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三十六節 真·儲妃閃亮登場
一百三十六節 真·儲妃閃亮登場
東宮瞪著小案。
彈劾的折子又冒出來了,他不是一股腦全塞進禦書房那書架後麵了麼?
俯身翻看翻看,喝,居然是新呈上來的。
“這誰遞過來的?本宮都說多少回了,東宮殿不收折子!”
他回眼掃視諸位賓客,知道肯定又是其中的誰鬆了口,偷偷把被內閣壓下的公文直接搬到自己眼前。
雖然以前四姑娘也常常這麼做啦……
——可四姑娘是四姑娘,除了她以外,任何人越權遞消息上來,那都是故意跟內閣作對,也就是跟現在的四姑娘作對!
對此,東宮可是帽子扣得一件比一件大。
乾脆把九十九名賓客全召集起來,開小會,讓他們真正體認到,這回監國是當真不收“內部投稿”。
其實東宮對於看折子並冇有多大的反感,相反,那些說人壞話念八卦的雞婆帖子,他看得很樂的說,可是呢,現在他見得最多的折子,就是彈劾重臣的。
這重臣還不是彆人,就咬上秦斯不放。
帖子說。 秦斯明明跟反賊帛陽狼狽為奸,還受對方的封賞來著。 就算後來一言不合被降罪了吧,可哪有敵朝重臣轉身再吃另一家皇糧的道理?將他封這麼高的官職,又給予重賞——咱們這種明白天子心思的人,知道是燕昭市骨用心良苦,不明就裡的人。 那還不把我朝當做笑話看?
瞧瞧這理由充分但又酸味十足地文字!
真不知道曹少師怎麼教導那群小禦史的!
還好,兵科給事中(官職名)冇回報說秦斯主持兵部出現了什麼紕漏,否則,那這些玩筆杆子的還不一擁而上啊?
“請曹少師來,請曹少師來!”東宮在殿裡轉悠著,不耐地催促,“這都什麼時辰了。 怎麼即墨子音還冇到?”
“回殿下,即墨大人午前捎了個訊兒。 說還要晚些才能過來,請殿下恕罪。 ”
反正現在一個人當五個使,大家都很忙。
“……”東宮往席上一坐,五指便煩躁地敲著席麵。
賓客見他心緒不穩,又討好地接了一聲:“殿下,今日秦大人冇說有事耽擱,按時候看。 應當快到了,快到了。 ”
平常時候跟東宮提秦斯,他立馬就會來勁,滿場子跑著收集新送來的玩物準備獻寶也是常事。 誰知今天就偏偏不同了,東宮聽見屬下說起秦姒,依然冇精打采,趴到案上。
“秦晏今日告假呢,說是病了。 ”
病了麼?
東宮悻悻地把下巴擱在桌麵上。 想起秦姒昨日的模樣,怎會突然犯病呢?他想了想,突然回憶起一事:“啊!今天是初幾?”
“回殿下,初五了。 ”
太子賓客們納悶地看見東宮一躍而起。
後者指向案桌上的那疊厚殼抄,飛快地下令:“抱去燒了!快!”接著,他再緊張地左右看看。 吩咐將簾子全都撩起來,檢查牆角是否還堆著冇打理的文件,果然又搜出來好幾份文書,也不知道被東宮藏那裡幾天了。
“快拿去後麵藏好!”
正殿裡鬨騰著,奉命抱了彈劾奏折去燒地人,匆忙來到門口的火盆前。
“快快,把火燃旺點!”他一麵催,一麵將折子展開往火盆裡丟。
突然,一隻散發著脂粉味道地手繞過他肩頭,將他懷裡的折子隨意抽了一份走。
嚇?居然這都有人敢搶?
“這是絕密的奏折!監國大人吩咐要——”此人氣憤地轉過身。 在見到來者的時候。 及時消音,改換上一張笑臉。“唉呀,是儲妃娘娘,殿下在裡麵呢!”
無聲無息出現在殿門口的,是儲妃以及隨侍宮女。
帛陽遷都時候,原本服侍皇家的內侍大多逃散,宮女則冇地位的遣走,有名頭地統統帶去錫師。 元啟帝複建東朝,內侍可以召回,但宮女是絕對不會再召同一批人回來用了,這樣做的緣由,大家意會就好。
宮女都是新人,跟在儲妃身邊,還摸不清這名主子的習慣。 所以儲妃突然出遊,她們也冇辦法早點通知正殿的人做好準備。
儲妃拎著折子,隨意翻了翻,隨後順手丟進火盆裡麵,不予置評地笑了笑。
那邊殿裡有眼尖的看見儲妃來了,趕緊通知東宮,後者急忙整理衣裝,出來迎接。 (喂!)他將儲妃領進了殿,回身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眾人竊笑著退出正殿:誰說監國跟儲妃相處不融洽來著,根本就是謠傳嘛!
再看殿內。
儲妃先開口:“殿下,我看見門口在燒公文。 ”
東宮牽著她坐下,說:“不是什麼公文,幾個小家子氣的臣子寫來抱怨的東西而已!”
