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兄弟失蹤
柳如浪點頭道:“不錯我也覺得這其中有個天大的秘密現在憶起來我小時候上碧雲宮去見那宮主對林妹妹甚是冷漠吃飯從不與林妹妹一起吃按說她就這麼一個徒弟又無兒無女應該視林妹妹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才對但她卻是寧願和我一起吃飯也不要林妹妹一起吃當時我就覺得林妹妹很可憐在這世上無親無故的唯一收養她的師父卻對她這般冷漠。我一直想不通林妹妹自小乖巧可愛碧雲宮主為什麼不喜歡她……莫非……”他一下子停住了側過臉來看著蕭峰蕭峰也正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心裡同時想到一個答案但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一時兩人均沉默不語。
阿紫忽然從後策馬上來大聲道:“四哥哥你和我姐夫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怎麼一見我來就不說了?”
柳如浪揚眉一笑道:“你愛聽麼?聽了可彆難為情啊。”
阿紫想起來時新月求柳如浪念那詩句的情形不由笑道:“你這把戲隻能讓新月臉紅我是聽什麼都不會難為情的。”
“好那你聽好了。”柳如浪盯著她笑道:“剛才和大哥說要給你找一門婆家這婆家嘛我們也已相好了隻等著你們倆相相麵下個月就可以下聘了。”
“你說什麼!”阿紫柳眉倒豎杏眼一瞪手起鞭落就朝柳如浪直抽過去嘴裡喝道:“竟敢拿我消遣!讓你嘗嘗本姑娘的厲害!”
柳如浪身子一側避過阿紫的一鞭拍馬向前急奔一麵回頭笑道:“長兄為父我和大哥都商量好了你想作反麼?”
阿紫雙腿一夾揚鞭緊追上去大聲道:“你找死!快停下來吃我一鞭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追著跑遠了蕭峰搖搖頭笑道:“阿紫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偏生遇著喜歡胡說八道的四弟這一路上倒是熱鬨了。”
新月在旁輕聲笑道:“柳大哥雖然是說笑但也是正經話呢阿紫也該找婆家了總不能跟著蕭大哥你一輩子。”她說完側過頭去看著蕭峰卻見他雙目凝視著遠方冇有說話。
回到信陽城新月帶著蕭峰到了昨晚她們投宿的那戶人家蕭峰在門前躍下馬隻見偌大的一座莊院一眼看去仿佛比6家莊還要大門前雕梁畫棟甚是氣派。柳如浪從門裡匆匆走來身邊跟著一個小廝他一麵接過小廝遞來的手帕擦著額頭的汗一麵往門外走蕭峰迎上前去笑道:“四弟這麼匆忙要往哪裡去?”
“唉你那小姨子追得我滿頭是汗。”柳如浪邊擦著額頭的汗邊笑道:“我哪裡也不去出來迎接大哥來了。”
蕭峰哈哈一笑道:“自家兄弟還客氣什麼?”邊說邊與柳如浪一起跨進門去這一進門蕭峰立即明白柳如浪為什麼要出來接他了隻見目之所及處前方是一望無邊的重重疊疊的房屋左有一片寬敞的空地看樣子擺一百桌的宴席綽綽有餘那氣勢竟可以同蕭峰從前做南院大王時所住的王府相比。
蕭峰笑道:“嗬嗬怪不得四弟要出來接我這麼大的莊院我要找你還真不容易。”
柳如浪笑道:“這莊子太大白天府裡的人又都到店鋪裡去了要在這莊子裡找個人倒真是不容易呢。”他轉頭吩咐那小廝帶新月和小雁去休息。
那小廝問道:“公子請問將她們安置在哪裡?”
柳如浪道:“就安置在昨晚她們兩位住過的‘臨風苑’裡要找她們時也方便些。”
那小廝應了一聲自帶著新月和小雁去休息。
蕭峰與柳如浪信步往莊子的深處走去忽見阿紫從重重疊疊的房子裡跑出來衝著柳如**道:“四哥哥你和玩捉迷藏呢?這會兒還看你往哪裡逃!”
柳如浪笑道:“我要寫告示去了不和你鬨了你這丫頭瘋起來倒是累人從郊外追到城裡從城裡追到家裡追得我滿頭大汗算我怕了你了。”
阿紫道:“誰讓你胡說八道!我不管你讓我心裡不快活了你得賠我。”
“好好我賠你!”柳如浪從衣袖裡摸出一塊晶瑩透亮的玉佩來遞給阿紫道:“賠你這個可好?”
阿紫小嘴一嘟道:“誰希罕你這個東西!”
柳如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玉你拿著它對著陽光看看。”
阿紫依言將玉佩舉起來對著陽光一照隻見玉佩中間清晰地顯出一個頭像來有鼻子有眼睛仿佛在張著嘴笑。阿紫笑道:“有趣有趣這頭像是怎麼上去的呢?”
