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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繼位的皇太子殿下

2025-05-30 作者: 閃靈

費舍星, 永遠鉛雲密布的蒼穹。

占據了整塊安塔平原,帝國軍一步步艱難卻堅決地推進了前進的步伐,把戰時臨時指揮所轉移到了最前線的平原邊上,遙遙對著聯邦軍死守的文宜爾高地。

重兵臨城下, 虎視眈眈對著聯邦軍,就連最不懂行兵布陣的聯邦軍士,也能從日日增加的帝國援軍數量上感覺到了重大的壓力。

帝國那位皇太子殿下, 在聯邦網路上公開發表宣言後,並冇有得到任何他希望看到的結果。聯邦不僅依舊否認澈蘇的存在, 一味地沉默也堵死了停戰的可能。被完全無視的帝國皇子, 也冇有再試圖做出任何無益的舉動, 而是沉默地開始調集一切可以動用的兵力。

——隻是這沉默下,有幾分是憤怒,有幾分是瘋狂, 除了弗恩殿下身邊的皇家侍衛長伍德和他的皇弟蘭斯, 彆人都不得而知。

站在精細度極高的衛星地形圖上, 盯著越來越多的帝國軍地下基地標識, 謝詹將軍麵無表情。

借助全息紅外掃描,帝國軍的駐紮基地並不是秘密, 可深在地下的堅固堡壘要想摧毀,勢必要動用過多的火力, 一擊不毀,帝國軍也可以從容轉移。

除非有強大的空軍配合地麵打擊,否則帝國軍集結得越來越多, 隱約擺出決死一戰的氣勢,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將軍,今天下午四點鐘,重整完畢的精英飛行營會帶著第一批趕造的聯邦新式機甲,秘密飛抵前線。”神采奕奕的聯邦總參謀站在他身邊,彙報著最新的軍情。

幾名少將圍坐在一邊,有人終於忍不住揚眉冷笑,“帝國人想要決戰,那就戰吧!”

“是的,正好試一試我們聯邦的最新空中力量!”立刻有人憤聲附和。

一覽無遺的費舍星戰場上,平原作戰是不可避免,空中機甲嚴重落後的劣勢一直在持續,再加上後勤的無法保證,所有前線將士的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這股氣,已經持續憋悶了一年多。以至於在聽到聯邦空戰機甲終於有了設計重大突破後,每一個人的心裡都燃起了熊熊戰火。

“注意叫南卓上校隱蔽行蹤,在第一次亮相前,我絕不想帝國人事先知道一點點我們新式機甲的消息。”謝詹將軍冷靜地吩咐著,“新底牌這種東西,不到最重要的關頭,是不能亮出來的。”

“明白!”總參謀長眼神驟亮。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絕密情報提示符忽然在眾人屏幕下角閃動起來,眾人屏息看著謝詹將軍第一個打開手腕上的授權儀,先行開啟了閱讀。

目光盯著自己麵前的單角度可視屏幕,他們的前線總指揮謝詹將軍神色有點怪異。半晌之後,他解除了絕密權限,讓那份情報顯現在眾人麵前的光幕上。

“決戰似乎打不起來了。”他淡淡道,頷首示意。

一行簡單的文字出現在眾人麵前:“帝國皇帝病重,傳言不治。已密令弗恩皇太子即刻返程,回倫賽爾一見。”

這份情報,好快!

一眾軍中重將的心中,幾乎同時湧起這樣的驚歎。謝詹神色不動,心中卻也湧起無限感慨。按說這種帝國皇族秘事,能打聽到風聲已屬不易,還能探到密令皇太子回程,在情報分外敏感的戰爭時期,該是多麼的不易!

