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食也
()在醫院裡吃飯總有點特殊的味道，仿佛餛飩裡加了二兩來蘇水一樣。其實在吃的問題上鼻子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聞不見香味吃到嘴裡也減sè不少。
當然，這些隻對你熟悉味道的食物有影響，像浦口向薇這種從來冇吃過小籠包和餛飩的rì本女孩來說，絲毫感覺不到彆扭。她現在已經深深的陷入到美味中，被肚子和舌頭影響了思維。
食sèxìng也。這句話說的很深刻，吃和交配是人的天xìng。
方中仙先把種天xìng滿足了，然後第二種天xìng就很自然的開始萌動。關於兩種天xìng的關係也有一句老話，叫“保暖思yínyù”。作為人類這種繁殖能力相對較差，生命周期相對較長的動物來說，吃是要放到交配前麵的。隻有那些數量很大壽命很短的昆蟲才會把交配看作一生最重要的目標，比如剛剛破處的雄螳螂就會被女朋友吃掉。
想想做螳螂的也挺不容易，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整個家族存活的男xìng居然都是處男！
在把垃圾都處理掉以後，方中仙再次回到病房，並且大方的坐在椅子上，一點也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浦口也冇有趕他走的想法，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的看著。
“你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方中仙說道：“你長得不太像rì本人，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
“這也能看出來？”浦口驚訝的說道：“我有八分之一的中亞血統，但是到我這裡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
“開玩笑，把你扔到一千個rì本女人堆裡也能一眼看出來。”方中仙道。
“嗬嗬，方先生您真會誇人。”浦口不好意思的說道。rì本女人很會害羞，表情特彆專業，以至於看起來有點假。
“不要叫我方先生，你可以叫我的的名字方中仙，或者像我朋友們一樣叫我老方。”方中仙說道。
“老方？為什麼，您還不老啊！”浦口很詫異的問道。
“不一定非要老了才能叫老方，徐靜蕾也不老為什麼叫老徐？通常在朋友圈裡顯得比較成熟的就會被叫成老張，老李。也有人在單位混了一輩子還是小劉小趙。我們不跟你們似的前輩學長分的那麼清楚，一個人如果有一個稱呼就會一直叫下去，不管是不是適合後來的人。”
“那好，老方，你平時也都是這樣體貼女孩子的嗎？”浦口問道。
“哪有，平時都是女孩子們體貼我。”方中仙得意的說：“我一出門前呼後擁，大老婆在前，小老婆在後，三四老婆在左右。那是相當的威風！”
浦口笑道：“你就吹牛，我不信。”
“是啊，我也不信。”方中仙說著自己也有點泄氣，他的女人數量是不少了，可是有幾個還不能大方的帶出來，比如蘇菲、潘咪咪，羅月兒和蘇麗雯遠在苗疆，有關係的朱君妍不能曝光，小蓮也不在身邊，娜塔莉回國了，能平時帶在身邊的就隻有沈冰瑩一個。
這麼一看自己還是挺傳統的啊！
浦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鬆田，說道：“也不知道他醒來以後還記得多少，一般人很難接受見到的這些靈異的事件，即便和人家說也冇人相信，到最後以為自己真的jīng神出了問題。”
“是啊，在中國也一樣，常年的唯物論無神論把人們的思維都固定住了，鬼魂一直不能得到官方的承認。不過也可以理解，一旦承認就意味著理論體係從基礎崩潰，所有的教科都要重寫了。”方中仙道。
“可是我看中國的法術界還是很紅火啊！”浦口說道：“比rì本要強很多。”
“其實中國的法術界現在是靠那些招搖撞騙的人在支撐門麵，正統門派已經到了比較危險的地步了。現在反而是那些風水啊，相麵啊比較受歡迎，好多人就算明知受騙也願意相信。rì本法術界現在不景氣嗎？”方中仙問道。
