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二章 環環相扣

　　話說回來，這中村按照聞訊說的辦法在網上這麼批判了一番日本文化產業中的明星製作人製度之後，那更是把這麼一個問題的根源直指日本社會規則的深處！像是日本遊戲界他們之所以特彆喜歡包裝打造所謂的“明星製作人”。將一個成功遊戲的功勞和榮耀集明星製作人一身，繼而令此人成為該係列的招牌成為他們的固定路數。這和強調集體努力與工作室整體品牌的西方遊戲界大相徑庭。在歐美，很難想象僅僅因為某個製作者的大名就可令遊戲熱賣，但在日本遊戲中， “宮本茂”“小島秀夫”“堀井雄二”等名字本身便是銷量的保障。和為產品的造勢的“明星代言人”不同，這些日本金牌遊戲製作人的號召力確為真材實料——很大程度來自他們那些讓玩家為之傾倒的遊戲風格。不過促成這種強烈風格的關鍵，卻往往源於一個不幸的體製：獨裁。

　　從吉卜力動畫工作室到任天堂遊戲開發部，大多現代日本會社仍舊沿襲著千百年來一成不變的森嚴等級製度。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體製以及命令至上的傳統，決定了這些“製作人”或“監督”握有絕對的現場控製權。其他工作人員都是這位獨裁者手足的延伸，以及完美實現其想法的齒輪部件。《銀英》的楊提督有句剛句：“最差勁的民主也好過最優秀的獨裁”。不過對於遊戲開發或是其他集體商業藝術創作行為來說，某些場合下的“獨裁”未必就是壞的。以 製作人自身思路為絕對核心的遊戲開發。最大的好處就是容易做出“整體感”與“特色”。

　　譬如《忍龍2》對玩家極高的操作要求， 《MGS》特立獨行的要素與無下限的惡搞彩蛋，《皇家騎士團》深度十足的遊戲係統與數據設計。《生化危機》的戰術自由度與戰場地形運用的精髓，或是《超魔界村》那以虐玩家為己任的變態難度以及與之相對的美妙中毒性……這些“特色”其實全是某種偏執的結果，不向市場分析指向的“最佳路線”妥協，放棄大眾路線而隻爭取一部分玩家的認同，優勢與風險並存。無疑這在一個講究十全十美的“民主”團隊中是很難實現的。

　　相比之下，西方人推崇人人平等的“頭腦風暴”——這一過程中無疑會促成很多優秀點子誕生。但往往卻為了尊重每一個好的意見就將其悉數采納。將一個個單獨的好 點子雜燴起來的結果卻未必是好的。做得好了有可能是《GTA5》那樣一切細節屌炸天的神作，但更有可能變成毫無特點的一碗爛泥。——正如我們那個“五仁月餅”的笑話一樣。明明五仁裡麵每一個都挺好吃的，但是合到了一起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近年某些歐美遊戲會給人“千人一麵”感覺的原因，很大程度是過於追逐市場趨勢但卻缺乏某些象征遊戲風格的“個 性”。而打造這種個性。則正是“獨裁”的魅力。

　　但反過來講，獨裁體製當然有著更加致命的缺陷：一旦這個獨裁者由一個成事不足的庸才上位掌權，就會導致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的尷尬局麵，搞不好還會 砸掉係列的招牌。製作人突然離職不乾的後果也很嚴重。遊戲很可能嚴重變味以至於玩家無法認同續作風格。一些遊戲製作人離職了之後，那遊戲風格猛然一變，隻能讓玩家各種罵街！民主和獨裁究竟哪個好，其實無法作出評判。但是，日本現在文化產業出現的狀況，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獨裁就導致的！還有日本社會本身很大的問題！

　　日本社會有什麼問題？主要問題就是加拉帕戈斯化！加拉帕戈斯又是啥東西呢？簡而言之，就是一個遠離大陸的小群島，因為氣候好形成了一個自己的生態環境。在脫離了跟大陸生物交流的情況下，長期自行演變。最後變成了很古怪的生物。這些生物可能很適合加拉帕戈斯的環境，但是卻完全不適合在大陸等地方生存！簡而言之，就是怪胎！當年達爾文同學，那就是因為到了加拉帕戈斯了之後，發現這邊的生物各種怪胎，他才慢慢的想到了進化論這麼一個觀點！

　　而日本其實也有這種問題，日本這麼一個國家本身國內的市場並不小，本身1億多人的人口，那放到全世界都不能說小國——隻要不跟中國和印度比！畢竟美國才3億人，畢竟英國法國德國冇一個國家人口是過億的，這些國家難道不是大國麼？所以實際上日本這麼一個國家之內，他們的企業首先滿足國內需求，那是很正常的。隻不過因為日本是島國，然後冇有英國對歐洲投入的那麼多，不像是英國一直有融入歐洲去搗亂的傳統，所以這日本一直是遊離於亞洲大陸之外，甚至在他們喊出來了脫亞入歐之後，那更是不把自己當亞洲國家了。在這麼一個情況下，他們直接忽視掉了亞洲市場，或者說亞洲冇有能夠讓他們重視起來的市場，加上他們再各種主要滿足國內需求，這就變成了一種特異進化的動力！

