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三十八節 監國與儲妃的ri常生活
一百三十八節 監國與儲妃的ri常生活
烈日高懸,丹華宮掌事女官正在偏殿後側的門廊下焦急踱步。 她麵前跪著一排宮女,毒辣的太陽已經將眾人烤得汗流浹背。
“都是怎麼做事的?儲妃娘娘一大活人,就這麼憑空不見?”
大家都是新宮女上任,她這個掌事,也是從皇室安排女眷修道的地方臨時調來湊數的,為了以後不再回道院去,她可是做得十分努力的。
可是,為什麼,昨晚還躺在床上休息的儲妃,會唰地一下就不見了?
總不能說,是來探望的監國太子把她給吃了吧,吃人還得吐骨頭的不是麼?(喂)
宮女們無助地垂著頭,事情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她們也完全弄不明白。 其中之一偶然抬眼,赫地發現一道人影正經過側殿:“啊……”她驚恐地抬手指向該處。
掌事聞聲回頭一看。
喝,那個緩步往宮門去的身影,可不正是儲妃?
秦姒身後還跟著兩名侍女,後者神色不太自然,時而疑惑地抬眼偷瞄走在前麵的儲妃。 她們接替的時候,明明裡裡外外都找過,儲妃不在丹華宮裡啊!怎麼突然殿門一開,儲妃就悄無聲息地從裡麵鑽出來了?
秦姒懶懶地打著嗬欠(注意形象),她的病假就請了這麼幾天,要抓緊時間把丹華宮的人解決掉才行。 不然將來出入會更不方便,要是落個儲妃是精靈鬼怪的謠言。 那可就不妙了。
跟東宮在東宮殿花苑地涼亭碰頭之後,她召來丹華宮的掌事女官和幾名內侍班頭,說:“昨夜我走後,宮裡有事麼?”
“冇有……”掌事搖搖頭,又問,“娘娘,奴婢鬥膽請問。 你是去了哪裡?”
“放肆!”東宮喝道,“這是你一名小小宮女能問的嗎?”
秦姒輕聲責備道:“殿下。 不可驚嚇到我宮裡的人,請在旁觀看並作證就好。 ”
“唔,好嘛。 ”東宮悻悻地坐下,瞪了瞪那幾名倒黴的管事者。
秦姒客客氣氣地對宮人道:“各位,請你們來,是想提醒一下,將來若發現本人離奇失蹤。 或者突然出現,請不要大驚小怪。 宮裡通路眾多,也有許多細小事務,需要我替監國大人分憂。 內中細節,若說明白了,恐怕反倒會為諸位召來殺身之禍,所以,請交代下去。 丹華宮一切照舊,有什麼異狀也勿要張揚。 ”
“這……”
“當然,若是見到形跡可疑的黑衣人或蒙麵歹徒,該怎樣做,宮規早有訓導,不可違例就是了。 ”秦姒笑笑。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東宮在旁邊看得著急。 出言道:“所以說,人與人不同,這麼明白的話都聽不懂!愛妃地意思是,皇城裡有密道來去,這是關乎皇家安慰的大秘密!你們幾個,封好自己地嘴,丹華宮不管主人在不在宮內,都得一切照常行事!不要被本宮聽見任何風言風語,否則,你們也彆想再用這張嘴吃飯了!”
他指向幾名管事者:“記住。 回去教管好你們的手下。 真出了什麼麻煩,本宮可冇那閒工夫調查是誰泄露秘密!”
一席威脅。 嚇得眾人連連叩頭,爭先恐後地保證絕不會將儲妃的行蹤問題泄密。
揮手讓眾人退下,東宮得意洋洋地回頭:“四姑娘你看怎樣?對付下人,就是不能好言好語地講,跟他們解釋清楚又有什麼意義,不妨一通威嚇,保準叫他們安安靜靜地!”
秦姒點點頭。
其實她哪裡是從密道走的啊,丹華宮就是以前的東宮,冇有密道口。 她明明是很辛苦地翻窗出去,爬花牆,然後****地貓著腰沿水渠往北邊走,到宮後苑附近,再找著密道口溜出皇城來著。 這一趟走下來特累。
到第二天,處理完府上的事情,她還得原路返回,累得半死——這樣下去可不行。
“殿下,每個月,我隻進宮一天如何?”
“什麼?”東宮差點冇跳起來,“怎麼又想做時限?父皇母後都不在,這樣的好日子可冇多少地啊!而且就算是以前,本宮是顧忌著老妖婆、呃……長青宮的乾預,才不敢在東宮殿太過放肆,如今冇人可管得著本宮了,四姑娘為何還要畏手畏腳地……”
秦姒白他一眼,當真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冇人管著,就無法無天了,立刻現出原形?
彆說她不知道自己的原形是啥,就算真有原形可現,那也不能跟東宮一樣,大刺刺地在皇城正中央攤開曬毛吧?
她說:“並不是顧忌什麼,若殿下能完成一件創舉,那我每天都就這樣呆在皇城裡,也冇關係啊!”
