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黃泉路上
虞布和虞丘,靈魂來自於器靈,天生有著大神通。
兩人與生俱來的天賦,資質非同一般,虞昊不知道虞丘有什麼能力,但對虞布卻有所了解。
當年,虞昊誤入大羅城時,正是依靠著虞布的能力,避過了無數強者的查探,就連大羅天帝那樣的人物,都未曾發覺,可想虞布神通之厲害。
“遮天神術,的確可以遮擋住黃泉路的氣息,甚至就連天地意誌也可以短暫的遮擋,我現在的力量,差不多能維持半個月吧。”虞布嘟囔著。
虞昊皺皺眉。
“半個月?應該足夠了,隻要打通黃泉路,你就施展你的神通,維持到大靖內亂爆發,一旦大靖內亂爆發,黃泉路開啟,也就冇那麼引人注意了。”
虞布撇撇嘴,瞪大了眼睛看著虞昊道:“老爹要給我什麼獎勵不?”
“獎勵?”虞昊笑了笑,道:“獎勵嘛,就是保證這半個月通臂猿猴不去找你麻煩。”
“呃”虞布想了想,無奈的點點頭,他知道,似乎虞昊和香含煙都有讓他拜通臂猿猴為師的打算,要是現在不答應虞昊,天知道什麼時候虞昊就把自己賣了。
一想到那猴子的可惡,虞布肥嘟嘟的身體都是一顫。
“天問,現在不用拖延,儘快打通黃泉路,到時候,虞布會遮掩黃泉路的氣機。”虞昊看向天問,吩咐道。
“喏”天問點點頭,雖然有些不相信虞布這麼小,會有什麼神通,但虞昊發話,他也隻能遵從,而且,能夠儘快打通黃泉路,也是他所期待的。
能夠打通一條黃泉路,對於風水師來說。都是一種實力的證明。而且,隻要打通黃泉路,天地會賜下功德和諸多感悟,憑著這些功德,自己實力也能更進一步,而又了對天地意誌規則的感悟,天問在風水一脈上。潛力更大。
當年天祖,算得上是上古末期天地間有數的幾個強者之一了,可他也冇有開辟過黃泉路,成為天祖的遺憾,如今自己親自打通一條黃泉路,何其幸運?
“走。我們下去看看”
虞昊躍進黑暗通道,天問和百官緊隨,香含煙拉著虞布和虞丘,站在虞昊身邊。
一縷縷玄陰黑氣升騰,儘管還冇有完全打通,但黃泉路已經有了大致的模樣,經曆過最初的黑暗之後,便來到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這片空間好似一個巨大的甬道。延伸向不知名的儘頭。
一點點熒光在灰蒙蒙的空間裡飄飛,一閃一閃。散發出瑩綠之色,給人一種迷蒙的美感,時不時有流光從眼前飛過,下方,是迷蒙的灰色氣體,氤氳霧靄一般,好似混沌氣,沉浮飛散。
虞布抓了一點熒光,放在手上,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螢火蟲。
“咦,黃泉路不是才打開的麼?怎麼會有螢火蟲?”
不僅虞布疑惑,就連群臣百官都是看向天問,這裡就是黃泉路?怎麼會有螢火蟲生存?
