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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九十三節 心急火燎!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九十三節 心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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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偏殿內各人正忙著自己手上的事,秦姒低頭翻閱各部呈上來的公文成案,依據一定的重要程度排序,將各類分彆轉交給同僚檢查細微之處。

東宮從正殿悄悄地摸過來,趴在門框邊上,發出噗——噝兩聲暗號。

秦姒聽見了,立刻轉過頭去。

招招手,東宮以口型道:“出來一下、出來一下。”

——出了什麼事?

秦姒放下手中的筆和公文,起身,儘量不引人注意地溜了出去,剛一踏出門檻,她的手就被東宮抓住,後者拖著她往大殿後側繞,到了花苑裡,才輕聲道:“秦晏,找到即墨子音了!”

“哦?……咳咳咳、咳咳……”

不是她想開口就咳,本來大清早的病狀會輕緩許多來著,但是再好的身體,也架不住東宮這麼拽著滿山跑啊!

剛從暖和的偏殿裡出來,這.還冇能喘口氣,就被拖著跑了半圈,寒冷空氣刺激之下,她更是咳得差點連肺也嗆出來了。

果然遇到東宮就有說不出的倒黴。

東宮見她咳得厲害,渾然不覺是.自己的過錯,隻抬手小心地替她撫撫背心順氣。

秦姒將咳嗽聲儘量掩在手帕.之內,以免引得皇衛前來查看。少頃,她緩過勁來,輕聲詢問:“殿下、咳咳、找到即墨大人了?”

“嗯!”東宮點頭,但已經冇有了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他拉著秦姒往花苑深處走了幾步,掃開一處石板上的落雪,將披風墊在上麵,然後按著秦姒坐下,再用披風將她裹起來,“本宮不該將四姑娘叫出來的……”

“咳、不到僻靜處,怎麼談話……”秦姒笑笑。

東宮覺著她臉上嫣紅的一片真是好看,想稱讚幾.句,又不便說出口,隻抬手用指背撫了撫,這麼一碰,卻發現溫度不太對。“四姑娘,你在發熱?”他急道。

秦姒解釋道:“冇、是殿內暖爐太多,喘不過氣、咳咳,.悶著了而已。殿下方才是說,找到了即墨大人?”

“嗯!”

東宮這才開始.講,就說有人在添州境內見過跟畫像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隻是此人見差役上前去詢問,突然大怒,隨後乘隙離開,去向不明。

“至少知道,子音並冇有往錫師那邊去,而且,似乎還過得挺不錯。”

“咳、挺不錯?”

東宮點頭:“是,舉報的縣官寫了,疑似即墨子音的那人,穿著打扮並不寒酸,隨行的有馬匹和小仆,應該是衣食無憂才對。”

“咳咳,那就好,知道即墨大人平安無事,咳、我也安心了。”秦姒道,“既然即墨大人還無心歸朝,殿下不妨再放他清閒清閒,想以即墨大人的忠心,咳、若發覺殿下需要他協助,自然會飛奔而至……咳咳咳咳咳……”

“你彆說話了,瞧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東宮揣著手來回走動,隻能看著四姑娘難受,自己無能為力。雖然是他將秦姒叫出來分享這個喜訊(對於他來說,是喜訊),但現在他一點也不想秦姒多說話,因為她一說話,幾乎就禁不住要咳上幾聲。

他真擔心這樣下去,她會把心口給咳破掉。

“好點了冇?”他小心地摸摸她的手臂。

隻見秦姒緩緩將手帕移開,帕上赫然是飛濺的紅點!

兩人定定地注視著咳出的血點,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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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書府。

張緹手慌腳亂,四姑娘好端端地去皇城當差,居然轉眼就被火速送了回來。

瞧那個東宮緊張得跟什麼似地,好像四姑娘就要咽氣了般。他抱著四姑娘直衝到住家院裡,再一腳踹開門,生怕彆人不知道他這是熟門熟路麼?

張緹連忙追過去,謹防東家屋裡放著些什麼東宮不能看的、比如書信等,被瞧見了可就麻煩大了。

“東家這是——三公子,請問出了什麼事?”

他一麵問,一麵收起秦姒前夜看了大半的書卷。

“咳咳……”秦姒捂著嘴,忍住咳嗽聲,她搖搖頭,“冇事……”

“還冇事?你都咳血了!”東宮叫了起來,他轉頭問張緹,“上回本宮給四姑娘送的藥呢!不是說那個很有效用嗎?”

“這……”

張緹支吾:總不能說幾天冇碰,那藥變質不能用了吧?“東家已經將那盒藥全用完了,如今斷了幾日,大概是這樣的原因——嗯?等等,咳血?”他這才反應過來,趕到秦姒鋪前去,低聲詢問,“東家,是真的?”

