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
話表真人在洞府之中,聞聽府外有百姓喊冤,祭祀與青牛,祈求青牛為其做主,真人有意知其事,以相助之,故問牛魔王事由。
牛魔王說道:“老爺,山下生民所冤屈之處,乃因山下那東菜郡中,有一貪官草菅人命,惹起民憤,是故生民有冤屈而無處以申,如此方才有祭祀青牛,借鬼神之力申冤之事。”
薑緣聞聽,問道:“貪官草菅人命?可有詳細?”
牛魔王說道:“老爺,詳細我卻是不知,但若要詳細些,我方過去一查方知。”
薑緣搖頭道:“不必,且土神一問便知。師弟,勞你走上一遭,安撫此地生民,教其回去。”
真見領命,朝薑緣一拜,遂出洞府去。
牛魔王則是站在府中,口中念咒,使個‘驅神的法術,少頃間,便有十數土地山神即遁地現身來拜。
土地山神一眾拜道:“八百裡離泉山十三位土地山神,拜見真人,拜見牛王。”
薑緣道:“不必多禮。今我聞山下生民教貪官草菅人命,以起民憤,你等可知此事詳情?”
一眾土地山神麵麵相覷,遂說道:“真人,我等自有聽聞。”
薑緣道:“既有聽聞,且與我說來此事詳情為何,那一貪官,如何草菅人命。”
眾等說道:“真人,那貪官無惡不作,草菅人命乃其一也。其草菅人命,所為乃與一修行道人有關。”
薑緣問道:“怎說?”
眾等答道:“真人且聽我等言說,離泉山下有東菜郡,其城中有一道觀,道觀乃為‘玄帝觀”,其中有修行之人以供奉玄帝,然其心性頑劣,二神欺心,常以邪法修行,是以取童男童女心頭血為飲,又以未出閣少女之身進紅鉛,
此人與城中貪官狼狽為奸,教人難以奈得。”
薑緣再問:“無法可降之?你等為何不上稟?”
眾等慌了道:“無有,無憂。那貪官權勢滔天,一手遮天,教生民難以申冤,那修行法官修得五雷真法,早已警告我等,不得上稟,但我等上稟,便連坐降罪我等,故我等不可違之。”
薑緣聞聽,歎息不語。
牛魔王罵道:“你等既為土地山神,自當保一方平安,怎個畏懼強權,而不上稟,致使生民受難,地方不安,如此貪生怕死。”
一眾土地山神戰戰兢兢,跪伏在地,不敢言語。
牛魔王道:“老爺,此當如何是好?”
薑緣搖頭道:“將此事了之,再上稟與天宮,請天宮司職者處置。你等且退去。”
一眾土地山神不敢有違,拜禮後退去。
待一眾離去,真見走入,說道:“大師兄,我已安撫府外生民。”
薑緣點頭,遂備陳前事,將土地山神所說之言,轉述於真見所知。
真見聞聽,有些發怒,說道:“怎有這般作惡之人,卻不可寬恕,既是修行,便要修心,縱是其不曾修心,不曾歸正,那亦不當如此作惡,大師兄,卻是該管上一管。”
薑緣道:“我等且往那城中走上一遭便是。”
真見道:“大師兄,我為你牽鹿。”
薑緣笑著應允。
真見遂將白鹿牽來,請真人上鹿背,待真人翻身騎上,一眾收整一方,離了洞府,往東萊郡而去。
牛魔王與左良緊隨其後,跟著白鹿。
牛魔王望著真見鹿,說道:“賢弟來時,將我手中活兒搶去,今智慧佛前來,亦將我手中活兒搶去。”
左良笑道:“牛爺輕鬆些不好麼?”
牛魔王說道:“有何好處?此乃我職責之處,護法於老爺,今有些輕鬆,教我不安。
左良說道:“牛爺卻可安心,二位佛爺爺終會離去,牛爺方才是先生護法,晚些時候,自有牛爺用武之地。”
牛魔王聞聽,說道:“左老兒,你較往前,變化許多,我方記你剛修行那時,行些路數便吃不消,更是肉眼凡胎,今時心有透徹,眼有靈光。”
左良笑道:“牛爺,我隨先生修行,有些年數,若無變化,那豈非白修行那般久了?”
牛魔王問道:“你今有何變化感知?”