柳如浪道:“你再將它側過來一點看每個方向都是不同的樣子。”
阿紫又將那玉佩稍稍側過來竟見那玉佩上的小人合上了嘴橫眉怒目再側過來一點那小人又變成了一副哭喪相樂得阿紫拍手大笑“好玩!好玩!四哥哥你在哪兒弄的這麼奇怪的玩意兒?”卻不見有人答話一抬頭已不見了蕭峰和柳如浪的身影原來他們趁著阿紫翻來覆去地對著陽光看那玉佩時展開輕功掠進了莊子深處阿紫望著那重重疊疊的房屋自知無法在其中找著他們唯有跺跺腳拿著玉佩回臨風苑去了。
蕭峰與柳如浪走進莊子深處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子裡院子裡桃花正開得燦爛蜂蝶在枝頭上來回飛舞。柳如浪與蕭峰進了屋子裡隻見屋裡有一個大書櫃整整占了一麵牆去臨窗前還有一張書桌。蕭峰問道:“這是此間主人的書房?”
柳如浪笑道:“非也此間主人從不看書隻愛看賬這是我的書房。”
兩人在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柳如浪硯了墨拿起筆來在紅紙上飛快地寫了幾張相同的告示蕭峰不懂書法但覺他的字寫得龍飛鳳舞甚是有力道。不禁讚道:“四弟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不去考個狀元真是可惜了。”
柳如浪道:“我的祖上有訓柳家子孫乾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再當官官場的一切我的祖先們都已看透了正直不阿的冇有好下場官場裡得意的都是些媚上欺下的小人若還有一絲良心未泯的就在矛盾與痛若中徘徊冇幾天舒心日子過。所以我的祖上不希望子孫後代再去淌這趟混水從我爺爺這代起就不再當官。”
正說著話忽見一個小廝飛快地跑進來道:“公子我家老爺說店裡有急事請公子現在務必去一趟。”
柳如浪眉頭輕皺道:“鄭大掌櫃向來辦事十分穩妥怎麼今兒倒急成這樣!知道是什麼事麼?”
那小廝道:“小人不知道隻是老爺櫃吩咐小人一定要請公子過去。”
蕭峰在一旁道:“四弟你趕緊過去看看罷莫要誤了大事這莊子裡所有的人都靠你和鄭大掌櫃的吃飯呢。為兄於生意上一竅不通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柳如浪將筆擱下站起身來向蕭峰道:“那我去看看就回來不必等我吃午飯了大哥昨夜一夜未睡吃了午飯就在這兒歇一會兒晚上回來我再為大哥接風咱們好好地喝一場。”
柳如浪走後蕭峰在小院子裡轉了一圈回到屋裡時小廝已將午飯端了上來。
蕭峰吃過飯一時無事可做在書房裡的床上躺下院外吹來暖暖的春風不一會兒他就迷糊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時分他踱出書房的小院子四周靜悄悄的冇有一絲聲息迎麵一個小廝走過來向蕭峰施禮道:“蕭大爺您要去哪裡?公子吩咐小的帶您去。”
蕭峰點點頭問道:“你家公子回來了罷?”
那小廝道:“還冇有回來。”
蕭峰微微一驚“從中午到現在還冇有回來過麼?店裡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那小廝垂道:“小的不知道小的今日冇到店裡去公子吩咐小的侍伺蕭大爺。”
蕭峰手一揮道:“走帶我到你們家店裡去看看!”
那小廝應了一聲飛快地跑在前頭帶路。兩人在一進接著一進的院落房屋裡穿行蕭峰記性甚好來回走了一趟已記得從大門到書房的路。
走出大門那小廝帶著蕭峰穿街過巷走了好一陣子才在一座樓前停下那小廝徑直引著蕭峰走進樓去店裡的夥計都朝那小廝點頭打招呼看來他在府裡頗有些地位。他領著蕭峰來到後院的一間精致的房子裡房裡坐著一個胖子正在“劈哩啪啦”地打著算盤。
那小廝向那胖子躬身行禮道:“小人見過老爺。”
那胖子眼睛也不抬手上在算盤上飛快地打著嘴裡問道:“什麼事?”
那小廝垂道:“這位大爺是公子的結義大哥來這裡找公子。”
那胖子一聽立即放下手中的算盤滿臉笑容地站起身來向蕭峰拱手一揖道:“原來是蕭大俠失敬失敬!”
蕭峰還了一禮道:“想必閣下就是鄭大掌櫃了不知我四弟現在在何處?他半日未回我怕他出了什麼事過來看看他。”
那胖子一臉驚訝道:“公子午間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還冇到家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