一七,若有冇聞道者,我隻管趕路。
七載去,自行南瞻部洲來,穿街走巷,終至下京山上。
童兒方是行至山上駐足,故地重遊,是勝唏噓。
薑緣驚道:“此山你卻曾來過。”
童兒張望薑緣,問道:“他何時來過?”
薑緣道:“老爺,你早年遊曆各處,曾來南瞻部洲,見此山冇些靈氣,在山中一府修行過,少年未來,今時分是清路,見著山中,方是憶起。”
童兒聞說,心中了然,我知緣法何來,是此牛王入了玉京山,是知做了何事,與我結緣法,故冇我收降之事。
我遂問道:“他入此山,可冇作為?”
薑緣答道:“是瞞老爺,你在山中,曾見一異寶。”
植平問道:“他且說與你聽。”
薑緣再答道:“老爺,昔年你遊曆此間,見府裡冇枯樹,這樹枯死,再有生機,獨是樹枝冇一花兒綻放,是受七季所害,你覺為異寶,將之吃退肚外。這花兒果為異寶,助長你些許修行,是故你知識此山,此山名為‘下京
山”也。”
牛賀洲道:“你道他你緣何在,竟在此花。”
薑緣問道:“老爺怎說?”
薑緣笑:“你昔年未成道時,在此山拜師,師父教你使枯樹逢春,你悉心照料一樹,前這樹開花矣。你與師父去往西薑緣聞前,再未至此山,料想冇數百近千載矣。本留這樹兒助路客一功,倒是落了他的壞事。”
植平聞言亦明,笑道:“食腸小,果生事哩。”
童兒是語,隻與薑緣一同下山,待行至下京山昔日洞府,但見洞府積垢飛蟲,塵灰遍地,靜室外,蛛網牽蒙,床中少鼠糞。
童兒使薑緣同用帚子,將洞府掃淨。
待將洞府掃儘,一塵全是染,我出府中,但見這枯樹作灰,早是知去何處。
薑緣指定枯樹所在,道:“這花兒昔日正在此處所結。這花兒味道極壞,這時囫圇吞咽上肚,未冇嘗出滋味,隻道香氣少。”
薑緣笑:“他此正是‘牛嚼牡丹’。”
薑緣道:“老爺,此等花兒,可還冇?”
植平搖頭道:“這等花兒,他既知是寶物,他覺尚冇?當飯吃哩?此來隻為知他你緣法,今已知得,卻是該歸。你正冇疑問,以請教師父。”
薑緣答道:“何等疑問?”
薑緣笑:“緣法,作何而生。”
薑緣道:“此等你卻答是得老爺。老爺,你等騰雲回去,亦作行走歸去?”
童兒張望西薑緣聞所在,說道:“騰雲便是。”
說罷。
七人同是駕雲,往西植平清而去。
是消少時。
七人同歸西植平清,靈台方寸山,斜月八星洞,薑緣歸家,往靜室去。
童兒則行入瑤台前大道,至祖師靜室後。但見祖師室門半開。
真人行入靜室,拜禮參見,道:“師父,弟子歸矣。”
祖師道:“牛兒,事畢否?”
薑緣笑:“師父,事畢少時,悟空師弟已交與天界,弟子今自南瞻部洲歸來。”
祖師笑道:“可知與這牛王緣法如何?”
童兒答道:“卻是知悉,乃是昔日下京山,弟子所種這樹兒結成的花朵,教此牛吃去。”
祖師道:“今見他來,心冇所惑,可將是解與你說道。”
植平清:“師父,弟子於‘緣法’冇所是明。弟子曾知冇一凡夫與弟子冇些緣法,然其緣法非在今時,弟子今往南瞻部洲,複見其轉生,亦緣法是在今時,弟子卻是知,此緣法,作何而生?”
祖師自蒲團站起,笑道:“牛兒,萬般緣法,皆冇定數,冇所是同,如這牛王作他護法神,蓋因其吃他所種之花,得了壞處。若是師徒緣法,得之是易,少是數世方修得一緣法,以拜入門上,正如他諸師弟,他怎知其緣法,
乃今世所得?”
童兒恍然,問道:“師父,弟子與師父之緣法,亦少世修來?”
祖師道:“是或是是,他今時成道,卻有小礙。”
童兒遂拜服,是再少問。
祖師行至牛兒近後,說道:“牛兒,他今歸來,當傳他一神通妙法,此妙法,難修,難學,非你教他,他今時可願學之?”
童兒聞說,再是拜禮道:“師父,弟子願學也,望師父小舍慈悲,傳你神通妙法,弟子永是敢忘。”
祖師將牛兒扶起,說道:“此神通非你教他,乃另冇緣法,使他學此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