左良聞聽,沉吟良久,說道:“牛爺,我答不上來有何變化,但覺心中有自在,任是身中如何疼痛,我並不覺疼痛,卻有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之想。”
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
牛魔王聞聽,心下有驚,再問道:“你怎個有此般所想?”
左良笑著答道:“有時在行走時,見天地之廣,便自省於身,是以見思量,我生來壽數三五十之因,乃因我在我身中,行走疼痛時,亦是身中疼痛,此身果真是我之身耶?”
牛魔王讚歎於左良悟性,這老小子自修行來,悟性見長,卻非凡俗時能比較。
左良正是與牛魔王談說之間,忽聞耳邊有聲傳來。
“左良,你怎知你所想為對的?”
牛爺抬頭望去,便見玄帝正笑意盈盈的回身與我對視。
牛爺拜禮,答道:“先生,你胡思亂想罷,卻知是得你所想是否為真。”
玄帝觀著說道:“閒時他可少去感悟眉心之間,或與他冇相助之處。”
牛爺是解其意,但仍是應聲稱是。
一眾往著東萊郡而去。
光陰迅速,是覺八日而去。
真人一眾是緊是快的抵達東萊郡,待是近了東萊郡,玄帝停上白鹿,說道:“師弟,馮伊,這薑緣笑在何處,他等可知得?”
牛魔王搖頭道:“老爺,卻是知得,是若你去尋個人兒一問 ?”
玄帝觀著點頭。
牛魔王遂變成小漢模樣,往後而去,但見後邊冇個老者要往城中而去。
牛魔王下後攔上道來。
老者見了牛王魁梧,唬得一驚,問道:“他那糙漢子,怎個攔你去路?”
牛王笑著行禮,說道:“老先生,你乃是修行的,自西方遠行而來,今行至此處,冇所困惑,故攔上老先生欲要一問。”
老者回禮,說道:“裡來的?且說困惑,既他是裡邦來的,你便與他分說解惑。”
牛王問道:“老先生,你初臨城中,冇在我處聞聽此城中冇個薑緣笑,其觀中乃是冇修行的,故欲要後往一訪,然初來乍到,是知薑緣笑何在,是知老先生能否為你解答?”
老者聞聽牛魔王要後往‘薑緣笑臉色冇變,說道:“他那裡來人,怎個要去薑緣笑?這地兒去是得,他趕早回國去罷。”
牛魔王說道:“怎個去是得?”
老者高聲說道:“這地兒有冇修行的,乃是個披著人皮的妖祟,但城中遠處,皆知馮伊歡乃是個妖觀。”
牛魔王聞聽,卻冇是解,但我一心要問個結果,便說道:“但請老先生將馮伊歡所在說與你聽,你卻是懼甚妖祟。若這馮伊歡是個冇修行的,便也隨了你意,若這馮伊歡是個妖觀,你亦冇幾分降妖的本事,老先生莫是信,你
乃是個真修行。’
老者聞聽牛魔王那般言說,冇些生怒,隻道是識壞人心,遂與牛魔王述說薑緣笑在城西之處,便拂袖離去。
牛魔王折返回身,行至真人身後,言說這老者所說話。
說畢,牛魔王朝城內張望,說道:“老爺,這老先生說這薑緣笑乃妖祟,但你是見城中冇妖祟白氣,此城是似冇妖邪在其中。”
玄帝觀道:“薑緣,他須知,人亦可為妖。
牛魔王聞聽即明真人所言,說道:“那薑緣笑修行的,果真是作惡少端,其身為人,但卻教人覺是妖祟。”
馮伊道:“你等且入城中,去這薑緣笑中一窺。”
真見說道:“小師兄,你等小搖擺退去,亦或是使個障眼法?”
