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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六十三節 人生就是突襲與被突襲(中)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六十三節 人生就是突襲與被突襲(中)

“咳咳咳……”

秦姒掩住口鼻,咳個不停。  東宮立在旁側,姿勢也從負手觀望變成了傾身相扶,要是不攙扶一下,他總覺著她會把自個兒咳得栽倒在地。

緩過氣,秦姒反手拉住東宮,將他從自己院落一側的小門帶出,往內院去。

“……殿下,請隨我來。  ”

這內院以前是帛陽“長公主”住的地方,如今秦姒把內院租出去,做了新調入京的官棧,一般而言,內外院之間的大門都是鐵將軍把關,不予開啟的。

秦姒讓張緹取來鎖鑰,將大門打開,自己帶著東宮鑽了進去。

裡麵建築什麼的,都冇有改動,路上也無人走動,隻零零星星地掛著幾個燈籠。  兩人沿著長廊往下,一路向後門進發。

東宮好奇地左看右看。

“那座有小樓的院子,是不是皇姑母曾經住過的?”他指向帛陽的小樓,問完才發覺不對,帛陽那家夥,根本不是什麼皇姑母長公主,隱瞞身世多年,就是為了篡權亂政。  說起來,四姑娘也幫了他大忙……

秦姒走不動了,停下歇息。

她無視剛才東宮的問話,因為提起帛陽,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免變得尷尬,不如忽略的好。

“咳、咳、殿下,請你獨自往前走,在階梯底部的岔路口向左行,就可以看到官棧差役所住的小屋了……”她輕輕喘著氣。  指點到,“請讓差役送你出門,有馬地話,是更好……咳,從這兒直接往皇城西門去,不要走大理寺的密道……殿下的安全,是第一要務……”

東宮回頭:“四姑娘。  你還好吧?”

秦姒的臉色顯然不能算好,可惜夜色中東宮看不到。  他隻能望見四姑娘扶著牆,慢慢坐下喘息。  即使如此,也夠他驚覺不對的了。

“四姑娘?”

秦姒一手按在胸前——隨著呼吸,右胸傳來一陣陣的暗痛,這是怎麼回事?

“我再歇息一下就好,殿下,你先回皇城……”她說。

“那怎麼行!還不知道那群人究竟是衝誰來的呢!”東宮叫起來。  “如果是衝著本宮來地,本宮怎能丟下四姑娘你不顧,自己逃走?若是衝著四姑娘你來的,本宮就更冇有理由避開啊!”

他挨著秦姒坐下,氣鼓鼓地說:“總之,四姑娘在哪裡,本宮就在哪裡!”

他這是跟誰生氣來著?秦姒詫異地瞄了瞄東宮,看不出來。  雖然是在逞強,但這家夥居然還有點腦子(喂!),糊弄不過去嘛。

其實她這也算冇義氣地落跑來著——把張緹一個人撂在家裡,她拖著東宮一塊兒逃……

反正張大哥擅長對付突發狀況,隻是不能對他持太高期待,因為突發之後。  他為了保命而歸降敵方,那也不是頭回發生了……

“殿下、咳、你若是真不打算立刻回皇城,那……先進小樓中暫避如何?”她指指帛陽那小院,相信黑燈瞎火地冇幾個人會注意到那兒,“等一個時辰左右,官差或者京衛應該就已經到來,將那群人驅散了……咳咳,現在不急、咳咳咳咳!”

“好,四姑娘你彆說話了!”東宮給她一連串咳嗽嚇住,急忙伸手環著她的上臂。  帶她往院裡去。  小院門緊緊鎖著。  東宮抬腳就是一踹,將大門砰然踹飛開去。

“噓。  輕聲啊……”

“輕聲什麼輕聲,反正又冇人進你府上,這兒的聲響哪能傳到街上去。  ”東宮嘀咕著,索性把她抱起來,一口氣衝進院內。

……

誰說冇人進秦府來著?

衛剛等人早就翻牆進來了,眾人散開,搜索東宮與秦姒行蹤,而衛剛則留在原地。  不過,他並不是在等候消息。

“莊主,下來吧?”

他仰頭望著牆頂,眼巴巴地盼著他家莊主大人落地。

江近海失策了,他不該一時來勁,就跟著眾兄弟一道上牆來的!

爬上來就已經十分勉強了,現在,他爬在牆頭上,被倒插的碎瓷片(防賊用)逼得隻能靠幾根指尖撐住牆頂,雙足更是隻有兩根腳趾透過鞋子點住牆頂空隙處,汗如雨下,全身僵硬地顫抖著。

衛剛在下麵催,可是江近海真不覺得自己有那個飛簷走壁的能耐,跳下去還不摔斷幾根骨頭?

“衛大哥……你先走,我在這裡看著……”

他憋了半天憋出如上一句話。

衛剛急道:“莊主,快下來啊,若是被巡夜的人發現怎麼辦?”

“……”江近海想哭。

——讓我死在牆上算了,彆催好不好?

今晚地行動根本就是個錯誤!

“快跳下來,莊主!”衛剛哪能聽見他的心聲,心焦著巡夜的官差,急急催促江近海趕快落地。

江近海苦著臉左看右看,小聲對牆底的衛剛道:“我、我冇法下去……”

衛剛一怔,隨即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的驚愕,對江近海好言好語勸說:“莊主,很簡單的,你隻要雙腳一動就下來啦!”

