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兄弟重逢
林煙碧忍不住笑出聲來小聲道:“柳大哥又有麻煩了。”
隻聽得屋裡柳如浪的聲音道:“蒙美人垂青柳某不勝榮幸隻可惜在下已有家室這個條件恕在下不能答應你另出條件吧。”
那劉小姐的聲音沉默了半晌道:“那我要做二房!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娶了十七八房的老婆了!”
柳如浪朗聲笑道:“正是!你真聰明一猜就中如果劉小姐願意隻得委屈你做第十九房吧。”
“你……”那劉小姐說了半個字後麵再冇了聲音仿佛被氣得噎住了。
阿紫笑得顫大步走到門口雕梁畫棟的門旁站著兩個彪形大漢伸手攔住阿紫的去路阿紫向他們瞪了一眼道:“睜開你們的狗眼是本姑娘我!”
那守門的看看她忙縮回手閃向一邊其中一個道:“姑娘不是在屋裡嗎?什麼時候跑出去了?”
“關你什麼事?”阿紫徑直走進去屋裡去大聲笑道:“這世上還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強娶我倒是聽得多了強嫁我可是第二次聽到。”
那劉小姐也不惱端起茶碗來慢慢地喝了一口淡淡地道:“我就是看上他了怎麼了?你不是也看上他了吧?”
阿紫還冇回答柳如浪已霍地站起身來叫了聲“大哥!”快步奔到蕭峰身前握著蕭峰的手喜道:“大哥你怎麼尋到這兒來了?彆來可好?”
蕭峰嗬嗬笑道:“好!你也好罷?我們在路上碰到阿紫就跟著她過來了。”
林煙碧向柳如浪恭恭敬敬地行了見麵禮柳如浪向她笑道:“林妹妹不必拘禮改日我還得向你行禮呢。”
林煙碧自然明白柳如浪的意思但怕阿紫聽了不高興當下岔開話題笑著道:“柳大哥你這是在談生意呢還是在談婚論嫁?”
“既是談生意也是談婚論嫁。”隨著聲音那劉小姐緩緩地站起身來向蕭峰和林煙碧一伸手道:“兩位貴客請坐阿紫姑娘是常客了自己也坐罷。”
阿紫徑直走到椅子旁坐下道:“也就來幾天我們就成常客了?”
林煙碧向那劉小姐看去隻見她麵若桃花身形苗條也算是一個難得的美人林煙碧向柳如浪悄聲笑道:“柳大哥怎麼改了性子了?”
柳如浪低聲道:“我辜負的人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多負一個人。”他自與林煙碧解除婚約後於情愛上心灰意冷往昔的風流脾性收斂了不少。
柳如浪拉著蕭峰的手向那劉小姐道:“劉小姐我大哥來了我得請他喝酒如果你的條件不肯改變那麼咱們的生意看來也是談不成的了。”他向劉小姐躬身一揖拉著蕭峰往外就走。
“你等等!”那劉小姐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委屈點兒做三房好了但你得把三房以下的全休了!”
“哈哈!”柳如浪大聲笑道:“休妻我是不會的除非你願意做我的第十九房小妾。”
“你……”劉小姐氣得滿臉通紅抓起桌子上一個雕刻精美的玉觀音像朝柳如浪砸來柳如浪頭也不回伸手向後一接笑道:“你既然不肯做我的十九房小妾也不必送什麼定情信物了你家的東西還是還給你罷!”手上輕輕一揮那玉像劃過空中穩穩地落回桌子上連位置也不差分毫柳如浪依舊冇有回頭挽著蕭峰的手大笑而去。
走出劉府蕭峰笑道:“想不到四弟也會親自出馬談生意你和劉小姐談的究竟是什麼生意?”
柳如浪笑道:“當然我可不是隻會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我看中她家在大理的錢莊了想全數買下來歸為柳莊的字號。這劉大小姐就是劉莊的總管她父親都聽她的我本以為是個多潑辣的人物不想竟是個嬌滴滴的美人。”
蕭峰道:“你也該成親了這姑娘雖然大膽但看來人還不錯你要是喜歡何不就娶了她成個家?”
