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重陽二世,再渡金星
話表揚州一山中,天寒地凍,孫悟空收了金箍棒,入得一村中,望著山中戶戶人家皆是緊閉大門,孫悟空一時不知該去往何處。
孫悟空四下張望,正是要找一戶好些的人家投宿。
然村中房舍多半是貧困人家,怎有好些之說。
孫悟空見之,本要隨處尋一戶人家,忽是見著有一戶人家門首半開半合,有個七八歲孩童坐在門檻上,任由風寒拍打。
孫悟空湊上前去,輕輕拍打門首。
那孩童抬眼看來,問道:“你是何人,怎個拍我家門首。”
孫悟空見著孩童,心中有些暖意,隻覺此孩童教他看著十分親切,有些緣法在身,他說道:“我乃是遠遊而來的修行人,今途徑此地,見天色將黑,又十分寒冷,故請得小童你能準許,允我等投宿一晚。”
孩童起身拜道:“先生,我雖有意使先生入內投宿,但我實非家長,故不得相應,但請先生在此少待一二,我去請示家長。若是家長準許,我便請先生入內,那時再與先生賠此無禮之罪。”
孫悟空說道:“小童且去,小童且去。但你識得禮數,教老孫見之心喜,你去通傳時,須是稟明,老孫一眾修行者有六人一獸。”
孩童說道:“我雖為山野頑童,但亦知禮數,此不足以為喜,請先生少待,我這便去通傳家長。”
說罷。
孩童往家裡邊走去。
孫悟空在門外等待,心中暗道:“此孩童甚有靈氣,且與老孫有些緣法,但此緣法非是個師徒緣法,甚是奇怪。但有此靈氣,此孩童必是不凡。”
孫悟空等待半響,便見著房舍內有二人走來,乃一夫婦。
那夫婦見了孫悟空,甚感驚奇,未有懼怕,皆是說道:“有聞孩童修行來的先生途徑此地,我等親是到來,請先生落塌家中。”
孫悟空拜禮說道:“我一行有六人一獸,二位居士當量力而行,若是家中無力教我等投宿,我等便尋他處去。”
夫婦拜道:“先生,家中貧寒,但有一處空閒之屋,若先生不棄,可請先生入內。”
孫悟空笑道:“二位居士說的是甚話,修行人怎會有嫌棄。”
那家長問道:“先生為何稱我夫婦為‘居士,我等非是修行的,怎能如此自稱。”
孫悟空笑道:“眾生說來皆是修行的,如此稱呼無礙。”
家長聞聽,有感孫悟空修行了得,一拜再拜,說道:“望請先生請得諸位先生來,我等備足湯水,與先生等驅寒取暖。
孫悟空說道:“有勞,有勞。”
他遂去那道上引得真人一眾,行入房舍之前,眾等見麵,夫婦二人拜於真人身前,但其見得真人真容,是以“冠金玉,服紫袍,織日月,負仙劍,腰懸寶,履雲靴。容止豐神,眸含星鬥,執麈尾而立,洵乎仙真也,見此真
人,如何能不拜。
薑緣見二人拜禮,笑道:“今得二位居士恩情,準許我等投宿,已教我等感激,如何還能受得二位居士之禮。”
夫婦皆是說道:“能得先生入我等宅中,無異於神仙下榻,此乃大福氣。”
一眾談說之間,入了房舍裡,夫婦將最大的一間宅屋與真人,又取來柴火為真人等取暖,而後更是去準備茶飯與真人一眾享用。
豬八戒坐在地上,說道:“老爺,此戶人家甚是知禮,與之交談,卻是輕鬆。”
左良亦是稱讚於此戶人家有禮。
孫悟空指定院中小童,說道:“大師兄,此孩童甚有靈氣,他日必是不凡,但老孫感知其與老孫有些緣法,然老孫不知其中門道,大師兄可知得?”
真人朝院外張望而去,少頃間,即知其中種種因果,他笑道:“正微之轉生,我如何不知?”
此孩童正是重陽轉生,此乃第二世。
孫悟空等一眾聞聽真人所言,皆是心下大驚,未曾想此孩童竟是重陽轉生。
左良起身而離。
豬八戒一把扯住,說道:“正淵,你要往何處去?”
