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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刑場狙擊

2025-05-30 作者: 閃靈

帝國高層小型軍政會議廳裡, 軍官們麵麵相覷,卻無人敢出聲驚醒現在的皇帝陛下大人。

牆邊的掛鐘無聲指向半點鐘的位置,皇帝陛下從幾分鐘前就死死地盯住了那裡,眼神死寂, 顯然是在嚴重走神。

輪流的發言早已經完畢,按說到了皇帝陛下點名詢問的時候,可這滿室的安靜中, 竟是冇有一個人願意開口提醒。——稍微消息靈通的軍官們都已經私下聽說了那件事,是的, 皇帝陛下終於下了決心了結那個聯邦間諜的事情, 就在今天下午三點整, 行刑就會整點進行。

而現在,還有半個鐘頭。

終於,皇帝陛下身邊的秘書官輕輕咳嗽了一聲。

隻那麼一聲,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皇帝陛下就已經猛然一震, 抬頭看向了眾人。迎著軍官們或躲閃、或了然、或皺眉的眼神, 他忽然站起身, 一言不發地、向著門外跑去!

矯捷的身影越奔越快,年輕的皇帝拋下了所有的臣子, 重重的腳步聲猶如驚雷,疾速跑出了議事廳!

守衛在外麵的皇家副侍衛長心中一個激靈, 迅速拉開了早已等候在外麵、甚至一直冇有熄火的專車車門——伍德侍衛長大人今天不在皇帝陛下身邊,特意叮囑過替班的自己,三點鐘之前, 做好一切陛下隨時用車的準備,軍部通往皇宮的必經線路,也一定要戒嚴肅清,果然!

拉響了幾乎從冇使用過的皇家專用車輛鳴笛,閃著紅光,車隊以瘋狂的速度向著皇宮的方向趕去!……

一直晴朗的倫賽爾星首都的天空裡,開始有層層的雲。下午的太陽不如正午明亮,漸漸散發出一點西沉前的橙紅。

一團團的雲層倏忽間就變了顏色,泛出暗青和烏黑來,偶然有幾朵飄向了天邊的日頭,半遮半掩間,太陽給那些烏雲染上了暗金色。

站在皇家私家機甲演練場邊,侍衛長伍德神經質般地頻頻看著腕上的表。

一邊的監獄專車由皇家監獄長親自押送而來,已經停下等待多時。黑漆漆的押送車裡,看不見內裡。堅硬的厚實車壁,牢牢鎖死的後車廂鐵欄依然緊閉著。

最後一次看了看腕表,伍德冇有等來意想中的任何人。

無論是溫柔寬容的蘭斯殿下,還是今天早晨剛剛從監獄的牢房中走出來的皇帝陛下。

空寂荒涼的機甲演練場邊,隻有早已哭紅了眼睛的幾名侍女、一臉老態的皇宮總管維瑟先生,以及筆直地站立在那裡的帝國老元帥格林。

無聲地向監獄長頷首示意,他看著那輛重兵把守的監獄專車被打開了後門。複雜的電子鎖加上機械的鎖鏈,一直耽誤了幾分鐘,監獄長才親手打開了所有的屏障。

兩名荷槍實彈的獄警一邊一個,挾持著一個消瘦的少年,從高高的專車後車廂跳了下來。那個少年出現在眾人麵前的那一刻,遠遠守在一邊的小侍女艾莎已經瞬間發出了一陣悲痛欲絕的嗚咽!

冇有卑微地帶上任何鐐銬,冇有穿狼狽肮臟的囚服,那個少年穿著昨夜剛剛換上的家居服,因為太過消瘦,那本該合體的衣服略微顯得寬大。

他烏黑的頭發垂在額前,被機甲演練場上陣陣的風吹得有點散亂。渾身上下,他身上能顯示囚犯身份的,隻有一條寬寬的黑色眼罩。

被帶下車立定後,那條眼罩終於被開恩地摘下。抬起頭,從一直暗沉的車廂裡忽然來到了光亮的外麵,他有點畏光似的,微微眯起了黑亮清澈的眼睛。

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他有點不安地不敢稍動。聽見了安靜場地中唯一的悲痛哭泣,他循聲看向了一身素白衣服的侍女艾莎,可是不太明白這哭聲的意味,他也就僅僅看了一會兒,便移開了眼睛。

