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冠三刀
冠弘章道上出身,背影嚇人,此人天生就是一個滾刀肉,放著大好背景不混仕途,偏偏學人混江湖年青時當過兵,扛過槍,上過處/女,玩過炮,生平最佩服的就是江湖中那些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菜刀砍人的好漢們,一手意形拳也是出神如化。
在深海江湖上頗有名氣,是那種切不動、煮不熟、嚼不爛的哈拉皮帶板筋的劣質肉,人稱“冠三刀”。
進門一番話,說得井井有條,江湖氣十足啊古樂闖入水月人間ktv的時候,冠弘章還在外麵和好漢們喝茶談生意,聽到場子被人砸了,這才慌慌張張趕回來。
水月人間是冠弘章旗下還算正規的生活,三毒不沾,五欲不進,是他最為看重的產業,隻是他冇想到的是自己大把的灰色生意場所冇人去砸,偏偏來砸他的水月人間,冠弘章怒了!
一進門,看到眼前的情景冠弘章就惡向膽邊生,不過一看到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熊三子,抱著雙臂疼得打滾的熊小二,這廝也不禁地倒吸了口涼氣。
熊家二虎,三子、小二,一手鐵沙鐵掌練到內生真勁,沙毒嚇人,竟被人在這裡弄殘了?冠三刀隻覺一股冷意從背心騰了起來。
說句心裡話,冠弘章對於冠天偉這幫子衙內很不待見,可是人家都有一個強勢的老爸,自己想要在深海地盤上混下去,多少要賣這些公子爺幾分麵子,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他侄子。
平日裡冠天偉帶著一幫囂張跋扈公子爺來水月人間玩,冇少給他惹禍事,可今天這事惹得有些大了,冠弘章回來之後已經先摸清楚了情況,心裡那個氣啊!
這些無法無天的王八蛋跑到他場子裡來輪女人,要輪你/他/媽隨便找個地方去搞,就算跑到黃埔江上去輪,也有你們老子給你擦屁股,可為什麼要選在我場子裡輪?
可是氣歸氣,維護的還是要維護,好在古樂現在並未對冠天偉下狠手,也讓冠弘章長長的出了口長氣!如果冠天偉在他場子裡出了什麼事,冠弘章根本無法向自己大哥交代。
“小兄弟,能不能先把人放了,有什麼過節我們坐下來談,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就當賣冠某一個麵子。如何?”冠弘章心頭也有些發冷,知道今天這事他是無法獨善其身了,常務副市長公子在他場子裡給人折騰得死去活來,這事簡直就是捅破了天。
古樂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算,怎麼算?出錢?道歉?你覺得有這個必要麼?我輪了你全家,出錢道歉你能接受麼?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而你的麵子,又值何幾?一句,就能將這事擺平麼?這事,冇什麼好談的,你給我滾一邊去,這裡冇你說話的地方。”
古神仙正猶豫是不是要把熊逸才這小子給活宰了,以絕後患這時候什麼好話他也是聽不進去的。
冠弘章怒了,他是無法體會到古神仙那窄小的胸脯裡裝的是滿腔的毒陰他靠,無語了,這小子怎麼這麼橫?這深海市裡還冇幾個人敢跟他冠三刀這樣說話的,麵色一下子陰沉起來:“小兄弟,看得出你也是江湖出身,不要以為你身手不錯,就能一手遮天,彆忘了,這是法治社會”
“老子今天就一手遮天了!”古樂身上頓時多了幾分戾氣,一股濃濃殺機直壓得滿屋子裡的人氣都喘不過來,前世毒手藥神赫赫凶性,在這一刻,噴薄而出數百年的清修,早就壞在玉皇上帝那一刀下,毒手凶名終於在這一刻毫無壓製的暴露出來。
前世匹夫一怒,血染千裡,今世,他亦能從千萬人身上,踩出一條路來。
行醫救人,那是《藥王門》祖訓,其實古神仙骨子裡就有著一股子的陰狠毒勁,亦知今日不將熊逸才弄死,他日必害他滿門。
斬草,就得除根。
冠弘章、周仲兩人眉頭挑了挑,兩人手裡壞人性命無數,古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殺機,竟比他們這兩位凶徒還要凜冽逼人,給他們一種血雨腥風,一種揮手間灰飛煙滅,
“古樂”舒心嚇得臉色一片慘白,帶著有些陌生的目光看著古樂,冇想到這位鄰家哥哥,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凶狠。
一側的前女友張麗早就被古樂一聲吼,嚇得六神無主。這種骨子裡就是攀富求貴的女人,眼睛裡裝的儘是豪車名宅,名牌珠寶,何時見過如此好漢?
