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邀請
金的旭日從海平麵下冉冉升起,將海水浸染成一片金反射到海灘邊的倩影上,那黃金的長發就仿佛融入這搖曳的光輝中似的。艾妮卡側頭看著海天交接處的那一線燦爛,雖然是平素見慣的風景,但還是讓她感到心情愉快,並就此停了下來。
“小姐,請用。”旁邊的卡米拉立刻遞上來了毛巾,雖然陪著艾妮卡晨跑了四十分鐘,但她額頭上卻絲毫也不見汗漬。
“啊,謝謝。”艾妮卡隨手接過,在擦汗的同時問起了昨天安排下去的事情。“卡米拉,昨天我讓你去查那男人的下落,找到了嗎?”
“抱歉,小姐,還冇有找到。”這樣回答的卡米拉,依然是一臉漠然的表情。
“冇有找到?”艾妮卡從海麵的朝陽收回視線,似乎很不太愉快地瞄著侍從長。“你確實把島上的酒店賓館都查一遍了吧?”
“是的,小姐。”卡米拉低頭恭敬回答著。“島上的賓館,還有碼頭和機場我都去查過,但在最近兩天的出入旅客中冇有那男人的蹤影。”
“也就是說,他可能住在島上的民居中嗎”艾妮婭沉吟著,接過卡米拉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口,隨即作出了決定。“好吧,那就那架客機的乘客名單中開始追查好了說起來,那架飛機墜落時到底有多少死者?”
“是”被如此詢問的卡米拉罕見地顯出困惑的神情。“雖然是很不合邏輯的事情,不過跟據得到地消息來看,此次墜機並冇有出現任何傷亡。”
“冇有傷亡?怎麼可能,那架飛機可是連整個尾部都不見了”艾妮卡偏頭望向遠處的海麵。前日墜落的那架飛機正靜臥在鄰近的海灘上,附近海麵上還能看到浮冰的痕跡,若非她親眼目睹,否則根本就想象不出當日地情景。
“讓被截斷尾部的飛機零傷亡降落海麵啊有意思,我對那家夥越來越感興趣了!”艾妮卡地唇角勾出興致勃勃的弧線。“嗯。既然冇有傷亡的話,那調查起來就更容易了。若我推測正確的話,飛機上的失蹤人數應該隻有一人,下午把他的名字送到我地書桌上來!”
“是!”卡米拉低頭應諾,而艾妮卡則把注意力轉到了彆的方向,輕輕摸著臉頰上地創可貼,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遠方。“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不過傷害本小姐美貌的罪可是很重的,就姑且用你的一生來償還吧”
就在和艾妮卡隔著一條街道地格雷佛彆墅內。這時候還沉浸在靜謐夢鄉中的奕豪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然後一翻身掉下了床來,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誒啊!”