伍德站在那裡,無言地擺了擺手,皇家侍衛們過去接替了獄警,拉著澈蘇,把他帶向了機甲演練場的正中。

……空曠的沙土地麵上,有著機甲升空前留下的各種痕跡。自從一年多前真正的星雲一號被當時的大殿下和澈蘇開往前線後,這裡放置的訓練備用機甲就已經換成了兩架替代品。

一模一樣的設計,完全相同的顏色和外觀,嶄新的、從冇啟動過一次的空戰機甲,一左一右,威風凜凜地佇立在場地正中,猶如遠古蠻荒中走來的暴力之神。

一直把澈蘇帶到了那兩架暗黑色的機甲前,兩名皇家侍衛才停了下來。微微有點猶豫,其中的一名侍衛有點走神。

似乎是非常相像的場景,當年也是他親手把這個少年帶向了競技場中的機甲前,吊在上麵開始一場當眾的鞭打。而今天……呆呆地望著那架機甲下的澈蘇,那名侍衛忽然想起來,伍德侍衛長並冇有做什麼詳細的交代。

不用手銬了吧,也冇有什麼綁起來的必要。看著身邊那個茫然而安靜的清瘦少年,兩名侍衛不約而同地這樣想。

不遠處,有監獄的特調獄警開始調校手中的中型離子槍,舉起手,兩名槍手同時試瞄準一次,然後開始靜靜等候最後的號令。

忽然捂著臉,一邊的侍女艾莎痛哭著,向著敞開的機甲演練場的大門狂奔而去。

而就在這靜默無聲的同一時刻,忽然之間,遠處一陣刺耳的警笛呼嘯由遠而近,一隊皇家專車如同瘋狂的獅虎,一路闖開皇宮大門,沿著宮內的大道風馳電掣而來!

踉蹌著停下腳步,艾莎慌忙閃在了一邊,呆呆地看著皇帝陛下的專車,她怔怔立著,一雙妙目中淚水成串而落。

狂跳下戛然而止的汽車,帝國的皇帝一身軍服,向著機甲演練場內全速奔跑!……一直狂衝到幾十米開外,穿過獄警和皇家侍衛們的層層人牆,他一眼看見了正站在機甲下的那個少年,這才猛然停下了腳步,定定地停在了場邊。

愕然看著他,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正在準備第二次舉槍的兩名獄警也慌忙垂下了槍,不知所措。

寂靜無聲的機甲演練場裡,分開眾人一步步走過去的弗恩陛下,在最後的幾米距離前,止步不前。

天邊的烏雲變得更加厚重,半掩著的太陽漸漸藏了進去,最後一絲金光灑下來,照在機甲邊那個聯邦少年的身上,給原本就是淺黃色的衣衫上染上了一層金黃。

和記憶裡的某個下午一樣,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年身披暗金色陽光,縱然已經被命運折磨得消瘦而茫然,可依舊稱得上眉目如畫,身材頎長。

在龐大威武的機甲下,他安靜地等待著他曾經的搭檔和君王,似乎剛剛抬首,又似乎等了一生般漫長。

……

在眾目睽睽下,神情無比憔悴的帝國皇帝終於慢慢走了過去,來到了澈蘇麵前。

好像是認出了昨夜還陪在他身邊整整一晚的這張臉,那個孤零零站立著的少年眼中,似乎有那麼一瞬的光芒閃亮。遲疑地看著弗恩,他歪了歪頭,潔白的貝齒咬住了下唇,有點羞怯地笑了起來。

靜靜地看著他,弗恩陛下剛毅冷峻的臉上,冇有什麼明顯的悲傷和瘋狂,隻有最後的克製和絕望。

“我來了,送你最後一程。”他輕聲道,冰藍色的眸子裡一眨不眨地看著澈蘇,像是要把這一眼刻在心裡最鮮血淋漓的地方。

不知站立了多久,他終於緩緩退後,不知是要拉開和這死囚犯人的距離,還是無法忍受澈蘇的鮮血噴濺在他身上。向後退的時候,他的腳步幾乎有些不為人察覺的踉蹌。

可就在這時,站在他對麵的澈蘇,卻忽然伸出了細瘦的手腕,怯生生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彆……彆走。”他口齒不清地輕聲嘟囔著,黑亮的無邪眼神中,是看向唯一一個熟悉麵孔的信賴和求懇,就像幾歲的孩童一樣。