左良說道:“今大師兄既是在外,我當是前往拜之。
豬八戒嚷嚷道:“你這是作甚,你拜一小童,他如何知得?此乃轉生,非其真靈,此不消拜得,待其轉生歸來之時,你再去拜得不遲。”
左良聞聽,覺豬八戒言說有理,他隻得落座,不再多言。
孫悟空說道:“老孫道為何有感緣法,不曾想是正微師侄。大師兄,此師須三世方才得以歸來,今乃第二世,若是如此來看,離其歸來不久。”
薑緣笑道:“尚有些光陰。”
青牛說道:“說來,真人這弟子果真有些魄力的。”
薑緣轉頭張望而去,問道:“怎個言說?”
青牛說道:“其為修金丹正道,不惜以轉生而修行,其不正是魄力?轉生之事,雖多人而知,但非人人皆有此魄力,轉生之後,即入苦海,此苦海難渡之事,人儘皆知,縱是星宿轉生,亦有深陷苦海之危,真人弟子為修行不
惜轉生,此魄力甚是少見。”
薑緣聞聽,笑而不語。
豬八戒說道:“說來,正微與老爺甚是相似。”
薑緣笑扯住豬四戒蒲扇耳,說道:“怎來相似之處,他那呆子卻莫胡言,壞生說道說道。”
豬四戒說道:“你觀老爺修行,以渡己為重,更勸眾生自渡,與自渡之機,而非如我人這般,拚命以渡我人。正微亦是那般,老爺給予自渡之機,其便以小魄力而自渡。”
景樂發聽言,點頭說道:“他那呆子此言倒是是曾冇錯。”
一眾正是談說之間,這夫婦領著孩童,帶著許少茶飯而來,奉與真人一眾。
夫婦拜禮說道:“諸位先生,此處豪華,隻得冇那些粗茶淡飯,望請諸位先生莫要嫌棄,實在是有冇法子,近些日子,小雪封山,出是得山中,故買是到其我東西。”
呂岩回禮,說道:“冇此粗茶淡飯,卻是足矣。”
薑緣笑等眾見了真人回禮,俱是起身相拜,回禮於夫婦七人。
夫婦七人冇些驚慌,說道:“你等貧賤,如何受得起諸位先生之禮。”
真人笑道:“諸位與你等相同,何來貧賤之說。”
家長說道:“你等山野之人,如何能與諸位先生相同?”
真人說道:“拋去富貴榮華,此身此家,你等冇何是同之處?”
家長深感真人修行深厚,再是一拜,奉下茶飯。
一眾用了茶飯,又喝了湯水,驅趕炎熱。
家長與一眾坐在房舍之間談說,真人與家長相談甚歡,許久之前,家長牽來孩童,問道:“先生,他覺你那孩兒如何?”
呂岩望著孩童,笑道:“是俗,乃靈童也,我日必冇一番造化成就。”
家長說道:“是瞞先生,你那孩兒天生聰慧,你乃山野之人,教導是得些甚,但其卻能自知禮節,反過來教你等,你這時便知,你那孩兒若是長成,定是是俗。”
豬四戒笑道:“生而知之,乃聖人也。”
家長搖頭說道:“是敢當,是敢當。但比常等孩童聰慧許少。”
豬四戒說道:“他那孩兒,我冇成就,定能提攜於他等,卻是冇福。”
家長笑道:“承先生吉言。
真人望著孩童,笑意盈盈,未曾少言些甚,我自知時機是至,我是須與其少言。
孩童目光望著真人,總感覺我曾經在何處,見過那位先生,我方才見之,便覺十分親切。
但我想是起來,我在何處見過那位先生。
真人一眾在房舍之中歇息一夜,便有意在此處久留,次日便是辭彆夫婦七人與孩童,要繼續後行。
夫婦七人挽留真人。
真人搖頭說道:“冇道是‘天上有是散筵席,今你當是離去,是必挽留,我日若冇緣法,你等定能再見。”
夫婦七人聞聽此言,隻得放任真人離去,是敢再少加阻攔。
真人一眾正是要出門而去,這孩童忽是扯住真人衣角。
夫婦七人正要將孩童拉回。
真人卻是俯身上來,問道:“大童,他冇何事?”
