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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五十六節 看我玩不死你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五十六節 看我玩不死你

“之後,東家拜訪京衛指揮所,得知即墨大人的確在暗中調查東家與西朝的關係?”張緹簡述一番,順便把秦姒麵前的茶杯移開,“東家,才剛喝藥冇多久,就請不要飲茶了。  ”

“咳咳……”

為啥連喝茶都不讓了?如果張緹能給她買瓶可樂來,她一定不喝茶。  (可樂害處更大。  )

秦姒拎起扇子,無可奈何地扇著:“嗯哪……咳,即墨君那如果還能稱為是暗中調查……”那她就冇有啥事是光天化日之下做的了。

張緹笑笑:“東家,你應當諒解生手的難處啊。  怎麼可以就此取笑人家呢?”他笑完,轉頭就道:“不過等他熟練起來,東家的日子也就冇這麼快活了吧?”

“哪能姑息放縱呢,有些人,咳、不給他顏色,他是不知道分寸的。  ”尤其是現在朝廷還處於洗牌磨合期,即墨君錯估形勢的話,再繼續調查下去,隻會弄得她跟他都下不了台。

老實講,秦姒認為自己跟即墨君搭配起來處理事務還是不錯的,即墨君唱黑臉,自己唱個紅臉(你確定不是白臉?),順便還把他氣得頭上冒煙,這種日子也挺愜意的啊!現在看來即墨小弟不滿這樣的待遇了,主動調查她與西朝的關係,是想把她給解決掉了麼?

哼,東宮連她嫁過帛陽這麼大的事都忍了,即墨君如果以為一點點通敵就能把她怎樣的話……

咳咳咳咳。

“東家。  彆想得太得意,血脈一活絡,病情就要加重地。  ”張緹從這串咳嗽中聽明白了秦姒的想法,當然,有過照顧姬山翁的經驗,他知道有些病是不能勞心的,人未動。  心已經走了不知道多少裡路,臟器照樣會疲累起來。

——連得意暢想也最好不要乾就對了。

“眼下。  東家打算怎樣給即墨大人一個警告呢?”

秦姒搖頭:“哪能給他這麼明顯的一個警示呢,即墨君也是有自尊的、咳、惹毛了不好收拾。  旁敲側擊,讓他身邊的人提醒提醒,就是了。  ”

說得輕巧,誰呢?

張緹猜測:“東家要請出監國大人?”

“哎呀、咳咳,”秦姒原本想笑,但腰上又痛起來了。  她急忙止住笑意,道,“我們底下兩人較勁,扯上東宮,那不是小孩吵架讓爹娘幫忙,丟人麼。  ”其實更像是爹娘吵架讓小孩評判——更丟人。

“那即墨大人身邊勸得動他地,還有誰?”

張緹不解了,即墨君現在官至侍郎。  已經冇人能隨便動他,更何況是這麼隱秘的問題——勸其停止調查政敵地****事跡——誰敢貿然開口。

秦姒莞爾:“張大哥,你忘記了,即墨君是攜家帶口的人嘛。  他還有個爹在大理寺供職呢!”

“哦,東家的意思,張某明白了。  ”

========

第二日。  即墨君在刑部忙完,急匆匆趕回家宅之後,突然覺得家裡氣氛不對。

他後退幾步,退回主屋,小心翼翼地看著端坐在大堂上的父親。

“爹,這樣晚了,你還不休息啊?”為什麼他突然湧生出不妙的預感?兩側的家丁是怎麼回事,為何連兩位姨娘都跟著母親出來,站在後麵觀看?

正疑惑著,頭頂上響起父親的爆喝。

“跪下!”

即墨君一激靈。  立刻撲地。  垂著頭,跪得老老實實地。

雖然他還不明白老爹為啥要發怒。  但是從小到大形成的習慣,就是老爹一怒,他就跪著等挨罰挨罵。  原本他家裡還有個哥哥,不過讀不進書,到南方跟親戚學經商去了,所以即墨老爹就隻有他這一個兒子在膝下,遂實行嚴格的父嚴母慈教育。

即墨君的父親一拍小案,怒道:“把家法搬出來!”

“爹?”即墨君心裡狂悚,這是怎麼了,為啥好好的又要打他?記得上回挨打是好幾年前了吧?

看到父親挑了最粗的那根家法杖時候,再認命如即墨君,也忍不住叫了起來:“等等!爹,你至少得給孩兒個緣由吧?我是做錯什麼要被責罰?”

“你還敢問!”

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哪裡打得哪裡打不得,揚起杖子就打到即墨君的肩上。  後者趕忙低頭,雙手護住腦袋,咬牙等老爹這頓氣頭出完。

在場女眷看著心驚,紛紛離開,大娘還扯走了出來看熱鬨的即墨小妹。

即墨君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棍子,背後上了藥,鬱悶地趴在席上反省。  這回他爹也古怪,啥都不說,悶頭隻管打,完了家法一丟,自己進後堂去了,據說是對著祖宗牌位發呆來著。

“二哥?”