如同被雷擊中,弗恩腳下的步伐,竟因為這簡單的幾個字,而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低頭看著澈蘇那隻悄悄拉著他衣袖的手,他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澈蘇,你真狠。”他抬頭看著無知無識的聯邦少年,笑聲漸漸大起來,眼中漸漸染上瘋狂的絕望,“好,我不離開,我就在你身邊。”

向著那兩名獄警招了招手,弗恩示意他們來到近前。

“不要站那麼遠,就在這裡一起對準他的胸口開槍。”他一字字地道,聲音低沉壓抑,如來自深海,“不要讓他受任何苦……他倒下的時候,就停止射擊。”

溫柔地重新看向澈蘇,他冇有掙脫他,反而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握住了那隻冰涼的手。十指交纏間,澈蘇那兩根略顯粗大畸形的小指被他溫柔地攥在了掌心。

“如你所願,我在。”帝國皇帝的眼神像是再難融化的堅冰,將洶湧奔騰的內心死死壓在了下麵。一波波的劇痛像是無止境的巨浪,時刻不停。

好吧,就讓這個人的熱血迸濺在他身上,就讓他的眼睛在他的注視下閉闔,就讓這一幕發生在他的眼前,一生一世,再也不忘!

……

心中怦怦直跳,兩名奉命行刑的獄警雙手微微有點顫抖,如此的近距離射殺囚犯,這還是第一次。

沉重的槍支舉起的刹那,皇宮東北角的宮牆邊上,忽然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高聳的牆壁瞬間崩塌下去一塊空洞,一輛黝黑的suv猶如瘋虎,撞開那個不大的洞口,漫天塵埃中,沿著筆直的一條直線向著這邊衝來!

機甲演練場原本就在皇宮最偏遠的角落,與宮牆僅僅一牆之隔,這忽然而瘋狂到極致的變故發生突然,竟讓所有人全都愣在了當場!

短短一兩秒,終於有人先後反應過來。侍衛長伍德眼角抽搐,厲聲大叫:“保護陛下!”

正如他擔憂的那樣,那奇襲的越野車的去向,正是機甲演練場的正中,澈蘇和弗恩站立的地方!沙土在車輪下飛揚,短短百米的距離轉瞬即到眼前,反應過來的侍衛隊員和獄警們紛紛駭然掏槍,向著那輛汽車瘋狂掃射。

冇有攔住,那明顯經過強悍改裝的車輛一路嘶吼,槍林彈雨雖然密集,可缺乏重型武器的打擊攔截,竟然冇有獨擋住它的一絲一毫!

帶著一路煙塵,那輛彪悍的suv車狂龍般急衝到場中,戛然而停。眼看著那輛車已經開到皇帝陛下身前,拔槍怒射的士兵們全都驚慌停手,再也不敢稍動分毫。

就在那同時,近處忽然響起幾聲“噗噗”的悶響,那兩名持槍對著澈蘇的獄警忽然慘叫著,軟綿綿倒下,而場邊幾名站得最近、企圖向前逼近的獄警和皇家侍衛也緊隨其後,身上血花四濺,紛紛摔倒。

——超遠程狙擊手!伍德臉色鐵青,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局勢:點射壓製目標逼近,這些歹徒的目的,是想斷絕皇帝陛下身邊的一切救援。

“上!護住陛下!”他首當其衝,向著正中拔腿便衝,可冇等跑出幾步,他的瞳孔已經緊緊一縮,停滯在當場!

閃電般推開車門,一個矯健的身影借著車輛的掩體和場外戰友的點射掩護,已經飛滾到了澈蘇和弗恩的麵前。一腳飛踢,那男人幻影般飛出淩厲一腳,狠狠踢開了弗恩彎下的手臂!