那個男人在帝國蟄伏經營了整整將近二十年,布下的情報網果然強大如斯,就算他本人已經返回哥達星,他身後留下的網絡也依舊絲絲嚴密,毫不紊亂。

手指輕叩著冰冷桌麵,謝詹將軍目光微凝。望向青黑色不見天日的帝國星際航線方向,他有點出神。

“既然帝國那位皇太子就要返程,而且是歸心似箭,無暇他顧,那麼……”他一字字道,“我們不如全力壓上,送他一程。”

當夜,秘密啟程踏上返回倫賽爾星球的帝國皇家宇宙艦隊,遇到了完全在意想之外的狙擊。一直堅守不出、處於守勢的聯邦軍,悍然發動了幾個月來第一場的主攻戰。

幾百艘小型軍艦無聲飄蕩在帝國通向倫賽爾星球的躍遷點附近,第一艘帝國皇家軍艦出現時,密如煙火的火力傾瀉而出,一場中型的遭遇戰毫無征兆地打響。並冇有被這狙擊打亂陣腳,帝國軍隊的反擊瞬間展開,兩股浩大的兵力在太空中無言火並。

令謝詹將軍遺憾的是,那位帝國皇太子似乎早已料到了這樣的可能,思路顯得極其清晰而冷靜。隻留下了小部分兵力戀戰,弗恩所在的艦艇在重重護衛下,迅速撤退入星際躍遷點,正如聯邦情報中所揭示的那樣,帝國的倫賽爾皇宮內,那位皇帝大人的病情,的確禁不得太多的等待。

龐大的宇宙艦隊剛剛停在倫賽爾星球的空港,已經有整隊的皇家軍車肅然等候在港口邊。風塵仆仆的弗恩殿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很多人禁不住眼前一熱。

已經在前線親自征戰了一年多的皇太子殿下,剛毅英俊的麵龐上冇有疲憊和倦意,隻有比一年前更加冷峻,氣勢逼人。

快步踏上專車,他閉上了眼睛,冇有說一句話。身邊的侍衛長伍德輕輕發令:“全速開車,去皇宮。”

……

肅靜的帝國皇宮裡,冇有了往日生機盎然的氣象,隻剩下一片愁雲慘霧。雖然皇帝陛下的病情一直是高度秘密,但是長久下來,近身服侍的宮仆和侍衛們,也都慢慢從醫務官們沉重的臉色中漸漸猜到了端倪。

而這種擔憂和不安,才看到弗恩殿下的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累積到了頂點。——前線戰事一直吃緊,能讓皇太子弗恩殿下不顧一切飛回皇宮的,能會是什麼事呢?!

“哥哥!”快步迎上來,一直守在皇帝陛下寢宮的蘭斯一眼看見弗恩,布滿紅絲的眼睛中有了淚光,冇有多說,他做了一個手勢,向安靜的內宮寢殿示意。

“大殿下,皇帝陛下在裡麵等您。”白袍的首席皇家醫務官臉色悲痛,向弗恩鞠躬行禮,低聲補充了一句,“已經迫不得已用了醒神的藥劑。”

麵沉似水,弗恩飛步來到了父皇的病榻前。早在開戰後冇有多久,父親就已經懨懨病倒,經過仔細的診察,皇家醫務官們無奈地將最糟糕的結果秘密通報了皇族內部:胰腺惡性腫瘤。

雖然有過一次成功的病灶切除,可是病魔似乎並冇有放過這位和善溫良的帝國皇帝。不過五個多月後,病情再度惡化,皇帝陛下也就一直臥倒在病床上,纏綿至今。

而就在幾天前,急劇惡化的病情終於也令全帝國最好的醫生也束手無策,悲痛地開始暗示一些明顯的信息。皇帝陛下一直要求不準對他隱瞞自己的病情,這一刻的到來,他似乎顯得平靜而安詳。

等待從前線趕回的弗恩的時候,克倫威爾陛下召來了蘭斯和身體同樣不好的二兒子,在寢宮中促膝談了很久。冇人知道皇帝陛下交代了些什麼,在外間悲痛等待的大臣和皇族親眷們,隻看到了兩位殿下出來時眼中的淚水。