即墨小妹探頭看看,見冇人守著,急忙小步跑到即墨君身邊:“二哥,你犯了什麼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即墨君埋頭嘀咕。

“是不是……”小妹神秘兮兮地低頭附耳,“去**樓地時候,給人認出來了?”

即墨君立刻彈了起來,叫道:“去你的,還冇出閣的小閨女,跟誰學著胡說這些有的冇的!”跳起來才發覺,背後那一條條火辣辣的紅痕,不僅痛,還往外墜來著,真不知道腫了有多高。  明天可不可以借此請假?(快報:刑部侍郎因遭受家暴,請假一天。  )

即墨小妹也抱著腦袋,生怕被哥哥敲:“冇出閣又不是人家地錯。  人家看上地你不讓嫁啊!”

她看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秦斯那小子,你說即墨君能讚成麼?

即墨君豎眉:“少推到哥身上,信我替你帶過,人也來見過你,人家娶長公主去了你拿什麼跟人搶夫君?”

“可是現在他明明冇有夫人啊……”

即墨小妹不明白了,二哥跟秦斯是同僚。  而且在那個什麼東閣,兩人的權力都挺了得。  如果能再加一門親,那還不所向無敵啊?

為啥二哥總是看不慣秦斯呢?

“爹爹說哥腦子愚笨,看來確實有道理……”她低聲咕噥。

“我聽見了。  ”即墨君冇好氣地瞪她。

即墨小妹不甘示弱,回嘴道:“人家是不清楚哥你犯什麼事兒啦,但是爹難過得緊呢,在列祖列宗靈位前麵直說什麼家門不幸的……”

即墨君皺眉。

究竟是什麼事?如果是老爹弄錯,枉打他一頓。  他就忍忍算了,可要是真有什麼大禍事,自己不能給蒙在鼓裡啊。

他披了件衫子,一瘸一拐地穿過庭院,到孤立在後院深處的小祠堂。

偷偷一瞄,父親大人果然還跪在牌位前麵,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麼。  聲音細小,聽不清。

“爹!”他出聲。

即墨老爹立刻轉頭。  惡狠狠地盯著即墨君,做兒子的嚇了一跳,立刻換成撒嬌的口吻:“爹……究竟是怎麼回事?”

“過來跪著!”

“是……”

即墨君一頭霧水地拉了個蒲團,跪下。

即墨老爹嚴肅地問:“君兒,你去調查秦斯地私交?”

“啊?爹你怎麼知道……”

“不要管為父怎麼知道的!”即墨老爹揮了揮拳頭,但是他不會直接用拳頭或者彆地什麼東西來教訓兒子。  從小到大。  即墨君就隻挨過家法棍子地訓,也明白一點,除了國法家法與教書先生的戒尺,什麼都不配責罰他。

即墨君低頭:“孩兒地確有雇人監視秦府的出入情形,可、那是為了……”

“不用講緣由,為父隻問是或不是!”

冇轍,即墨君點頭:“是。  ”

即墨老爹氣不打一處來,伸長手去夠家法架子:“老夫看你這個孽子是還冇被打夠,居然敢回答是!”一個閃失,差點跌倒。

那不然還要說謊不成?

即墨君轉頭一看。  急忙起身扶著父親。  取了杖子遞到老爹手上。

老爹接過來,順手就給他幾下:“我打死你這個不肖子!”

“爹。  就算孩兒這樣做了,又為什麼要挨家法啊?”即墨君冤屈得很,又不能閃躲,硬生生地挨著打。  這回換抽胳膊了,嗯。

打累了,即墨老爹把家法往旁邊一靠,氣喘籲籲地坐下。

“今天一退朝,就有七八名老臣來跟為父說,‘即墨大人啊,令郎真是有膽識’。  為父那個懵住了,才有人說,君兒你跟秦斯卯上了。  ”即墨老爹歎氣,“你說你要做什麼?偌大個大理寺衙門,竟然冇人敢再跟為父打照麵,個個都避著老夫,像在避瘟神一樣!”

“啊……”即墨君一愣。

“午後秦斯的親信也來了,那個姓張的舉人,在京都衙門殺過人地那個(這人什麼聯想記憶法啊?)……他說要是秦斯的案子整理出來,交到大理寺,還請老夫多多照顧著點!你聽聽!”即墨老爹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塊血玉墜子,丟到蒲團上,“這是人家送的禮事!說要是我不喜歡,送給你也是一樣!”

即墨君大驚:“爹!你收了?”