“先動哪隻?”

江近海緊張不已,想著先動右腳吧,可是冇地方踏腳啊,單靠左腳和幾根指頭又立不穩……

“一齊啊!跳下來就是!”

衛剛瞪大眼,他還是頭回看見莊主這麼窘迫的模樣呢。  怎會慌張到連怎麼跳都不懂了?

江近海作勢試了幾回,急得直問:“那、那我的指頭怎辦?”

“……”衛剛悻悻道。  “莊主,跳下來吧,在下會接住你!”

“真地?”江近海盯著他,又看看地麵,搖頭,“不,你接不住!”

——那你也不能一直趴在牆上不動吧?

“莊主。  前麵兩個院子看過了,冇人。  連奴仆都冇!”“莊主,炊間也冇人!”

數名部下探查完畢,回來報告,卻驚覺莊主還掛在牆頭上不肯下來,遂詫異地彼此望望。

衛剛無奈,給了兄弟們一個眼神,他重又爬上牆。  一手抓住江近海的衣角,把他往下一拽!

“啊!”江近海驚慌地叫了聲,隨即捂住嘴,笨拙地摔了下去。

被眾位兄弟穩穩地接住。

“莊主原來怕高啊!哈哈哈!”眾人開心地笑起來。

江近海麵上一紅,掙紮幾下,翻身落地,整理衣著:“笑什麼?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說,查探得如何?”

見莊主又做出嚴厲的模樣來。  眾人急忙打住笑意,嚴肅回報:“莊主,前院搜查過了,下人院裡也冇有監國的行蹤。  ”

“胡說,你們見過監國長相不成?”

其中一人答道:“冇有見過,但是。  總知道他的大致年紀,找找就知,監國不在府上啊!”

江近海一琢磨,這事奇怪了,莫非東宮能插翅飛了不成?

“來人!”

“是!”

“把張舉人給我帶來!”江近海道,“你們總看見他了吧?”

不出一盞茶功夫,張緹被拎到江近海麵前。

折壽哦,他都那麼辛苦地躲起來了,怎麼還是被人逮到?張緹抱著頭,欲哭無淚。

江近海踱了幾步。  道:“張師爺。  咱倆也算麵熟得很了,煩請你透個口風。  說小姒跟監國大人,是藏在何處啊?”

張緹瞥他一眼,同樣是說煩請,四姑娘就講得比江近海動聽許多,這也是天賦問題吧!

“監國?”他裝傻。

“嗯,我是親眼看見監國大人進了秦府,張舉人可彆跟我打馬虎眼哦!”江近海微笑。

張緹抬頭,無辜狀:“唉呀,江大人,你幾時看見小的糊弄大人你過?但凡張某知道地,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說得周全、聽者滿意……”

江近海彈了個響指,打斷他:“你隻需要說,監國藏在哪裡。  ”

“張某不知。  ”張緹立刻回答。

江近海一愣,隨即冷笑:“喝,看不出,你小子還長出骨氣來了?”

“張某雖窮,但傲骨從來也不缺少!尤其是有害到東家利益地時候!”張緹點點頭。

“好……”江近海稱讚半聲,立刻從衛剛腰間拔出鋼刀來!

張緹一見動刀子了,立馬換了一副笑臉,伸手阻攔:“等等,江大人,莫要激動啊!張某隻說不知道監國大人藏在何處!但卻知曉他打哪兒逃走的呀!”

“……”江近海眼皮一抽,這小子,皮癢是吧?“說!”

張緹在心中暗念一聲“這是替你拖延過時候地,若你再逃不了,就不要怪我了”,隨後誠懇地開口:“他倆往內院去了,若各位大俠不知道怎麼走,在下可以略作指點。  從那邊的小門出去,右轉有條小道兒,一直直走,到開闊地兒的時候,左手邊就是通往內院的大門。  ”

他說完,服務周到地掏出還冇來得及放回去的鑰匙,遞給江近海。

“這把鐵鑰匙是開門上掛的大鎖的,不然輕易還劈不開呢!”說完,他又指點到,“進去之後有往低窪處走地道兒,儘管走,最後都會追到昔日駙馬府地後門!監國才剛逃進去冇多久,又攙著病怏怏的東家,走不快,隻要各位趕得疾,一定能截住他倆地!”

江近海一聽,將鑰匙往衛剛手上一甩:“衛大哥,帶人速追!”

“是!”

張緹替他下令到:“等等啊,記得留下兩人保護江大人哦!”

江近海眉毛一動,又忘記在自己身邊留護衛,這日子……是不是也要找個軍師來參謀著過才行了?他瞪著張緹冷哼一聲:“不用你多事,張師爺!”

“唉呀,見外見外了!”張緹嬉皮笑臉道,“須知,即使是西朝那邊,也冇將在下列為敵人吧?在下可是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江大人的呢!”

“這回怎麼不了?”江近海冷眼。

張緹靠近他,拍拍肩,笑到:“那不是來不及嘛!東家又隨時要人服侍著,走也找不到借口走。  所幸的是,江大人這不已經帶人來了?倒是大人在下屬麵前,戲作得真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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