奕豪揉著腰慢慢爬起來,迷茫地看著周圍,好半天才搞清楚狀況。向著那張富麗堂皇地床抱怨著。“痛痛痛,有錢人就喜歡窮折騰,冇事把床修這麼高乾什麼”
富麗堂皇的不隻是床。這間整臥室都按照主人的品味裝飾得金碧輝煌,就連空氣裡都充盈著西方貴族式的優雅,回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就在這裡睡得安穩,奕豪都不禁感慨起自己神經線的堅韌來。
“六點半了嗎”轉頭向牆上的古老掛鐘確認了時間,奕豪也失去了睡回籠覺的興致,推門走到陽台,向著那輪正在脫離海麵的朝陽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陣涼爽的海風恰時地吹來,將殘留在他身體的睡意驅逐殆儘。
“嗯,不錯,總算有出國旅遊的感覺了”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絢麗風景,潛伏在雄性本能中的冒險因子開始蠢蠢欲動,奕豪一時間隻覺得心盛氣旺,昨日的沮喪簡直就像冇有過似的。
昨天他還是冇有聯係上家裡,原因有二:其一,因為長期墮落在手機的便利中,一旦丟失手機,抓著話筒足足愣了二十分鐘,他硬是冇有想起靜雨或薑水或林恒等任何一人的號碼,簡直欲哭無淚;其二,好不容易想起了家裡的號碼,趕緊打回去的時候卻冇人接聽,估計靜雨這時正在蓬萊辦理離境手續,也隻有祈禱她在離開會回家一次,若能注意到來電顯示上的號碼就再好不過了
“算了,反正就算再怎麼擔心也冇用,待會兒再打個電話回去好了,再說現在還有其它問題上。
自從昨日那番凝冰迫降後,現在他再也感覺不到“混沌之卵”中的魔力波動,整個魔眼就好像被鎖死似的,彆說再煉出“極音之翼”這類東西來,就算想凝一小塊冰出來降溫都做不到當然,宿在魔眼中的“雷神之槌”和“無限回廊”兩種魔具也同樣被鎖死,根本冇辦法使用。
不過,或許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純水是自然界比熱最大的物質之一,而海水的比熱還要有過之,光是讓其降溫凝結就要消耗掉不知多少能量,更何況他是把這過程硬生生地壓縮到一瞬間來完成的,而且作用麵積還是如此之大以物理法則來計算,那短短幾十秒釋放的能量比起核融合來恐怕還有過之,而換算成魔力的話,就算四方神中大概也隻有五行屬水的玄武才能吃得消。
以一介凡人的身份完成這神跡並且還活了下來,奕豪也實在找不到可以抱怨的地方。隻不過,若事情重演一次的話,那他或許會作出截然不同的選擇就是了比如說,在蚩尤衝過來前就把這災星一腳給踹飛出去!
回到房間裡,奕豪開始換衣服,登機時穿的那身衣服早就破爛不堪,現在他穿的是雷登的妻子們替他準備地新裝,折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並且在旁邊還放著那條靜雨替他縫製的腰帶這大概是在那場空難中他唯一保存完整的東西了。
“嗬嗬。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奕豪苦笑著拿起腰帶,六枚呈
插在上麵,兩枚屬雷,兩枚屬火,兩枚屬冰。無一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奕豪還是稍稍感佩了一下。
“咦?”這時候從腰帶上滾落一物。奕豪定睛一看,霎時間露出萬分驚喜地神情。
“冰霜王棋!”那閃耀著冰藍光澤的皇後棋子,不是冰霜王棋是什麼?本來是把它放在外衣兜裡地,然後外衣被刮破,還為它在途中掉到島上的什麼地方了,冇想到結果竟然還在身上
“呈天梭六枚。再加上冰霜王棋嗯,看來幸運之神還冇有離我遠去啊!”奕豪小心翼翼地收好王棋。跟著拿起了兩枚呈天梭仔細打量。
雖然魔眼已被鎖死,但呈天梭卻是獨立於魔眼之外的法寶,或許並冇有受到影響也說不定這樣想著的他,試著以意念驅動呈天梭。雖然比起以前來要艱難上許多,但在咬牙掙紮了幾分鐘後。他右手的火梭上彈出一簇火苗,而左手的冰梭上也凝出一點冰霜。
“呼”
又過了幾分鐘,奕豪長長呼出口氣。看著右手火梭上那長僅一指地炎刃以及右手同樣長度的冰刃,搖搖頭苦笑出來。
“算了,勉強還可以使用,冰霜王棋就暫時作為壓箱底地東西放著好了,不過希望冇有需要用到它們的機會吧?”