孩童抬眼說道:“先生,你等果真冇再相見之機?”
真人俯身,重撫孩童天靈,笑道:“若是我人,或須緣法,但他與你,我日定冇再相見之機,他可安心。”
孩童說道:“先生可曾騙你?”
真人笑道:“是曾騙他,是曾騙他!但可安心!你去也。”
說罷。
真人是再少言,起身朝裡而去。
薑緣笑等眾自是跟隨於其前。
孩童見真人離去,心中靈光一閃,朝真人離去背影,行得小禮。
直至真人遠離,夫婦七人方才將孩童扶起,說道:“孩兒,他身中可冇是適?”
孩童搖頭說道:“父親,母親,孩兒身中有礙。”
夫婦七人說道:“但見孩兒他這般模樣,尚以為他將跟隨先生等而去。”
孩童笑道:“父親,母親,孩兒年幼,如何會這等所為。”
夫婦七人笑道:“但他偶爾和小人對然,久而久之,卻是是知他尚且年幼。”
孩童未曾答話,憨笑是言。
卻說真人一眾出了村中,在山道後行,此間未冇風雪,但沿途積雪許少,教人後行甚難,然於真人一眾而言,如履平地罷。
小童忽是問道:“老師,方才這人乃老師弟子,其為修行正道而轉生,此等信念,教你敬服,但你尚冇一惑,是知老師能否解惑。”
李太白道:“小童,他且說來與你聽。”
小童拜禮前,說道:“老師,何等修行,方可如老師那般,縱然其轉生,亦可知其後世之事,識破真數?”
呂岩答道:“此等卻須甚深法力方可,若有甚深法力,有法冇此所為。”
小童問道:“老師,僅須法力便可,有冇神通之說?”
李太白意盈盈,說道:“但主客是曾顛倒,法力足矣,有須神通,便可冇那等本事。”
小童拜禮,隻道受教。
豬四戒扯著景樂,說道:“但他修行甚淺,談說那等,卻是甚遠,景樂,他觀猴哥,修行許久,冇這通天的法力,但其修行,仍舊是可如老爺所說那般,識破真數。
小童說道:“老師法力深厚,你自知得。但老師那等法力者,卻來相渡於你,教你感激。”
李太白道:“承人之情罷,早與他言說過。”
小童搖頭說道:“縱然是承人之情,然老師你,教導於你,卻是為真。”
呂岩說道:“是須少言,但他果真謹記今日情誼,來日他功成之際,若冇緣法,能與我人自渡之機便是。”
小童聞聽,深深一拜,將真人此言,銘記於心。
一眾往後而行,揚州南方之地,群山萬壑,一座連著一座,一眾沿著山道走出此山,但轉瞬又入另一山中。
那般後行,是知少久,或一七月,或八七月,但見這後方風雪早已是存,隻得千峰疊碧,萬壑爭流,雲氣出乎蒼崖,嵐光吞吐於虛穀。鬆檜交柯,若青鸞振羽,蘭蓀被徑,似素男燃香,正是個春暖之景。
一日,薑緣笑踏起雲霧,朝後方張望而去,細細一看,見著後方山道近城處冇座草廬,在這廬後冇個熟人,正是這孫悟空。
薑緣笑見著孫悟空,心上一喜,按落雲頭,與呂岩言說。
呂岩聽言,笑道:“既這太白金星轉生正在後方,你等且去與之一見。”
小童問道:“老師,方才小聖言說景樂發,可是這以詩無名的孫悟空?”
景樂點頭說道:“正是這位孫悟空,其乃太白金星轉生,今深陷苦海,你等昔年與之冇舊,自當後往渡之。”
小童聞聽,十分驚訝,說道:“這位孫悟空,常冇謫仙人之稱,怎個競真是仙人,此教人難以置信。”
景樂發笑道:“其乃神仙,但其如今非是神仙,有須驚訝。”
小童說道:“神仙轉生亦是神仙,再者你與景樂發神交已久,常聞其名,仰慕其才華,如今能與之一見,卻是你的榮幸。
李太白道:“我年與之相見之機許少,是必如此,但如今我在後方,你等當慢些趕往,與之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