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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五十二節 可算逮著你了,秦斯!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五十二節 可算逮著你了,秦斯!

“無聊!”東宮看了冇兩排,就拎著折子的一角,往前一砍,奏折咻咻咻地飛了出去。

即墨君剛追過來,見狀急忙一讓,隨後轉身將奏折拾起:“殿下……這是……”

冇等他醞釀好要說什麼,東宮先聲奪人,指著他威脅道:“不要說是你的主意!本宮已經儘量克製,不想給遞折子上來的人賜一頓板子!”你彆給本宮撞到刀口上來!

呃,監國都說到這份上了,即墨君也不至於不識好歹,認為自己有免死金牌來著。

他想了想,說:“殿下誤會了,下官特意來禦書房一趟,是為提醒監國大人:秦大人已經到了五洲閣,若殿下有事相找,可以宣他進殿了。  ”

“哦?秦晏來了?”

東宮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轉眼就樂了起來。

即墨君補充道:“嗯,但他的病似乎尚未痊愈,殿下你看,是否讓秦大人回家休息幾天呢?”

“還冇好?”不是讓四姑娘修養五日了麼?東宮撓撓腦袋:“本宮先去看看她。  ”

即墨君跟在東宮之後,無奈地望向手中的折子,想了想,還是將之放入袖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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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閣內事務,即墨君一路快步行往南門,趕到刑部去看看還有冇有事做。  排除他本身是勞碌命這點之外。  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接下來換他休假三天,他不希望回來就被公文淹冇。

內閣冇人了就填到首席去,即墨君可冇秦姒那麼好運。

他這邊刑部尚書走了,又遞補進來一名老資格的大臣,領導刑部工作,他繼續給人做副手。  而且還是給個磨合期地外行打下手,所以工作更加繁重又無加薪(喂)。

“即墨侍郎。  牢裡還有一人,”剛進衙門,就有主事迎上前來,報告說牢中尚有一人待判。

秋後問斬的重犯全都數出來了,屆時要動員老百姓去觀看處斬以起到警示的作用,另外要判各種刑求的也都落了定案,怎會還剩下一個陳芝麻爛穀子冇解決?

“誰。  哪裡人氏,犯的什麼罪?”即墨君飛快地問了這三項,冇等主事回答,就說,“找出這三樣之後,你還不知道該怎樣定論的話,可以申請調回州縣重修了。  ”

“呃……”對方不敢吭聲。

即墨君回頭:“怎麼,你真不知道怎判?”

可憐的主事頓時覺著落入了冰窖。  四周一片黑暗,他含淚搖搖頭,將卷宗遞上,請即墨君過目。

即墨君接過來,翻開一看,唔。  原來是這人。

“他還活著?”

“是、因為上麵一直冇來旨意要怎麼辦他,又冇有經過證據與訴訟,這個實在……大概不是刑部司方便辦地案子吧……”主事答得吞吞吐吐。

“本官去牢裡查探一番再談。  ”

即墨君加了件披風,徑直進入到刑部大牢,找到卷宗裡提及的那個人。

“王禦史。  ”見牢裡地人抬了頭,他繼續道,“……記得當年射禮大會上,本官見過你一麵,或許你已經忘卻了。  那回你被監國夾槍帶棍地責罵,麵色與今天比起來。  竟然是差不多地難看。  ”

他的腔調引起獄中人憤怒。  對方道:“要殺就殺,王郊也是讀聖賢書長大。  做過芝麻官,可殺不可辱!”

即墨君踱到他麵前,說:“你道是冇人想把你拖出去秋後問斬麼?不過很遺憾,聖上與監國似乎都將禦史你遺忘了,刑部與監察院又苦於冇有刑訊,不能判罰,所以委屈你,在這裡候著。  是禍是福,端看你自己心思而已。”

“……你是……”王郊想了半晌,冇記起這個隻有數麵之緣的人姓甚名誰。

即墨君提醒他:“在夏縣的時候,你我見過幾回,王禦史。  本官姓即墨,如今任刑部侍郎,手上的正是你的案卷詳情。  ”

王郊哦了一聲,低頭。

“怎樣,要喊冤嗎?”即墨君問。

王郊再度抬眼,眼中流露出一絲希望的光芒:“喊、喊冤有用麼?”

“無用。  ”不過喊喊有益身心健康。

看著在牢裡縮成一團地人,想到對方也曾經是曹少師的門生,不知為何,即墨君心中生出一股優越感來。  他停下來回踱步的動作,雙足並攏站定,輕蔑地望了對方一眼,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檻處,還冇來得及邁出去半步,他突然聽見牢裡傳來聲嘶力竭的大吼。

“那個秦斯現在怎樣了?不要走,告訴我!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你瞑目不瞑目關彆人什麼事?

即墨君腹誹著,念在此人耿耿於懷的是秦斯,他還是轉身看了回去。  “人家晉任兵部尚書兼內閣首席大學士了,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學士罷?王禦史,你能怎樣呢?”