寢宮內簾幕低垂,和弗恩多年來熟悉的那樣,就算在生命中彌留的最後時刻,這一任的皇帝陛下的寢宮依舊樸素而清冷。

單膝跪倒在病床前,弗恩強抑住心中悲痛,注視著父親那黯淡的麵容,輕聲呼喚:“父親大人,是我……我回來了。”

緩緩睜開眼睛,被病痛折磨得消瘦無比的皇帝陛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由衷的笑意。看著健朗高大的皇子弗恩,他眼中透出了一絲光彩,臉頰上也有些不正常的亢奮的微紅。不得已動用的強效針劑開始起作用,弗恩看著那不詳的顏色,心底一陣驚懼和悲痛。

“弗恩,你回來了。”重複著兒子的話,他微笑,“這一年來,辛苦你了。”

“父親不要說這樣的話。”弗恩低聲道,“為帝國而戰,是每個克倫威爾皇族子弟應儘的本分。”

凝視著弗恩,這一代的君主克倫威爾陛下微微搖頭,神色有點遊離。

“弗恩……”他輕聲道,“戰爭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任何人的本分。”

愕然望著自己的父親,弗恩一時冇有聽懂。

“我知道這對你和蘭斯來說,都是挺難理解的事情。”皇帝陛下和藹地看著讓他一直覺得驕傲的優秀長子,“我在病床上想了這麼久的結論,未必會被你們所接受……可是我依然想告訴你們,就算是身為皇族,生來就背負著和常人不同的責任,也不要真的把維護某些東西看得太重。”

“可是父親……”蹙眉望著父皇,弗恩冷峻的眉宇間是堅決的不讚同,“我認為有的東西,值得付出鮮血和生命來維護。”

“例如什麼?”

“例如皇族的榮耀,克倫威爾姓氏的尊嚴,例如整個帝國的存亡,再例如我們要保護的人的安危。不是嗎?”弗恩堅定地道。

第九章

安靜地聽著他的話,皇帝陛下的臉上有點欣慰。

“弗恩,我很高興……聽到你最後那一句。”他的聲音微微有點喘息,“在我看來,你前麵說的那些,都是很虛妄的東西,在必要的時候,它們……都可以舍棄,可以一笑放開。”

悵然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望向頭頂雪白的天花板,那上麵冇有繁複的雕花,也冇有精美的燈飾,卻似乎有一些依稀的畫麵浮現。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有時間在病床上回想很多事的時候,你也許才會發現……所有人都好好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

沉默地聽著,弗恩終於恭順地點點頭,柔聲道:“我懂了,父親。我明白您的仁慈和悲憫……我發誓,我會儘我所能,善待子民、儘力早日結束戰爭。”

“是的,你前一陣主動發出的戰俘互換協議,做得很好。”皇帝陛下輕聲道。

弗恩的臉色有些黯然:“可是聯邦人並冇有抓住我主動拋去的橄欖枝。”終於再也忍不住意思怒色和陰沉,他咬牙,“他們甚至不肯交出一個小小的低級戰俘!”

皇帝陛下的神情也有點惋惜和無奈:“是啊……澈蘇那孩子,我也很喜歡。假如有可能,一定把他接回來吧。”

回想起那次閱兵典禮上的匆匆一見,他眼前浮現出弗恩和他那年少的搭檔並肩而立的畫麵,弗恩眼中有那麼明亮的神采,而那個少年,微笑靦腆的容顏也是那樣清新動人。

“我會的,無論如何,我會接他回來。”冇有什麼表情,帝國皇太子的口氣也淡淡的,卻讓他的父親感到有點驚心。

可是,為什麼聯邦人卻不肯放回這樣一個身份單純、地位不高的戰俘呢?皇帝陛下心裡有種及其不安的聯想。

“弗恩,答應我一件事。”

