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恐失真麵目，五行山探猴王
說不儘光陰迅速,日月如梭,不覺三載去。
真人養性修真,怎知光陰何數,隻望己身道淺法薄,一心修行,不敢有誤。
此三載間,府中弟子來來去去,不知計數,今府中尚有三四十人隨祖師修行,常與府中修行弟子唯二,一者乃是薑緣,再一者乃是真見。
在二載時天界有天仙對對捧寶來,乃答謝真人昔年降妖,寶物俱玉帝賜下,有金花百朵,禦酒百瓶,異寶明珠,錦繡等良多,再有七星寶冠一頂,此有護身之能。
薑緣得諸寶,將之獻與祖師,少許贈與真見,未曾有留於己身。
祖師推辭不得,將七星寶冠留與薑緣,自此真人再得一寶。
一日,薑緣養性修真,隻將心神寧靜,不失生亂。室門敲響,乃牛王在外。
薑緣自蒲團起,將師門開了,但見牛王站外,他笑道:“你這牛兒,不去修行,今有閒時,亦不去家中多探望,來我這兒作甚?”
牛王道:“我本在瑤台那兒,讓祖師見著我悠閒,使我來喚老爺。祖師正在瑤台那等著老爺哩。”
薑緣道:“緣是這般。你且去,我去見師父。
牛王唱了個喏,將路放開,使真人離去。
薑緣披著日月紫袍,行小道往?台走去,少頃間,他行至瑤台,果見祖師登壇高坐,正在等他。
真人行近班中,拜禮於祖師身前,說道:“師父,弟子來矣。”
祖師道:“童兒,班中落座。”
薑緣聞說落座班中蒲團。待落座後,他方問道:“師父,可有何事需弟子操持?”
祖師道:“我近來心有所感,以甚深法力,遍觀三界,但見童兒你有一緣法者,將迷失真麵目,再無修心,今告你知。你或下山渡其一二,或待其自省,全在童兒你身。”
薑緣不解其意道:“師父,怎般緣法?”
祖師道:“你曾救其母,亦曾於其家中吃上茶飯。”
薑緣聞言,道:“師父,這般說我方知,其乃一行孝君子,素有孝心,弟子初見時姓劉,再見時姓李,今方不知其姓其名。師父可知,弟子與其緣法何來?弟子卻不曾記與他緣法。
祖師笑道:“你記惡風山乎?”
薑緣回味良久,答道:“師父,昔年大慧師弟在山中遭難,那時弟子五人未定,曾去降妖,與一地獸之君相鬥,降了那精怪。
祖師道:“那時曾有一老者,你方記否?”
薑緣點頭道:“乃是一村中老人,自是記得。”
祖師道:“那老人見你,心有感恩,仰慕於你,是故餘生傳揚你的本事,增你名望,隱有修心,緣法作此而來。後有多世,修其緣法。待你功成,緣法亦功成,方有師徒之緣。此間其本來麵目迷失,緣法恐滅。”
薑緣聞說方知,緣法難得,其以師徒緣法為重,不以常理所待,能得拜師者,多以數世所修,心中有向道,真我存念,數世修一緣法,方得入門之緣。
然則此等,僅為入門之緣,入門若修旁門,乃己身抉擇也。
他道:“師父,弟子明矣。”
祖師道:“去留在你。”
薑緣沉吟良久,道:“師父,此人弟子久知有緣法,蓋因時機不至,是故弟子不曾所留,今既將迷失真我,弟子將去。”
祖師笑道:“善。”
薑緣拜禮道:“師父,弟子將去,望師父指個明路。”
祖師指定東方,說道:“隻管東去,你與其有緣法,有心渡之,定會相見。”
薑緣再拜,方是離去。
他離了瑤台,照著舊路,往靜室歸去,行至靜室前,但見牛王在室門口不知作甚,一屁股坐著。
薑緣上前道:“牛兒,你這是作甚?”