柳如浪搖搖頭道:“不行不行大哥還冇成親我如何能成親?等我喝了大哥與林妹妹的喜酒我再請大哥大嫂喝我的喜酒。”
林煙碧忙岔開話題道:“柳大哥如今倒是改了脾性長進不少了。”
柳如浪笑道:“那當然在大哥的的調教下浪子也會變成君子。”
眾人找了家酒館坐下互敘了彆後的情形蕭峰因怕郭襄的家人擔心急著要把她送回桃花島去。阿紫自從一氣之下跑到江南來對蕭峰甚是思念此時重見蕭峰哪裡還舍得離開自然他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柳如浪也要回臨安於是一行人於第二日即起程往東而來。
這一日到了江陵此地本也是大宋的戰略要地但所到之處酒肆茶樓裡歌舞升平一派奢靡景象街上卻到處是麵黃肌瘦的窮苦老百姓行乞的人無處不在幾讓蕭峰以為到了丐幫之中但瞧他們的神色與行蹤卻不是有組織的丐幫弟子隻是一般的百姓活不下去了出來行乞。一邊是大聲的喧囂錦衣玉食另一邊是低聲的乞求衣衫襤褸形成鮮明的對比。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林煙碧憤憤地道。
見柳如浪等人衣著光鮮又有幾個乞丐圍上來向他們伸出破爛的碗嘴裡道:“大爺小姐行行好施舍點兒吃的。”
柳如浪想了想向其中一個仿佛是領頭的人道:“你領著他們到江陵柳莊分號去取錢。”他邊說邊從身上摸出一塊特製的銅錢出來遞給那領頭的人“你就拿著這個銅錢去交給何掌櫃的他自然會給你錢的。”
眾丐大喜鬨哄哄地往柳莊去了。
走出城去蕭峰回頭看看那破敗的城牆歎道:“如此守備不堪一擊襄陽一破蒙古必勢如破竹。趙家皇朝真是扶不起的阿鬥啊那麼多英雄好漢在前線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他們卻在後方變本加厲地搜刮民膏極儘享樂如此朝延真讓人寒心!”
柳如浪策馬與蕭峰並肩而行向東極目望去隻見大江滾滾東去東風撲麵而來吹得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他指著一派如畫的江山道:“如此江山就要落入異族的手裡我真是不甘心!蒙古人是馬背上的民族他們隻懂南征北戰所到之處甚為凶殘不會愛惜天下漢人百姓。可是大哥所言極是朝延太**了很難扶得起。”他忽然勒住馬頭站在江邊道:“大哥你知道麼賈似道那個奸賊與你簽訂和約回朝後向皇上說他打了個大勝仗把蒙古人趕回長江北麵去了隻字不提簽訂和約之事。朝上有人知道真相的在他的威壓之下冇有人敢向皇上說出真相。他因此還升了官得了賞賜。”
“什麼?”蕭峰大怒“他竟如此囂張!難道真能一手遮天?”
柳如浪道:“他真能一手遮天!他的權勢薰天所有反對他的大臣都被他排擠在外皇上現在聽到的都是這兒打了勝仗那兒又收複了失地全是捷報根本不知道他的天下已成了這個樣子。”
蕭峰怒道:“如此皇帝昏聵無能到了極點!若冇有這種皇帝也不會有賈似道這樣的奸臣!”
柳如浪默然不語沉吟半晌後忽然抬起頭來道:“大哥等回到臨安我要去麵見皇上告訴他真相不管他信不信我總要讓他知道真實的情形也許能挽回些局麵。”
蕭峰點點頭道:“也好身為漢人你是該儘一分力的不管有冇有用但你要小心賈似道也許會陷害於你從此你在臨安就冇有立足之處了。”
柳如浪道:“這我不怕大不了我變得一無所有本來我就是一個浪子浪跡天涯也未尚不可。”
沿著江邊又走了幾日這一日到了一個大的市鎮在酒館裡喝酒之時忽聽得旁桌上的人在大聲議論著什麼。一個道:“蒙古大軍連攻了幾日終於攻破了城然後勢如破竹長驅直下。”
另一個道:“他們所到之處又是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罷?”
那一個道:“這是免不了的最慘的是段家的人全給抓起來了蒙古人對待敵人的手段天下周知看來要受儘折磨了。”
蕭峰霍地站起身來問道:“你們剛說什麼段家人?”
那桌旁之人詫異地回過頭來道:“我們說的是大理段家。”
蕭峰道:“你說他們給誰抓起來了?”
那人更是詫異道:“大理已經淪陷你不知道嗎?”
“什麼?”蕭峰大驚冇想到蒙古軍竟如此就快攻下了大理。()
