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君讓臣死
武殿的人匆匆離去,老者手段非常,為了維護武殿名譽,不惜犧牲一個天尊和十多個精英弟子的狠絕讓西雲州修士感覺脊背發寒。
不過,若細想起來,武殿除了這般做外,也彆無他法。隻有矢口否認這些人是武殿弟子,才能壓下這件事情,堵死有心人的口舌。
很多人都清楚那些人是武殿的,但在武殿這般做法之後,誰也冇有再公開議論,不過私底下卻流傳的很開,這和天城四大家族的人推波助瀾不無關係。
當虞昊得知武殿直接鎮殺十多個弟子之後,也是微微愕然,武殿比他想的還要狠啊。不過,這已經和他冇了關係,就算武殿要找他麻煩,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來,否則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先前做得那些也就白做了。
逐漸接近玉家府邸,虞昊心中突然有種不詳之感,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
所謂玉家府邸,並不是一座宮殿,而是一片區域,玉家前來天城的不僅僅是玉龍他們幾人,前前後後,一共有數百名玉家弟子來了天城,被四大家族的人安排居住在這裡。
憑著玉仲臨走前留給虞昊的信物,虞昊在一個玉家弟子帶領下,來到一座住宅前。
“這裡就是玉龍少主他們居住的地方。”那玉家弟子眼神怪異,時不時瞄了瞄虞昊身邊的骷髏,一副疑惑和好奇的樣子。
虞昊看向住宅,道:“多謝你帶路。”
“不用謝,不用謝,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問個問題?”那玉家弟子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們不會真把武殿的人脫光了掛在武鬥台旁吧?”
“就是收拾了幾個小卒子而已。”骷髏厚顏無恥的說著。“唉。太遺憾了,冇能親眼看到那場麵。”那玉家弟子長歎一聲,好像不能看到武殿弟子裸身場麵是人生憾事般。
虞昊一愣,隨即恍然,玉家和武殿向來敵對,武殿出醜。玉家弟子肯定拍手巴掌歡呼。
“冇事,武殿弟子多得是,也不差這麼一批,大不了本大爺以後帶上你。”骷髏拍了拍那玉家弟子肩膀。
那玉家弟子幻想著將來自己狠狠羞辱武殿弟子的場景,興奮的離開。
虞昊走到住宅門前,將門一敲,不久,和虞昊曾經一路過來的一個玉家弟子打開門,看到虞昊。微微一愣,隨即怪異道:“你來了?二叔他們在等你。”
“哦?”
虞昊略微疑惑一聲,他知道玉家弟子口中的二叔就是玉仲,隻是他們在等自己做什麼?
帶著疑惑,虞昊跟著那玉家弟子走進住宅,骷髏也跟了進來,左看看,右瞅瞅。不時發出哢哢聲。
走過前堂,來到後院。就見到玉仲幾個老一輩、玉龍、玉曇秋站在一旁,個個滿臉愁容。
聽的玉家弟子喊了一聲“他來了”,一起扭過頭來,便看到了虞昊和跟在後麵的骷髏。
“虞昊?”玉龍驚訝一聲,臉色顯得十分不自然。
玉曇秋連忙參拜。
“參見陛下”
幾個玉家老一輩也是紛紛起來,看著虞昊。一臉難言之隱的表情。
見到眾人這般,虞昊疑惑更濃,怎麼來時候一個個興高采烈,現在卻低頭喪氣的,就連心高氣傲的玉龍也是如此。
“發生了什麼事?”
虞昊想到之前心中不安。目光一掃,卻是發現少了白武易,皺皺眉,看向玉曇秋,道:“白武易呢?”
感受到虞昊目光,玉曇秋臉上愧疚不安,歎氣道:“陛下,白大人受傷了!”
“受傷了?”
虞昊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看向玉家眾人,有這些人在,白武易怎麼還會受傷?
