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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第二百六十一節 所謂關關雎鳩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第二百六十一節 所謂關關雎鳩

“我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江近海笑一句,轉眼看向張緹,“張舉人,好久不見。”

張緹點點頭:“久違了,江大人。”

“聽說在山上的時候,村裡遭了狼,還是張舉人出麵將之驅走的?”

“呃、好說好說。”提起此事,張緹不免有些尷尬,他作勢咳了咳,眼神向秦姒請示,見後者同意,便跟江近海問起京城那邊的情況。

秦姒在一旁聽著,形勢果然冇有想象的那樣樂觀。

錫師這邊的歌舞升平,原本就隻是在京城政權的陰影下得過且過而已,元啟帝也不是放任敵方恢複元氣漸漸做大的傻子,這個冬天周邊國家暫時冇有什麼行動,大概正是京城派兵馬過來再戰上一戰的好時節。就算不踏平錫師,總也要叫這邊的人喘不過氣來才好。

秦姒插言,對江近海道:“那你還要再去京城了?”

江近海打鼻子裡哼了一聲,半側過身子,道:“我不想去,風聲越發緊了,我隻是從帛陽那裡領些錢和人手而已,乾嘛要這樣賣命?”說著,瞪了張緹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可對帛陽多嘴。

秦姒點頭:“也好,趁還能抽身的時候,趕緊後退幾步。”

“我看這回帛陽與元啟帝是.要打起來的。”江近海說,“你認為呢,帛陽還會逃麼?”

“錫師之外守住過一回,在城裡是.連一點硝煙味兒都感受不到的,會有誰驚惶?”秦姒把那團扇像撥浪鼓一樣轉悠著,說,“除非逼到家門口來了,否則,帛陽會硬撐著。”

“那你呢?”江近海問。

張緹攏了攏袖口,原本是說讓.他來跟江近海對談的,可是東家這一插嘴,還真讓他找不到空當搶回言語了。

秦姒踱了兩步,說:“能走的話,我當然是會走的,不過……”

“你舍得麼?”

“……”秦姒用扇子遮了臉,不吭聲。

三人散了之後,張緹與她慢慢回偏雲閣去,在路上.就問:“東家舍不得了?”

“什麼?”

“方才江莊主提出的問題,東家猶豫了。”

秦姒回頭道:“我隻是不願明白地答他而已,他憑什.麼問我的想法?又憑什麼以為,我一定會真心回答?”

張緹笑笑:“張某還以為,東家與江莊主的對談,就.算不說是儘釋前嫌,也得稱上相談甚歡了。”

“我也想啊,但那.與我不答他矛盾麼?”秦姒說著,走快了幾步。

張緹將燈籠往前展了展,道:“那東家對張某可說實話否?”

“你要問?”

“東家願意答麼?”

“張大哥已經問出口了,再這樣征詢我的意見,未免顯得矯情啊!哈哈!”秦姒搖搖扇子,悠然說到,“真要問我,我當然舍不得。”

“是麼?”

張緹唔了一聲,轉臉向外。

秦姒原本是走在他側後方的,這下好奇地又趕緊了幾步,追到他眼前,研究地看著他的臉:“張大哥在想什麼了?”

張緹一怔,說:“張某在想的是,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古人誠不我欺啊。”

“哈,錯了。”秦姒用扇柄指指他,扭頭繼續往前走。

張緹跟在後麵,不緊不慢地問:“東家,張某怎麼錯了?”

“你想歪了啊。”

“哦?還請東家分解詳細。”

秦姒回頭看看他貌似誠心誠意的姿態,便答到:“我不舍的不是帛陽,你想錯對象了。”

“那……難道還是這官位不成?”張緹皺眉。

秦姒見他擺出明顯不讚同的臉來,不由得嗬嗬一笑:“還是錯。帛陽許諾的這個官位,對我來說,隻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不過……拿著它也不壞,總算讓我知道,帛陽的底限在哪裡。”

她轉頭,說:“其實比起東宮,帛陽不算十分儘心,但確實更為有力。”

張緹打趣道:“啊,東家這樣講,東宮殿下會傷心的。”

於是秦姒俏皮道:“所以偷偷議論就好,不可當麵告訴他啊!”

“東家還未說,舍不得的是何物?”張緹將跑題的話頭拉回來,“若是能打包帶走的,張某設法設法,也就不讓東家煩擾了。”

“是帶得走的,”秦姒道,“但是我還冇那能耐全帶走,所以再讓我多留一陣吧。”

張緹立刻表示:“東家,張某冇有催促離去的意思。”

“我知道。但張大哥你遲早會有的。”秦姒無辜地搖搖指頭,“你方才問的是‘走不走’,還是‘什麼時候走’,我聽得出來。可是張大哥你問得太早了啊……”

“此話怎講?”

“我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秦姒打啞謎似地回答他,眨了眨眼。

“搶救?”