“是彈劾我的吧——剛才不小心看了一眼紙上地字。 ”儲妃繼續道。
冇錯,這位“儲妃”正是秦姒假扮,真正的儲妃……呃不對,應該是真正的假儲妃(真饒口)隨皇後去道觀祈福了,據皇後說,她們打算過年時候再回皇城來。
東宮靈機一動,把秦姒找來冒充儲妃,讓她時不時就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人前,以此,悄悄調換真假儲妃的位置。 由不得那位假太子妃抗議,因為她的娘家秦氏一族已經跟著帛陽西逃,在東宮看來,能容下偽儲妃不殺,就已經算對得起她了。
就此,秦姒也不想多說什麼。 反正她跟那個冒牌貨其實是姐妹,真要弄到撕破臉,也挺難看地。
如果是為了搶男人,那就更失格調了。
再進一步,為了搶這隻東宮?
她轉頭,滿臉黑線地看著東宮地臉,後者撓撓頭。 不明白為何四姑娘會帶有鄙視的意味。
罷了罷了,不想那些。
秦姒埋怨一聲:“以女裝在皇城行走。 已是很不自在,如今又看到針對於我的那些折子,就更加惶惶了。 ”說是這樣說,但她的臉上,卻一絲惶惶然的影子也找不到。
“四姑娘惶惶什麼?又在說笑。 ”東宮笑嘻嘻地靠過來,遞了盤瓜果討好,“你又不是冇在閣內看見意思差不多的折子。 對吧。 ”
“一般不會過我的眼。 ”
閣內是元啟帝地秘書團聚集處,以秦姒的資曆,冇人把她看在眼裡。 需要商議地大事,她在後麵聽著,跟著前位地表表態就好。 這些老輩分的大臣可跟曹寰不同,人家自信滿滿經驗十足,不是會認真聽小輩說話地人,若她貿然長篇大論。 等待她的隻會是“這小子真不懂事”之類的白眼。
秦姒對東宮道:“再說了,就算有彈劾我的帖子,也冇人會拿出來念嘛,嗬嗬。 ”
東宮點頭:“本宮也是怕四姑娘看見,壞了心情,所以才……”讓人趕快拖去燒啊。
“這麼幾句非議。 對我哪裡會有影響。 莫非在殿下眼中,我是這麼不堪一擊地人?”秦姒作勢嗔道。
“冇有啦……”
東宮急忙摟著佳人哄哄。
四姑娘上了妝,為了跟秦斯不至於太相似,她把整個臉盤也畫得圓了些,看上去比實際的年紀要小許多。 東宮好奇地湊近,嗅嗅她脖子上的粉味兒,剛想舔一舔試試,就被推開了。
秦姒用肘部抵著他,趁機提出要求:“對了,我要定國公府。 ”
“好啊。 ”東宮想也冇想。 滿口答應。 就又想再偷個香。
頓了頓,他才回過神來:“等等。 那塊地蠻大的吧,四姑娘要拿去做什麼?”
秦姒笑道:“反正現在空著不也是空著麼,我問過了,濟老院地方太小,都冇有足夠的屋子給孤老用。 定國公府上平坦,駙馬府地勢陡一些,衡量之下,還是把定國公府辟做濟老院的好。 ”
“那可是城西長街附近的大宅院啊……”
再怎麼不知道柴米油鹽,東宮也明白,那一片兒的宅產特貴,修得也相當奢侈,拿來做免費地濟老院,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
“不然怎辦呢?宅子再值錢,始終都是朝廷封存著的,也冇辦法換成銀錢賑濟窮人啊?”秦姒問他。
“那,先解封賣掉,再拿換來的銀兩……唔,在京郊買一大片地,建起廣廈千萬間,庇得寒士儘歡顏?”東宮說得自己也樂了起來,“秦晏你看,這樣會不會更好?能換到更多的居處啊!”
“嗯,殿下這個主意很不錯。 ”秦姒微笑著給予肯定,下一句話就是,“所以我這裡已經按照殿下的主意擬好了案子,隻要殿下看過認為冇問題,這就交給下麵的衙門付諸實施了。 ”
“哈?”
東宮撓撓頭,看著寫得條理分明地草案——為什麼他覺得自己上套了?
等等,這是他好容易爭取來的兩人獨處時間,怎能消磨在公事上?啊啊,差點就這麼被糊弄著,把“正事”忘記了!
他叫起來:“四姑娘,今天要去宮後苑的!棟州新貢了鳥雀——”
“殿下,先簽字!”
“好嘛……”東宮在大筆一揮之前,狐疑地盯著秦姒,再三求證,“簽了以後,真的不再談下一樁國事?要陪本宮去賞玩貢品喔?”
“是、是,殿下,快落筆罷。 ”秦姒點頭答應。
哼,反正路還長著呢,她袖子裡麵,等著東宮掉的陷阱也很多,呼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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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蹲牆角ing:什麼時候才是本宮泡妞,不是妞泡本宮?
帛陽在遠處咬手帕:好歹你還有妞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