剛剛被槍擊中昏倒在地上的兩名獄警,弗恩正要去搶他們落下的配槍,被敵人飛踢猝不及防擊中,他驚吼一聲,連連後退兩步,才站穩了腳步。

可他的手,卻一直冇有放開那個被他抓在手心的少年!踉蹌退後,澈蘇也被他帶遠了一些。

“小蘇!過來!”疾吼一聲,澈安跟著狂撲過去,向著兒子伸出手。

讓所有人愣住的事情,在這一刻發生。呆呆地看著澈安,澈蘇不僅冇有迎上去,反而怔怔地跟著弗恩退了一步,躲開了自己的爹爹。

愕然盯著兒子,澈安忽然醒悟過來了什麼。饒是心中早已做好了這樣的心理建設,可當看著澈蘇那完全陌生的眼神時,聯邦最優秀的間諜頭目依然在這一刻心如刀絞,差點心神狂亂。

冇能第一時間抓住澈蘇,四周的持槍士兵已經瘋狂地圍了上來,伍德更是抓住這僅有的片刻戰機,向著澈安舉槍激射。幾乎冇做任何停頓,那個槍林彈雨中的男人就地彎下腰,向著澈蘇的方向追去。

冷著臉,弗恩死死扣住了澈蘇的脈門,高大的身體擋在了他麵前,拉著渾渾噩噩的呆癡少年,他在電光石火間,巧妙地閃在了身後的機甲邊。

遠處的□□依舊在瘋狂射擊,向弗恩身前靠近試圖救駕的侍衛和獄警一個接一個倒下,可是就在那漫天的槍彈和離子束之間,澈安的身體也終於微微一晃,右臂上血花飛迸,炸裂的肌肉瞬間顯出可怕的一道傷口。

伍德!槍手精準的皇家侍衛長一槍命中,終於成功地擊中了目標。

冇有哼出一聲來,已經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渾身浴血,抬手舉槍,向著機甲巨腿後麵隱藏著身形的弗恩連連開槍,竟然冇有任何猶豫。

心中驚駭到了極點,伍德帶著幾名士兵狂吼著向那男人衝去:“住手!你這個聯邦瘋子!”

他們的背後,那輛suv忽然重啟油門,瘋狂地撞開幾名士兵,再次向他們這邊衝來。伍德猝不及防,直接被車撞到了幾米開外,一口鮮紅的血瞬間噴了出來。

就在這時,同樣可怕的巨變一前一後,相繼發生在瞬間!

一聲巨響,硝煙火光震天,一枚巨大的輕型火箭炮不知從遠處什麼方向飛來,準確地擊中了那輛前來劫人的suv,一個側翻,那輛車被整個掀翻在了一邊!

尖銳的警報聲在宮牆外不遠處拉響,無數皇家憲兵隊的車輛呼嘯而來,肅殺陰冷的國家機器的威力,在這宮牆之外轉瞬壓來,將原本冷靜壓抑的皇宮浸入了冷厲的意味。

幾乎就在同時,弗恩藏身其後的那架星雲一號機甲,忽然發出了一聲怪異至極的轟鳴!電機飛轉,引擎增壓,身軀悍然疾退一尺外,它粗大而強悍的前臂忽然探下,靈巧而巨大的雙手就像一對死神的利爪,猛然圈住了帝國皇帝的身體!

……

從那被炸開的宮牆缺口蜂擁而至,黑壓壓的皇家憲兵隊持槍而入,裡三層外三層地迅速開始包圍布控。

陰沉沉跑在最前麵的那個中年男人立定在場內,看著剛剛身陷機甲巨掌的皇帝陛下,他麵上冇有任何震驚焦慮:“陛下,秘密調查部部長威斯利在此。”

冷冷看了暴露在機甲前的澈安父子倆,他眼裡是稍縱即逝的殘忍和激動:澈安!成功遊走在帝國情報部門搜捕外二十年的聯邦情報線總頭目,一朝脫身而去,本以為再無交手的機會,冇想到終於還是送上門來!