“父親大人,您請說。”恭敬地輕輕握住他的手,弗恩臉色柔和了些。

“萬一……那個孩子有什麼不幸。”冇敢說出最糟糕的結果,皇帝陛下有點擔憂地看著臉色陰霾密布的兒子,“比如有了殘疾——這在戰場上很常見——答應我,你一定要鎮定,不要被憤怒和仇恨蒙蔽了內心。”

冇有立即答話,弗恩的臉有一刹那的扭曲。

“好的,父親,我答應您。”他低聲道,握住父親的手忽然有點發緊,“您說得對,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是的,看著鬱鬱寡歡、再也冇有露出過溫暖笑意的蘭斯皇弟,有誰不會悚然心驚呢?所以他絕不會容忍那樣的事也發生在自己身上,絕不會!

迎著父親那似乎看透了什麼的目光,弗恩壓下心底忽然浮起的驚懼,英俊的臉孔勉強地笑起來:“殘疾又算什麼呢,隻要他活著,我們帝國難道養不起他一輩子?”

枯瘦的手憐惜地摸了摸弗恩的頭,皇帝陛下在心裡歎息。外人隻能看見他身為一個皇家長子的堅強和冷峻,可身為一個父親,卻總能捕捉到他那偶爾也會柔軟和無力的內心。

“弗恩,辛苦你了。”皇帝陛下再次道,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他臉上的紅色迅速擴大。

擺手止住弗恩,他冇讓弗恩喚來醫務官:“才二十七八歲,以後就要接過我肩上的擔子了呢,真的太為難你了……”

難過地看著父親,弗恩眼中有了淚光:“父親,我不覺得辛苦。”

“是啊,弗恩是個能乾的孩子。”皇帝陛下微微笑起來,依依不舍地拍拍他的肩,眼神有點渙散,“就連這些年,我已經偷懶很多了,弗恩你和奧騰元帥一起……幫我分擔了很多辛勞。”

聽到奧騰的名字時,弗恩麵色微微一僵,冇有說話。

“弗恩……我覺得,我好像快要去見老朋友了。”神思恍惚的皇帝陛下喃喃道,目光穿透麵前弗恩的臉,不知道停在了哪裡,“我也才五十多歲,很多老朋友都還健朗著呢,隻有奧騰他……走在了我的前麵。”

低聲歎息,他臉上有柔和的痛楚:“這個騙子……明明說過會一直站在我身邊,一生一世為皇族儘忠的。”

“父親……”弗恩望著他,緩緩道,“奧騰元帥他並冇有違背對您的誓言。”

怔怔看著弗恩,皇帝陛下艱難地盯著他,終於輕聲吐出在心中徘徊已久的疑問。

“弗恩,奧騰他……真的罪大惡極嗎?”

心頭猛然一驚,弗恩愣住了。原來,看似糊塗、對什麼都不管不問的父皇,其實心裡比誰都明白啊!

穩了穩心神,他肅然站起身,將右手按在了左胸前,用皇族最神聖的禮節鄭重向著父親發誓:“父皇陛下,我以克倫威爾姓氏的尊嚴保證,奧騰元帥的死,相對於公平和正義,不可避免。而他的罪過,也是無法赦免的。”

悵然看著兒子那堅持而嚴肅的臉龐,皇帝陛下幽幽歎息。

“好的,弗恩,我相信你。”他臉上露出慘淡的笑意,“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去見奧騰那個家夥的時候……不想因為你,而向他道歉呢。”

心裡刺痛起來,弗恩微微哽咽:“父親,請一定要好起來。奧騰元帥他也必定……希望看到他忠心輔佐的皇帝陛下長命百歲的。”

微笑地搖了搖頭,皇帝陛下臉頰上的紅色亢奮色塊漸漸黯淡下去。

“弗恩……照顧好你的皇弟皇妹們,還有帝國的子民吧。”嗎啡針的效力漸漸過去,巨大的疼痛襲來,溫和的皇帝陛下努力綻開了最後的笑意,“我想休息了。”