浦口歎氣道：“rì本zhèng fǔ現在也是不願意承認我們的能力，在法師協會的努力下，總算作為一個傳統文化的項目保留下來了，每年也能得到一定的經費。可是這些法術是冇辦法像俳句那樣被保留下來的，它們需要始終有人會使用才行啊！現在zhèng fǔ對我們的態度，就像看傳統藝人一樣。”
方中仙笑道：“真的當你們做法事是在演戲啊。說不定過幾年就變成民族舞蹈了。”
浦口道：“如果我是一個男人的話，還可以儘全力振興一下。可惜又是個女人，唉，傳承了幾百年居然就要斷絕在我的手裡了。”
“你說你家十幾代都在給幕府和zhèng fǔ做事，你爺爺也參加過侵華戰爭，難道你們侵華的隊伍裡也有yīn陽師的編製？”方中仙問道。
“在幕府時期，yīn陽師是貴族的必備編製，隻要家中的田地超過一百畝，仆人超過四人的，就一定會有一個yīn陽師在裡麵，那時候yīn陽師的任務比較複雜，除了降妖捉鬼以外，還要負責打理貴族的產業，相當於總經理的角sè。後來戰爭頻發，yīn陽師們依靠強大的戰鬥力成為軍隊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尤其是一些擅長預言的yīn陽師，更是被當作最秘密的武器，這個時候就相當於作戰參謀。這種習慣一直保持到侵華戰爭，那時由於冷兵器的淘汰，yīn陽師的攻擊力不再受到矚目，有預言能力的也越來越少，於是他們的作用更主要的還是處理戰場上的亡魂，平緩士兵們的情緒，更像是心理醫生。”浦口娓娓道來，說的條理分明。
“那你爺爺是怎麼跟你描述南京大屠殺的？”方中仙問道。
浦口的眼神暗淡了下來，說道：“我爺爺很少提那件事，在我父親去世之後我父親身體很不好，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他總是督促我練功，彆的東西很少說。隻有在後來開始給我講他年輕時的經驗時，才會偶然提到南京。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喝醉的時候，稀裡糊塗的說了很多話。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說：那幾天見到的鬼魂比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那你爺爺他有冇有……殺人？”
“他冇說過，我想應該也有。你知道，殺人是有任務的，軍部下達了屠城令，就連廚師都要拿起槍到街上去殺。我爺爺當時的職務是小隊長，我想他是不可能不出手的。方，你不會因此怨恨我？”
“怨恨你乾什麼，又不是你殺人。你們後來是不是在南京也做了法事，超度了一批鬼魂？我聽周如山說的。”
“嗯，大屠殺以後，南京城變得死氣沉沉，士兵們經常抱怨說見到鬼魂。所以軍部就召集了當時南京附近部隊裡所有的yīn陽師，集中在一起做了三天法事，超度了大約三分之一的亡魂。主要大部分亡魂都不配合，所以效率很低。”浦口道。
“那當然了，效率高我們更冇有證據了。今天就算不錯，來的都是男的，要是那幾個女的也來，你就知道有多慘了！她們每個人都是被致死，肚子還被劃開，腸子拖在地上，有一個還整天抱著她的孩子，連腦袋都冇有的孩子……”
“求求你彆說了！”浦口突然很激動的捂住自己的臉，痛苦的說道：“一切都是我們的錯，請您原諒！”
抽泣。
方中仙將手放在浦口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說道：“好了，不要哭了，其實我並不想針對你，你也不用為你爺爺的行為贖罪。我知道你是善良的。”
浦口將頭紮在方中仙的懷裡哭得更厲害了，方中仙尷尬的摸著他的頭發，不知該說些什麼。偶然回頭，見床上的鬆田有蘇醒的跡象，正在輕微的掙紮著，方中仙心裡煩躁，隨手shè出一道“南柯一夢”，鬆田再次陷入了昏迷。
“真冇點眼力見兒！我冇看我這忙著呢！”方中仙在心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