　　早年所向披靡時，日企盲目自大，認為依靠現有技術加以持續改進即可確保永續利潤，直接導致產品高質高價，但商業模式和消費者習慣在近20年已麵目全非，同時B2C業務的終端產品很多淪為組裝貨，技術門檻大幅下降。此時日企麵臨抉擇，但最終低估了競爭者的實力和市場潮流之猛烈，未能放棄舊思維。早年日元大幅升值時，日企也不願意把生產基地移至海外，彼時日本產品難覓對手，大多數發展中國家仍很脆弱，如此判斷並不失當，在轉型的最佳時期也就是世紀初。日企一度在科網泡沫大浪中複活，隨後深受經濟蕭條的困擾，於是在憧憬複蘇的同時在戰略上優先拯救國內市場。錯過紮根海外的最佳時機。

　　早年冇有人能想到新興市場會變得如此龐大，日企低估了發展中國家收入的增速，也冇有為他們量身定做廉價產品。然後就各種照搬他們國內的策略過去營銷，如此策略隻能籠絡到極少數富裕階層，冇能在大眾中產生品牌效應，競爭對手到來時就冇有什麼先發優勢。而這樣肯定會有不適應的地方，畢竟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特色。人家肯德基進入了中國還開始賣蓋澆飯了呢！這種事兒日本人肯定做不出來！所以這日本產品進入彆的國家的時候，總是顯得很傲慢很固執不知道變通！

　　日本消費市場是全球最成熟的，同一市場競爭者極多。由於早年經濟景氣時企業設定了過高的盈虧平衡點，需求下降時小廠商幾乎無利可圖，卻又礙於企業文化不願放棄，為了迎合消費者必要的研發開支等並不能省去。苦苦支撐者眾多。使得行業利潤率很低。在任何時候日本家電商都極其依賴本土市場，本土市場無法創造現金流也就失去了擴張的資本。低估了不起眼的對手，這些對手冇有尾大不掉的日企的種種顧慮，從0開始，走上上升通道後反而順風順水。

　　而這麼一些問題裡麵，日本企業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畏懼改變！日本他們這邊的企業規矩，那講究的就是一個“集體領導”。他們都是一群在公司服務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們慢慢變成了董事，進入了董事會開始影響公司的前進方向。而在日本呢。很少有一個公司是獨裁者領導一言堂控製企業方向的，基本上都是一群董事會的人在一起開會商量怎麼弄。而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加上日本人謹小慎微的特點，那就變成了扯皮會了——誰都不敢說讓公司開始走一條完全不同的新路，否則自己不是要背責任麼？萬一失敗了怎麼辦？而且很多時候還不是冇有人願意冒險，而是彆人不讓他冒險！在日本的董事會，那不是少數服從多數，那是一票否決製！一個人的意見哪怕近乎全部人都讚同，可是隻要有一個董事反對，那這麼一個事兒就通過不了！這樣一來，這日本企業的決策就會顯得穩重過頭了！

　　然後問題就變成了，日本的企業不知道變通，哪怕發現世界變了，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去應對，隻能傻乎乎的繼續用以前的方法硬著頭皮上！在文化產業裡麵也是一樣，如果不是一個超級強力的製作人出來打破大家一票否決權的話，那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麼個性十分明顯的產品的！但是在有了這麼一個很強力的領導者之後，那整個團體的方向也就被固定了，基本上不會有人去挑戰這麼一個人的權威！於是這就形成了一個困境了，如果冇有明星製作人呢，那麼很多時候產品就會跟現在市麵上的一樣，變得越來越勢力，變得越來越懶，隻是靠著最簡單最無腦的方法來賺錢！而如果有了明星製作人，而這明星製作人那則是可以給業界帶來充滿強烈個人風格的產品，這強烈的個人風格也許是好的，也許是不好的。

　　現在的漫畫和遊戲業界表現的還行，但是在動畫行業裡麵，特彆是宮崎駿涉及不到的電視動畫圈兒裡麵，因為冇有各種知名的製作人，所以現在很多製作出來的動畫那已經開始走符號化的路線了。什麼病嬌妹子什麼傲嬌妹子，各種跟做機器一樣的首先設定好各種功能，然後稍微設計一下形象，這麼一群人物就出來了。接著再拍腦袋一樣的想想什麼套路的劇情，然後給弄進去，這就差不多行了！這樣弄出來的動畫，除了吸引一些整天看動畫為生又不出去工作的宅男之外，還有什麼人會喜歡？然後這幫動畫製作者就是靠著針對這麼一群越來越大的宅男市場，就不思進取了！可能他們畏懼改變，可能他們覺得自己冇有能力站出來做很具有個性的動畫同時還能成功。所以他們就為了逃避責任，弄點什麼市場上早就被證明是可行的動畫來賺錢！

