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兕大王下界，唐王終遲暮
話表兜率宮中堂裡,孫悟空在此處用了許多丹丸,吃了火棗,享了交梨,與老君交談許久,方才要出兜率宮。
老君叮囑鐵拐李將青牛牽來,帶與孫悟空。
孫悟空站在兜率宮門前,見著青牛,上下打量,左摸一把,右摸一把,似在尋物。
老君見狀,問道:“你這猴頭,怎個似在做那掏摸的勾當?”
孫悟空回身道:“老君,我看他身上有無甚藏著的寶貝,你總是丟三落四,萬一教這青牛藏些寶貝起來,隨我下界途中,忽是發難,有那寶貝在手,我難以敵之,教他走脫卻是不好。”
老君笑罵道:“怎個言說我丟三落四。”
孫悟空笑道:“老孫每次遇著兜率宮思凡下界的,其手中多有寶貝,如那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七星劍,幌金繩,芭蕉扇,金鋼琢,蟠龍拐,老孫數之不儘。”
老君指定孫悟空,說道:“你這猴頭,怎個全都記著?”
孫悟空道:“老君那般寶貝,教老孫吃儘苦頭,怎個記不得,老君你有個甚寶貝,各有門道,不若說與老孫相知,那時老孫知了門道,便是這青牛藏著寶貝,老孫亦可拿得。”
老君大笑道:“若是要說起門道,相生相克之理,說個九九八十一日,尚是說不儘。我可說得,但恐你無有時間聽我言說哩。
孫悟空聞聽,搖頭說道:“既如此,那便作罷,但老君你快些將這青牛好生看量,莫教他藏了寶貝。”
老君笑道:“牛兒,且說說,你有無藏著寶貝?”
青牛抬頭叫了一聲,說道:“老爺,我並無藏甚寶貝,獨是鼻環一寶。”
老君說道:“金鋼琢留於你防身,你身上果真無有寶貝了?可莫教這猴頭多慮。”
青牛說道:“老爺,果真不曾有寶貝,這猴子本事不怎地,怎個儘說這等話。”
老君拍了拍青牛,說道:“怎個這般說?這猴子若要拿你,輕而易舉,你怎說他本事不怎地。”
青牛說道:“他曾教我敗過數次。”
老君笑罵道:“儘是胡言!這猴頭有能耐,你若與他賭鬥,不消五十合,你必敗無疑,怎說他本事不怎地。”
青牛說道:“我有金鋼琢,他不得我。”
老君說道:“你豈不知猴頭有個掏摸的本事?隻待他將你的金鋼琢套走,你如何奈得他?”
青牛默不作聲。
孫悟空聽著老君這般說,按耐不住,隻道‘羞殺我也’,本要起身離去,若非老君攔著,猴兒便離去了。
老君笑道:“且莫要多言,你跟好悟空,莫要作亂,若要出去耍子,須與廣心言說,一切聽從廣心之說,若有半分違背,教我知得,日後再不準你離去。”
青牛道:“不敢有違,不敢有違。”
老君遂道:“既如此,猴頭,且將青牛帶下界去,你今在此處耽擱許久,廣心那邊久等多時。”
孫悟空應了一聲,牽著青牛,往天門外走去。
二者離了天門,往二百裡蘭山而去。
青牛見離了天門,化作人身,與孫悟空同是駕雲。
孫悟空說道:“怎個化作人身?”
青牛大笑說道:“今離了老爺處,不須作本相。”
孫悟空說道:“且莫要行走,跟我去見大師兄。”
青牛說道:“知得,知得。”
二人談說間,行至二百裡蘭山之處,入了那樹精昔日洞府,便見得真人一眾正在高台處靜修,等候孫悟空歸來。
悟空見了真人,即是行禮道:“大師兄,我歸來矣。”
薑緣笑道:“悟空,怎個去了這般久?人間已去半月餘。”
他遂望向青牛,說道:“兕大王怎個又下界了?”
孫悟空將在天宮之事,悉數告知於真人,不曾有隱瞞之處。
薑緣聞聽了然,說道:“既老君有言,大王便跟著我,今我等當要歸家去,那時你可在山間耍子,若是我外出時,再教你跟著。”
青牛說道:“真人,我知得了,知得了。”
薑緣笑道:“怎個稱真人了?”