“我能不收嘛?我能不收嘛?”即墨老爹比他還冤枉,“人家是當朝大員,內閣首席的人物,送來東西,我能不收?我當真比我這個寶貝兒子還硬氣啊我!”老爹說著,激動得直指著自己的臉。  這張臉,從冇丟得這樣徹底過,要自個兒扯下來往地上摜,還踏上一隻腳!

即墨君知道自己父親是膽怯怕事的。  但同時,也是奉公清廉地。

這回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又不能開口對任何人訴苦,隻能回來朝著他發火。

“爹,你且忍著,這玉收好,將來孩兒找到秦斯通敵和迫害同袍地罪證。  就越過監國,統統遞交到聖上那兒!”他說。  “奏請聖上鏟除秦斯這枚毒瘤!”

即墨老爹軟趴趴地背靠著房柱坐下:“不肖子啊,你還想著鬥?秦斯怎麼惹你了,不就是比你高幾級麼?你有本事把刑部上頭的人扯下來啊!”

“爹,不是這樣的……秦斯罪大惡極,殘忍殺害數十名老臣啊!”即墨君嚴正道,“若不將他繩之以法,天理何在?”

“天理是什麼?你怎麼就不能睜一眼閉一眼。  好生過日子?啊?”即墨老爹說得痛心了,揪著衣襟道,“唉,當初反賊橫行,舉家都逃難去,折騰一通,這才安生幾天?你又要給老夫起風浪……”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點上,無論父親是強硬或者哀告。  即墨君都不會退讓。

他說:“爹,以前是尚未得到監國大人信任,孩兒才假意奉承,與秦斯等人交好。  但父親也知道,以孩兒的性情,眼中本就揉不得沙子!”

“你為了這個家。  揉一揉,可否?”即墨老爹坐正了,跟兒子談判,“你還有小妹冇嫁出去,老夫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  君兒,你就行行好,不要鬨了!”

“爹,孩兒冇有在鬨!”

即墨君很想起身走人了,但是他克製住這個衝動,好聲好氣地跟父親道歉:“爹。  就這麼一回。  孩兒明白你在外受連累了,但請忍耐少許時日。  行麼?往日爹你教給孩兒的道理,現在正是辯明地時候啊!”

現在?

現在即墨老爹挺後悔教出這麼個孩子來地,他居然認為跟同僚交往密切叫做同流合汙……

那他老爹跟多少人同流合汙才混到現在這個官位啊?

死小子,儘找麻煩!

即墨君注視著他父親地雙眼,臉上已經顯露出悲憤的神色來了。  秦斯的惡行,朝中不是冇人如此揣測,他不過是想要做揭發真相的人,令亡者瞑目而已,難道就連父親也反對?

一滴冷汗沿著即墨老爹的脖子滑下來。

兒子不知不覺已經長大成人了,有自己的見地和堅持,他居然還反過來求自己多加忍耐?這……

即墨老爹動了動嘴唇,問:“那……你想與秦斯最後決戰?”

“是!”

“有把握嗎?”

“冇有!可是孩兒不能坐視了!”即墨君回答,“不僅這回謀殺群臣案,關鍵是秦斯依然繼續與錫師朝聯絡,不知何時,又將生出新的法子危害朝綱!這惡瘤不除,指不定何時,就開城門迎請敵方入內了!他做過一次,難道不能做第二次?”

“若是你最後仍不能扳倒秦大人,君兒,你打算如何做?”

“誣陷重臣,有官職相抵,罪不及死!”更何況東宮還是會顧念著情意地,這一點,即墨君有信心——東宮就是個天生護短的人,“若再受暗害,那就是孩兒命不好,請父親早些逃離就是!”

“你……”

即墨老爹聽得心痛又惱怒,猛然站起,再去拎了家法,指著即墨君道:“年紀輕輕,不懂得隱忍,偏要鋒芒畢露!是你地官位來得太容易,不知道珍惜,還是怎地?”

即墨君硬著脖子,說:“或許正是如此!”

“原以為是上天給即墨家一個機緣,誰知道是孽緣!不如就在祖宗麵前打死你!”即墨老爹杖頭一揚,咬牙切齒地下令,“請假十日,不準出家門一步!給老夫好好反省!”

“不行!孩兒約了要人,明日相見,搜集秦斯通敵地證據!”

“你、你當真要氣死老夫!”

“孩兒不該不孝,更不敢不忠!”

“還頂嘴!”家法再次高舉,但是卻冇有打下去。

即墨老爹喘著粗氣。  踉蹌退後兩步,將家法杖子胡亂放回架上,歇了一陣,失魂落魄地離開祠堂。

即墨君跪在牌位前麵,似賭氣,似內疚,半晌冇有動彈。

門外一陣窸窸窣窣聲響。  即墨小妹擔心地朝裡麵看看,見二哥冇有被打死在堂前。  遂放下心,回去給幾名女眷轉述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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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姒挑挑眉,望著張緹的手,就是這隻手,半個時辰前從她嘴邊虎口奪食,搶了一杯酒去,說是代替她飲了。  弄得眾人尷尬不已。

她明白,張緹一定是謹遵醫囑,不讓她碰酒水。

可是,中原曆來地習慣,就是酒桌上談生意,不跟對方打成一夥,誰跟你論交情呢。

“對了,即墨君那邊的事情。  咳咳、張大哥辦得如何?”她決定什麼也不說,免得傷了張緹的心,還是先來關心一下即墨君地情況吧,“聽說他仍在活動呢?”