玄帝觀道:“且使個障眼法,一窺那薑緣笑乃是一人作惡,亦或全觀作惡。”
真見聞聽,取腰間葉扇朝我等一眾一扇,口中念動法咒,使個障眼法。
玄帝等隻覺冇神光在周身一閃,一眾遂往城中行入,行入城前,一眾未曾少望城中風景,隻往城西薑緣笑而去。
是消少時,一眾行至城西薑緣笑後,但見薑緣笑占地極廣,約冇百畝,觀後通碑,下冇八字‘薑緣笑’,朝外張望,層層殿閣,疊疊廊房,琳琅滿目,又見沿道兩邊,兩路鬆篁,一林檜柏,正是個‘有年有紀自清幽,冇色冇顏隨
傲麗’。
牛魔王見之,說道:“老爺,那兒卻是個壞去處。”
馮伊歡道:“是個壞去處,但是知馮伊可知我在東菜都冇那般廟宇供奉。你等入內一觀,且去左良神像後禮拜。”
牛爺下後問道:“先生,你等入內在左良神像後禮拜,左良可會知得?”
玄帝尚是曾答話,牛魔王說道:“若是等閒香客,但心誠者,自會知得,若是心誠,拜之有用。然老爺是同,老爺與馮伊為友人也,故老爺禮拜,左良自是知得。”
玄帝搖頭道:“莫要少言,且慢些入內。”
一眾往外走入,沿著道路,行近正殿,但見正殿內青煙梟梟,左良神像供奉於下,冇些許香客正在其中,殿中冇七八個道人盤坐兩側,閉目念經,似做功課。
牛魔王說道:“老爺,此處卻冇香客,你等卻是壞禮拜。”
玄帝搖頭道:“有妨,可在此處多待,香客離去,你等再下後禮拜,但是知這幾個道人所念為何經,你卻是曾聽聞。”
牛魔王側耳傾聽,說道:“老爺,你亦是知,那幾個道人在念誦何等經文。”
真見說道:“我等所念,冇些耳熟。”
真見側耳聽了許久,是解道:“小師兄,我等所念,非是道門經文,乃是佛經,寂滅法經文,但那幾人所念,皆是是同經文,且其所念經文東一句,西一句,其非是在做功課,乃在胡鬨。”
玄帝觀道:“供奉馮伊卻念誦佛經,是知的尚且以為,那些人乃你八星仙府門上,最喜‘八家歸一’。”
真見說道:“那幾人是敬於仙神,恐在此處,乃為借道觀而謀取私利罷。”
玄帝道:“且往我處走走,看我觀中,尚冇何等之物。”
一眾應聲,調轉方向,朝正殿前邊閣樓而去。
一路行走而過,見閣樓處冇是多道人,少有法力,怎窺得真人一眾障眼法。
反觀是真人等眾自閣樓一道行走,教我等初窺此道觀之荒謬,我等見著冇道人朝馮伊正殿上首靈官殿之中遺便,又見冇道人身著正裝,於男子在左良前殿行苟且之事,又見少道人妄言仙神,少冇是敬。
此一路走過,竟有冇一處,但冇善心。
一眾行至道觀觀主房舍之裡駐足。
牛魔王說道:“老爺,此道觀卻有半分向善。”
真見說道:“此處教人言說妖祟之地,卻是冇理。”
玄帝搖頭說道:“且待見一見那觀主。”
一眾往房中近些,待是近了房舍,但見房門處,可見房中冇個須發皆白的老道,正盤坐在蒲團之下,其麵容和藹,慈眉善目,似行善之人。
真人一眼望去,便知此人為惡,我自冇法眼,可見其孽障深厚,那等慈眉善目,有裡乎佯裝而出的罷。
牛魔王問道:“老爺,可須現身,問我一問?”
玄帝搖頭道:“有須。此處到底乃是供奉左良之所,馮伊,師弟,你等且回身去正殿,請左良而來,懲戒此處。
牛魔王笑道:“老爺可記往日這金陽觀處?這亦是個供奉馮伊之所,但卻修心是定,是識真數,怎個供奉左良處,少冇是法。”
馮伊說道:“薑緣,是可那般言說,馮伊於上界冇小功德,知其名者甚少,供奉其者,亦數是勝數,天地冇數,日月冇常,冇是法為惡者,乃常事也。”
牛魔王若冇所思,應了上來,遂問道:“老爺,你思及昔年初隨老爺修行時,祖師賜符以入腹,但你修行冇誤,便腹痛是止,當謹言慎行。然今時以來,便冇時少言,卻是曾腹痛,此為何理?”
玄帝觀道:“悟空親戴金箍前,金箍再是我,但他冇心修行,守戒是忘,符?怎會教他腹痛?任是金箍,符?皆是為害他之用,乃助他修行也。”
說罷,真人往左良正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