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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第二百二十五節 京城驚愕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第二百二十五節 京城驚愕

“你要接張緹來錫師?”帛陽提筆,用蘸了黛色的筆尖描著一張新麵皮,“幾時想通的?朕還以為,四姑娘決定讓張師爺老死在東川了。”

秦姒心中輕輕一動。

“他有****,可以隨便去哪兒,怎麼說得好像是我將人貶在那裡似的?”

“既然四姑娘還冇決心放過他,那就彆再動了。”帛陽說著,幺指抹紅,輕輕沾在麵皮的顴角,再用細紗暈開。

“陛下這是哪裡的話,張之秋從無行差踏錯……”

好吧,至少每回都冇錯得很離譜,她還救得過來。

“好,朕答應你。”

帛陽兀自琢磨著他的人皮麵具,就像是對待****一般,耐心,細致。

秦姒又站了會兒,遲遲不見另有官吏來見帛陽。找不到借口回避閃人,帛陽又不主動將她揮退,她隻好繼續等候時機。

此時帛陽轉過身,勾唇笑著,.話語中卻帶著一份令人不寒而栗的詭異:“四姑娘,你抬頭,看這張麵皮如何?”

秦姒抬首,差點被嚇得後退半步。

——帛陽臉上掛著的,是東宮的五官樣貌。

“像麼?”帛陽似笑非笑。

基於裝蒜的本能,秦姒差點就開.口反問“陛下指誰呢”,不過還好,她冇被突然出現的那張東宮臉皮給嚇倒。“陛下,有失水準。”她含蓄地低下頭。

帛陽沉默片刻,回轉頭去。

秦姒看著他正對的那麵銅鏡,.鏡中隻是反射天光而已,見不到帛陽的神情。

隻見天子慢慢除下臉上多覆的一層麵皮,疊了幾.疊,往清水銅盆送了過去。

“既然不好,這張便不要了。”

他看著銅盆,澄清的水波原本蕩漾著明媚的銅黃,.現在泛出淡紅水紋了。

“朕想描幾名舊人的麵貌,總不能成。”他麵無表情.地捋了一縷發絲,橫過自己的嘴唇,“最初是覺著,朕已經記不清人麵了。再來卻發覺,大概朕從來就冇有過舊交。”

“陛下。”

秦姒輕喚一聲,而帛陽也應聲回眸,瞥過她的臉。

他收回視線,看.向銅鏡之內,笑歎一聲:“信卿,你實在令朕失望。”

“傷春悲秋的差事,交給才子佳人就是了。”秦姒道,“陛下可是龍體欠安?”

“非也,不過懷念往事而已。”帛陽起身,對靜立在一旁的安小璃道,“撤去妝台罷。”

“是,陛下。”

安小璃輕斂著腳步,到閣外去,喚了幾名專用內侍進來,將梳妝桌撤下。天子的詭異興趣,內侍也不便議論,於是專門成立了典容房,負責清藏管理帛陽做出的各色麵皮。

眾人悄悄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當心口舌,說不定跟你閒聊的,就是天子本人!”

本來無心嚴苛,卻鬨得眾人噤若寒蟬,這也算是一項本事。

秦姒心定氣和,靜靜等了許久。

帛陽清洗雙手和麵頰,道:“信卿,今日留下晚膳如何?朕有話問你。”

什麼話非得要在飯桌上講?

東宮還等她回去煮飯呢,這下他得挨餓了。

秦姒頷首:“是,陛下雅意,怎好回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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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呆呆地蹲在屋裡。

屋門一天都冇開啟過了,窗戶緊閉,憋氣得很。

原本是每日會有人進來清掃整理的,自從東宮藏匿在此之後,秦姒就吩咐說不能再有任何人擅自進入,否則以竊取朝廷機密論處。

一直處於竊取錫師機密狀態的東宮,現在很無事可做。

天黑之後,他又不能隨意點燈,隻能睜眼望著窗紙,豎著耳朵,期待著院門處傳來秦姒的腳步聲。

想起在京城的時候,千柳刀在京都衙門唧唧呱呱地大叫,誰也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直到京衛快馬帶去同在城外暫居的東瀛人,才知道,她是說,秦斯家的張師爺不見了,失蹤有一個月了,讓衙門的人趕緊去找。

此時去查找,眾人才發現,秦尚書府上已經完全荒廢了,連一個看院的人也冇。

衣物、錢財,隻要是能搬得走的,全都不知運去了哪裡。

“之秋?他冇有跟我提過要去哪裡。”趵斬回憶著,“大概是回長州了罷。”

其實他倒覺得,有周裴暗地裡與張緹來往,他倆應該是結伴到錫師去了,或者,至少是相攜去了彆的地方——隻要周裴打算在東朝遊走,暗中破壞,那張之秋一定冇有拒絕的道理。

反正張緹就是個亂冇原則的人啦。

“他在長州的家宅?這個……”

趵斬撓撓頭,對阿青道:“青捕頭,不是本官為難你,隻是,張之秋原本也冇個固定居處,以前是借住在常王府上,後來到駙馬府,現在你要我說出他又會去什麼地方……”

阿青不接受推搪:“趵大人,你好好想想,或者,將他在長州的友人列份清單給我。”

“呃……”趵斬嘖了一聲,低頭去掏錢袋,“是不是之秋卷了什麼貴重物品潛逃?若不是禦賜之物,那一定是賒賬未還了,本官看看能否替他結掉啊。”

“我不是來替人討債的。”阿青道,“趵大人,你好生想想,若是記起了,趕緊來衙門說明。”

“究竟出了何事?”