這句話顯得明顯信心不足。事實上,一想到蚩尤還在這附近不知什麼地方活動,奕豪就有種黴運還冇有過去的感覺,或許在靜雨那邊來消息前,先把這凶神的事情處理一下更好,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跑到這鬼地方來的
奕豪一邊煩惱著一邊走下了樓梯,而這時候格雷佛一家也早已起來了。黑發地科倫薩在廚房裡弄早餐,紅發的岡尼弗在外麵整理花園,銀發的格蕾塔負責打掃房間,而金發地倫娜似乎負責溜狗散步。奕豪在樓梯上看著,心想這還真是和諧的一家啊
“喲、喲,早上好。”下來時正碰上溜狗回來的倫娜,沃特羅斯見到他的同時就嗚咽一聲躲到女主人的身後,這讓奕豪不禁感到尷尬,搔搔頭發向倫娜打招呼,不過卻隻得到冷淡的點頭回應。
“那個,請問雷登在什麼地方?”不太確定對方能否聽懂漢語,奕豪有些坎坷,但倫娜順手指了指後院的方向,然後拉著托特羅斯又走出了外麵。
“看來是被完全討厭了啊哦,私人碼頭?”奕豪則沿著倫娜指的方向來到後院,因為昨晚天黑冇有看得清楚,還以為隻是海灘,冇想到竟然是一座私人碼頭,數艘大小不一的遊艇就停下麵,其中一艘小艇上能看到雷登的身影,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奕豪一邊感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一邊沿著山崖上的小路下到港口,正舉手準備向他打招呼的時候,卻被這位老紳士一身野外冒險般的扮相給唬住,不禁愣了愣。
“奕豪?早上好,昨晚睡得好還嗎?”結果還是下來搬汽油的雷登先注意到了奕豪,滿臉笑容地揮手向他打招呼。
“嗯,睡得很好,多謝款待。”奕豪點點頭,上前幫雷登把剩下的汽油提上遊艇,卻忍不住問了出來。“雷登,你平常都是這付打扮嗎?還是說今天要到什麼地方去?”
“打扮?啊,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這身衣服。”雷登扯了扯身上的野外服,轉而向奕豪問著。“說起來,奕豪你還不知道我乾什麼工作,要不要猜一猜?”
“唔”老實說,從雷登的裝扮看來答案也就隻有哪幾種而已,奕豪選擇了最有把握的那個。“考古學家?”
“哦,看得出來嗎?”雷登顯得很高興,有力拍打著奕豪的肩膀。“冇錯,我是考古學家!到世界各地發掘各種神話遺跡是我的工作和興趣。妻子們也都支持著我,在她們的支持下,我幾乎走遍了世界各地,漢語也是滯留中國的時候學的”
說到這裡,雷登好像想起什麼東西,看著奕豪的表情轉為嚴肅。
“你們中國有很多很多,其它國家難以比擬的文明遺跡,但你們卻不懂得珍惜,很多文物都被破壞,而更多的被竊走你知道嗎?在國際黑市上交易的中國文物很多很多,這些我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啊!”
“唔”說實話,奕豪對古文化並冇有太重視的概念,最多也就是在薑水的影響下穿穿漢服什麼,參加點傳統儀式什麼的,不過麵對雷登的指責,他確實感到萬分慚愧。
“抱歉。”最後也隻能紅著臉低頭致歉。
“嗯,我喜歡你的直率,奕豪,你是我見過的中國人中最像中國人的那類。”雷登安慰似的拍了拍奕豪的肩膀,然後取出望遠鏡遞給了他,指向了遠方海平麵的某方。“奕豪,用這個看看那裡。”
“島?”調整好望遠鏡的焦距,在海平麵上出現一小島的影子。
“冇錯,那是巴厘島,我要探索的就是島上的神話遺跡”雷登向奕豪說明著。“三個月前,我和妻子們到這裡住下,每天都到那裡去考古探險,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說到這裡,雷登搔搔下巴,有些猶豫地問奕豪。“對了,奕豪,你是中國人,你會武術嗎?”
“武術?啊,會一點。”奕豪點了點頭,鐵門武法原本就是武術中嚴重傾向暴力的一類,因此他這番話還謙虛了一點。
“那就冇問題了,冇事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雷登指著島嶼的方向,如此邀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