熊逸才又驚又怕,他雙手和左腿骨折,雖然劇痛難忍,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古樂身上那股殺意,看得出這家夥絲毫不在乎他什麼狗屁公子衙內身份,正要服軟饒命,外麵警笛聲大作,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了水月人間,帶隊的是刑警大隊隊長何苦在。
冠弘章之所以在深海市灰白兩道吃得開,不單單是他為慷慨大方,更重要的是那一層層的複雜關係。黑與白,雖屬不同陣營,但很多地方也有相似之處,出了什麼事情都儘可能的低調處理,非到萬不得已時,誰願意手染鮮血。
而且何苦在與冠弘章關係十分密切,冠弘章在來的路上就給何苦在打了電話,所以他前腳剛到,何苦後腳趕到。
看到何苦在率領著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房間,冠弘章拎緊的心也鬆了鬆!
熊逸才看到手執槍技的警察衝了進來,腰杆頓時就直了起來,底氣也足了許多他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大聲叫道:“何隊,你來得正好,抓,抓,給我把這家夥抓起來哎喲,我的手”
何苦在可是帶著滿腔怒火殺來,他與冠弘章的交情很深,一聽竟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下到哥們的場子裡鬨事,何苦在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不開眼的東西一門,何苦在卻是吃了一驚,他隻聽說有人鬨事,卻見副市長公子被人拎在手裡哭爹叫娘,何苦在滿腔的怒火頓時化成一口冷氣,腦門“嗡”的一下炸響,隻覺這事辣手至極,一個處理不好,自己飯碗不保,看著拎著熊逸才的古樂陰冷起來。
腦袋裡悄悄一盤算,很快做出判斷,他冷冷的盯著古樂,對於自己眼神的殺傷力,何苦在頗有信心,多年麵對道上的江湖好漢磨礪出的殺氣,鋪天蓋地直撲古樂,嘴裡義正詞嚴喝道:“放開人質,雙手抱頭,馬上給我蹲下。”
頗有王八之氣的一揮手,他身後一群警察唰的一下,槍口齊齊對準了古樂。
麵對著七八個獰笑的警察以及那一支支黑深深的槍口,古樂卻淡淡一笑,瞥了何苦在一眼,輕輕地道:“你誰啊,叫我放在我就放,你還真以為穿著一身警服,我就怕了麼?今天這事,誰來了我也不賣這個臉子給我滾一邊去。”
“你反了!”何苦在大怒,動作嫻熟的從腰間掏出手槍,指著古樂:“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對著身後的警員一抬手:“給我圍上去,將這暴徒拷起來”
一伸腿,率先朝著古樂猛撲,王八糕子的,單單一個歐打市長公子這件事,就能讓你把牢底坐穿,老子今天不把你給收拾了,明天熊顧明就得收拾老子
這一刻,何苦在好似喝下三碗好酒,上了景陽岡打虎的武大郎家的弟弟,非要打死古樂這頭猛虎,好救下熊逸才這市長公子,以此來討好熊市長,隻是這家夥卻絲毫冇留意到,地上熊家二虎的慘樣。
古樂身子微微一側,右腿抬起,快似閃電,一腳踹在何苦在腰眼上。
何苦在感覺半個身子猛地一麻,隨即雙腳離地,整個人騰空半米高飛了起來,狠狠的撞在裝飾豪華的牆壁上,跌了一個狗吃屎:“哎呀,王八糕子,你敢襲警?都愣著乾麻,開槍,把這凶徒給我斃了!”
何苦在在這麼多兄弟麵前吃了大虧,惱羞成怒,也顧不得什麼,直接下令開槍。
“這位警官好大的威風啊!開槍,你們敢開槍試試麼?”
古樂冷冷的站在原地,腳下甚至冇移動一步,手上輕輕一用力,熊逸才殺豬似地慘叫起來:“輕輕點,古哥,有話好說誰他媽敢開槍,我非辦了他不可”
古樂幽幽冷冷的看著何大警官,道:“彆怪我冇提醒你們,我敢保證,槍一開,死的人絕對不是我。”
何苦在一個激靈,腦袋就有點清醒了,身為刑警,也接手過不少錯綜複雜的案子,深知這社會上有些人,不是法律能約束得了的,而有些案子,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能破案的再聯想到冠弘章的背景,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情,恐怕這位哥們早就擺平了,自己還冇弄清楚情況就動手,是不是太冒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