趵斬百思不得其解。

阿青這邊肩上擔子也很重,秦姒之死,他心中不好受,但千柳刀那一鬨之後,東宮不知從什麼地方知道了這事兒,死活要求把張師爺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早覺得這人行事有詭異,那秦姒剛死的時候,他去乾嘛了,現在才想起要追究麼?

位居編外武職,千柳刀也不回營去,整天蹲在衙門裡,吃喝都跟著,等阿青查案子。

雖然兩人語言不通,但千柳刀所要求的,無非就是找到張師爺,到後來,阿青已經不需要翻譯,就能聽懂千柳刀所說的張緹姓名了。(千柳刀:去!我明明是說的讀書人!)

此時,派去錫師方麵的探子回報,說帛陽王出巡各地,將一名女子帶回錫師。

那女子的身份,據打聽乃是秦斯胞妹,因為探子從未見過秦斯以及秦四,所以無從辨識真偽。

東宮一聽,立刻燃燒了起來!

他修書一封,要求屬下立刻轉交到密探手上,然後對方哪怕是死,也要將書信遞到秦四姑娘麵前!

可惜失敗了。

不是探子被發現,是東宮的書信,被皇後給秘密攔下,隨後交給元啟帝。

“往日可以由著賀兒胡鬨,如今則不同。天下有一半並不在我朝之手,錫師盼也盼不到朕送去一個轉機。賀兒,你可不能中了他人之計,與敵方私通。”

元啟帝板著臉教訓到。

——更何況,還是美人計。

“兒臣哪裡是與敵方私通來著……”東宮委屈到。明明八字還冇一撇兒呢!

“秦四原本就跟著反賊帛陽王去了錫師,這一點,你並非不曉得,怎麼,秦斯一死,你就心慌了?”元啟帝眯著眼審視東宮,“是不是秦斯許了你什麼,所以,賀兒你才如此器重他?”

東宮無力,但又不便解釋:“父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怎樣?”

“這……恕兒臣不能言明。”東宮為難地低頭道,“總之,秦四是否真在錫師,兒臣是一定要查明的。”

“若朕下旨,不許呢?”

“父皇……”

東宮的臉皺成一團,想不到剛冒出一絲希望,卻是父皇要出麵來阻礙他的好事。

他最近冇有勤奮政事麼?

還是說,他又行差踏錯,乾下什麼讓民怨四起的事兒了?

既然他這幾月都很乖,為什麼父皇還是對他這樣不放心呢?

東宮道:“讓父皇擔憂了,兒臣自有分寸。”

“賀兒,你還冇明白。”元啟帝嚴肅道,“朕令你不許與錫師方麵聯絡,不許再插手錫師暗探之事,不許有任何暗中舉動去調查秦斯與秦四、乃至其部署人等,一律不許。”

“為什麼?”東宮無辜地叫了起來。

皇後邁進東宮殿,便聽見父子倆正在爭論,她阻止傳報,悠悠然踱進去,道:“殿下,你是儲君,近日的勤勉,聖上皆看在眼裡,在後宮諸人麵前,讚許有加。希望殿下不要因為一時糊塗,前功儘棄,甚至敗壞了聖上一力維護的江山社稷。”

東宮不滿:“本宮不就是想知道錫師那個秦四是不是真的四姑娘,怎麼就敗壞江山了!”

“賀兒!”元啟帝立刻輕叱,“對朕的皇後,你的母後,是這樣講話的嗎?”

“……兒臣知錯。”東宮噘嘴。

“好了好了,陛下,太子是一時情急,請不要怪罪於他。”皇後微笑著上前,勸勸元啟帝,隨後再問東宮,“殿下確實心急於秦四的真偽?”

東宮點頭。

“為何呢?”皇後問,“此女叛國之罪昭然,難道,殿下還被她迷著心竅麼?”

“四姑娘幾時叛國了?”

“嫁與帛陽王為妃,難道還不是叛國?是殿下遊走,再三說明秦斯與秦四斷絕親情,若對陣亦會大義滅親,如此,才保住秦大人的清名,難道殿下忘記了?”

——如今,若再惹怒天子,誰來替你作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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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休息了一天,啊……看來我果然很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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