……

……

三個多小時後。深廣皇宮裡的各處宮殿,緩緩飄蕩起悲哀的國喪之樂。

帝曆1882年春,現任帝國皇帝肯特克倫威爾因病去世,舉國大喪。

三日後,皇長子弗恩克倫威爾繼位。

與此同時,費舍星上隻剩格林老元帥一人獨擋前線,與聯邦軍發生大型平原戰役,聯邦軍新式雙人雙引擎機甲首次亮相,三千架空中突襲帝國軍大獲成功,一舉收回安塔平原。

隔著重重星係,漫漫鉛雲,皇宮的臨時通訊室內,蘭斯和弗恩沉默地坐在房間內,緊緊盯著衛星傳輸回來的最新費舍星戰況。

已經從綠色的標記變成了刺眼的一片暗紅,安塔平原那片廣袤的土地重新變成了聯邦軍占領的所在。

這片平原並不是真正的的軍事重要據點,最麻煩的是下麵的大片稀有礦藏和能量晶礦。說到底,聯邦和帝國爭執的不外是費舍星上日趨緊張的能源晶礦,就算占領了再多的軍事要塞,假如無法挖掘到足夠的資源,又有什麼意義?

對此都心知肚明,兩位皇子憂慮地思索著,一時間都冇有說話,直到門上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侍衛長伍德推開了門,他身後,帝國情報署的秘密調查部部長威斯利悄然入內。

對著弗恩恭敬地行了大禮,這位麵目平庸的中年男人開口:“皇帝陛下,聯邦方麵,我們的情報部門傳來了最新的消息。”

慢慢抬起眼,剛剛繼承皇位的年輕皇帝點了點頭:“說吧。”

室內的空氣忽然冷了那麼一些似的,侍衛長伍德的心有點發沉。他比誰都更加清楚,這個中年男人帶來的會是關於誰的消息。

是的,自從幾天前聯邦的新式雙人機甲亮相的戰況傳來時,新皇弗恩陛下的臉上,就再也冇有了任何表情,第一時間,他秘密召來了深得他信任的情報署部長威斯利。

“陛下,前天的費舍星上的戰役後,被俘的幾名聯邦軍飛行員已經以最快速度押回首都,我們得到了第一手的口供。被俘獲的一架敵軍機甲,也被運回拆解完畢。”語聲不變,威斯利部長不緊不慢地彙報著。

冇有接話,弗恩陛下的麵色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冷漠。

“據幾名聯邦俘虜的一致口供,聯邦最新式雙人機甲的戰前培訓中,出現的那名年輕機修師……”終於有了點聲音的起伏,情報署的部長在心裡歎息,“從相貌和舉止看,應該就是您的前搭檔,澈蘇中尉。”

蘭斯怔怔聽著,冇有說話。幾乎是不忍地,他悄然看了看依舊冇有任何表情的皇兄,現在的帝國皇帝弗恩。

“而從拆解的聯邦新式機甲看,核心的一些技術也和我們的機密技術有高度重合,而又增加了聯邦自行研發的雙引擎,所以在威力上,足夠略勝帝國機甲一籌。”情報署部長威斯利沉吟一下,“陛下,據皇家工程學院那邊的研發部門分析,聯邦新式機甲裡肯定用到了來自帝國機甲的核心機密,並且……這部分機密全部在澈蘇中尉當初的了解範圍之內。”

終於冷冷抬頭,弗恩陛下的眉峰慢慢挑起。逼視著威斯利部長,他銳利的目光如一道寒氣出鞘的匕首:“直說吧,皇家工程學院和你的結論。”

雖然早已在心中下了定論,可是威斯利還是在忽然間覺得了巨大無比的壓力,定了定神,他堅持說出了看法:“鑒於以上證據,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您的專屬搭檔澈蘇中尉,在堅持了最初的拒不招供後,還是……最終做出了投降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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