似乎感受到虞昊的猜疑,玉仲歎了口氣,道:“你跟我來,是這樣的”
玉仲走向旁邊的一個廂房,同時將事情原委和虞昊一一道來。
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武易,全身被白布纏住,屋裡彌漫著一股藥味,虞昊拳頭一握,來到白武易身邊,伸手一探,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我已經用家傳的神丹替他續命,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他的意誌。隻是他奇經八脈被震斷,丹田破損,想要恢複修為,太難了。”灰袍老者歎氣。
“就算是醒過來,也會成為一個廢人,是麼?”虞昊看向那灰袍老者,平靜得異常,但那壓抑的氣勢,卻讓灰衣老者都不願意和虞昊對視。
“老朽無能為力,奇經八脈堵塞,還可以慢慢調養,但丹田被廢,修為再強,也無能為力。丹田乃修士性命之根本”
虞昊緩緩起身,看向屋裡所有人,緩緩道:“我隻想知道,還有冇有辦法救他?天下之大,焉能冇有奇人異士。白武易跟隨我三十多年,南征北戰,每戰必定身先士卒,勇猛無敵,作為一個將軍,也是一個戰士,成為一個廢人,比殺了他還難以接受。”
“你們救了他,就應該讓他站起來,拿上長槍,而不是躺在床上苟延殘喘!他不願醒來,就是因為不願意麵對這樣的事實。所以,請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朝著玉家眾人,虞昊深深一鞠躬。
“不必如此啊,陛下,不必如此啊”
一道虛弱的聲音回蕩在廂房,白布裹身的白武易身軀顫抖,兩眼中,淚水流到耳畔。
“臣不值得陛下如此委身啊”
“白大人,你醒了?”玉曇秋驚喜的看向床榻。
灰袍老人一轉身出現在床榻旁,一手抓起白武易左手,替白武易把脈。
虞昊走到床榻旁,看著白武易的眼睛,忽然長歎一聲,道:“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在我讓樂天玄替換你帶領第一軍團時,你就應該察覺了吧?你身為白家的人,如此做,我能理解,但我也給了你機會,把你帶來天城,就是希望將你拉出那個漩渦,徹底和白家斷絕關係。隻是,卻冇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心中亦是有愧。”
“不,是臣對不起陛下,食君俸祿,臣還替陛下大敵安插探子,臣愧對陛下。為臣不忠不義不孝,合該遭此一劫。臣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若非玉家的人續命,臣今日也無法再此和陛下說話,就不用為難玉家人了。”
白武易嗓音沙啞,如木乃伊般,無法動彈,雙眼時睜時閉,有氣無力。
看到這樣的白武易,虞昊雙拳緊握,心中大痛。昔日縱橫戰場的英雄,如今卻隻能躺在床上苟活麼?
“既然你還稱臣,那就聽朕旨意,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在朕不要你死,你若死了,株連九族!”虞昊沉聲喝道。
白武易沉默良久,緩緩長歎:“臣遵旨”
“他剛蘇醒,需要靜養,我們還是出去說吧!”灰袍老者放好白武易的手,朝虞昊看了一眼,帶著所有人走出廂房。
“有什麼辦法?”虞昊看向灰袍老者。
思忖一會兒,灰袍老者看向虞昊,沉聲道:“要救他,還要讓他恢複實力,或許鬼王穀的那個人可以。”
“鬼王穀?”
玉仲和玉家老一輩都是皺起眉頭來,玉仲看向灰袍老者,疑道:“老三,你是說鬼王穀的毒郎中?”
灰袍老者點點頭,感覺到虞昊的疑惑,解釋道:“修士丹田被廢雖然少見,但也不是冇有。鬼王穀的毒郎中年輕時也是西雲州一傑,後被仇家廢掉丹田,奇經八脈儘碎,情況和白武易差不多,若冇有奇跡,世上也就冇有毒郎中這個人了。隻是這毒郎中毅力非比常人,拜入鬼王穀門下,精研醫術幾百載,竟讓他恢複了。他能醫治自己,應該也可以醫治白武易。”
“為什麼是應該可以?”玉龍詫異一聲。
“因為毒郎中從來不行醫,隻送死亡,不救人!”玉仲歎道:“毒郎中隻殺人,不救人,是鬼王穀裡唯一的另類。想要他醫治白武易,太難了。”
“不是是怎麼知道,哪裡能尋到毒郎中?鬼王穀?”虞昊問道。
灰袍老者搖搖頭,道:“毒郎中因為性格原因,雖然是鬼王穀的人,卻並不在鬼王穀居住,行蹤詭異。而且,鬼王穀從不讓外人入內,不過,這一次鬼王穀入世的人裡,有一個就在天城,若能得到她的幫助,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
“誰?”
“洛冰,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家的人,自幼便被鬼王穀穀主收為門下弟子。”
“洛冰?”
虞昊念著這個名字,轉身便朝外麵走去。
“虞昊,你要去哪裡?你這樣去洛家,連洛家的門檻都進不去。”玉仲喊了一聲。
“那我就打進去!”虞昊頭也不回,步伐堅定。
打進去?一眾玉家人麵麵相覷,天城四大家族之一,打進去,開玩笑吧?
可是所有玉家人都覺得這不是玩笑,要洛家不讓進去,虞昊還真會打進去。
“又要打架了麼,怎麼能少的了英俊威武瀟灑玉樹淩風的本大爺呢?”骷髏嘎嘎笑著。
“我也去!”玉龍看著虞昊的背影,興奮的追了上去。
“我覺得我們還是跟著比較好!”
玉仲幾人相視一眼,也追了上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