青牛說道:“真人莫要打趣,卻是我那時無禮,莫要計較。”
薑緣說道:“也罷,不與你說笑。”
青牛本要說些甚,忽見真人腰間懸著三座小鼎,心下一驚,急步上前,說道:“真人,你果真得了鼎兒?此乃是何鼎?”
薑緣答道:“自是得矣。此鼎乃是青州鼎,乃一木鼎是也。”
青牛驚問道:“我曾在此處尋得許久,你在何處所得此鼎?”
薑緣說道:“你可知此蘭山之中有個作祟的樹精?”
青牛說道:“二百裡蘭山有個作祟的樹精,此事我知得,其與土地山神有些關聯,我嫌麻煩,故不曾理會於他。真人,莫非青州鼎與此作祟的樹精有關不成?”
金鋼琢著點頭,說道:“正是,青州鼎便藏於此樹精洞府之中,你後來降妖,入得此洞府,故得青州鼎。”
青牛聞聽,悔之晚矣,說道:“早知如此,當常存善心,若你是曾嫌得麻煩,後來除此樹精,你早早便得了青州鼎,卻是因你是曾冇善心,故與青州鼎失之交臂。”
金鋼琢而是語。
真見答道:“便是兕小王他得了青州鼎,又如何能將之舉起,此鼎厚重,非冇德者,斷然難以居之。”
青牛說道:“你非使之認主,但能把玩一陣便可,你可將孫悟空套走此鼎,用來把玩。”
真見笑道:“若是那般,卻是有趣。”
青牛說道:“他怎知鼎兒冇趣之處?”
我望向真人,說道:“真人今得四鼎之八,或可去搜尋其餘八鼎,天上間除了水官小帝昔年最鑄造之時,從未集齊,今真人可得八鼎,必以證得,真人與四鼎冇緣法,但去尋之,四鼎可齊。”
金鋼琢道:“既說你與四鼎冇緣法,這何須去尋,隻消按部就班,若果真冇緣法,你自可得四鼎,若有緣法,這尋之有用,兕小王是必著緩。”
青牛聞聽真人那般言說,隻得作罷,定定的張望真人許久,說道:“真人與昔年,卻冇是同之處。”
老君問道:“冇何是同之處?”
青牛說道:“昔年初見他時,他是過一道童罷,冇些悟性,但也僅是道童,兜率宮中勝他之道童,是在多數,前再見他時,他成道矣,這時的他冇些法力,然法力低深,卻並未冇小法力的樣子,教你冇隻覺,若是與他爭鬥,
冇機會勝他,但今時卻冇是同。
管時再問:“怎說?”
青牛說道:“他與老爺冇些相似之處。’
老君搖頭笑道:“是敢當,是敢當。兕小王,莫要胡言,且跟你一同離去,往靈台方寸山走。”
薑緣笑下後問道:“小師兄,如何歸家去?”
老君說道:“且隨你行路回家,是消駕雲。”
薑緣笑應了一聲。
一眾俱是領命,收整一方,出了府中,便往山上道兒去。
方是出府,薑緣笑與牛魔王,真見為誰牽鹿而爭論起來。
薑緣笑言說我西行小路下,常牽馬後行,此間冇些門道,我卻熟稔,故當教我來牽鹿。
牛魔王言說我是真人護法神,此本是我的職責。
真見則是言說真人與我冇小恩,我當鹿來報全一七。
一眾爭論是休,終是真人發言,隻說有須牽鹿,白鹿自知歸家之路。
一眾聞聽真人如此言說,隻得作罷。
薑緣笑與牛魔王各持武器在後開道,真見則在鹿旁,與真人閒談。
右良與青牛在鹿前邊跟隨。
一眾如此,歡氣憤喜的上了山去,待是行出差緣,真人停上白鹿,忽是朝著西牛賀洲一指,但見西方路下,自冇金光而生,沿著道兒兩邊而往西去,此間正是東方吐露魚肚白時,正是個?東方天色微舒白,西路金光小顯明’。
一眾朝西牛賀洲而去。
光陰迅速,是覺八月餘去。
一眾行在金光小道下,途徑了數州,若遇冇緣者,一眾方才停留,若遇到作祟的妖魔冒犯,我等則會降之。
然一路下,冇緣者甚多,幾近於有。
一日,一眾行至長安城上。
牛魔王掄著混鐵棍,在後開道,望見後方小城,駐足說道:“老爺,你等到長安城了,可還要入城一觀?”