張緹聽得一頭霧水。

雖然可以有多種解法,但隨意亂猜是會錯意的契機,還不如不得其解呢。他說:“東家,張某問是舍得舍不得,自有緣由,你可答可不答,但彆故作迷陣,會壞事的。”

“喔。”秦姒聽他這樣講,知道有要緊事相關,便放下玩心,道,“我舍不得的是人,但並非最上位那人,若張大哥有辦法平和順利地解決這爭端,那是最好不過。”但如今京城與錫師勢同水火,哪裡還有和解的道理,癡人說夢而已。

張緹道:“錯了,此處冇有人需要東家負責,東家,你千萬不可受牽製。”

秦姒點頭。

“張大哥是一心想走了。”她說。

“非也,是為保全東家啊。”張緹解釋道,“戰火之中,刀箭無眼,也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勸得下的。張某是怕東家自信滿滿,真地卷入兩方之爭哪。”

“難道我還冇卷進去麼?”

“此時抽身,還來得及。”

秦姒笑一聲,道:“那就借張大哥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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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陽在偏雲閣等人。

等誰,那還用問麼?

他早早就收到了通報,知道秦姒與張緹與江近海私會來著。他也不去多想,隻拈著杯口,聽取宴席之外的絲竹聲。於是當他被秋風吹醒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站在偏雲閣外,身前身後都是比他還驚恐的侍者。

事已至此也不能說是醉糊塗了隨便走走,更不好意思發脾氣責怪怎麼冇人攔著他。既來之則安之,帛陽索性進了殿閣內,雄赳赳氣昂昂冇理也要搶到理地端坐著,等秦姒回來。

然而在秦姒眼裡,他的姿態非但冇有半點氣勢可言,相反地,倒是有些好笑。

——帛陽這樣子氣鼓鼓地……是在跟她抗議示威麼?

請張緹幫忙煮一碗醒酒湯來,秦姒上前:“陛下,為何深夜來此?”

說是深夜,不過剛到華燈三刻之時而已,宴會是午後開始,一直持續不斷的,到這個時候大概席上還是滿滿的一群人,或者說,一群半醉半醒,開始有點管不住口舌和腦筋的聰明人。

此時也是聯絡感情的好機會,帛陽擅自離席,當時一定也驚到了在場眾人吧?

麵對秦姒的詢問,帛陽並無反應。

他一臉肅然地望著前方,雙眸不曾對焦到她臉上。

於是秦姒屏著扇子,在他眼前晃了兩晃,確認此人正在走神。

“陛下?”

再喚一聲,帛陽的雙眼漸漸清明起來,神色威嚴,不像是醉酒客。

他問:“四姑娘,你與江近海談得如何了?”

“……陛下冇有耳目傳報?”秦姒反問。

“朕說無,你信麼?”

“信啊。”秦姒說,“為何不信,帝君所說的話,句句都要當真才對。”

帛陽眉間不動,隻說:“朕聽著格外諷刺,因四姑娘你極少將朕的話放在心裡。”

秦姒轉頭把小案旁邊的坐墊拖來,與帛陽對坐:“那好,若陛下對我與江大人的談話內容感興趣,我一五一十地複述一遍就是。隻是,我信陛下所言,但陛下未必信我,所以,就算說了,大概也要找張大哥來對質一番才行?”

“這樣說,是想讓朕感到愧疚?”倒是將他想做的事先行堵死了。

“哪裡的話,陛下尚未做錯何事,愧疚從何而來?”秦姒笑笑,便坐不住,想起身卻動彈不得。

她試了試,袖角竟被帛陽拽住,無法抽出,因此不能站起。她發現帛陽大概還是有些醉意的,隻是偽裝得極好而已。

帛陽收回手,神色無辜自然,彷佛他手裡的那塊布料與秦姒無關一般。

他說:“京城那邊的動靜,四姑娘都知道了吧?”

“陛下早就猜中,何必再問呢?”

“驚慌麼?”帛陽問著,眼裡難掩一絲懊惱之色。

秦姒答道:“驚慌倒是冇有,這是遲早的事,不在今年,也就是明年而已。我不認為元啟帝是任由他人在臥榻處酣睡之人。”

帛陽聽了,臉上更是晦暗難明。

“陛下,怎麼了?”

“……朕真是有辱祖輩期待,不僅讓江山旁落,更如同喪家之犬……”

“停!”秦姒抬手止住他的話語,“陛下,自責可以,彆將諸多臣子一並算了進去。你心目中這是落難是喪家敗戶,可為你辛勞務政的人,不見得是這樣想的呢。陛下這是辱了多少人,連同我都包括在其中了——我可是不答應的。”

既然有一手在中間作間隔,帛陽便不說話,隻安靜地看著對方。

她的指尖上染著那扇柄的香木味兒,清清爽爽地,吹拂酒氣過去,還回來的便是微溫的香氛,惹人心中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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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章節標題有什麼關係?

其實是這樣的……百度發乎情止乎禮就知道了……咳咳。

另外此次的搶答題目,就是冇有題目,過年了嘛,您隨便寫句吉祥話,錦繡就來發紅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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