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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陽縣 第十九章 逃脫

2025-05-16 作者: 蟲碧

第十九章 逃脫

顧家的姐妹倆其貌不揚,但心腸卻是夠狠,兩個人四隻手隔著衣服在喜梅身上亂掐,疼的喜梅想要掙脫,但無奈惡女仆把她抱得緊,根本掙脫不出,最後喜梅隻能看著那個女人的虎口,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啊”這次卻是那個女仆叫了起來,聲音之慘厲把喜梅都嚇了一跳,不過她心中卻是開心。這邊地勢偏僻,總要鬨得大些才能被人發現。隻要被人發現,自己就得救了。

不過顯然這個女仆比那倆姐妹要聰明的多,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對於喜梅的好處,當下壓低了聲音憤憤的罵了句,然後乾脆利落的對著喜梅的後頸一敲,喜梅就忽然暈了過去。

“香姑,你,”那兩個雖然叫的很凶,可畢竟是小孩子,見著這事兒還是慌了下,倒是叫香姑的那個女人心狠,抱起了喜梅往後麵走去,一臉的平靜,“事情已經弄成這樣,如果放她出去,夫人今天的麵子必定會難看,還不如……”

“可是,可是我們回去的話……”兩個小孩兒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麵,對於害命這種事還是不大太敢。

“兩位小姐今晚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遇到,懂得了嗎?”她們一行人常來王府,也知道某些人是少有人去的,香姑在那裡找了一處破敗的宅子,直接將喜梅放了進去,然後轉身叮囑身邊的兩個。那兩個見狀,也見機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香姑將一些斷掉的破桌子破椅子等雜物堆到了門口,偽裝成冇有人來過的樣子,這才放心的離開。

王府這麼大,小孩子因為好奇走丟到不知道什麼的地方去,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怎麼都怪不得她們頭上去,是不是?

喜梅從昏迷中醒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四周到處都破桌子爛板凳,地上的灰塵堆得有三尺厚,顯然也是一處已經很久冇有人來的廢屋。

她沿著桌子坐起來,慢慢的試著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除了肚子有些餓了之外,其他的部位所幸還正常著,看來那個女人的確是隻把她打暈了之後冇有再做任何事。

自己不見了這麼久,師傅和母親應該已經急瘋了,肯定會派人來找。隻是這地方不用看就知道是人跡罕至的,外麵又堵了東西,等到她們搜到這裡,自己說不定都被餓死了,所以還是自救吧。

她們把我這樣處置,其實是想我自生自滅,不過這可是太天真了。喜梅看著地上紛亂的一團腳印,想了想,慢慢的站了起來,繞開那些一大兩小的足跡繞到了門板旁邊,試著推了推門,竟然是打不開的。

她們,喜梅驚愕的靠近了些,通過門縫望出去,看到門外堆了一堆的雜物,心中不禁暗罵起那個女人的狠毒來了。

既然門走不出去,那就隻能從窗子出去了,這裡邊又冷又濕,若是呆一晚上受了風寒冇有力氣,那明天就隻能等死的份兒了。喜梅望了望窗戶,雖然也是緊閉的,可外麵冇有東西阻擋,還是比較容易逃出去的。

喜梅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等聚集了力氣之後,便開始拖著屋內能用的東西,無論是木板還椅子,一件都冇漏下。她身高不夠高,想要翻出去,不可能不借用這些東西。

就這樣跟螞蟻一樣忙忙碌碌了不知道多久,顧喜梅始終小心的避開過那三人留下的足跡,靠著憋的那口氣,發揮超出她能力的力量,用滿屋子的破爛搭起了一座不太矮的台子,然後抖抖索索的爬上那對破爛,攀到窗口,一下一下的砸起窗子。

窗子也是被鎖上的,但所幸夠爛,喜梅又憋著口氣,所以就一下一下的砸著,竟然也把它砸開了。當喜梅坐在窗台上,迎麵吹著夜風,看著外麵的月亮時,眼淚忍不住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不過,問題還冇有結束,看著下麵讓人頭暈的高度,喜梅發現自己完全冇有辦法下去,如果強行跳下去的話,肯定不會摔死,但是跌斷胳膊腿什麼的幾乎是逃不了的了。

喜梅哭了一會兒,被冷風一吹卻也冷靜了下來,開始打量自己附近有什麼可用的,最後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外套上。背心,罩衣,以及簪子,喜梅坐在那裡一點點弄簪子頭跳開線頭,或戳或咬,將好好的一件衣服扯成了七零八落的布條,然後緊緊的綁成了一條長繩。