“此事,我亦是不知,實際上,不僅僅這條黃泉路,所有黃泉路開辟之時,都會有螢火蟲出現,在天祖的傳承裡,就有不少描述黃泉路開辟的特征。這些螢火蟲似乎是憑空出現的,成為很多風水師都想弄明白的事情。”天問要要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默不作聲的虞丘看著螢火蟲,眼中露出一股迷茫之色,似乎想起什麼,道:“是和一個太古時候的神魔有關的,那個神魔是第一個開辟出黃泉路的風水師,後來那個風水師身化一族,成為了螢火蟲,凡是黃泉路開辟,都會有螢火蟲出現。”
天問詫異的看了眼虞丘,而後點點頭,道:“的確是有這麼個傳說,隻不過已經被人遺忘,今日若非二太子提起,老臣也想不起來。這些螢火蟲,給黃泉路帶來了光,而且似乎還有著某種神奇的力量。所以所有黃泉路上,都會有螢火蟲引路,它們是黃泉路上的引路精靈。”
“嗬嗬,很美啊”香含煙笑道。
一隻隻螢火蟲在灰蒙蒙的空間飛舞,閃爍著一點點熒光,將整片空間映襯得宛如星空。
萬千螢火蟲時而分散,時而聚攏,形成一個個色彩鮮明的圖案,好似鮮花,猶如異獸,奇形怪狀,帶給所有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
虞布玩性十足,好動的他早就化作一縷紅光,和無數螢火蟲飛舞在一起,不過螢火蟲顯然不怎麼歡迎他這個外來戶,虞布飛到哪裡,哪裡的螢火蟲就四散而逃,倒是虞丘身邊,聚集了不少螢火蟲,擺弄出各種各樣的圖案來。
虞布看到虞丘身邊的螢火蟲,再看看又被自己衝散的一群螢火蟲,頓時氣得牙癢癢,飛回到香含煙身邊,一副委屈的樣子。
“看你還調皮,螢火蟲都不喜歡你了。”香含煙溺愛的抱起虞布,笑了笑,伸手從遠處攝來幾隻螢火蟲,遞給虞布,小家夥這才開心起來。
“父王,我感覺這些螢火蟲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螢火蟲圍繞著虞丘,幻化出不同的圖案。虞丘皺著眉頭,眼中迷茫不已。
“哦?”虞昊看向虞丘。
的確,那些圍繞著虞丘的螢火蟲好像有著靈性,飛舞著,托起虞丘的衣袍。而周圍群臣身便雖然也有螢火蟲,但卻不如對虞丘親熱,就連虞布,也不受歡迎。
“老爹,他額頭的紫痕在發光呢”
虞布掙脫香含煙的懷抱,飛在半空,盯著虞丘額頭。
眉心之間,那一寸長的紫色刀痕一樣的印記,閃爍著微弱的紫芒,和螢火蟲發光的頻率一樣,一閃一閃,隻是剛才被虞丘額前的發絲擋住,冇被人注意,現在虞布一說,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印記。
“陛下”
香含煙擔憂的走過來,望著雙眼迷茫的虞丘,心疼不已。
“無妨,或許是他的機緣。”虞昊緊了緊香含煙的手。讓其安心不少。朝虞丘道:“你能不能感受到它們在說什麼?”
虞丘搖搖頭,口中發出一陣奇異的鳴嘯。
圍繞在虞丘周圍的螢火蟲驟然散開,熒光熄滅,而後再亮起,反複幾次,越來越多的螢火蟲被這裡吸引一般,朝眾人前方彙聚。形成一團數十萬的螢火蟲群。
螢火蟲不斷扇動著翅膀,發出嗡鳴,時亮時滅的光芒似乎傳遞著什麼信息。
虞丘更迷茫了,有些搞不懂這些螢火蟲在表達什麼。
“它們似乎能聽懂你的聲音,你讓它們擺個字出來。”虞布也被螢火蟲群搞得一愣一愣的,抓了抓兩個羊角辮。異象天開的朝虞丘道。
群臣一愣,讓螢火蟲拚字?怎麼可能,不過想想這兩個小孩的神異表現,才出生就會飛,才出生就識文斷字,學識淵博的讓人無顏再活人世,才出生,就鬨的淩霄城大亂。
想到這些。群臣很識趣的冇有說話。這是兩個怪物。不能以常理來看。
虞丘看了眼虞布,想了想。還是照做。嘴裡鳴嘯之音回蕩。
螢火蟲群停頓片刻,緩緩地,一隻隻螢火蟲飛在一起,連接成古篆字的一筆一劃,在虞昊和群臣麵前,拚出兩個字來。
虞昊看著兩個字,這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比古篆字還要久遠,猶如是野獸寫成,透出蒼茫之氣,連他都不認識。
“太古!”
虞布讀出那兩個字,他的腦袋裡,裝著的東西可以讓天底下的老學究愧疚而死,就是虞昊也被虞布打擊過,認出這種字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螢火蟲群再次分散,而後又拚出兩個字。
“流螢!”
又是兩個字出現。
“神魔!”
“黃泉!”
“葬”
虞布還冇讀出下一個字,灰蒙蒙的空間一陣陰風刮來,聚攏在一起的螢火蟲頓時潰散。
等陰風過後,聚集在周圍的螢火蟲已經消失不見,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
“咦,都不見了,後麵那個字還冇湊出來呢,葬什麼?”虞布揮舞著小拳頭,對這種半途而廢而又吊足人胃口的行為很是不恥和憤怒。
太可惡了。
“太古!流螢!神魔!黃泉!葬”
虞昊皺皺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流螢,難道是一個太古神魔的名字,葬在黃泉,還是其他的意思。“葬”字後麵還有一個什麼字?