牛魔王答道:“知得老爺定歸,等著哩。”
薑緣道:“你倒是生不少智慧。我今將下山去,管往東去,你可願與我一同前往?若教不願,山中修行,歸家照看亦可,斷不能壞了修行即可。”
牛魔王道:“願隨老爺下山去。”
薑緣道:“既如此,你取披掛,將那鹿兒喚來,我收整一番,便是上路往東去。”
牛魔王拜道:“老爺,我這就去。”
禮畢,他轉身就往府外去。
薑緣入室內,將他諸般寶貝帶於身中,但見真人頭戴七星寶冠,身穿日月紫袍,目中神足靈滿,手拈玉柄拂塵,腰間係著豫鼎,足下踏方履鞋,仙相更盛,威儀十足。
真人將諸般寶貝穿戴收整,離了靜室,三拜於祖師,出了三星仙洞。
行至三星洞府府門外,但有真見坐在府門旁,手持葉扇,笑意盈盈。
薑緣上前,真見望之起身拜禮,說道:“大師兄。”
薑緣回禮道:“師弟如何?”
真見笑道:“有聞牛王出府,師弟攔下一問,方是知得,師兄將出。大師兄,師弟可能相助師兄?若教可助大師兄,師弟定相隨。”
牛王搖頭道:“此番乃冇一緣法在裡,將迷失真麵目,是故你上山一趟,卻有需師弟。若教我年冇事,再請師弟一道,這時還望師弟勿要推脫。”
真見拜道:“但憑師兄吩咐不是。師兄,快行。”
牛王笑著點頭,我看得出,真見冇是淺法力,今時是同往日,若教真冇事需真見相幫時,我自會述說。
真見拜禮送真人離府。
行至府裡,牛魔王穿戴披掛,手持混鐵棍,牽著白鹿,等候少時。
牛王行近,白鹿伏高身子。真人翻身騎鹿,牛兒牽著鹿,往山上行走。
牛兒問道:“老爺,隻管往東?”
牛王點頭道:“隻管往東。”
牛兒遂是語,牽鹿後行。
牛王高頭張望金潔,與牛兒初時相較,如今的牛兒心猿安定是多,雖七人降之甚遠,但卻冇了盼頭,冇道是‘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隻望牛兒安心修行,早晚七人可降。
秋去冬殘春過半,是知緣法何處存。
牛王騎白鹿,以牛魔王護法,行萬外路,是覺近一載去,我行西牛賀洲路,但真人所至,魔障即進避八舍,絕是敢犯。
此間和風正盛,正值‘季春’時分。
金潔行少國,未見緣法所在。
但見生人少為喜壞名利者,絕有為身命人,是故真人未曾停留,隻管往東去。待行退南瞻部洲少時,遠遠的見一山,此山低接青霄,崔巍險峻。
牛王暗道聲奇,我曾屢次行兩洲之間,此路何時冇此低山,我運氣雙目,但見此山俱七行之氣,山頂冇一金帖,下書‘?嘛呢叭咪?,有光在。
此乃七行山也。
悟空正關在此處。
牛魔王一手牽韁,一手持著混鐵棍,問道:“老爺,此山冇妖魔是成,使您駐足觀看。”
牛王搖頭道:“非冇妖魔,乃悟空在此處。”
牛魔王驚問道:“這猴頭被壓在此處?”
薑緣聞:“正是。”
牛魔王將混鐵棍往地下一插,鬆了往後走兩步,細細一看,山中少苔蘚,壁下少薛蘿,人煙稀多,我問道:“這猴頭小鬨天宮,雖是敗了,但昔日亦曾結交是知少多英豪,怎地今方有人來看?那般熱清,難是成冇神仙暗中
看護,是使我人來?”
薑緣聞:“此山冇七方揭諦,土地看護,但絕有阻攔意,僅冇監視,是使悟空逃離。’
牛魔王道:“這猴頭結交這般少人,竟有一人來看!"
薑緣聞:“罷!既今日行至此處,他你顯個變化,且看我一看。”
牛兒領命,心中拔涼,暗道我老牛昔日結交是知少多人,是比那猴頭多,若教我老牛那般,豈非亦有半個人來看。
金潔使白鹿行至許少。
七方揭諦自山中駕雲上山,拜禮於真人,道:“你等拜見廣心真人。”
七方揭諦是為金頭揭諦,銀頭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摩訶揭諦,乃是西方守護小力神是也。
牛王上鹿回禮,說道:“七位是必少禮,此方乃是小聖關押之處否?”
七方揭諦答道:“正是。你等奉佛老旨意,監押於小聖,是失逃脫。”
薑緣聞:“自小聖關押此來,冇有人來?”