　　可以說中村按照聞訊的指點來揭露的這些東西，那真是一下子有點“捅了馬蜂窩”的趕腳。那可真是一下子戳到了2CH這麼一個論壇的網民G點上了！這一個個的網民頓時那就激動了起來。有的人在喊什麼中村這麼一個人是“非國民”，意思就相當於中國人說的“漢奸”“賣國賊”的意思，還有人對表示很不理解為什麼中村認為那些做法是錯的——他們覺得他們反正一輩子都會在日本工作生活。又不會去外國，所以冇有必要學外語，既然他們個人都能這樣，那麼怎麼日本企業就不能隻針對日本市場呢？日本好歹說有一億多人，光靠著日本國內的市場，那就夠活了啊！可以說這種人那就是跟被批判的動畫人一樣的想法！簡直可以說連進取心都快冇了！甚至還有的人呢，那是抱著一種類似“自虐”的心態來的。那評論起來就是“小日本就是這樣啦，冇希望了！”

　　對於這林林種種的反應，中村按照聞訊的要求。並冇有一個個的去回應。首先不說回應的效果怎麼樣，光是一個個的回應那也受不了啊！這短短時間內就幾十條上百條的跟帖，那是能回的過來的麼？而另外一方麵，就算是回的過來。這一句話兩句話也不可能說服彆人。回頭跟一個人進行辯論那可能都要花大半天甚至一天功夫呢，這跟短短時間就幾十上百的回帖進行辯論，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所以在這麼一個事兒上，這中村還是一擊脫離！丟了這麼一個分析之後，那人又跑了，又不回應了！

　　這麼一次的發言，那可是在2CH論壇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了。雖然說日本人並不是太經常上網，雖然說這種在網絡上的軒然大波隻是在宅男圈子裡麵傳開了。並冇有傳到現實的媒體當中去，可是這反響真的說起來也夠大的了。可以說七八成的日本宅男。一下子都知道了這事兒了，都紛紛上網來看這麼一個帖子了！這結果那就是短短時間內，就讓這帖子達到了1000樓，然後被封樓了。接著就是各種宅男紛紛在論壇裡麵開新帖討論這麼一個事兒，可以說短短時間內，中村這麼一個帖子，那就成為了這2CH最火熱的帖子！

　　而在這麼一個時候，中村雖然一擊脫離了，可是他還是在關注著這麼一個帖子，他隨時準備按照聞訊要求的，等到了差不多的火候，那就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操作！幾天之後，眼看著這麼一個熱潮稍微有點要冷下去了，這中村又出來準備按照聞訊的要求進行操作了！這次的操作又是什麼回事兒？這次的操作，可以說不像是之前那些純粹是鋪墊的玩意兒了，在這麼一個時候呢，中村終於要按照聞訊的要求，稍微漏一點蛛絲馬跡出來了！

　　他又發了一個帖子，然後在這麼一個帖子中，他就聲稱自己是一個輕小說作者，之前什麼百發百中的猜到了彆的作者的書的內容，那純粹就是因為他天才！然後他呢，對日本這麼一灘死水的樣子，早就非常不滿意了！他現在要做的，那就是要寫一部誰也猜不出來他接下來情節是什麼的小說，而且還會讓這麼一個小說很吸引人！總而言之，就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趣但是又讓人猜不透的小說，這麼一個小說出來，絕對會讓這幫宅男驚奇的！但是這麼一部小說，交給了角川書店之後，居然角川書店的人一點都不認同！甚至編輯還告訴他，不要寫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隻要循規蹈矩的按照大形勢來寫就行！隻要弄一點什麼萌妹子，隻要弄一點隨便什麼劇情，宅男就會掏錢來買的！關鍵是出版社會幫他聯係一個好畫師，弄幾個漂亮妹子的插畫上去，故事本身好不好那都冇關係！

　　當這麼一個帖子出來之後，那真是頓時讓2CH炸鍋了啊！怎麼？原來這發帖的人是一個輕小說作者？還什麼對日本一潭死水的樣子不滿？這是要鬨那樣？然後那所謂的編輯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他們宅男在編輯的眼中就這麼好糊弄？到底這麼一個發言的所謂輕小說作家是誰？一下子這麼一係列的話題那可是在2CH上麵引起了最廣泛的大討論！可以說一下子論壇其他板塊裡麵，幾乎都冇有人討論其他的話題了，以前注冊過但是上論壇次數並不多的賬號那一個個的複活過來上來討論，還有大量的新注冊賬號過來討論，可以說這絕對都能成為啥第一屆網絡宅男高峰論壇之類的玩意兒了！

　　聞訊他們這是準備怎麼搞？很簡單，先把大家的好奇心弄起來，先通過各種嘩眾取寵的言論吸引人們的注意，然後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慢慢的引到咱的小說上麵……這一步步的不就能夠把宅男引誘過來了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