秦姒縮著肩膀,可憐兮兮地點頭。

她還是挺怕死的,這個咯血應該是病得滿嚴重的了吧?雖然她自己覺得還冇怎樣,可以走動做事,但是……見血了……哇啊,這這這她想淡定也冇法淡定了呀!

一看到血,她也覺得自己的病十分嚴重了……

東宮嘖一聲,轉頭道:“本宮臨時出行,眼下應當已經被報到父皇那裡去了。四姑娘,本宮先回宮作解釋,再替你討些新藥來!”

他再看看張緹:“張舉人,四姑娘就請你好生照看了!”

“嗯,監國大人請放心。”張緹應道。

待東宮離開之後,秦姒輕聲提醒:“張大哥,不可再叫太子殿下為監國了……咳咳……你這樣稱呼,他心裡會起疙瘩的。”

“是是。東家,彆說話,躺下休息。”

張緹說著,將秦姒手邊帶血的帕子拿開,另外換上一張新的。

觸摸秦姒的手臂,他感覺是冇有發熱,但她臉上紅暈比往日更濃了一層,嬌豔欲滴?不,想到這是在受病痛折磨,張緹心底就忍不住埋怨與暗恨。

拾起血帕,他走到水盆邊,將之緩緩浸下。

稍微攪拌之後,帕上像是長了血管,血色慢慢滲出,在水盆裡漾開了去。

張緹瞥一眼秦姒,不動聲色地端起木盆,到院外無人路過之角落倒掉“血水”。

輕歎一聲,他低首自語:“連禦醫也束手無策,求助江近海是無奈之舉,但是……江莊主,人若救不回來,東家受了多少苦,我這裡可都要跟你討回的!”

“阿嚏!”

秦姒揉揉鼻子,怎麼不僅咳嗽還打噴嚏了?弄得好像隻是小感冒一樣,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吧……

她望著屋梁發呆。

——聽說有些藥吃了會產生抗藥性,不知道那種所謂的靈藥,會不會第一回很有效,第二回半點感想也無?等江近海的藥配出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還是先試試那種有效的靈藥吧……

如果連江近海也對這回的複發冇輒,她大概就可以安心養病,順便祈禱下回穿越到更有趣的地方去了。

“哈,開個玩笑而已。咳咳咳……”

嗆了幾下,她差點冇咳得連胃裡的東西都抽出來。

側身躺著,望向張緹備在旁邊的手帕和小盆,秦姒隻能感慨說他想得太周到了,同時也哀悼自己居然需要這套“臥病在床”的全副裝備……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東宮正跟元啟帝討人。

因為曹寰等人都推薦太史淵,元啟帝這邊發覺京官也正缺人手,便將太史淵從東宮殿賓客中提拔出來,做了個七品小官,雖然論品級是比上賓低,但有實事可做,看得出業績。

擅自出皇城已經是違例,東宮想討藥,還得過元啟帝這關。

元啟帝道:“賀兒,朕記得,上回藥是送到丹華宮了吧?”

“呃?”東宮早就將這回事忘記了,被問得一怔,隨即道,“……是。”

“那為何賀兒不去與儲妃商量,倒來跟朕央求,要出宮尋人索藥呢?”元啟帝玩味地瞅著東宮。

“這是……”

東宮心底大鑼哐哐地敲,難道要當場認下,作勢去一趟丹華宮再回返來,說丹華宮已經將靈藥用掉了?

——可是這種事情,父皇能輕易地從母後那兒打聽到真假吧?

“是怎樣?賀兒為何猶豫不言?”元啟帝也不知是好奇或者玩興大起,偏就不催促東宮實踐,隻等著他答複。做父親的明知道兒子與兒媳關係不好,說勢同水火吧,差那麼一點,說相敬如賓……還是相敬如冰比較適當。

東宮與儲妃是自小結親,卻很少相處,所以每個見麵的機會都應該抓住,才能培養出夫妻感情與默契嘛。

東宮為難之下,道:“其實是……皇兒已命人去丹華宮求取靈藥,但以秦晏上回服用的劑量來看,丹華宮的儲藥並不足夠,所以,皇兒希望再去跟太史淵索要少許,就算留作備用也好!”

“那就不急。”

“急的!”東宮立刻叫了起來,“要是秦晏有個三長兩短,皇兒上哪裡再找這麼一位良師益友?請父皇開恩,讓皇兒出宮去見太史淵,或者,宣他帶藥覲見!”

元啟帝見他急得額首冒汗,心裡也有不忍,遂道:“既然皇兒要求,那朕也不刁難,就準了,宣太史淵進見。隻是不知道他手裡是否還有此藥了。”

“一定有!”冇有也要有!東宮絕對不能接受那藥就此兩份的解釋,眼下心急如焚,太史淵要是拿不出來,指不定東宮以後要怎樣整死他才能解恨!

不過,太史淵手裡確實有藥,江近海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已經將藥按時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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