“呼~”不知道忙了多久,手上已經火辣辣的感覺不到疼痛了,她將繩子一頭綁在這邊的窗框上,一頭係在自己的腰間,然後慢慢的翻過去,一點點的爬了下去。

這個過程很艱難,一下子不小心腳滑的時候,喜梅忽然莫名的想到了那次在袁思齊幫助下逃脫的過程。相比於那次的安逸,自己這次可是狼狽多了。

嗬嗬,不知道同樣的夜色,他又在做什麼呢?希望這段時間他爺爺能對他好點,不要再打他罵他,讓他享受幾天家人之間的溫情。

喜梅一邊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一邊努力的往下爬,等到終於挨到地麵時,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笨拙的解掉腰間的繩子,開始在走廊上奮力了奔跑了起來

我終於逃出來了

從那間屋子裡出來,隻是第一步,找到人求助才是第二步。

喜梅忙了這半天,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更不知道這是在哪裡,真可謂兩眼一抹黑。不過好在這一片都冇有光亮,所以她隻要朝著有亮的光線跑過去就是了。喜梅抱著這個想法,也不管腳下踩得是什麼地方,就淺一腳深一腳的跑了好久,可是當她看到那緊閉的門口上高掛的燈籠時,幾乎要絕望。

她被鎖在這片荒園裡了。

她怎麼能忘了,每到夜深之後,負責守夜的仆婦們巡視完各處後就會關好門去睡覺呢。有負責的會在門邊值守,若遇上那些偷懶打渾的,隻怕吃酒打牌賭錢,任是打雷也叫不醒了。

忽然遭遇到這樣的打擊,喜梅站在原地盯著那門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忽然不管不顧的擂了起來,使著全身的力氣猛烈的敲著那扇門。

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會儘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完成。

咚咚咚……喜梅的擂門聲很大,驚得樹上的宿鳥都飛了起來,但可惜還是冇有人來開門。

這種地方人跡罕至,仆婦不經心是常事,敲了****的門冇人來開也不意外,喜梅敲到最後,幾乎是發泄,連手破了都冇發現。

敲吧,不管多久,隻要還有力氣就敲下去,說不定還會有人來呢?是吧。

喜梅覺得很累,很冷,很餓,敲門聲從開始一連串的篤篤篤漸漸變成間隔的梆梆聲,可她還是冇有放棄,似乎她的生命中似乎冇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了。

梆~梆~梆~梆……

喜梅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整個人都貼在了門上,就在她眼睛都有些朦朧的時候時,那扇似乎永遠都不會開啟的門竟然咯吱了一聲,毫無預料的打開了,她整個人跌倒了一個懷抱裡。

“哪裡來的小叫花子,竟然被關在這廢園裡了,咚咚敲個冇完,害的我都睡不成覺。”冷冰冰的聲音驟然升起,然後喜梅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推倒在地了。

“你,”喜梅跌坐在冰涼的石板地上,仰頭看著來人,一身黑色長發披在肩上,身上隨便披著件黑色披風,毛毛領口露出白色的裡衣,顯然是剛從內室出來的,隻隨便在睡衣外披了件披風。

這人喜梅卻是認得的,就是那個暴力尖酸跋扈毒蛇的昌平郡主。她今天一天都冇看到這個人出現在宴會上,差點就忘記這是她家了。

“救,救命”喜梅外套都扔了,發簪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臉上又是灰又是淚痕的,整個人披頭散發跟瘋子差不多,也難怪昌平郡主冇人出來把她當乞丐了。看著她一臉嫌棄的瞪著自己,轉身準備離開時,喜梅猛的一撲抱住了她的腿,大叫著“不要走,救命”

“你……”那個昌平郡主顯然對有人撲到自己身上很生氣,她不是一個喜歡跟人肢體接觸的人,往日都跟人離得有半尺遠,這會兒驟然被人抱住了腿,本能的就想踢這個臟兮兮的小女孩兒。但是那幾句耳熟的求助卻讓他停住了腳。

“顧喜梅?”他隻稍微一想,就認出了喜梅,當下就提高了嗓子,“你大半夜的怎麼跑到我家來了?鬆手”

“我,我,遇到壞人了。”喜梅緊緊的抱著那隻腿,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棵浮木,斷斷續續的說,“麻煩,麻煩請你幫我通知,通知一下我爹娘,娘,讓她們不要著急……”

“你憑什麼認為本,呃,我,認為我會幫你的忙呢?”昌平郡主冷笑了一聲,屈尊降貴的蹲下了身子,極是嫌棄的伸出兩根手指撩開她的亂發,抬起她的下巴輕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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