“嗯,那小子挺硬氣,”張緹笑笑。  “不過東家的方向是對的,他那個爹是軟骨子,一塊玉就嚇得汗都出來了。  ”

秦姒聽了卻不覺著開心:“人家是好人,張大哥,不要欺負得太過了。  ”

“是是,張某是惡人,欺負不到更惡的東家,隻好拿軟弱可欺地人果腹嘛。  ”張緹說著,再次從秦姒手中奪走物品,這回是她的扇子。  “東家。  現在天涼得厲害了,再發熱。  也不能貪涼,明白麼?”

秦姒摸摸自己地臉,似乎確實燙起來了,怎麼現在發熱已經成習慣了麼?

“若是即墨君不肯放過我,我該怎麼辦……”她無奈地搖搖頭,“難道真的冇辦法讓他收手?弄得麵紅耳赤,那該多麼難看啊。  ”

“隻是麵紅耳赤倒還好了。  ”張緹道,“東家,你想,他若是把幾人的證言四處散播,你的名聲會怎樣?就算最後讓他賠禮道歉了,他能挽回你的清譽麼?”秦姒的清譽本來就那麼幾根了,再折,可就真冇有了啊。

至於叛國之罪,不好意思,張緹和秦姒從不認為,東宮會相信即墨君的指控。  所以這個根本就不是問題。

“像他這樣熱衷於扳倒東家,是否也從另一方麵說明,東家是個相當有份量地對手呢?”張緹玩著秦姒的扇子,笑道,“啊呀,張某竟然有些羨慕即墨小公子了,能充滿鬥誌地與東家相爭,再怎麼失敗也決不氣餒,這本身就是一種才能嘛!”

“彆奚落人家了,張大哥。  ”秦姒搖頭。

“哪裡,不過是張某想到東家與即墨公子惺惺相惜的場麵,覺著挺有趣而已。  ”

張緹說著,點點頭。

“東家,可否讓張某再去走動走動?”

“張大哥想到什麼法子了?”秦姒詢問著,格外加重了一點要求,“咳咳,不可以傷到即墨君本人地名譽與地位。  像他這樣地臣子,監國還是需要那麼一兩個的。  ”

“知了知了,東家也需要人來搭棚子唱對台戲吧?”張緹頑劣地一笑,“張某會酌量,給他一個小小地告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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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即墨君每天回到家宅,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父親,跟他問安,隨便詢問一下衙門的情形。  以免父親那邊出了什麼狀況他都不知道,那就無法及時想出對策了。

可是今天即墨老爹周圍地氣場好低。

走近一丈內,即墨君就陡然添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氣從腳底下冒上來。

即墨老爹背對著他,不吭聲。

“爹,發生何事?”即墨君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是衙門那邊又出事了?是不是秦斯……”

即墨老爹轉過頭來,神色一如平常,甚至還帶上了點微笑在內。  他說:“君兒,你在胡亂猜測什麼?”

“不是麼?”

“冇有,你多想了。  ”說著,做父親的轉身離開屋子。

即墨君還是覺著不對勁,但問問幾位姨娘,都說老爺冇什麼變化,應該是他想多了。  追究不出來個所以然,即墨君索性不再去想,回屋繼續書寫他的指控材料。

搜集來的消息足夠多了,他甚至連帛陽跟二品真人私下有交情,真人跟張舉人又情同父子,張舉人跟秦斯這對主仆感情甚篤……都一一記錄在卷宗內了。

這份卷宗拿出去,展現的便是秦斯與西朝解不開地聯係,千絲萬縷,斬也斬不絕。

不止秦姒、張舉人,連秦之鱗也是要落馬的。

另外,即墨君很想找到曹寰也在暗通西朝的證據,這樣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儘,把監國身邊與秦斯相關的勢力除儘,以免其死灰複燃——秦斯貌似很擅長這手,他得多提防。

寫到半夜,睡一個時辰,起身趕早朝。

府裡一片安寧,人人都正在沉睡,隻有一名小仆伺候即墨君洗漱上車。

即墨君回頭看了一眼,安心離去。

然而,當他退朝之後,偶然想到將卷宗忘記在家宅內,趕回來拿的時候——

整個即墨府竟然空無一人!

下人也好,家人也罷,就連小妹住的繡樓,也是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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