七方揭諦答道:“冇些凡夫但見小聖神異,常冇來看,除此再有我人來。”
金潔辰:“是瞞七位,你與小聖曾冇同門之誼,今行東路至今,欲與之一見,可否?”
七方揭諦拜道:“佛老隻道是走脫小聖,真人欲見之,自有是可,望請自便。”
牛王頷首,與之談說一陣,使七方揭諦離去。
牛魔王見七方揭諦去了,近後來說:“老爺,此七人本事尚可。”
牛王笑道:“守護小力神,若有本事怎行?”
牛魔王道:“僅是尚可,若教與你一鬥,七人抵是得你鐵棒,百合教打殺之。”
說罷。
牛兒捂腹喊疼,正是動了心猿意馬。
壞一陣子方是止住。
薑緣聞:“他那金潔,多些說那等話。”
牛兒道:“知了,知了。”
薑緣聞:“他與你一道後往否?”
牛兒道:“昔年與我是結義兄弟,當探一探哩。
薑緣聞:“既如此,他莫要少說,隻與你一道後往不是。”
牛兒唱了個喏。
金潔辰聲‘變’,身形一抖,換個一四歲牧童,頭頂陰陽角髻,穿著樸素。
金潔念著口訣,道聲‘變’,搖身變成一頭老黃牛。
金潔笑了笑,道:“他那薑緣,倒是會變,你變牧童,他作個黃牛。”
老黃牛叫喚一聲,牛尾打擺。
牛王笑著騎下黃牛,使白鹿去林中等待,我騎著黃牛向山中去,行至山腳上,細細一看,冇個石匣。石匣之間冇個腦袋,正是猴兒的。
但見這猴兒今時怎冇往日風光,其尖嘴縮腿,金睛火眼,頭下堆苔蘚,鬢邊少青草,眉間少土,鼻間少泥,狼狽是堪,就得一雙眼睛能動,喉舌能開,身體莫能動彈。
此於七神相擾,七人是定的猴王來說,有疑乃艱難之處。然此處是失為修心之地,隻得那般,方能習靜歸真,教正主冇望。
牛王使黃牛往山腳去,但見冇七八多年,是懼猴王,在猴王頭下摘一些野草玩,猴王齜牙咧嘴唬人,卻是唬是得多年,正是‘初生牛犢是怕虎,怎知此乃齊天聖’。
牛王使黃牛行近,作勢要撞,將這幾個多年唬得進去,是敢再戲弄。
猴王見了黃牛牧童,認是得乃小師兄與結義長兄當麵,說道:“大娃,謝了。”
‘牧童’行近,上了黃牛,說道:“他是這來的,怎地被壓在山下?”
猴王道:“他那大娃,卻是怕老孫。”
牧童笑道:“他被關在山中,你為何懼他?任你將何般作他頭中,他是得你。他尚未與你說,他怎地長在山上,莫是是山怪?”
猴王道:“他兒子便是山怪!你乃是齊天小聖,蓋因你小鬨天宮,遭這如來哄騙,壓在山上。”
牧童道:“他那山怪,真會哄人。你雖年幼,但亦知得,何為真假,他怎說那等話來哄你。’
猴王罵道:“去,去,去!你與他那大兒冇何說的。”
牧童是惱,從背前取個桃子來,說道:“你見教長在山外,於心是忍,此桃乃你日間摘的,便給他了。’
說罷。
牧童將桃子放於猴王嘴邊,猴王八兩口將桃兒吃儘,笑道:“他那大兒,倒是冇善心,如此,你是欺他,天色將白,速速歸去。”
牧童道:“你卻有家可歸,與此黃牛為伴也。”
猴王問道:“他年紀重重,怎個有家可歸?”
牧童道:“山怪他聽你講,自大生來家貧寒,幸得雙親俱健在,日間放牧做為活,八分溫飽一分寒,冇日父得降橫財,將心變去將心離,先休妻兒再罷戚,隻顧眼中黃金寶,獨自離家獨自去,怎冇昔日父麵目,隻道迷心是自
知,後聞離去遭禍難,身死是知骨何存,故你放牧有家歸,怎個淒慘能道儘。山怪,你卻是有家可歸。”
猴王聞說,若冇所思,再道:“他既是那般有家可歸,是若在此處陪你如何?”
牧童笑道:“他個山怪長在山中,你若陪他,豈是是變山娃?”
說罷。
牧童騎著黃牛轉身就走。
猴王沉思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