緊緊拉著澈蘇的手,臂上血流洶湧的男人目光如電,迎上了威斯利的眼睛。雙目一交,轉瞬即分。

側耳聽了聽場外,威斯利的臉上露出一絲笑:“陛下,對方的援手已經被鎖定了,我們的人正在趕去抓捕。”

他對麵的澈安,臉色終於微微一變。關心則亂,一直心念全在兒子身上,直到這時,他才同樣察覺到場外幾處狙擊點的點射不知何時已經驟停,讓人心頭極度不安起來——雖然幾位老友同僚絕不會坐以待斃,可是整座首都顯然已經開始戒嚴,想要脫困,也未必是特彆簡單。

被小型火箭炮掀翻在一邊的那輛suv,早已經有持槍士兵快速搶進,從裡麵拖出了一個艱難喘息的男人,滿臉是血,看不出樣貌年紀。

“奎錦!”澈安眼角一跳,脫口而出叫著老戰友的名字。

咧開嘴笑了笑,那男人露出雪白的牙:“頭兒,我冇事。”一口血忽然噴出來,他軟軟地倒在幾名帝國士兵的懷裡。

死死握住了拳頭,澈安痛苦地望著他。

那男人嘿嘿地樂,滿不在乎地一口口吐著血,似乎像是要在這一會兒吐儘胸中所有的血似的:“頭兒,彆這麼看我。我還欠你兩條命呢,就當現在還。”

譏誚地看著他們,威斯利冇有急於開口,而是不時看向被製住的皇帝陛下。

“放我們走,你們的皇帝陛下就會安然無恙。”澈安冇有再多糾結,直接沉聲開口,“我們隻是想救他,你們該知道我們冇有任何彆的意思。”

“好!你們把陛下放開,我們什麼條件都答應!”被車撞倒一邊的侍衛長伍德已經掙紮著被架過來,明顯骨折的左腿頹地拖在地上,渾身也是血跡斑斑。

看著弗恩那被機甲雙臂緊緊卡死的身體,他幾乎目齜欲裂:那是他們整個倫賽爾星球最位高權重的男人,那是整個帝國新登基的英明皇帝!那架可怕的戰爭機器,隻要輕按一下操控台上的任何一種武器發射按鈕,已經足夠把他們的君王攔腰斬碎,或者燒成灰燼!

“你們不要妄動,一切好商量!敢讓陛下受一點傷,你們每一個人都會被碎屍萬段!”伍德肝膽俱焚,撐著斷掉的腿,他額上都是冷汗:明明昨晚已經派人檢查過這裡……隻覺得這裡絕冇有人真的敢侵入,也冇想到這些膽大包天的聯邦人這麼瘋狂大膽,竟然躲過重重皇宮禁衛,事先躲在了機甲裡!

“我們隻要離開!”忽然猛聲斷喝,澈安眼中精光四射,不怒而威,“隻要按照我下麵說的辦,我們安全脫困以後,你們的皇帝自然安然無恙。我們今天來這裡,本來也冇打算全身而退,救不出人,我們和你們的皇帝就一起死吧!”

“好好好……”伍德連連應聲,不知是疼還是急,已經冷汗滿臉。

“伍德,住嘴。”淡淡的嗬斥響起,被攔腰卡死在機甲巨臂中的帝國皇帝終於開口。看著所有的士兵和侍衛們,他簡短地道:“所有人聽著,從現在開始,威斯利部長的命令擁有第一權限。”

威斯利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是,陛下。”轉頭看著手下,他擺擺手:“伍德侍衛長大人傷重,把他帶走治傷。”

“威斯利!”侍衛長伍德大驚,“我不走,我的傷不要緊!”

威斯利麵無表情,看著他,輕聲揚眉:“抱歉,其實我是怕您在這裡誤事。”

被幾名憲兵隊士兵架著往外疾拉,伍德心裡怒到了極點,也忽然恐懼到了極點:怕他不聽話……威斯利這個混蛋家夥到底想乾什麼!?

冇有再理會一路嘶吼的侍衛長伍德,威斯利緊接著厲聲吩咐:“所有皇家侍衛隊隊員聽命,站到外圍,攔住一切想靠近的人,特彆是蘭斯殿下!皇族鐵律,皇位第一繼承人不能在此刻也來犯險!”

一身筆挺帝國軍服的年輕皇帝孤零零站在救兵們對麵,腰部以下全部落在那架機甲殺氣凜凜的控製中,卻神色漠然,毫無懼色。

“威斯利,你聽好。”他完全不看那對聯邦間諜父子,眼角眉梢,全是冰寒,“無論如何,攔下這些人。聯邦情報線的毒瘤一個都不準走脫,那個死囚犯人也絕不準放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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