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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七十九節 靈藥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七十九節  靈藥

江近海彈彈指尖:“太史先生說得有理,隻是為何非得秦斯?”

“秦尚書病重,正是需要良藥名醫的時候啊!”

“太史先生想引得元啟帝與前任監國關注,找當紅的臣子不是更妙?秦斯最近懸著呢吧?”又是病休又是軟禁、冇見著上朝隻見到跟著監國去悔過,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受寵的新秀,倒是頗有過氣的錯覺。

江近海睨著對方,他不知道太史淵從何處得知他懂醫毒,也冇興趣探究。

反正帛陽對手下暗部的管理方式,是相當地不科學,混亂得要死,明裡的官吏等等,又管得太死。  這人就一個造業績的高手,同時也是聚合人心的白癡(非官方觀點)。  江近海已經不想知道,自己的信息,又被透露給了多少人,以及是怎麼泄密的。

反正,在帛陽手下做密探,自己要把腦袋捧緊,不然連怎麼死的也不會知道。

“江大人認為,秦斯已無威脅?這真是大錯特錯!”太史淵道,“據在下探聽,以及方才所見,東宮太子對秦斯仍是關愛有加,此人想翻身,實在容易得勝過覆掌啊!”

江近海不動聲色,暗地裡豎起耳朵。

“方才?”他勾了勾話尾。

“嗯,難道江大人不知?東宮太子其人正在白雲觀暫居,與秦斯等人是同吃同住來著——”喝!太史淵陡然止住了話語,因為。  江近海的眼中突然躥出了強烈地殺氣,一時間,屋內雖然放置著火盆,也寒如深夜的山林一般。

江近海道:“太史先生,請將你的住處,告知門外的衛剛。  相信不日,便有佳音傳到。  ”

太史淵一聽。  麵露喜色,施施然作禮告辭。

送走太史淵之後。  衛剛困惑地進入屋內,詢問道:“莊主,那人說,你將要送毒藥給娘娘,讓娘娘病情反複?”

“之後再給太史淵解藥,讓他扮演救世主。  ”

衛剛愣住。

江近海冷冷地說完,卻又哼了聲:“那老小子。  當我傻的麼?”

“莊主的意思是?”衛剛真不明白江近海在打什麼迷魂陣,如果不能讓對方遂意,那所謂的佳音又要從什麼地方來?

“那人八成說客出身,若不表態,或者不與他同,是會被糾纏到煩死。  看在是同道地份上,先虛言打發走。  ”

“莊主不打算依計行事?”

“什麼計?人的身子,能是這麼一付藥弄垮再一付藥修好地麼。  是藥三分毒。  他爬上去了,小姒恢複元氣得多久?再說了,我認識太史淵麼,憑什麼拿小姒冒險,替一個陌生人開路?”江近海懶洋洋地繼續調墨,換了張紙。  往上麵寫字,“不過他倒是給了一條好消息,原來監國那小子,就在白雲觀內。  ”

衛剛一個頭大,卻不便多說,隻好硬著頭皮問:“莊主,何時動手?”

“什麼動手?”江近海反問,“明知皇衛在側,防禦層層,連想放暗箭也找不著人。  我若還叫兄弟去冒險。  那未免也太蠢了罷?”

“……莊主。  ”

“不說了,你將這方子拿去。  抓了藥之後,換成原本的藥方紙,一並交給張舉人。  ”

衛剛不識字,他低頭看了看:“跟午後交給屬下的那張方子,有不同嗎?”

“當然有。  ”

江近海得意地笑笑:“若是冇有不同,那這幾個月,我冒著風險去搶著醫治小姒,豈不白費力氣、替他人作嫁衣?”

衛剛聽得更是滿頭霧水,隻能愣愣地點頭,照著莊主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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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淵如今住在城西的官棧裡,吃穿用度不必自已操心。  他這回終於得到路子,可以混在諸多官吏之間,打聽朝中情形,即使東宮隻跟他接觸過兩三次,這份殊榮,也足夠他揮霍的了。

“啊,是太史先生!”

但凡見了他,諸位官吏都客客氣氣地,讓個空間出來,請他參與討論,講八卦給他聽。

“聽說秦尚書的病起伏得厲害啊……”

“是啊,鄙人認識王禦醫,聽他這樣講地。  ”

“從西郊先王陵回來就又病倒了,還找不出原因呢!”

太史淵心中掂量著消息傳來的時候,想想這個病情的反複,才兩三日而已,不算緊急,遂安心等著衛剛送藥來。

但在人群之外,有一人雙唇緊抿,聽著眾官議論,默不作聲。

太史淵在記憶中尋找此人印象,卻不記得有誰曾經哪怕一次,向自己介紹過此人。  這是很罕見的,於是他再想了想,趁大夥八卦得熱鬨,退出人群,坐到那個孤零零的人旁邊。

“在下鬥膽,請問,閣下是王禦史麼?”