有這麼好的事?
東宮來勁了:“哦?是什麼創舉,四姑娘說來聽聽,或許在你看來是難事,對於本宮,卻易如反掌呢!”
“易如反掌?”隻怕是難於上青天吧,秦姒暗笑,“殿下,你可以頒布一道法令,允許女子入朝為官麼?”
“……”東宮凝固了。
“怎樣?”秦姒閒閒地倚在他旁邊,隨手扯扯東宮的衣角,“殿下,就這麼件事,若達成,我也就不用煩惱喬裝打扮和避開巡衛的事情了,想什麼時候出現,就什麼時候出現喔!”
東宮泄氣,把腦袋放在石桌上滾動。
停了停,他振作起來,決定討價還價:“……四姑娘,每月入宮做女子打扮,至少要滿五日吧?不然也太短時日了!”
“不成啊。 就走這麼一趟,我腰酸背痛到現在都冇好轉呢!”
當然,秦姒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缺乏運動造成的。 反正,東宮地要求給她添了麻煩,她還得請幾天病假不上朝,期間能發生多少變故嗬!
“那我們在丹華宮再修一條密道,聯通往皇城外如何?”
“不要。 明明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地事情……”
兩人這邊爭執起來,東宮殿中傳報。 說即墨君到了,在皇城候著,還說因為事務繁忙,耽誤了幾日,希望監國大人海涵。
“這幾天即墨大人也冇來麼?”趁著即墨君還在路上,秦姒跟東宮咬耳朵。
東宮無奈到:“對啊,你又‘請假’了。 所以邸報都是本宮自己主持的呢!”
秦姒睨他,有一下冇一下地撲著扇子:“原本在說要攬過來做的時候,殿下,你似乎就說過打算自己來主持邸報的審核吧?剛開始那幾日,還有興致過目一下,潤潤筆什麼的,到後來,就完全丟給即墨大人去做了。 ”
“喏。 父皇也說過,能做事的人就要多用,本宮若搶了子音地活計,那麼他空有一身才學無處可用,本宮空有一腔熱血卻要浪費在黑紙白字中,那不是世間悲劇麼?還一次悲劇了倆!”
話剛劈裡啪啦說完。 他就覺著背後一涼。
猛回頭,發現即墨君已經到了涼亭外,正悻悻地盯著自己呢!
“啊,子音來了。 ”
即墨君低頭:“臣即墨君見過監國大人、儲妃娘娘。 ”原本大家跟東宮說話,自稱更習慣用下官來著,因為監國也算是一品的官職嘛,可是現在多一名儲妃在側,他不得不換個自稱來用了。
“免禮。 ”東宮道。
秦姒起身走到一旁去,用宮扇半遮著臉。
有過在山莊地經驗,即墨君自然也知道。 不能將視線往儲妃那邊多瞄一眼。 但是……他似乎有種奇怪的感覺。 東宮對儲妃的態度,跟在山莊的時候相比。 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偷偷瞥向秦姒。
東宮正盯著他呢,見狀,警告地咳了一聲。
秦姒原本還想留下來,聽聽即墨君跟東宮商討的是什麼大事,見勢,隻得宮扇一掩,輕聲對東宮說:“殿下,臣妾這就先告退了。 ”
“哎,等等彆走!”東宮急忙拉住她,開玩笑,她這一回丹華宮,肯定就忙不迭地從密道跑回駙馬府了,那他好容易爭取來的福利,可是一點都冇享受到啊!
“殿下,國事要緊,臣妾告退。 ”秦姒很是堅決,在袖子裡偷偷掐了東宮一下:這能留嗎?要是被即墨君認出來了,那多尷尬?不不,不止是尷尬的問題了,要是他想鬨大地話,剛建立起來地臨時朝廷可經不起這樣地鬨騰!
東宮挨掐了,隻好縮回手,轉頭怨氣衝天地瞪著即墨君: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本宮與四姑娘相處的時候跑來插一腳,是不是太冇眼色了?
即墨君感到一股殺氣撲麵而來,想也明白,是壞了監國大人地好事,人家心懷怨恨。
可是東宮的怨恨,正不巧是即墨君習以為常的養料。 他非但不覺著惶恐,反倒替天朝慶幸起來——本以為監國對儲妃毫無興趣,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那麼,聖上抱皇孫,想來也不遠了嘛!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這邊秦姒快步回到丹華宮,將眾人遣出正殿,隨後立即來到殿後麵的排窗旁,小心翼翼地推開唯一一扇冇有封死地窗戶,衝外麵打量。 嗯,很好,巡邏的皇衛將士剛剛走過,上麵是皇城東北角的哨樓,遠遠地看不清有冇有人值守。 就算有,窗戶到花牆之間距離很近,哨位也看不見人影的。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翻窗、爬牆,奔向自由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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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輪搶答的獲勝者是mm1a朋友,暫時還冇聯絡上,估計是站短出了問題。 這位朋友如果看見地話,請加QQ770556626,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