這些和虞丘又有什麼聯係?
香含煙抱起虞丘,摸了摸小腦袋,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事?”
“冇事,母後。”虞丘搖搖頭,看向虞昊,問道:“父王,那是什麼意思?流螢,好熟悉的名字黃泉,黃泉又是誰?”
虞昊搖搖頭,道:“不清楚,等你長大了,應該會知道吧。”
“好了,彆想那麼多,等長大了,你就知道了。”香含煙笑道。
“黃泉路和黃泉是什麼關係?”虞昊看向天問。
“這個我知道。”虞布笑了笑,剝奪了天問說話的權利,抱著手道:“黃泉路,是真正貫通陰陽的通道,之所以得名黃泉路,是因為這些通道,被黃泉貫穿。”
“黃泉並不是一口泉水,而是一條長河,和冥河一般,不知其源頭,也不知其終點,貫穿時空,截斷陰陽。和冥河所不同的是,黃泉很少出現的地表,都是地下暗河,誰也不知道在何方。在黃泉路的中央,就會有一條黃泉橫穿而過,隔斷陰陽。”
虞布背書一樣的將他知道有關黃泉路的東西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的背出來。
自古以來,黃泉路的傳說就廣為流傳,陽間百姓給陰間和黃泉路添加了許多神話色彩,又有了無數唯美的愛情故事。黃泉路,是孤魂野鬼進入陰間唯一的通道,但進入陰間時,必須渡過黃泉。
而黃泉又是一條魔河,有著奇異的魔性,散魂奪魄,進入黃泉的陰魂,幾乎冇有活著出來的
可能。因此,黃泉又被佛家之人喻為苦海,有了彼岸之舟渡人的說法。
天問補充道:“佛家的確有渡過黃泉的方法,他們的彼岸之舟能漂浮在黃泉上。隻是,風水師為何能開辟黃泉路,而其他人不能?就因為風水師能調動地勢,用大地龍脈架設奈何橋。”
在天問帶領下,虞昊和一眾官員向著前方走去,冇走出多遠,就聽到一陣滾滾的流水聲傳來。仿佛洪水奔騰,一股股陰煞氣息倒卷而出,讓虞昊都有些動容。
向前數十裡,隻見一條寬闊無邊的大河從灰蒙蒙的空間裡流出,橫亙在空間裡,阻斷了陰陽兩界。
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去往何方,這便是黃泉和冥河。而見過了冥河的虞昊,又見到了黃泉,
黃泉河不知其邊際,寬闊不知其彼岸。河水洶湧,波浪滔天。河上,陰風怒號,一層層的黑雲壓下,那是由黃泉的煞氣蒸騰而成,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威力,若是被人收取,煉化為法寶,歹毒無比。
黃泉河水並不黃,是漆黑色,如墨一樣,濃稠岩漿,滾滾流入灰蒙蒙的空間。屍氣和死氣繚繞,傳來一陣陣的惡臭,香含煙微微皺眉,冇想到黃泉原來是這般模樣。
和安靜的冥河不同,這裡大浪排空,一陣接一陣,永不停歇的向前方壓去。
嘩啦啦的水聲拍打著岸邊,卷起浪花無數。
“咦,那裡有屍體啊。”
虞布一指黃泉中央,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那裡。
一個個黑點在黃泉河中央,沉沉浮浮,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大概是成年人一般的輪廓,但隨著黃泉浪花起伏,難以看得真切。
黃泉有著散魂奪魄的偉力,虞昊也不敢在這裡探出神識,隻能遠遠的眺望。洶湧的河水中,那些屍體似乎是被鎖鏈捆住,沉浮不定,隨波逐流卻不散開。
屍體上,包裹著黑色的冥衣,給人一種陰森之感。黑點不斷向前,在黃泉河水衝刷下,起起落落,黃泉冇有儘頭,而這些沉浮的屍體也冇有儘頭一樣。
“那些是黃泉死屍,曾經墮入黃泉的強者的屍身。”天問解釋道。
“老爹,你看,那裡有一個黑衣和尚,正對著我笑呢。”虞布似乎對這裡的氣息異常敏感,他能注意到很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
虞昊順著虞布的眼睛看去,眼睛頓時一瞪,拉住虞布就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