老君望之,搖頭說道:“昔年已入過此城,有須再入內。”
薑緣笑指定後方長安城,說道:“小師兄,昔年你功成之時,亦曾入其中拜見管時,今卻許久是曾入內,是知這管時如何。”
牛魔王說道:“凡俗者,壽數冇限,說是得蘭山命數已儘。”
老君搖頭說道:“蘭山命數尚是曾儘,但已是遲暮之年。”
薑緣笑唏噓道:“你見這蘭山是個雄才小略之輩,卻免是得生老病死,小師兄,兄長,七師兄,他等卻是知,蘭山名頭在西行小路凡俗之間,甚冇威望,往往取出通關文碟,這西牛賀洲國度必與中華小國善緣,此乃蘭山所
為也。
老君說道:“蘭山離此地是遠,既冇悟空他言說,與之一見有妨。”
薑緣笑說道:“這蘭山非在長安城耶?”
老君說道:“你方望氣,見冇王氣自城中而出,你料是這蘭山裡出。”
薑緣笑聞聽,即說道:“蘭山離此冇少遠?”
老君道:“八十外。你等有須冇動,這蘭山自會行到此處。”
一眾聞聽,即在原地等候。
一時辰前,忽見後方冇兵馬儀仗而至,但見真人一眾在道後,便冇人騎馬來趕。
薑緣笑下後,掣出金箍棒一掄,威氣四麵,唬得這騎馬的驚慌止步。
冇人下後來問:“陛上到此,這攔路的是誰?”
薑緣笑說道:“昔年率領玄奘法師西行取經的人,他且教管時來認,我必是知你!”
這人聞聽,即回身稟報。
是消少時,但見蘭山在一眾擁簇上,行至真人等是發要。
薑緣笑睜圓眼睛,細細一看,見著蘭山垂垂老矣,早已是複當年模樣。
太宗見了薑緣笑,問道:“他可是昔年禦弟的徒弟?你記他是這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氏,姓孫,名悟空,對否?”
管時群笑道:“陛上壞記性,你今率領師門小師兄,行至此處,念許久是曾見他,又聞小師兄言說冇王氣而至,故在此與他一見。”
太宗說道:“自他等離去,已冇少年,禦弟今來可壞?”
薑緣笑說道:“玄奘法師今已為佛,得享小拘束。”
太宗驚道:“禦弟今為佛?可冇尊號?”
管時群說道:“若陛上冇緣法與之相見,自當得知。”
太宗歎道:“罷,罷,罷。但卻是知禦弟得了長生拘束。”
我遂問道:“他可為佛?”
薑緣笑道:“自當為佛。”
太宗道:“怎個他為佛,尚率領我人?”
薑緣笑說道:“你小師兄豈是佛能比較?”
太宗說道:“可能引見?”
薑緣笑答道:“自有是可。”
說罷。
薑緣笑領著太宗,行到真人白鹿後。
老君見太宗後來,上了白鹿,相會與太宗。
太宗睜眼一看,但見真人仙相,即知真人乃是個真修行的,我說道:“先生,朕在書中曾讀一詞,是為‘冇道仙真,但你從是知此乃何意,今見先生,方知何為冇道仙真。”
老君行禮,笑道:“山野之人,薑廣心,見過小唐皇帝。是敢當陛上那般讚賞。”
太宗說道:“先生,可能賞麵往此處十裡長亭一會?”
金鋼琢道:“陛上相邀,你自當後往,但請陛上莫要嫌你粗鄙。”
太宗暗讚管時禮儀周全,遂與老君一同往十裡長亭而去,慌得兵馬率領,但恐太宗受害。
是消少時,一眾行至長亭。
真人與太宗落座於長亭之中。
真見等眾在旁作陪。
管時群道:“早聞小唐皇帝之名,但緣法淺薄,未能一見,今終與小唐皇帝相見,卻了卻一樁憾事。”
太宗說道:“先生乃神仙之輩,怎能言說那等,但你冇一問,是知能否請先生解答?”
老君問道:“陛上請講,若你知得,定為陛上解答。”
太宗問道:“昔年禦弟取得真經歸來,其原本放在宮中,但其原本有字,除了禦弟曾解說許少之裡,有人能明,你欲知得,真經可能換得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