王郊正暗暗詛咒著秦姒,太史淵這麼偷偷摸摸地靠近,他尚未察覺,突如其來的一聲問話,嚇得他眉毛也一根根直立了起來。

驚魂未定地捧著心口,他回頭盯住太史淵看了許久,直到確定此人冇有聽見自己的心聲,才懸著一口氣,疑惑道:“你是……”

太史淵和藹一笑:“在下姓太史,剛進京城冇幾個月,王禦史覺著麵生,也是理所當然。  ”

王郊暗暗鬆了口氣,將太史淵當做新召進京城的地方官看待。  既然對方不知道自己地糗事,王郊自然就覺得。  輕鬆許多了。  他回禮道:“太史大人這話,說得在下惶然了。  ”

“雖說在下年紀不輕,但論資曆,要遜王大人好幾籌呢!請王禦史不用謙虛。  ”

太史淵跟王郊攀談一會兒,將話題轉到曹寰的作品上,兩人說得開心,太史淵便提議。  結伴去拜訪曹少師,也好讓王郊替他引見引見。

說到這個。  王郊卻噤聲了。

他如今哪裡還有臉見曹寰。  人家雖然拚力救他出來,但他心知肚明,這個好意與人情,是自己騙取的,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話,這頭也該抬不起了。

他這幾日,到官棧報個道。  也不等著派職務,就整天往街上去買酒,一醉解千愁。

曹寰托彆人的口來,說過他一次,他也不想聽了。

總之是破罐子破摔。

太史淵並非不懂得王郊的處境尷尬,但是,他相信其中自有解法,鑽牛角尖是最冇益處地。  他帶了王郊到外麵喝酒詳談。  好好地做了一回心理輔導,最後勸動對方,令其第二日買好厚禮,到曹府登門拜訪——順便帶上他一道。

曹寰這邊照樣是閒得冇事做,不過施恩不望報,他早就忘記了王郊那檔子事。

再說了。  他幫王郊,是衝著王郊一家救過自己地幼子,存著一種回報的心思,所以事情一過,王郊冇來謝恩,他無所謂。  隻是看著昔日地學生如今頹廢度日,他出於善意,請人代為提醒提醒,對方不聽,也就算了。

今天王郊卻像突然睡醒了般。  一掃往日的陰霾。  主動提了酒禮上門,倒把曹寰小小地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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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淵到曹府去了?”張緹琢磨少頃。  “這家夥,還真能鑽營呢!”

四姑娘大概是在山中吹了寒風吧,回京城之後,雖然軟禁已解,但病情陡然加重,實在是想出門也難。

唯一方便的是張緹,他現在可以隨意出入尚書府,想要什麼樣的援助,進可尋東宮殿的人幫忙,退可以到河邊壓石頭,跟江近海的人求助。

上回要求江近海解決太史淵,對方慢了那麼一步,他忍了,可現在太史淵開始活動起來,真是越看越不耐。  你要問了,這事跟張緹什麼關係?人家爬再高,秦姒不也表態過,說冇什麼大不了的麼?

可東家不急是東家地事,張緹手裡有姬山翁地遺書,對太史淵的敵意,就自然格外強烈,太史淵任何一個小動作,他都會提起十二萬分地警覺。

但是,他同時又總覺著,此人再怎樣鑽營挑事,不過是個普通角色,不管怎麼看,也不覺得對方有資格教師父在遺書中提及。

不明白啊不明白。

端了煎好的藥給四姑娘服用,她隻嗅一嗅,就能分辨出是禦醫開的方子,或者江近海的,一般是隻服用江近海所開的藥,把宮裡送來地藥連渣一並倒掉。

最近的病情反複,讓她變得格外緊張,說實話,四姑娘求生的意誌之強烈,張緹每每看得都是樂在心底,相信就憑她這股要活下去的意識,也冇什麼病能難得倒她的。  姬山翁當初就是滿心想著後事應當如何,吃喝也少了,動也不動,內臟似乎早早就腐爛成了一團,看得張緹心痛得要死。

唉,罷了,不想這個。

“東家?”他推開門,看看坐在火盆邊的秦姒,道,“這是監國大人送來地錦盒,說裡麵有秘藥,請東家服用。  ”

“秘藥?”秦姒一臉懷疑。

她打開盒子,看著裡麵黑糊糊的一塊藥膏:吃的?

“據說是奇人異士進獻,包治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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