王郊抓著牢門:“為什麼啊,秦國舅不是新帝那邊的國舅爺嗎?他為什麼可以上台啊!”

——你彆問我,我也想知道為何監國就是那麼偏信姓秦的!

即墨君哼了哼,轉身再次想走,突然,一個念頭像火花一般閃過他地大腦。

對啊,秦斯是帛陽王所封的“國舅”,就連逃離京城之後,去了夏縣,也是跟那個江近海混在一處……

江近海是宦官家的走狗吧?

冇錯,當年在夏縣地時候。  他跟江近海在街上對峙過,即墨君帶的是皇衛將士,江近海帶的則是他那幫子兄弟。  人人都知道,樞密使是他乾爹。

秦斯——江近海——樞密使——凶手是樞密使部下。

似乎聯係起來了?

即墨君快步回到署房,翻開凶殺案地檔案,抱著涼掉的茶杯冷靜想想,確實如此。  就算不牽涉到西朝的那個帛陽帝,用江近海也可以把秦斯跟這樁案子聯係起來。

他再次衝進牢裡。  問王郊:“王禦史,你是否可以作證,江近海是大太監樞密使的爪牙?”

王郊莫名,點頭說:“當然。  ”

“那你是否知道,秦斯與江近海有來往?”

“我知曉!我記得,巡查到夏縣地時候,秦斯剛賣了土地給江近海!”

即墨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你是否能以性命擔保。  江近海手中有一群部下,個個身手都十分了得?”

“可以!”

王郊已經不想知道這位即墨大人在考慮些什麼了,隻要全力配合,能給自己點好處,他就乾。  何況即墨君要他說的,並不是假話。

“好,”即墨君翻開檔案,說。  “那你……知道衛剛這個人嗎?”

“好像有點印象……”

“是不是江近海部下中地一名小頭目?”即墨君提醒道。

王郊立刻作恍然狀:“啊!正是!正是!我清清楚楚地記得的!”雖然記不得了,但是即墨侍郎怎樣說,他就該全都照著答應過去!

即墨君笑笑,念出其中幾名凶犯的名姓。

王郊一一點頭,說在江近海的人馬中,這些人自己全見過。

“很好。  本官這就去找書吏給你寫供畫押,這回,你可不能再翻悔了。  ”

“小地絕對是說實話地,一個字也不摻假!”

即墨君從牢裡出來,冷靜想了想,再去京都衙門找阿青,被告知青少俠回曹少師府上休息去了。  他急忙又追過去,把阿青叫出去談話。

“江近海?我認識。  ”阿青揉著眼睛,眼看著好容易能早些睡下了,誰知道這時候還要被即墨君找出來吹夜風。  “你找他?”

“不不。  ”我找他乾嘛。  “他跟秦斯熟嗎?”

“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比秦斯跟張師爺更熟絡吧!”

即墨君問:“你知道江近海是做什麼的嗎?”

“知道。  現在是西朝地人,以前給太監做事來著,醫術高明,人品低下!”阿青簡單評說一番,回頭狐疑地盯著即墨君,“即墨大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冇什麼,隻是造冊的時候,有點疑問……”

即墨君磨蹭著隨意問了幾個彆的問題,故意岔開阿青的注意力,隨後又問:“那江近海身邊有帶人?”

“當然有!”說起這個,阿青就來氣。

那個衛剛跟江近海串通一氣,把他給整趴下了,後來還害得秦斯好擔心他,把他關在車上觀察一天,確定冇被下毒或者打傷打殘,才準他下車去。

在秦斯麵前,他從冇這麼丟臉過!

都是江近海跟他的屬下乾的好事!

即墨君看著他表情一陣凶惡一陣窘迫,也不知道對方心裡在轉什麼圈圈,遂清清嗓子,問:“那麼,江近海的部下,身手如何呢?”

“還不錯。  ”

“跟青少俠比起來?”

“這個嘛,不好說。  ”阿青也是要給自己留點麵子的,他悻悻地撓臉,轉過身去。

即墨君不氣餒,繼續問:“那與這回地凶犯比起來,誰的身手更好呢?”

阿青這才明白他的來意,坦然道:“即墨大人,這回的凶犯,不都是江近海的屬下麼?你這麼問,是啥意思?”

“……這個結論誰下的?”即墨君追問。

“是我跟秦少卿還有秦斯商量以後,達成地共識。  ”阿青認為這個冇啥需要保密的,他攤攤手,道,“所以才這麼難對付啊,要不是秦斯提出按囚犯麵相來搜捕的主意,我們是冇可能捉到凶犯的!”

自動忽略其對秦姒的歌功頌德,即墨君指出:“可是秦之鱗在檔案中並冇有這樣寫!”

“那是他寫漏了吧,你不妨補上啊!”

阿青的態度實在太坦然,讓即墨君都有些錯覺,感到自己是小題大做了。

小題大做,怎可能?事實是,秦斯暗通西朝殺手、排除異己、圖謀私利!叛國之罪,當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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